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随口许的愿,全都实现了,但都歪了

我随口许的愿,全都实现了,但都歪了

作者: 神明也佑小婵

言情小说连载

古代言情《我随口许的全都实现但都歪了讲述主角一口沈鹿溪的甜蜜故作者“神明也佑小婵”倾心编著主要讲述的是:《我随口许的全都实现但都歪了》是一本古代言情,打脸逆袭,大女主,爽文,古代小主角分别是沈鹿溪,一口,陆文由网络作家“神明也佑小婵”所故事情节引人入本站纯净无广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33931章更新日期为2026-03-22 15:03:34。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我随口许的全都实现但都歪了

2026-03-22 17:57:48

我这个人,向来不信鬼神。直到我许的三个愿望,全都实现了。第一个愿望,

我在破庙里随口说,希望我爹身体好。第二天,我爹从床上蹦起来,说自己年轻了二十岁,

当天就去跟人打架,把自己送进了大牢。第二个愿望,我哭着说希望那个负我的人不得好死。

第二天,他升官了,但被皇帝派去守皇陵,在荒山里一守就是十年。第三个愿望,

我跪在庙里,认认真真许愿,希望自己这辈子平平安安,不要再有麻烦。第二天,皇帝下旨,

要选我进宫。我站在圣旨前,想起前两个愿望的实现方式,慢慢回头看了眼那座破庙。

那庙里供的,不知道是哪路神仙。但我总觉得,它在笑我。01我叫沈鹿溪,今年十八,

江南秀州人氏。我爹沈大海,年轻时是这一带最好的布料商人。后来腿摔坏了,

走路一瘸一拐,生意就一天不如一天。我家开了间小布庄,名字叫“大海布庄”,我爹起的,

说大气。但生意跟大气不大气没关系,跟银子有关系。徐记布庄的徐掌柜,仗着本钱厚,

专门截我们的货主。去年截了三批,今年又截了两批。我爹气得在家骂娘,骂完又叹气,

叹完又去进货,进完又被截。我管了三年账,算盘珠子拨断了三根,硬是把铺子撑到现在。

但撑到现在,账上只剩四十三两银子。还欠着织户十二两尾款。那天我在铺子里对账,

手指头在算盘上翻飞,噼里啪啦响。对面徐记的伙计又在敲锣打鼓,挂新招牌。“沈家丫头。

”隔壁卖馄饨的王婆探过头来,声音压得很低,“你爹那批青布,听说又被徐家截了?

”我没抬头,手指继续拨珠子。“截了就截了,我再找别的货主。”“你这丫头,嘴巴硬。

”王婆叹了口气,把一碗馄饨放在柜台上,“吃吧,不收你钱。”我看了眼那碗馄饨,

汤面上浮着几粒葱花,热气往上冒,香味钻进鼻子里。我放下算盘,端起来喝了一口汤。

咸鲜味在舌尖上炸开,烫得我嘶了一声。“王婆,你这汤放盐不要钱?”“放得起,不像你,

买个布头都要跟人磨半天价。”我嘿嘿笑了一声,埋头把馄饨吃完了。

碗底剩的一点汤我也喝了,喝完抹了把嘴,把碗还给她。“王婆,你对我这么好,

等我发财了,我给你买十斤猪肉。”“你先把账还清再说吧。”我笑了笑,继续低头对账。

下午的时候,我爹从外面回来了。他一瘸一拐地走进来,脸色不太好,嘴唇有点发白。“爹,

货主怎么说?”“不说了。”他摆了摆手,坐到椅子上,揉着那条坏腿,

“徐家给的价格比我们高两成,货主又不是傻子。”我拨了一下算盘珠子。“高两成?

徐家那点利润,高两成他们赚什么?”“赚什么?赚我们关门。”我爹闷声说,

“徐掌柜说了,秀州城的布庄,只留他一家。”我把算盘一推,靠在椅背上,

看着屋顶的房梁。房梁上挂着一块旧招牌的痕迹,那是三年前换下来的。更早的时候,

这家铺子叫“大海布庄”,我爹自己写的字,歪歪扭扭的,但他说好看。“爹,

要不我们把铺子盘出去?”“盘什么盘!”我爹一拍桌子,“这是我打下来的家业,

盘出去我对得起谁?”“对得起你的腿。”我看着他,“你这条腿再这么跑下去,就废了。

”我爹不说话了。他低下头,看着自己那条坏腿。裤腿卷起来,膝盖肿得像馒头,

青紫色的血管凸起来,看着吓人。“我去给你抓药。”我站起来。“不用,老毛病了,

忍忍就过去了。”我没理他,转身出了铺子。济世堂在城东,走过去要一炷香的功夫。

我走得快,半炷香就到了。老郎中姓孙,头发花白,戴着铜框眼镜,给我爹看了七八年的病。

他把了脉,开了方子,然后抬起头,从眼镜框上面看我。“沈丫头,令尊这病,拖不得了。

”“我知道。”“你知道没用,得治。”孙郎中把方子推过来,“要想续命,得用人参。

一根参须,二十两。”我看着那张方子,上面密密麻麻写着药名,最上面一行是“人参须,

一钱”。二十两。我把手伸进袖子里,摸了摸那四十三两银子。四十三两,够买两根参须。

但买了参,织户的尾款就还不上了。还不上了,信誉就没了。信誉没了,铺子就真的完了。

“孙大夫,能赊账吗?”孙郎中把方子收了回去。“沈丫头,我这小本生意,赊不起。

”我点了点头,转身出了药铺。站在街上,太阳晒得我后颈发烫。我抬头看了看天,天很蓝,

一丝云都没有。我忽然觉得很累。不是身体累,是心里累。我爹在床上躺了三年,

我管了三年账,被人截了三年货,退了三年婚。退婚的事是去年的事了。陆文昭,

城里陆家的二公子,读书人,长得白净,说话斯文。当初定亲的时候,

我爹高兴得喝了半坛子酒,说闺女嫁了个读书人,以后能当官太太。结果人家考上举人之后,

就来退婚了。站在我家门口,穿着新做的长衫,手里拿着一张退婚书,说话客客气气的。

“鹿溪,我要上京赶考了。你我门不当户不对,这婚事,就算了吧。

”他说“算了吧”的时候,语气轻飘飘的,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没哭,没闹,

把他送的银簪子放在他手里。簪子很轻,但我手抖了一下,掉在地上了,叮的一声。

他弯腰捡起来,擦了擦,揣进袖子里。“你以后找个好人家的。”说完就走了,头都没回。

我站在门口,看着他走远,心想这人连退婚都要穿新衣服,真是个体面人。体面个屁。

02我爹的病越来越重了。第三天早上,我起来的时候,发现他躺在床上起不来了。

脸烧得通红,嘴唇干裂,喘气的声音像拉风箱。我跑去找孙郎中,孙郎中来了,把了脉,

脸色很沉。“沈丫头,再不用参,就来不及了。”我把铺子卖了。四十三两的铺子,

卖了三十两。买主是徐掌柜,他笑眯眯地数银子,数完了递给我。“沈丫头,以后有困难,

尽管来找我。”我把银子攥在手里,指甲掐进掌心,转身走了。还了织户十二两尾款,

剩下的凑上家里的,一共五十五两。一根参须二十两,够买两根半。我去济世堂买了参,

孙郎中亲自煎的药,我端着碗回家,一口一口喂给我爹喝。参汤很苦,我爹喝了一口就皱眉。

“这什么药,这么苦。”“参汤,二十两一碗,你好好喝。”我爹瞪了我一眼,还是喝完了。

喝完之后,他的脸色好了一点,喘气也顺了。但还是在发烧,人还是迷迷糊糊的。

我坐在床边,看着他的脸。他的头发白了好多,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手背上全是老年斑。

他今年才四十五。我站起来,走到院子里,蹲在地上,看着地上的蚂蚁搬家。蚂蚁排着队,

一只一只地搬着食物,忙忙碌碌的,不知道忙什么。我蹲了很久,腿都麻了。

王婆在隔壁喊我:“沈丫头,你爹怎么样了?”“好点了。”“那就好,你别太担心。

”“嗯。”我站起来,腿一软,差点摔倒。我扶着墙站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一件事。

城外有座破庙。以前听人说,那庙灵得很。后来庙里的和尚跑了,庙就荒了。

但还是有人偷偷去上香,求个心安。我从来不信这些。我爹打过倭寇,

他说战场上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哪个神救过他们?所以我从小到大,路过庙宇从来不磕头,

连看都懒得多看一眼。但现在,我站在院子里,看着天,想了很久。然后我出了门。

往城外走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路上没什么人,风吹过来,带着泥土和草的味道。

我走得很快,鞋底踩在石子上,嘎吱嘎吱响。半山腰的破庙,比我预想的还破。

屋顶漏了好几个大洞,地上长着青苔,一脚踩下去滑溜溜的。供桌歪在一边,上面落满了灰。

香炉倒在地上,里面有几根烧了一半的香,早灭了。正中间供着一尊神像,

不知道是哪路神仙。缺了半只耳朵,嘴角的彩漆剥落了,露出灰扑扑的泥胎,看着像在笑。

我站在神像前面,仰头看了半天。“你哪位啊?”没人回答。风从屋顶的破洞里灌进来,

呜呜地响,像有人在哭。我从袖子里摸出三根香,用火折子点了。火光跳了一下,

照在神像脸上。那一瞬间,我看见神像的眼睛好像动了一下。我眨了眨眼。再看,

还是那副泥胎模样。风吹的,我对自己说。我把香插进香炉里,跪在蒲团上。

蒲团硬得像石头,硌得我膝盖生疼。我盯着神像那张斑驳的脸,嘴巴张开,

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我不会许愿。以前没许过,也没见人许过。

小时候看别人跪在庙里念念有词,我还觉得好笑。现在轮到自己跪在这里,脑子里一片空白。

沉默了很久,我嘟囔了一句。“要是我爹身体能好起来,我天天来上香。

”说完我自己都觉得敷衍。天天来?这破庙离城好几里地,爬上来一趟腿都要断了。

我赶紧又补了一句。“我是说,只要我能来,我就来。”神像没反应,

还是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我站起来,拍拍膝盖上的灰,觉得这一趟来得莫名其妙。“算了,

当我没来过。”我转身走出破庙,下山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月亮被云遮住,路都看不清。

我摸黑往下走,踩到一块松动的石头,脚一滑,差点摔了。我抓住旁边的树枝,稳住身体,

心跳得咚咚响。到家的时候,我爹还在睡。我摸了摸他的额头,还是烫的。我打了盆水,

拧了帕子,敷在他额头上。然后我坐在床边,靠着墙,闭上了眼。脑子里全是那尊神像,

缺了半只耳朵,嘴角的彩漆剥落,对着我笑。我睁开眼,看着房梁。“都是瞎想的。

”我小声说。然后我闭上眼,睡着了。03第二天早上,我是被一声巨响吵醒的。

那声音像是什么东西砸在地上,整间屋子都在抖。我猛地睁开眼,从椅子上弹起来,

鞋子都没穿就冲出去。堂屋里,我爹站在桌子旁边。他站得笔直。两只手撑着桌沿,

腰板挺得直直的,像一棵松树。他已经很多年没有站得这么直了。“爹?”他转过头,

看着我。脸色红润,眼睛亮得吓人,嘴唇也不干了,红润润的。“丫头!

”他的声音洪亮得像敲钟,“我好了!”我愣在原地。“什么好了?”“腿!

”他把裤腿撩起来,用力跺了两下脚。砰砰。地面在震。“不疼了!一点都不疼了!

”他又深吸一口气,胸膛鼓得像风箱,“还有这胸口,也不闷了!我感觉自己年轻了二十岁!

”我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了。破庙。神像。那句嘟囔。

“要是我爹身体能好起来……”不可能。我猛摇头,不可能的,那只是一座破庙,几尊泥胎,

怎么可能……“丫头你发什么呆?”我爹大步走过来,一把抓住我的肩膀。

他的手劲大得吓人,捏得我肩膀生疼。“你看看我!”他确实好了。不只是好了,

简直是换了个人。脸上的蜡黄没了,眼角的皱纹都淡了,连头发看着都比昨天黑了一些。

我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不烫。我又掐了自己一把。疼的。“爹,”我的声音在抖,

“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舒服!舒服得很!”他在堂屋里走了两圈,步子又大又稳,

一点不瘸了,“丫头,我出门转转!”“等等——”他已经推门出去了。我追到门口,

看着他大步流星地走远,背影挺拔得像个年轻人。我靠在门框上,手心里全是汗。一整天,

我都在等。等那些“好”变成“不好”,等他突然倒下,等一切证明只是回光返照。

但他没有回来。太阳快落山的时候,邻居跑来敲我的门。“沈丫头!你爹在城西跟人打架!

把人打伤了!官府来人把他抓走了!”我赶到牢房的时候,我爹正盘腿坐在稻草上,

跟隔壁牢房的犯人聊天。“想当年我打倭寇的时候,那大刀一挥,嘿……”“爹。

”我蹲在牢门口,声音干涩得像砂纸。他转过头,咧嘴笑了。“闺女!你来了!

”“你打谁了?”“徐家那个掌柜的!”他理直气壮,挥了挥拳头,“我在街上碰到他,

他笑我一瘸一拐,我一时没忍住……”“就一拳。那小子也太不经打了。”我闭上眼,

深吸一口气,再睁开。“爹,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好得很!”他拍了拍胸口,

“再来十个也不怕!”我看着他那张精神抖擞的脸,忽然觉得很冷。不是天气冷,

是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凉意。我站起来,走出牢房,站在街上。月亮很圆,

照在地上白花花一片。我抬起头,看向城东的方向。那座破庙安安静静地待在半山腰,

黑黢黢的,什么都看不清。但我就是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看我。我打了个哆嗦,快步往家走。

路过济世堂的时候,我停下来看了一眼。孙郎中正在柜台后面拨算盘,抬头看见我,

问:“沈丫头,参须还要不要?”“不要了。”我说完就走了。回到家,堂屋里空荡荡的,

桌上还摆着我爹早上剥的花生壳。我坐在桌前,拿起一颗花生,放在手心里。

花生壳硬邦邦的,硌着我的掌心。我想起今天早上他跺脚时地面砰砰响的声音,

想起他推门出去时大步流星的背影,想起牢房里他挥着拳头说“好得很”的样子。

愿望实现了。我爹身体确实好了。好到一拳把人打进医馆,好到自己被关进大牢。

我把花生扔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行。”我对着空气说,“算你厉害。

”我不知道自己在跟谁说话。但那天晚上,我点了一炷香,插在窗台上。不是许愿。

就是觉得,该点一根。04三个月后,我爹的案子判了。赔了徐掌柜三十两医药费,

拘役两个月。我去牢里送饭的时候,他正在牢房里做俯卧撑。“丫头,你别担心,

我当锻炼身体。”“爹,你再这样锻炼下去,咱家连粥都喝不起了。”他嘿嘿笑了一声,

接过饭盒,呼啦呼啦吃了个精光。我蹲在牢门外,看着他吃饭,心想日子总得过下去。

铺子没了,但人还在。我可以在城里找份工,一个月也能挣几两银子。等他出来,

租间小房子,省着点花,也能活。日子刚有了点盼头,陆文昭的消息就传回来了。

那天我去集市买菜,听见布庄门口围了一堆人,议论纷纷。“陆家那小子,中了!二甲进士!

”“啧啧,这可是咱秀州城头一份啊。”“听说皇上还亲自点了他的名,夸他文章写得好。

”我拎着菜篮子站在人群外面,听着这些话,低头看了看篮子里的萝卜。今天萝卜涨价了,

一根要三文。“沈丫头。”有人看见了我,声音立刻低了下去,眼神在我身上转来转去。

人群安静了一瞬,然后又热闹起来,但热闹里夹着窃窃私语。“可惜了,

当初要是没退婚……”“退什么婚,人家现在是进士老爷了,能看上她?”“也是,

门不当户不对……”我转身走了。没生气,就是觉得耳朵边上嗡嗡的,烦。回到家,

我把萝卜洗了切了,煮了一锅清汤,坐在桌前慢慢喝。汤里没放盐,寡淡得像白水。

我喝了两口,放下碗,盯着碗里自己的倒影。陆文钊的脸忽然从脑子里冒出来。

他站在我家门口,穿着新长衫,说“算了吧”的样子。我趴在桌上,脸贴着冰凉的桌面。

木头上的纹路硌着脸颊,一条一条的,像伤疤。我翻了个身,仰面朝天,看着头顶的房梁。

房梁上结了一张蜘蛛网,一只蜘蛛正慢悠悠地爬。我盯着那只蜘蛛看了很久。晚上躺在床上,

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白天那些话。“二甲进士。”“皇上亲点。”“门不当户不对。

”我闭上眼,又睁开。闭上,又睁开。月光从窗户缝里漏进来,细细的一条,

照在地上像一把刀。我终于忍不住了,猛地坐起来,冲着窗户外面骂了一句。

“我祝你不得好死!”声音很大,在夜里炸开,吓了我自己一跳。我赶紧捂住嘴,

心虚地看了看四周。隔壁没动静,邻居都睡了。我慢慢躺回去,心跳得很快,像做了贼。

“随口说的。”我小声对自己说,“随口说的不算。”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

梦里有一座破庙,神像缺了半只耳朵,嘴角的彩漆剥落,露出灰扑扑的泥胎,对着我笑。

第二天,我是被鞭炮声吵醒的。出门一看,街上张灯结彩,比过年还热闹。

“陆家公子升官了!”有人扯着嗓子喊,“从六品!皇上亲封的!”我站在门口,

掏了掏耳朵。“从六品?”“对!”邻居满脸兴奋,但表情忽然变得古怪,

“听说皇上特别喜欢他,让他去守……”“守什么?”“守皇陵。”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皇陵?”“对,皇陵。”邻居压低声音,“就是那个……埋死人的地方。”我愣了三秒。

然后我慢慢回头,看向城东的方向。那座破庙安安静静地待在半山腰,在晨光里灰扑扑的,

什么都不像。但我就是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看着我。而且,在笑。我转身就往城外跑。

鞋底踩在水洼里,溅了一裤腿泥水。我顾不上,跑得气喘吁吁,一口气冲上半山腰。

破庙还是那个破庙。屋顶的洞更大了,供桌上的灰更厚了,神像的耳朵又缺了一块。

我站在神像前,胸口剧烈起伏,喘得像条狗。我盯着神像那张斑驳的脸,看了很久。

神像还是那副表情,似笑非笑。我的腿一软,跪了下去。这次不是随便跪的,是腿真的软了。

蒲团还是那个硬邦邦的蒲团,膝盖硌得生疼。我双手撑在地上,指尖抠进泥地里,

指甲缝里塞满了土。“信女沈鹿溪。”我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庙里回响,干涩、沙哑,

像砂纸磨过木头。“不求大富大贵。”我磕了一个头,额头碰到冰凉的地面,

土腥味钻进鼻子里。“只求这辈子平平安安。”第二个头,磕得更重,

额头上的泥印子黑乎乎一片。“别再出幺蛾子了。”第三个头,我磕下去就没抬起来,

额头贴着地面,声音闷闷的。“求您了。”我跪在那里,额头抵着地,等了一会儿。

庙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屋顶破洞时发出的呜呜声,像有人在哭,又像有人在笑。

我慢慢抬起头,看着神像。神像还是那副表情,看不出喜怒。我站起来,腿有点麻,

扶着供桌站稳。我从袖子里摸出身上仅剩的几文钱,放进香炉里。铜板碰到铁香炉,

叮叮当当响了几声。“这是香火钱。”我说,“我说话算话。”我转身走出破庙,

下山的时候步子很慢。山风还是凉的,但我的后背全是汗。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我洗了手,煮了一碗粥,喝了两口,觉得寡淡,又加了点盐。喝完粥,我坐在桌前,

把今天的事从头到尾想了一遍。第一个愿望,随口说的,我爹身体好了,好到进了大牢。

第二个愿望,随口骂的,陆文昭升官了,升去守皇陵。第三个愿望,认认真真许的,求平安。

我想了想,觉得这次应该没问题了。前两次都是随口说的,歪了也正常。这次我诚意十足,

磕了三个响头,还给了香火钱。“这次应该灵了吧。”没人回答我。我吹了灯,躺到床上,

闭上眼。那天晚上我睡得很沉,一个梦都没做。第二天,天还没亮透,院门就被拍响了。

砰砰砰,砰砰砰。我从床上爬起来,披了件衣服去开门。门外站着三个人。

打头的是府衙的张差役,我认识。上次我爹被抓就是他来传的话。他身后还跟着两个人,

穿着体面的长衫,看着不像本地人。“沈鹿溪?”张差役问。“是我。”他往旁边让了让,

身后那两个人走上前来。其中一个人从袖子里掏出一卷黄绫,展开。我低头看了一眼,

脑子还没反应过来。他尖着嗓子念了一长串,我只听清了几个词。

“奉天承运……选淑女……入宫……即刻启程……”我的耳朵嗡了一声。

后面的话全听不见了。我站在门口,风吹过来,黄绫哗哗响,上面的字像蝌蚪一样游来游去。

“沈姑娘?”那人念完了,把黄绫卷起来,看着我,“接旨吧。”我没动。我看着那卷黄绫,

又看了看张差役,又看了看天上。天刚亮,东边的云被太阳烧出一层金边,很好看。

“沈姑娘?”我伸出手,接过黄绫。黄绫很重,沉甸甸地坠在手心里,缎面的料子滑溜溜的,

差点没拿住。“三日后启程,姑娘准备准备。”那人说完,转身走了。张差役留到最后,

压低声音说了一句:“沈丫头,这是好事。宫里选的是太子伴读女官,不是选妃。

你去了好好干,说不定能出人头地。”我点了点头。他走了,院门大敞着,风灌进来,

吹得我手里的黄绫猎猎作响。我低头看着那卷黄绫,上面“钦此”两个字歪歪扭扭的,

像在冲我做鬼脸。我慢慢转身,走回院子里。走到堂屋门口,我停下来。我慢慢回头,

看向城外的方向。那座破庙安安静静地立在半山腰,从这个角度只能看见一个小小的灰点,

像一粒芝麻贴在山上。风吹过来,我的头发糊了一脸。我伸手把头发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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