*导语:为期三年的协议婚姻结束,我揣着五千万潇洒走人,环球旅行。
我以为从此天高海阔,再不用看那座冰山的脸色。一年后,我荣归故里,
却发现我家被夷为平地,爹妈住进了山顶洞。我提着刀杀到开发商公司,
却在前台看到了我那美女总裁前妻的照片。很好,秦晚,三年合同夫妻,
你这是要我拿命续费?第一章飞机落地的那一刻,我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一整年的环球旅行,从南极的冰川到撒哈拉的沙漠,我以为自己已经见过了全世界的风景,
心也该野得收不回来了。可闻到老家机场那股子混着泥土和工业废气的熟悉味道,
我还是没出息地想家了。三年前,为了给我妈凑够手术费,
我跟当时还是我老板的秦晚签了一份协议。一份为期三年的婚前协议。
她需要一个挡箭牌应付家里的催婚和商业联姻,而我,需要钱。整整五千万。这三年,
我扮演着一个尽职尽责的“上门女婿”,陪她出席各种宴会,替她挡掉无数狂蜂浪蝶,
甚至在她被竞争对手下药的时候,我还很有职业道德地把她扛进浴室泡了一晚上冷水。
除了没上过床,夫妻该干的事,我们基本都干了。当然,是演的。秦晚,
那座著名的高岭之花,商界冰山,怎么可能看得上我这种除了脸一无是处的穷小子。
她看我的眼神,永远像在看一份会走路的合同。冷静,克制,偶尔还会带着一丝审视,
仿佛在评估我这个产品的性价比。合同到期的那天,
她的人把一张五千万的支票和离婚协议书一起放在我面前。她本人甚至没露面。我签了字,
拿了钱,二话不说买了张飞往国外的机票,连手机号都换了。走得那叫一个干脆利落。
我以为我和她的世界,从此再不会有任何交集。我拖着行李箱,在机场门口拦了辆出租车。
“师傅,去青田村。”司机是个爽朗的中年大叔,一听地名就乐了:“哟,小伙子回村啊?
你们村现在可是咱们市的大红人,出了名的拆迁模范村啊!”我心里咯噔一下。拆迁?
我怎么不知道?我爹妈也没跟我说啊。这一年我虽然在外面野,但每周都会跟家里视频通话,
他们从来没提过这事。“师傅,你是不是搞错了?我们村那穷乡僻壤的,谁看得上啊?
”“嘿,这你就不懂了吧!”司机从后视镜里瞥了我一眼,语气里满是羡慕,
“听说来了个大老板,女的,长得跟天仙似的,出手那叫一个阔绰!
直接要把你们那一整片山头都开发成高端度假区!给的拆迁款,啧啧,
我听说最少的一户都拿了这个数!”司机伸出了八个手指头。八十万?我心里更沉了。
我家那三间破瓦房,顶天了值个十万块。给八十万,这不跟天上掉馅饼一样吗?
一种不祥的预感在我心头蔓延。车子一路颠簸,越开越偏。
路边的景象也从高楼大厦变成了低矮的平房,最后,连平房都看不见了,
只剩下光秃秃的黄土坡。我记忆里那个绿树成荫的村口,此刻只剩下一片巨大的工地,
推土机和挖掘机的轰鸣声震耳欲聋。“师傅,停一下!”我几乎是滚下车的。
眼前的一切让我大脑一片空白。没了。什么都没了。我家那棵百年老槐树,
我从小爬到大的那面墙,还有我爸亲手种下的那片菜园子,全都没了。取而代之的,
是一片被挖得千疮百孔的黄土地,上面插着一块巨大的广告牌,
写着“云顶山庄——给您一个世外的家”。落款是“盛世集团”。
我的血一下子就冲上了头顶。我疯了一样在工地上跑,试图找到一点点熟悉的痕迹,
可什么都没有。一个戴着安全帽的工头模样的人拦住了我。“哎哎哎,你谁啊?
这里是施工重地,不能乱闯!”我一把揪住他的领子,眼睛通红:“我……我家呢?
原来住在这里的人呢?”工头被我吓了一跳,挣扎着说:“都……都搬走了啊!
拆迁款都拿了,早就搬到市里住楼房去了!”“不可能!”我咆哮道,“我爸妈呢?
林建国夫妇!他们去哪了?”“林建国?”工头想了想,“哦……你说那对老夫妻啊,
他们没要市里的房子,说是住不惯,村长给他们在后山安排了地方。”后山?我松开他,
发了疯似的往后山跑。我们村的后山,说好听点是山,说难听点就是个乱葬岗,
除了几个孤坟,就剩下几个几十年前挖煤留下来的废弃窑洞。我越跑心越凉。等我跑到山顶,
看到眼前景象的时候,我整个人都傻了。在一个黑漆漆的窑洞口,我妈正佝偻着腰,
吃力地用一口破锅烧着水,风一吹,黑烟呛得她直咳嗽。我爸坐在一块石头上,
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满脸愁容,头发比一年前我走的时候白了大半。看到我,
他们俩都愣住了。“小舟?你……你怎么回来了?”我妈手里的蒲扇“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我爸也猛地站起来,手里的烟杆都拿不稳了。我看着他们身上满是补丁的衣服,
看着那个连门都没有的窑洞,看着我妈那双被熏得通红的眼睛。
一股滔天的怒火在我胸腔里炸开。我“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眼泪再也忍不住,
混着尘土淌了下来。“爸,妈,儿子不孝……”我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一个劲地磕头。
五千万!我他妈拿着五千万在外面逍遥快活,我爹妈却在老家被人欺负得连住的地方都没有,
只能住这种连乞丐窝都不如的窑洞!我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傻孩子,你哭啥,快起来!
”我妈过来扶我,声音都在抖。我爸叹了口气,走过来,一巴掌拍在我背上:“回来就好,
回来就好。”我被他们扶进窑洞,里面更是家徒四壁,除了一张破木板床,什么都没有。
“爸,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拆迁款呢?村长呢?”我咬着牙问。我妈还没说话,
眼圈就红了。我爸狠狠地吸了口烟,把烟杆在石头上磕了磕:“别提了。开发商来了,
说要开发,村长带头签了字。我们不同意,他们就半夜来砸窗户,
往院子里扔死耗子……你妈心脏不好,被吓得住了好几天院。”“后来,村长来说,
开发商老板发话了,说我们家是钉子户,要是再不搬,就让我们好看。
还说……还说你在外面欠了人家几千万的赌债,人家是来看上我们这块地,
才愿意拿钱帮你平事。”我脑子“嗡”的一声。赌债?我什么时候欠过赌债?
这他妈纯粹是栽赃陷害!“村长王八蛋!”我一拳砸在土墙上,震得灰尘簌簌往下掉。
“后来呢?”“后来……村长说,开发商看我们可怜,愿意给我们八十万,
但前提是必须马上搬走,也不能去市里要房子,就在这后山给我们找了个‘清净’地方。
我们……我们也是没办法,怕连累你……”我爸的声音越说越低。我听明白了。
这是典型的威逼利诱,连蒙带骗!先是骚扰恐吓,再造谣我欠了赌债,
让我爸妈心生恐惧和愧疚,最后再用八十万把他们打发到这个鬼地方!好!好得很!
盛世集团是吧?我倒要看看,是哪个王八蛋,敢这么欺负我林舟的爹妈!我安抚好父母,
说我回来了一切有我,让他们别担心。然后我转身就下了山。我先是找到了村长家。
村长王富贵正坐在院子里喝茶,看到我,明显愣了一下,眼神有些躲闪。“哟,小舟回来啦?
发财了啊,瞧这一身行头。”我没跟他废话,开门见山:“王叔,我家的事,是你办的?
”王富贵脸色一变,干笑道:“什么你家的事,拆迁嘛,全村都一样,
这是支持市政发展……”“我爸妈为什么住窑洞?”我死死地盯着他。
“那……那是他们自己选的嘛!老人家喜欢清净,住不惯楼房。”“我欠了几千万赌债,
也是你自己编的?”王富贵彻底慌了,手里的茶杯都端不稳了:“你……你听谁胡说八道的!
没有的事!”看着他这副做贼心虚的模样,我什么都明白了。我冷笑一声,
从兜里掏出一沓美金,大概一万块,直接摔在他面前的桌子上。“王叔,
我这人不喜欢绕弯子。告诉我,开发商老板是谁,他在哪。这些,就是你的。
”王富贵的眼睛瞬间就亮了,死死地盯着那沓绿油油的钞票,喉结上下滚动。
他犹豫了几秒钟,一咬牙,把钱收了起来。“盛世集团,老板叫……叫秦晚,是个女的。
她不常来,项目都是一个姓李的经理在负责。不过我听说,今天下午她要来工地视察!
”秦晚?这个名字像一道闪电,瞬间劈中了我的天灵盖。我以为是重名。
全天下叫秦晚的多了去了。绝不可能是她。那个高高在上,
连多看我一眼都嫌浪费时间的女人,怎么会跑到我们这种穷乡僻壤来搞开发?
可当王富贵把手机里偷拍的照片给我看时,我彻底傻了。照片上,
那个穿着一身干练的职业套装,戴着墨镜,气质清冷,被一群人簇拥在中间的女人,
不是秦晚又是谁?哪怕隔着模糊的像素,我也能感受到那股子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气场。
原来是她。竟然是她!一股混杂着愤怒、羞辱和背叛的复杂情绪,瞬间淹没了我。
我一直以为,我们之间只是一场公平的交易。我出卖三年自由,她给我救命的钱。两不相欠。
可我没想到,她竟然会用这种方式,在我背后捅我一刀!是因为我拿了钱就跑路,
让她觉得没面子,所以要报复我?还是说,在她眼里,我们这些普通人,就像蝼蚁一样,
可以随意践踏?好啊。秦晚。你很好。你不是喜欢用钱解决问题吗?我今天就让你看看,
有些东西,是钱买不来的!我问清楚了盛世集团在市里的办公地址,转身就走。
王富贵在后面喊:“小舟,你可别乱来啊!人家是大老板……”我头也没回。乱来?今天,
我就要让她知道,兔子急了,也他妈会咬人!第二章盛世集团的办公楼,
在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整整六十六层,玻璃幕墙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透着一股子生人勿进的资本气息。我站在楼下,抬头仰望着这栋庞然大物,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把这楼点了,应该能上头条吧?当然,我没那么傻。
硬闯是肯定进不去的。我在楼下转悠了一圈,找了个花坛坐下,开始思考对策。
直接冲进去找秦晚对质?估计我连电梯都上不去,就得被保安当成疯子叉出去。报警?
我有什么证据?拆迁合同上白纸黑字,我爸妈都签了字。至于恐吓和造谣,更是死无对证。
我需要一个机会,一个能跟秦晚单独说话,并且让她没法逃避的机会。正想着,
一辆黑色的宾利缓缓停在了大厦门口。车门打开,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下来。
是秦晚的司机兼保镖,老王。紧接着,秦晚从另一侧下车。
她今天穿了一身米白色的香奈儿套装,长发挽起,露出天鹅般优美的脖颈。
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眼神清冷,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她无关。她还是老样子,
美得惊心动魄,也冷得让人心头发颤。我看着她,三年来的一幕幕瞬间涌上心头。
她喝醉了靠在我肩膀上,难得地露出一丝脆弱。她在谈判桌上舌战群儒,逻辑清晰,
气场全开。她在我妈手术前,默默地安排了全国最好的专家。……我曾经一度以为,
这座冰山的心,或许也是热的。但现在看来,全都是我的错觉。她对我妈好,
或许只是为了让我这个“合同产品”能更好地为她服务。现在合同结束了,
产品没有利用价值了,她就可以毫不留情地把我全家踩在脚下。想到这里,
我心里的最后一丝犹豫也消失了。我看着她在一群高管的簇拥下走进大厦,眼神变得冰冷。
我没动。我知道,她今天要去工地视察。我只要在这里等着,就一定能等到她。果然,
下午两点左右,那辆宾利又开了出来。我立刻起身,拦了辆出租车,远远地跟了上去。
“师傅,跟上前面那辆宾利。”司机瞥了我一眼,又看了看前面的豪车,
眼神有点古怪:“小伙子,你这是……追星还是抓奸啊?”我没理他,
只是死死地盯着前面的车。车队一路开往青田村的方向。我让司机在村口停下,提前付了钱,
然后一个人抄小路,跑到了工地的制高点——后山的山坡上。从这里,可以俯瞰整个工地。
没过多久,秦晚的车队就到了。她下了车,戴着一顶白色的安全帽,
在一群人的陪同下开始视察。那个所谓的李经理,一个油头粉面的中年男人,跟在她身边,
点头哈腰,一脸谄媚。“秦总,您看,我们的进度非常快,预计下个月就能完成地基工程!
”“秦总,这边的绿化我们请了国外顶级设计师,保证打造出全省第一的生态景观!
”秦晚只是偶尔点点头,看不出喜怒。我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冷冷地看着这一切。我在等。
等一个机会。视察到一半,秦晚似乎有些累了,走到一旁的临时休息区坐下。
其他人不敢打扰,都识趣地散开了些。机会来了!我深吸一口气,从石头后面走了出去,
径直朝着她走去。我的出现,立刻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几个保安第一时间冲了过来,
拦在我面前。“什么人?站住!”秦晚也抬起头,看到了我。当她看清我的脸时,
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波动。是惊讶。或许,
还有一丝不易察 sindaco的慌乱。但我当时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只觉得那是做贼心虚。“让他过来。”她淡淡地开口。保安们犹豫了一下,还是让开了路。
我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在她对面坐下。我们之间,只隔着一张简陋的折叠桌。三年夫妻,
一年未见。再见面,却是以这种方式。我看着她那张完美无瑕的脸,心里五味杂陈。
“好久不见,秦总。”我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别来无恙啊。”她看着我,没说话。
但我能感觉到,她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很久,像是在确认什么。“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她问,声音依旧清冷。“昨天。”我笑了,笑得有些狰狞,“要不是我昨天回来,
还真不知道,秦总对我这么‘关照’,连我老家都给关照没了。
”她眉头微蹙:“你什么意思?”“我什么意思?”我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指着这片被夷为平地的工地,咆哮道,“我问你什么意思!秦晚!把我家的房子扒了,
把我爹妈赶到山上的窑洞里去住,这就是你干的好事?!”我的声音很大,
整个工地的人都看了过来。那些高管和工人们,都用一种看好戏的眼神看着我们。
那个李经理脸色一变,立刻冲了过来:“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们这是正常拆迁,
合同都是签了的!你爸妈那是自愿住过去的!”“你给我闭嘴!”我指着他的鼻子骂道,
“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李经理被我噎了一下,脸色涨成了猪肝色,但又不敢发作,
只能求助地看向秦晚。秦晚的脸色也沉了下来。她站起身,和我对视着。“林舟,你冷静点。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不是我想的那样?”我气笑了,“那是哪样?你告诉我,
我爸妈现在住在窑洞里,是不是事实?你告诉我,你们为了逼他们搬走,半夜砸窗户,
造谣我欠了赌债,是不是事实?”秦晚的瞳孔猛地一缩。“谁告诉你的?
”“你别管谁告诉我的!”我步步紧逼,“你只需要回答我,是,还是不是!”她沉默了。
她的沉默,在我看来,就是默认。那一瞬间,我只觉得心如刀绞。我真傻。
我竟然还对她抱有一丝幻想。我以为她至少会解释,会辩解。可她没有。“秦晚,
我以前真是瞎了眼。”我指着自己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我以为你只是冷,
没想到你心是黑的!我爹妈哪里得罪你了?你要这么对他们?就因为我合同到期拿钱走人,
没跟你打招呼?你要报复,冲我来!欺负两个老人算什么本事!”周围的人开始窃窃私语。
“这人谁啊?敢跟秦总这么说话?”“听这意思,好像是秦总的前夫?”“我去,
豪门恩怨啊!把人家爹妈赶到窑洞里?这也太狠了吧!”秦晚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嘴唇紧紧地抿着。“林舟。”她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的怒气,“我再说一遍,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跟我来,我带你去见你父母。”“不用了!”我断然拒绝,
“我早上已经见过了!我现在只想问你一件事。”我死死地盯着她的眼睛。“这笔账,
你想怎么算?”她看着我,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愤怒,有失望,
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疲惫。良久,她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什么决定。“好。
”她只说了一个字。然后,她转头对那个李经理说:“李经理,你先带人回去。这里的事,
我来处理。”李经理一脸为难:“可是秦总,您的安全……”“我说,回去。
”秦晚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李经理不敢再多说,只能带着一群人,
一步三回头地走了。很快,偌大的工地上,只剩下我和她,还有她的司机老王。风吹过,
扬起一阵尘土。气氛,压抑到了极点。“说吧,你想怎么样?”她看着我,
恢复了那副冰冷的样子。“很简单。”我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第一,把我家的房子,
原样给我盖回来。第二,给我爸妈,当面道歉。第三……”我顿了顿,看着她那张绝美的脸,
心里涌上一股报复的快感。“赔偿。精神损失费,误工费,养老费,加起来,一个亿。
少一分,我跟你没完。”第三章我说出一个亿的时候,自己都觉得有点疯狂。
我不是真的要钱。我的卡里还躺着几千万,足够我挥霍一辈子。我只是想羞辱她。
用她最引以为傲的东西,来狠狠地刺痛她。你不是有钱吗?你不是觉得钱可以解决一切吗?
好,那就拿钱来砸我。我以为她会愤怒,会嘲讽,会说我痴人说 dream。可她没有。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我,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仿佛我说的不是一个亿,而是一块钱。
过了足足有半分钟,她才缓缓开口。“房子,盖不回来了。那块地,
已经规划成度假村的中心湖。”“道歉,可以。”“一个亿,也可以。”我愣住了。
我准备好了一肚子的唇枪舌战,准备好了跟她撕破脸皮,可她就这么轻描淡写地……答应了?
这感觉,就像我卯足了全力打出一拳,结果却打在了棉花上。说不出的憋屈。
“你……你什么意思?”我有些结巴。“字面意思。”她看着我,
眼神里甚至带上了一丝怜悯,“林舟,你还是跟三年前一样,冲动,幼稚。
”“你他妈说谁幼稚!”这句话彻底点燃了我,“秦晚!你别以为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
我告诉你,这事没完!”“你想怎么样?”她反问。“我……”我被问住了。是啊,
她都答应赔钱道歉了,我还想怎么样?难道真的要跟她拼命?我看着她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心里那股无名火烧得更旺了。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这么轻易地让她用钱摆平,
那我爸妈受的委屈算什么?我受的屈辱又算什么?“道歉!现在!马上!
”我指着后山的方向,“去我爸妈面前,跪下,给他们磕头道歉!”我这是在故意刁难她。
秦晚是谁?盛世集团的总裁,身价百亿,在整个商界都是说一不二的人物。
让她给两个农村老夫妇下跪磕头?这比杀了她还难受。果然,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身体也微微晃了一下。一旁的司机老王看不下去了,上前一步:“林先生,你不要太过分了!
秦总她……”“老王。”秦晚打断了他,声音有些发颤,但依旧强撑着,“你先回车上。
”老王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我,最终还是叹了氣,退了回去。秦晚深吸一口气,重新看向我。
她的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怜悯,只剩下冰冷的决绝。“好。”她又说了一个“好”字。
然后,她真的迈开步子,朝着后山的方向走去。我彻底懵了。她……她真的要去?
我看着她穿着高跟鞋,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崎岖不平的土路上,那个高傲的背影,
此刻竟然显得有些……萧瑟。我的心,莫名其妙地乱了。我是不是,真的做得太过分了?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我狠狠地掐灭了。过分?她把我爸妈赶到窑洞里住的时候,
怎么没想过自己过分?我咬了咬牙,跟了上去。我倒要看看,她能装到什么时候!
后山的路很难走,到处是碎石和杂草。秦晚显然没走过这种路,好几次都差点摔倒。有一次,
她的脚崴了一下,整个人踉跄着就要倒下。我下意识地就想冲上去扶她。可脚步刚一动,
我就停住了。我凭什么要扶她?让她摔死才好!她最终还是扶着旁边的一棵歪脖子树站稳了,
脱下了那双价值不菲的高跟鞋,拎在手里,光着脚继续往前走。白皙的脚踩在粗糙的石子上,
很快就划出了一道道血痕。可她一声没吭,只是抿着嘴,一步一步,坚定地往上走。
我跟在她身后,心情复杂到了极点。我看不懂她。我真的看不懂她了。
如果她真的是为了报复我,那她现在应该是在看我的笑话,
而不是用这种自虐的方式来满足我無理的要求。可如果不是为了报复,那又是为了什么?
难道……她对我还有感情?这个念头让我自己都觉得可笑。我们之间,何曾有过感情?终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