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婆婆说我是个顶级的绿半仙,一张嘴能把活人气死,也能把死人说活。
我一直当这是夸奖。直到公公领回一个茶艺大师,哭得梨花带雨,婆婆当场战斗力清零。
我慢悠悠地擦掉嘴角的瓜子皮,把婆婆拉到身后。“妈,别慌,专业领域,还得看我的。
”第一章我婆婆王丽芬女士,最讨厌我这张嘴。用她的话说,我就是个顶级的绿茶,
还是带毒的那种,三言两语就能把人气得乳腺结节。每次家庭会议,但凡我开了口,
不出三句,她就得捂着胸口找速效救心丸。比如上回,她炖了锅鸡汤,
非逼着我老公顾辰喝三大碗,美其名曰“补身体”。我幽幽地飘过去,夹了块鸡翅,
笑得人畜无害:“妈,您这手艺真是绝了,这鸡炖得,入口即化。就是火候太足,
营养都炖到汤里了,嘌呤有点高。顾辰最近体检,尿酸稍微有点临界,
医生说得少喝老火靓汤。”我顿了顿,看着她瞬间僵硬的脸,又补上一刀:“不过没关系,
您也是为了他好。爱嘛,有时候就是这样,会不小心变成负担。”顾辰一口汤喷出来,
呛得直咳嗽。王丽芬女士的脸,青一阵白一阵,最后指着我,
手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你看看!你看看!我好心好意,到她嘴里就成了害儿子!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我立马垂下眼,声音里带了点委屈:“妈,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就是心疼您,大热天守着灶台炖这么久,我们做小辈的,身体不好,辜负了您的心意,
是我们的错。”瞧,我认错了,但每个字都在说“我们身体不好,喝不了”。
她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来,最后只能抹着眼泪回房,嘴里念叨着“家门不幸”。
我老公顾辰,偷偷给我竖了个大拇指:“老婆,你这嘴,不去参加《奇葩说》都屈才了。
”我白了他一眼,把鸡翅啃得干干净净。我不是爱吵架,
我只是讨厌别人用“为你好”的枷锁来绑架我。我和王丽芬女士的战争,
从我嫁进顾家的第一天就开始了,三年下来,她没赢过一次。她觉得我是个祸害,
早晚要把她儿子拐带坏。我以为我们的“婆媳战争”会一直持续到她拿不动锅铲为止。
直到那天,一切都变了。那是个周末的下午,我正敷着面膜在客厅看电视,
王丽芬女士在厨房里哼着小曲准备晚饭。门铃响了。顾辰出差了,家里只有我们俩,
王丽芬女士擦着手去开门。门口站着我公公,顾建军。他一向严肃的脸上,
此刻挂着一丝不自然的、讨好的笑。他身后,还跟着一个女人,和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小男孩。
那女人长得清秀,眉眼间带着一股楚楚可怜的劲儿,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风一吹,
裙摆飘飘,像是随时会羽化登仙。我心里“咯噔”一下,撕掉面膜,坐直了身体。
有大戏看了。王丽芬女士显然也愣住了,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建军,这……这是谁啊?
”顾建军搓着手,有些局促:“丽芬,你别激动,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张兰,
这是她儿子小杰。”他话音刚落,那个叫张兰的女人就往前一步,眼圈一红,
泪珠子像断了线的珍珠,吧嗒吧嗒往下掉。“姐姐,您别怪建军,都是我的错。
我……我不是故意要打扰你们的。”她声音哽咽,柔弱得仿佛一碰就碎,
“我只是……只是走投无路了,小杰他……他病了,我实在没办法了……”好家伙,
一开口就是老江湖了。先认错,把姿态放低,再卖惨,博取同情。
王丽芬女士一辈子都是个直肠子,哪见过这种阵仗,当场就被这高级段位给整蒙了,
站在原地,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顾建军一看张兰哭了,立刻心疼得不行,
瞪着我婆婆:“你这是什么态度!张兰她一个女人家带着孩子不容易,
你就不能有点同情心吗?”王丽芬女士的眼泪也下来了,是气的,也是委屈的:“顾建军!
你什么意思!你把不三不四的人带回家,还让我给她好脸色?”“什么叫不三不四!
”顾建军嗓门更大了,“我跟张兰是真心相爱的!我们已经在一起五年了!”五年。
这个数字像一颗炸雷,在客厅里轰然炸响。王丽芬女士身体晃了晃,差点没站稳。
我慢悠悠地站起来,走到她身边,扶住了她。那个叫张兰的,还在哭,哭声不大,
但特别有感染力,听得人肝肠寸断。她拉着她儿子,怯生生地说:“建军,
要不……我们还是走吧。姐姐她不欢迎我们,我们别让姐姐为难了。”瞧瞧这话说得,
滴水不漏。把“不欢迎”的锅甩给我婆婆,把自己塑造成一个懂事、体贴、委屈的形象。
顾建军果然上套,一把拉住她:“走什么走!这是我家,我说了算!今天你们就住这儿了!
”说着,他环视了一圈,指着主卧:“丽芬,你今晚去客房睡,把主卧给张兰和小杰腾出来。
他们娘俩受了太多苦,得好好休息。”这话一出,王丽芬女士彻底崩溃了。
她看着自己生活了几十年的家,看着那个要鸠占鹊巢的女人,再看看理直气壮的丈夫,
眼泪吧嗒吧嗒掉,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显然,她那点战斗力,在真正的茶艺大师面前,
不堪一击。我叹了口气。看来,今天这事,还得我这个“顶级绿茶”亲自出马了。
我轻轻拍了拍婆婆抖个不停的后背,将她拉到我身后。“妈,您歇着,喝口水,润润嗓子。
”我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这种段位的,我来治。
”第二章客厅里的气氛,因为我这句话,瞬间凝固了。顾建军和张兰的目光,
齐刷刷地落在我身上。顾建军眉头紧锁,一脸不悦:“林素,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这是我跟你妈的家事!”我笑了,笑得温婉又得体。“爸,您这话就见外了。
您和我妈的家事,不就是我们这个小家的家事吗?再说了,家里来了客人,我作为晚辈,
总得招待一下吧。”我踱步到张兰面前,目光在她和那个孩子身上转了一圈,
然后露出一个无比同情的表情。我拉起她的手,握得很紧,眼神里充满了真诚:“哎呀,
这位妹妹,看你这模样,就知道你受了天大的委"屈。你别怕,有我呢。
”张兰被我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搞得一愣,眼泪都忘了往下掉。我转头看向我公公,
语气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责备:“爸,您也是,怎么能让妹妹受这种委屈呢?一个男人,
如果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让她这样抛头露面,来求另一个女人的收留,
那这爱也太廉价了。”顾建军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我这话,明着是心疼张兰,
暗地里却是在指责他没担当,没本事。他想发作,可我句句都是为了张兰“着想”,
他要是反驳,就等于承认自己无能。张兰的段位果然高,她立刻反应过来,抽出手,
又开始抹眼泪:“姐姐,你别怪建军,他对我……真的很好。都是我不好,是我拖累了他。
”“妹妹你可千万别这么说!”我立刻打断她,一脸痛心疾首,“你怎么能是拖累呢?
爱情里没有谁拖累谁。你看你,这么善良,处处为他着想。不像我婆婆,一把年纪了,
还这么不懂事,为了一间房子,就让心爱的人为难。唉,格局小了。”我这番话,
直接把王丽芬女士都给说懵了。她站在我身后,张了张嘴,估计想骂我,
但又不知道从何骂起。我这是在捧杀啊。我把张兰捧得高高的,夸她善良、懂事、格局大,
顺便踩一脚我婆婆。顾建军听了,脸色稍缓,觉得我这个儿媳妇还算“明事理”。
张兰的嘴角,也勾起一抹不易察arcs的得意。我话锋一转,拉着张兰的手更紧了,
眼神里闪着泪光:“妹妹,你放心。既然我爸这么爱你,我们做儿女的,必须支持!
房子算什么?主卧算什么?为了你们伟大的爱情,我们这个家都可以不要!”“这样吧,
”我深吸一口气,做出了一个重大的决定,“我这就给我老公顾辰打电话,让他连夜回来。
我们俩明天就搬出去,把这套大房子,完完整整地留给您和我爸,还有小杰。我们做小辈的,
不能这么自私,不能成为你们爱情路上的绊脚石!”说完,我掏出手机,作势就要拨号。
这下,轮到顾建军和张兰傻眼了。他们预想的剧本,是我跟婆婆联手,一哭二闹三上吊,
把他们赶出去。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我会这么“大度”,这么“善解人意”,直接要让位。
顾建军慌了。他虽然喜欢张兰,可他更爱他儿子顾辰。要是顾辰因为这事跟他闹翻,
他是万万不能接受的。“胡闹!”他一把抢过我的手机,“你给顾辰打什么电话!
他工作那么忙!”我一脸无辜地看着他:“爸,我是为了成全您啊。
您不是说您和张阿姨是真爱吗?真爱就应该被祝福,而不是被我们这些俗事牵绊。
”张兰的脸也白了。她想要的,是登堂入室,取代我婆婆,成为顾家的女主人,
享受荣华富贵。可不是把我跟我老公逼走,然后守着一个老头子和一套空房子。
她赶紧拉住顾建军的胳膊,柔声说:“建军,姐姐也是好意,你别冲她发火。
我看……我看我们还是先找个宾馆住下吧,别影响孩子们的生活。”看,多懂事。进可攻,
退可守。我心里冷笑一声,面上却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对对对,你看我这脑子,
怎么没想到呢!住家里多不方便啊,我婆婆这个人,生活习惯不太好,晚上还打呼噜,
肯定会影响妹妹休息的。”我婆婆在后面气得直跺脚。我继续说:“爸,您看这样行不行。
您先带张阿姨和小杰去咱们市里最好的七星级酒店开个总统套房,让他们好好休息一下。
毕竟受了这么多委屈,得好好补偿。钱不够的话跟我说,我这儿还有点私房钱,都给您。
为了您的幸福,我倾家荡产也愿意!
”我把“七星级酒店”、“总统套房”几个字咬得特别重。顾建军的嘴角抽了抽。
他那点退休金,别说总统套房了,开个标间都得肉疼半天。他要是真有钱,
还能把人领回家里来闹?我这番话,直接把他架在火上烤。他要是答应,就得大出血。
他要是不答应,就显得他对张兰的“真爱”很廉价。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我看着顾建军和张兰那两张精彩纷呈的脸,心里别提多舒坦了。跟我斗?你们还嫩了点。
第三章最终,顾建军没敢接我那“倾家荡产”的话茬。他黑着一张脸,
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不用了,家里客房多,随便收拾一间就行。”说完,
他就像个战败的公鸡,灰溜溜地拉着张兰母子,去了二楼的客房。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我,
完胜。客厅里只剩下我和王丽芬女士。她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我,眼神复杂得像一团乱麻。
有震惊,有疑惑,还有一丝……佩服?半晌,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干巴巴地问:“你……你刚才是故意的?”我耸耸肩,走到沙发上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
慢悠悠地喝了一口。“不然呢?妈,您以为我真想把房子让给他们,然后卷铺盖滚蛋啊?
”“那你……”“我那是捧杀。”我放下水杯,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对付绿茶,
你不能跟她硬碰硬。你越是撒泼打滚,她就越是楚楚可怜,男人就越是心疼她。你要做的,
是比她更茶,顺着她的话说,把她捧到天上去,让她下不来台。
”王丽芬女士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显然,我的战术,
已经超出了她的认知范围。她在我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沉默了很久,
像是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她抬头看着我,眼神里第一次没有了往日的嫌弃和挑剔,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求助。“林素,”她叫了我的名字,
而不是像往常一样“喂”或者“那个谁”,“妈……妈求你件事。”我挑了挑眉,没说话,
等着她的下文。“你……你帮帮我。”她声音有些发颤,眼圈又红了,
“我不能就这么让他们得逞,我不能让那个女人毁了我们这个家。我斗不过她,
你……你主意多,你帮我把他们赶走。”这是三年来,
她第一次用这种近乎卑微的语气跟我说话。我看着她花白的头发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
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不管我们平时怎么斗,她终究是顾辰的母亲,是这个家的女主人。
现在,有人要抢走她的一切,她却无能为力。我心里叹了口气。罢了,一致对外吧。“妈,
帮你不是不行。”我翘起二郎腿,换了个舒服的姿势,“但是,我有两个条件。”“你说,
别说两个,十个都行!”她急切地说。“第一,从现在开始,这个家,我说了算。我说什么,
你做什么,不许质疑,不许反驳,一切行动听指挥。”她犹豫了一下,
但还是咬着牙点了点头:“行!”“第二,”我看着她,一字一顿地说,
“以后不许再逼顾辰喝您炖的汤了。”王丽芬女士愣住了,
大概是没想到我的第二个条件是这个。她张了张嘴,最后还是点了头:“……也行。
”“成交。”我打了个响指,“妈,合作愉快。”从那天起,我跟婆婆王丽芬女士,
正式结成了“驱狐统一战线”。我们的第一个作战计划,代号“经济封锁”。
张兰母子住下后,顾建军的开销明显变大了。他不仅要负责张兰的日常花销,
还给那个叫小杰的孩子报了各种昂贵的兴趣班,什么马术、高尔夫,专挑烧钱的来。
他那点退休金,很快就见了底。于是,他开始旁敲侧击地跟王丽芬女士要钱。
王丽芬女士掌管着家里的财政大权,顾家的存款、理财、房产,都在她名下。
她气得想直接把存折摔在顾建军脸上,被我拦住了。“妈,不能硬来。”我把她拉到房间里,
关上门,“你现在要是跟他吵,他正好有理由说你不通情达理,然后逼你把钱交出来。
”“那怎么办?总不能真把钱给他养小三吧!”她急得团团转。我微微一笑,附在她耳边,
如此这般地交代了一番。她听完,眼睛越瞪越大,最后看着我,像在看一个怪物。
“这……这能行吗?这也太……”“妈,听我的,没错。”第二天,饭桌上。
顾建军又开始暗示钱不够用了。王丽芬女士按照我教的,没吵也没闹,而是突然红了眼圈,
放下筷子,开始无声地掉眼泪。顾建军一愣:“你又怎么了?”“建军,
”王丽芬女士声音哽咽,演技堪比影后,“我这几天,心里总是不踏实,睡也睡不好。
我昨天去庙里找大师算了一卦。”“算卦?你又搞这些封建迷信!”顾建军一脸不耐烦。
“大师说,”王丽芬女士完全不理他,自顾自地说,“我们家最近……犯了桃花煞,
有破财之灾。要想化解,必须……必须把家里所有的流动资金,都转成不动产,
或者……或者存成十年以上的死期。”她一边说,一边偷偷瞄我。我坐在对面,
淡定地喝着汤,朝她竖了个大拇指。演技不错,有进步。
顾建军听得目瞪口呆:“你胡说八道什么!什么桃花煞!我看你就是不想给钱!”“我没有!
”王丽芬女士哭得更伤心了,“我是为了我们这个家好啊!大师说了,要是不这么做,
我们家不出三个月,就会家财散尽,流落街头!建军,
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我们几十年的心血付诸东流啊!”她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
仿佛天都要塌下来了。我适时地放下汤碗,叹了口气:“爸,我觉得妈说得有道理。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钱财乃身外之物,家宅安宁才是最重要的。
要不……就把钱都存起来吧,这样我们心里也踏实。”顾建军看着我们婆媳俩一唱一和,
气得说不出话来。他知道这是我们的计策,可他又没办法反驳。毕竟,
我们打的是“为了这个家好”的旗号。他要是反对,就是不顾全大局,就是为了外人,
要毁了这个家。最终,在王丽芬女士“不存钱就跳楼”的威胁下,顾建军被迫妥协了。
第二天,王丽芬女士就把家里所有的活期存款,
全都转成了最麻烦、提前取出来损失最大的那种长期理财产品。顾建军的经济来源,
被我们彻底切断了。当天晚上,我就听到二楼客房传来激烈的争吵声。
隐约听到张兰在哭诉:“你不是说你家很有钱吗?怎么连个包都买不起了?
”顾建军则在拼命解释。我靠在门上,听着楼上的鸡飞狗跳,和王丽芬女士相视一笑。
“驱狐”第一战,大获全胜。第四章经济封锁初见成效,顾建军肉眼可见地蔫了下去。
张兰母子俩的生活水平,也从“贵妇体验卡”直线下降到了“温饱水平”。
但张兰显然不是个轻易放弃的主儿。一计不成,她又生一计。她开始把目标,
对准了这栋房子的所有权。这天,我下班回家,刚进门就看到张兰扶着我婆婆,
笑得一脸亲热。“姐姐,您坐,我给您捏捏肩。您看您,操劳了一辈子,也该享享福了。
”王丽芬女士一脸便秘的表情,想躲又躲不开。看到我回来,她像是看到了救星,
拼命朝我使眼色。我把包放下,笑着走过去:“张阿姨,您对我妈可真好,
比我这个亲儿媳都孝顺。”张兰回头看我,脸上挂着完美的笑容:“林素回来啦。应该的,
姐姐是长辈,我照顾她是应该的。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更要相亲相爱。”“一家人?
”我故作惊讶,“张阿姨,您这话什么意思?难道……我爸已经决定跟我妈离婚,
然后娶您过门了?”张兰的笑容一僵。王丽芬女士的脸瞬间白了。我这话问得极其刁钻。
如果张兰说是,那就是公然逼宫,性质就变了。如果她说不是,那她现在这副女主人的姿态,
又算什么?张兰眼珠一转,立刻又挤出几滴眼泪:“姐姐,林素,你们别误会。
我……我没有那个意思。我不敢奢求什么名分,我只想……只想能陪在建军身边,照顾他,
给他一个完整的家。”她说着,话锋一转,看向客厅的装修,叹了口气:“只是……这个家,
虽然很温馨,但总觉得缺了点什么。小杰他……他从小就敏感,
他说他不喜欢这里的装修风格,觉得太压抑了,晚上总做噩梦。”来了来了,
狐狸尾巴露出来了。这是嫌装修老旧,想重新装修,把这个家彻底变成她的风格。“哦?
是吗?”我走到那个叫小杰的孩子面前,蹲下来,用最温柔的语气问他,“小杰,
你告诉阿姨,你为什么不喜欢这里的装修呀?”小杰看了他妈一眼,
怯生生地说:“颜色……太深了,我不喜欢。”“原来是这样啊。”我摸了摸他的头,
然后站起来,一脸严肃地对我婆婆说,“妈,您听到了吗?孩子不喜欢。
我们不能为了自己的喜好,影响孩子的身心健康啊。”王丽芬女士气得想打人,
被我用眼神制止了。我转头对张兰说:“张阿姨,您放心,这件事包在我身上。我保证,
三天之内,就让小杰喜欢上这个家。”张兰一脸狐疑地看着我。接下来的三天,我请了年假,
天天待在家里。我没找装修队,也没买新家具。我只是网购了一大堆东西。有黄色的符纸,
有桃木剑,有八卦镜,还有一尊半人高的钟馗像。然后,我把这些东西,
叮叮当当地挂满了整个客厅。门上贴着符,窗户上挂着八卦镜,墙上挂着桃木剑。最绝的是,
我把那尊面目狰狞的钟馗像,正对着客房的门口。一开门,
就能跟钟馗他老人家来个深情对视。整个家,被我布置得跟盘丝洞一样。别说小孩子了,
我晚上起夜都得开着灯。到了第三天晚上,我把所有人都叫到客厅。“当当当当!
”我隆重地宣布,“张阿姨,小杰,你们看,这个家的新面貌,喜欢吗?
”张兰和小杰看着这满屋子的“法器”,脸都绿了。“这……这是什么?
”张兰的声音都在发抖。我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张阿姨,您有所不知。
我特意请教了一位得道高人。高人说,小杰之所以觉得压抑,是因为我们家……不干净。
”我故意压低声音,营造出一种恐怖的氛围。“高人说,这房子以前是个乱葬岗,
阴气特别重。尤其是你们住的那间客房,以前是停尸间。所以,
我才特意布置了这个‘九天伏魔阵’,用来镇宅驱邪,保护小杰。”“啊!
”张兰和小杰吓得尖叫起来,母子俩抱作一团。就连我公公顾建军,脸色都有些发白。
只有我婆婆,站在我身后,拼命憋着笑,肩膀一抖一抖的。“林……林素,你别胡说!
”顾建军色厉内荏地吼道。“爸,我怎么会胡说呢?高人还说了,小杰是童子身,阳气弱,
最容易被那些东西缠上。要想平安无事,每天晚上睡觉前,必须对着钟馗爷爷的画像,
磕三个响头。这样才能保佑他一夜安眠。”我指着那尊凶神恶煞的钟馗像,笑得一脸慈祥。
当天晚上,二楼就传来了撕心裂肺的哭喊声。“我不住了!我不住这个鬼屋!我要回家!
”是小杰的声音。紧接着,是张兰又哄又骂的声音,和顾建军手足无措的劝解声。那一夜,
他们房间的灯,亮到了天明。第二天一早,我就看到张兰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