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见女友家长,她妈拉着我去海鲜市场,专挑最贵的虾买了二十斤,花了我小一千。
她笑眯眯地说吃不完要打包带走,孝敬她儿子。我冷笑一声,任由她表演。
等她酒足饭饱准备打包时,我直接拦住。“阿姨,这虾是我买的,想带走,可以,
市场价三倍。”她当场破口大骂,我直接拨通了市场经理的电话。“把刘女士拉进黑名单,
我家的市场,不欢迎这种垃圾。”第一章饭桌上的气氛有些凝滞。我叫陈屿,
对面坐着的是我女朋友林溪的母亲,刘兰。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林溪在旁边给我夹菜,
试图缓和气氛,但刘兰的眼神像X光一样,把我从头到脚扫了一遍。“小陈啊,
听我们家小溪说,你是在公司里做行政?”她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带着审视。我点点头。
“嗯,是的阿姨。”“行政嘛,工作倒是稳定,就是没什么大出息。”刘兰放下筷子,
擦了擦嘴,语气里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一个月工资,也就万把块钱吧?
”林溪的脸色有点难看,她想开口,被我用眼神按了下去。来了,经典环节。我笑了笑,
没承认也没否认。“年轻人,要多想想未来,不能只顾着眼前安稳。
”刘兰自顾自地开始说教,仿佛我已经是她板上钉钉的女婿,还是个不成器的女婿。
“你看我们家林涛,就是小溪她哥,自己开了个小公司,虽然不大,
但一年下来流水也有几百万,这才叫事业。”她嘴里的林涛,我听林溪提过,
就是个眼高手低的草包,公司全靠家里输血吊着命。我没接话,只是安静地吃饭。
我的沉默似乎被她当成了默认和心虚。刘兰的优越感更足了,她话锋一转。“对了,
明天林涛要请个重要客户吃饭,听说城东新开的那家海鲜市场,东西特别好,就是贵。
”她说着,眼睛瞟向我。“小陈,你明天有空吧?陪阿姨去一趟,年轻人,多见见世面。
”林溪立刻反对。“妈,我哥请客吃饭,让他自己去买啊,你拉着陈屿干什么?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刘兰眼睛一瞪。“小陈第一次上门,总得有点表示吧?再说了,
我一个妇道人家,去那种地方,万一被宰了怎么办?让小陈跟着,也好帮我拎拎东西,
付付钱嘛。”这话说得理直气壮,好像花我的钱是天经地义。我心里冷笑,
脸上却依旧挂着温和的笑。“好啊,阿姨,没问题。”“明天我开车来接您。
”刘兰这才满意地点点头,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即将被薅羊毛的冤大头。
第二章第二天一早,我开着我那辆开了五年的大众,准时出现在林溪家楼下。
刘兰下楼时,看到我的车,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小陈,就开这个车啊?”“嗯,
代步工具而已。”她没再说什么,拉开车门坐了进来,
嘴里却一路都在念叨她儿子那辆新提的宝马。到了城东海鲜市场,刘兰像是脱了缰的野马。
这个市场是我名下产业里最不起眼的一个,但也是我投入心血最多的一个。
主打的就是一个高端,新鲜,所有海产都是从全球最好的产地空运而来。当然,
价格也对得起它的品质。刘兰直奔最大最气派的一家档口,这家店也是我的直营店。
经理看到我,刚想上前来打招呼,我一个眼神递过去,他立刻心领神会地退到了一边,
装作不认识我。“哟,这虾可真大啊!”刘兰指着水箱里活蹦乱跳的澳洲龙虾,
眼睛都在放光。“老板,这个怎么卖?”店员报了个价,刘兰咋了咋舌,立马没了声音。
她拉着我在市场里转悠,看似在挑选,实则是在用眼角余光观察我的反应。最后,
她停在了一个卖深海鳌虾的档口前。“这个好,这个看着就新鲜,林涛那个客户肯定喜欢。
”她指着水箱,回头看我。“小陈,就买这个吧。”我点点头。“阿姨您看着买就行。
”得到了我的首肯,刘兰的胆子瞬间大了起来。“老板,给我来二十斤!”她狮子大开口,
连档口老板都愣了一下。二十斤,我们五个人吃饭,就算个个是饭桶也吃不完。
我心里跟明镜似的,但什么也没说。“阿姨,够吃就行,不用买这么多。
”我还是假意提醒了一句。刘兰倒是毫不客气,笑着回答。“没事,剩下的我打包,不浪费。
”“正好带回去给林涛,让他也尝尝鲜,这东西可不好买。”她一边说,
一边指挥着店员捞虾,打包,称重。最后账单出来,九百八。我眼皮都没眨一下,
直接扫码付了款。刘兰看着我手机上支付成功的页面,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
那是一种占了便宜的得意。鱼儿上钩了。我拎着沉甸甸的袋子,跟在她身后,
像个尽职尽责的苦力。她大概觉得,已经把我拿捏得死死的。第三章回到林溪家,
刘兰立刻钻进厨房,风风火火地开始处理那二十斤虾。林溪把我拉到阳台,脸上满是歉意。
“陈屿,对不起啊,我妈她就那样,你别往心里去。”我捏了捏她的脸。“傻瓜,
我怎么会跟你计较。”“只是,你妈这样,以后我们……”林/p>林溪叹了口气,
眼神有些黯淡。“我知道,我会跟她说的。”我们两在阳台说了会儿话,
厨房里已经飘出了诱人的蒜蓉香味。满满一大桌子,全是虾。蒜蓉的,清蒸的,油焖的,
椒盐的。刘兰解下围裙,满脸自得地招呼我们上桌。“快尝尝,这虾就是不一样,
肉质又弹又甜。”吃饭的时候,她嘴也没停。“小陈啊,不是阿姨说你,男人,
还是得有自己的事业。”“你看看这虾,好吃吧?可你要是没钱,连吃的资格都没有。
”“我们家小溪,从小就没吃过苦,我可不想她以后跟着你,连顿好点的海鲜都吃不起。
”句句都在扎我的心,或者说,她以为能扎到我的心。我只是埋头剥虾,
把剥好的虾仁放进林溪碗里。一顿饭,就在刘兰的说教和炫耀中结束了。那二十斤虾,
我们五个人撑死也只吃掉了不到五分之一。刘兰手脚麻利地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保鲜盒和袋子,
开始往里装剩下的虾。她的动作熟练又自然,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
林溪的脸已经涨成了猪肝色,她几次想阻止,都被刘兰用眼神瞪了回去。
眼看着她把所有的虾都打包好,拎着几个大袋子,心满意足地准备离开。我站了起来。
“阿姨。”我的声音不大,但成功让她停下了脚步。她回头看我,一脸理所当然。“怎么了?
”我走到她面前,脸上依旧挂着微笑,只是笑意未达眼底。“阿姨,工资给你结了,
你可以走了。”刘兰愣住了。“什么工资?你胡说八道什么?”“您今天陪我逛街,
帮我拎东西,还回来给我做了一顿饭,这不就是家政服务吗?”我指了指桌上的残局。
“一千块钱,就当是您今天的辛苦费了。”刘兰的脸色瞬间变了,从红到白,再到青。
“你……你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我指了指她手里的几个大袋子。“至于这些虾,
是我们家花钱买的,你想带走,可以。”我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按市场价三倍买回去。”第四章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刘兰的嘴巴张成了O型,
足足能塞进一个鸡蛋。她手里的塑料袋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你再说一遍?
”她的声音尖利得像是指甲划过玻璃。林溪也惊呆了,她看看我,又看看她妈,
一时不知道该作何反应。我依旧保持着微笑,重复了一遍。“我说,这些虾,
是我花钱买的私有财产。”“您想带走,没问题,付钱。”“市场价一斤四十九,
三倍就是一百四十七,这里差不多十六斤,总共两千三百五十二块,给您抹个零,
两千三就行。”我拿出手机,点开了计算器,把屏幕亮给她看。刘兰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像是快要气炸的河豚。“你……你个小王八蛋!你算计我!”她终于反应了过来,
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我女儿怎么会看上你这种穷酸刻薄的男人!
一顿饭钱你都要算得这么清楚!你还是不是个男人!”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我脸上。
我后退一步,脸上的笑容终于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阿姨,饭钱我没算,
我请您和叔叔吃饭,天经地义。”“但这虾,是您亲口说,要打包带回去给您儿子的。
”“既然不是我们吃的,那我为什么要为您儿子的口腹之欲买单?”我的声音很平静,
但每一个字都像一记耳光,扇在刘兰的脸上。“你……”她被我堵得说不出话来,
一张脸憋成了酱紫色。“再说了,您不是一直说我穷,没出息吗?”我往前一步,
直视着她的眼睛。“我一个没出息的穷小子,挣点钱不容易,自然要算得清楚一点。
”“不然,怎么养得起您女儿?”林溪站在一旁,嘴唇紧紧抿着,她看着我,
眼神里没有责备,反而是一种奇异的光彩。刘兰彻底被激怒了。
她把手里的几个袋子重重地摔在地上,虾和汤汁洒了一地。“我告诉你!有我在这,
你休想进我们家的门!”“我们家小溪,就算是嫁不出去,也绝对不会嫁给你这种人!
”她指着门口,对我咆哮。“你给我滚!现在就滚!”我没动,反而掏出手机,当着她的面,
拨通了一个电话。电话很快被接通。“喂,王经理吗?”“是我。”“城东市场,
把一个姓刘的女士,就是今天上午在我店里买了二十斤鳌虾的那位,拉进永久黑名单。
”我瞥了一眼气得浑身发抖的刘兰。“通知下去,我家的市场,不欢迎这种没品德的垃圾。
”说完,我挂断了电话。整个客厅,死一般的寂静。刘兰像是被施了定身法,
傻傻地站在原地,脸上的愤怒,慢慢被一种震惊和不可思议所取代。
第五章电话那头的王经理声音洪亮,恭敬异常。“好的,陈总,我立刻办!
”我开了免提,所以那声“陈总”,清晰地传进了客厅里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刘兰的表情,
精彩极了。震惊,疑惑,不信,最后是慢慢浮上来的恐惧。
“你……你刚刚……电话里的人叫你什么?”她结结巴巴地问,声音都在发颤。
我把手机揣回兜里,好整以暇地看着她。“陈总啊,您没听错。”“忘了跟您自我介绍了,
城东那家海鲜市场,不巧,正是我开的。”这句话,像一颗重磅炸弹,
在刘兰的脑子里轰然炸开。她的身体晃了晃,差点没站稳,幸好旁边的林叔叔扶了她一把。
林叔叔,也就是林溪的父亲,从头到尾都一言不发,此刻看着我的眼神,也充满了惊异。
“你……你开的?”刘兰的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不可能!你不是个小行政吗?
你怎么可能开得起那么大的市场!”她无法接受这个现实。一个在她眼里一无是处,
只配给她当苦力付钱的穷小子,摇身一变,成了她想巴结都巴结不上的大老板。这种反差,
足以击溃她那点可怜的自尊心。我笑了。“阿姨,谁规定开市场的老板,
就不能在自己公司当个小行政体验生活了?”“我只是想找个能真心对我,不看重我钱的人,
没想到,这么难。”我的目光转向林溪,带着一丝探寻。林溪的脸上没有意外,
反而是一种“果然如此”的释然。她走到我身边,自然地挽住了我的胳膊。“妈,
我早就跟你说过,陈屿不是你想的那种人。”“他的好,你看不到。”刘兰的脸色惨白,
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引以为傲的精明,她自以为是的算计,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她想占便宜的地方,是人家的地盘。
她看不起的人,是她需要仰望的存在。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