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家族当成灾星,扔在山上十八年。如今一纸婚约,又把我叫回来给堂哥冲喜。他们不知道,
我早已是玄门之主,一眼可断人生死。堂哥笑我土包子,未婚妻当众撕毁婚约。我只笑笑。
“三日之内,萧家必有血光之灾,而你,跪着也求不回这条命。
”第一章踏进萧家大宅的门槛时,我身上还带着青云山的风霜。
一件洗得发白的青布道袍,一双沾着泥土的布鞋,与这满屋的金碧辉煌格格不入。客厅正中,
红木沙发上坐着一个穿着高定西装的年轻人,他翘着二郎腿,
正用一种审视货物的眼神打量我。他就是我的堂哥,萧然。“你就是萧辰?”他开口,
语气里的轻蔑像是刀子,毫不掩饰。我点点头,没说话。十八年,终于还是回来了。
“呵,穿得跟个要饭的似的,真给我们萧家丢人。”萧然嗤笑一声,
从钱包里抽出一沓红色的钞票,直接甩在我脚下。“拿着,去换身体面的衣服,
别脏了我们家的地毯。”钱,像红色的雪花,散落一地。我眼皮都没抬一下,平静地看着他。
这就是我血缘上的亲人,可笑。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高跟鞋的声音。
一个穿着香奈儿套装,妆容精致的女人走了进来,她看到我,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萧然,
这就是你说的那个乡下来的土包子?”女人的声音清脆,但刻薄得像淬了毒。
萧然立刻站起来,殷勤地迎上去。“雨薇,你来了,别理他,一个晦气的灾星罢了。
”苏雨薇,我的未婚妻。她走到我面前,上下扫了我一眼,眼神里的厌恶几乎要溢出来。
然后,她从包里拿出一张烫金的婚书,当着所有佣人的面,两下就撕了个粉碎。纸屑,
像白色的蝴蝶,飘落在我的脚边,与那些红色的钞票混在一起。“萧辰是吧,
我苏雨薇就算嫁给路边的乞丐,也绝不会嫁给你这种废物。”她扬起下巴,
像一只骄傲的孔雀。“我们苏家,丢不起这个人。”整个客厅,死一般的寂静。
佣人们低着头,连呼吸都小心翼翼,但眼角的余光里,全是看好戏的幸灾乐祸。
萧然则是一脸得意的笑,搂着苏雨薇的腰,仿佛在炫耀他的战利品。我终于笑了。退婚?
正好,省得我动手。我抬起头,目光第一次直视他们。我的眼神很平静,但那平静之下,
是他们看不懂的深渊。“很好。”我说。“记住你今天说的话。”然后,我的目光转向萧然,
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你印堂发黑,血光罩顶,三日之内,萧家必有血光之灾。”“而你,
”我指着他,“会是第一个应劫的人。”“到时候,你跪在地上,也求不回这条命。
”我的声音不大,却像惊雷一样在客厅里炸开。萧然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嘲笑。“操,你特么咒我?你个神棍,以为自己是谁?
”他指着我的鼻子骂。“我看你是在山上待傻了。”苏雨薇也冷笑。“装神弄鬼,不知所谓。
”我不再理会他们,径直从他们身边走过,踩着那一地的狼藉,走向楼梯。身后,
是萧然气急败坏的吼声。“把他给我安排到最西边的下人房去,别让他出来碍眼!
”我脚步不停。游戏,开始了。第二章西边的下人房,阴暗潮湿,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发霉的味道。我倒是不在意,盘腿坐在床上,闭目养神。这萧家的气运,
果然已经败絮其中了。宅子上空笼罩着一层肉眼看不见的黑气,尤其是主卧的方向,
黑气几乎凝如实质。那是爷爷萧振国住的地方。看来,老爷子是真的时日无多了。“叩叩。
”门被轻轻敲响。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端着一碗热汤面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丝歉意。
“辰少爷,委屈您了。”他是萧家的老管家,钟叔。也是这栋冰冷的宅子里,
唯一一个对我释放过善意的人。我睁开眼,对他笑了笑。“钟叔,不委屈。
”钟叔把面放在桌上,叹了口气。“老爷子病危,大少爷和二少爷为了家产争得不可开交,
家里现在乱成一团。”“您这次回来,恐怕……”他没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我拿起筷子,
吃了一口面。“钟叔,你女儿,最近是不是要去一趟城南的工地?”钟叔愣了一下。“是啊,
她是个工程师,明天要去那边验收项目,您怎么知道?”我放下筷子,看着他的眼睛。
“让你女儿明天别去。”“为什么?”“工地塔吊会断,她站的位置,正好在下面。
”我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钟叔的脸色瞬间就白了,嘴唇哆嗦着,
显然是被我的话吓到了。信与不信,看他自己的造化了。“辰少爷,
您……您不是在开玩笑吧?”“你看我像在开玩笑吗?”我平静地反问。
钟…“我……我知道了,谢谢辰少爷提醒。”他嘴上这么说,但眼神里的怀疑还是出卖了他。
我没再多言,天机不可泄露太多,点到为止。钟叔失魂落魄地离开了。我继续打坐,
将自身的灵力在体内运转一周天,山中十八年的修行,早已让我的心境古井无波。
萧家的这点破事,在我眼里,不过是过眼云烟。若不是师父临终前让我必须回来走一趟,
了结这段因果,我根本不会踏足这里。深夜。手机突兀地响起。是一个陌生号码。我接通,
电话那头传来钟叔带着哭腔和颤抖的声音。“辰少爷!辰少爷!您是神仙吗!”“我女儿!
我女儿她听了我的话,今天请假没去工地!”“就在刚才,新闻上说,
城南的工地塔吊真的断了!砸下来,当场就死了三个人!”“死的人里,
就有顶替我女儿去验收的那个同事!”电话里,钟叔的声音激动得语无伦次,
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恐惧和对我的无限感激。我淡淡地“嗯”了一声。“知道了。”一切,
尽在掌握。“辰少爷,您就是我们家的大恩人啊!以后您有什么吩咐,我老钟万死不辞!
”“好好照顾老爷子就行。”我挂了电话。窗外,月色如水。而萧家的那团黑气,
似乎又浓重了一分。第三章第二天一早,钟叔对我的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他不再叫我“辰少爷”,而是毕恭毕敬地称呼我“小真人”。早餐也从下人吃的白粥咸菜,
换成了特意为我准备的精致点心。“小真人,这是我让厨房给您单做的。”他躬着身,
眼神里全是敬畏。这件事,很快就在佣人之间传开了。他们看我的眼神,从鄙夷和看热闹,
变成了好奇与恐惧。萧然自然也听说了。他一脚踹开我的房门,满脸不屑地闯了进来。
“萧辰,你特么的可以啊,现在学会收买下人了?”他指着我,一副抓到我把柄的样子。
“跟我玩装神弄鬼这套?你还嫩了点!”我正在看一本师父留下的道经,眼皮都没抬。
“有事?”“当然有事!”萧然冷笑一声,拍了拍手。门外走进来一个穿着黄色道袍,
留着山羊胡的“大师”,手里还拿着一把桃木剑。“我今天就请了真正的张大师来,
让你这个骗子原形毕露!”那位张大师装模作样地掐指一算,然后指着我,一脸高深莫测。
“妖孽!我一眼就看出你不是人!”“你身上妖气冲天,定是山里的精怪所化,混入萧家,
意图不轨!”我终于合上了书,抬眼看向他。跳梁小丑。我只看了一眼,就淡淡开口。
“你左手袖子里藏着三张黄纸符,右脚鞋底垫着一枚铜钱,脖子上挂的玉佩是假的,
塑料做的。”“你上个月在城西骗了一个老太太三万块钱,上个星期因为嫖娼被抓,
刚放出来。”“需要我继续说吗?”每说一句,那个张大师的脸色就白一分。我说完,
他已经汗如雨下,双腿打颤,站都站不稳了。萧然也懵了。“张大师,他……他胡说八道!
”“噗通”一声。那位张大师直接跪在了我面前,桃木剑都扔了,磕头如捣蒜。“大师饶命!
大师饶命!我有眼不识泰山,我再也不敢了!”整个房间,鸦雀无声。萧然的脸,
一阵红一阵白,像是开了染坊。他花大价钱请来的“大师”,结果是个给我下跪的骗子。
这巴掌,打得又响又亮。“滚。”我吐出一个字。那个骗子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
萧然指着我,你了半天,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最后只能撂下一句狠话。“你给我等着!
”然后灰溜溜地跑了。无能狂怒,可悲。就在这时,钟叔神色慌张地跑了过来。
“小真人,不好了!”“老爷子,老爷子突然喘不上气了!”我眼神一凛。来了。
第四章我赶到主卧时,房间里已经乱成一团。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围在床边,
心电监护仪发出刺耳的警报声。爷爷萧振国躺在床上,脸色青紫,胸口剧烈地起伏,
眼看就要不行了。萧然的父亲,我的大伯萧建国,正一脸“焦急”地指挥着。“快!
快给爸用药!”一个戴金丝眼镜的医生,正拿着一支注射器,准备给爷爷注射。
我一眼就看穿了。那医生身上缠绕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黑气,而那支注射器里,
根本不是什么急救药,而是能瞬间要了爷爷性命的毒剂。“住手!”我厉喝一声,
一步跨了过去。所有人都被我吓了一跳,纷纷回头看我。“萧辰?你来干什么!滚出去!
”萧建国看到我,立刻怒斥道。我没理他,径直走到床边,盯着那个金丝眼镜医生。
“你想杀人?”金丝眼镜医生脸色一变,强作镇定。“你胡说什么!我是在救萧老先生!
”“救他?”我冷笑一声,指着他手里的注射器。“用这东西救?这里面是什么,
你比我清楚。”“你再敢往前一寸,我保证,老爷子今晚走不了,你得先上路。
”我的声音不大,但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杀气。金丝眼镜医生手一抖,注射器差点掉在地上。
萧然冲了过来,一把推向我。“操你妈的萧辰!你个灾星还敢在这里妖言惑众!我弄死你!
”我侧身躲过,反手一扣,直接掐住了他的手腕。萧然发出一声惨叫,
感觉自己的手腕像是被铁钳夹住,快要断了。“啊!放手!放手!”“建国!然然!
”一个尖利的女声响起,大伯母冲了进来,看到儿子被我制住,立刻像疯了一样扑过来。
“你个小畜生!快放开我儿子!”整个房间,彻底变成了闹剧。萧建国脸色铁青,
对着保镖大吼。“还愣着干什么!把这个孽障给我扔出去!”几个保镖立刻围了上来。
我眼神一寒,正要动手。就在这时,病床上的爷爷,竟然奇迹般地睁开了眼睛,虽然虚弱,
但他的手,正颤颤巍巍地指向我。他的嘴唇翕动,发出了一个微弱的音节。“辰……”全场,
瞬间静止。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病床上的老人身上。萧建国和萧然的脸上,
写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看来,老爷子心里,还存着一丝清明。
第五章在爷爷微弱但坚决的示意下,我终于被允许靠近病床。
萧建国和萧然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却又不敢违逆老爷子最后的意思。我走到床边,
无视了那些所谓的专家医生,伸出两根手指,搭在了爷爷的手腕上。闭上眼。
一股微弱但极其阴邪的气息,顺着我的指尖传来。不是病,是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