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宫婢藏血诏,司马懿求我守秘

三国宫婢藏血诏,司马懿求我守秘

作者: 文骐致远

穿越重生连载

书名:《三国宫婢藏血司马懿求我守秘》本书主角有曹丕卞作品情感生剧情紧出自作者“文骐致远”之本书精彩章节:著名作家“文骐致远”精心打造的宫斗宅斗,大女主,女配,虐文,救赎,古代,豪门世家小说《三国:宫婢藏血司马懿求我守秘描写了角别是卞瑛,曹丕,曹情节精彩纷本站纯净无弹欢迎品读!本书共13834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04 16:58:46。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三国:宫婢藏血司马懿求我守秘

2026-02-04 19:12:48

一、符落旧诏建安二十五年公元220年正月,洛阳的春寒比往年更加刺骨。

铜雀台的檐角铁马在夜风中发出嘶哑的鸣响,像极了垂死之人的喘息。

卞瑛捧着药盅穿过长廊时,袍袖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她垂下眼睑,

看见自己指甲缝里洗不净的尘霜——那是三天前研磨附子与细辛时留下的痕迹。“卞姑姑。

”内侍低声唤她,声音里带着惶恐,“丞相醒了。”她点点头,迈过门槛的瞬间调整了呼吸。

寝殿里弥漫着浓重的药味与一种腐朽的气息,烛影在锦帐上投下晃动的人形。

曹操侧卧在榻上,身上盖着明黄色锦被,面色蜡黄如秋后枯叶。“药来了?

”声音嘶哑得几乎辨不出是那位叱咤中原的枭雄。“回丞相,参汤已备好。”卞瑛跪在榻前,

将药盅高举过额。她的动作精准而平稳,

这是二十三年宫廷生涯磨砺出的本能——无论内心如何惊涛骇浪,面上永远波澜不兴。

曹操没有立刻接药,而是盯着帐顶的蟠龙纹样,忽然开口:“卞瑛,你在宫中多少年了?

”“回丞相,自初平四年入宫,迄今二十有三载。”“二十三年……”曹操咳了几声,

痰音如破风箱,“见过多少死人?”卞瑛的手纹丝不动:“奴婢不敢妄记。

”一声短促的冷笑。曹操撑起半边身子,卞瑛适时将药盅递上。他饮药时喉结滚动,

脖颈上青筋暴起如蚯蚓,眼角余光却锐利如刀,扫过跪在远处的世子曹丕,

又扫过屏风后隐约的人影。“都退下。”曹操放下药盅,“卞瑛留下。

”内侍如蒙大赦般躬身退出。曹丕起身时,指尖在案几上的《孟德新书》竹简上轻轻一叩,

竹片相击发出细微的“喀”声。卞瑛垂首,却将那声响听得分明——那不是寻常的叩击,

而是某种节律,三长两短,再两长三短。暗语。她心中一凛。待到殿中只剩二人,

曹操忽然抓住她的手腕。那只曾经持槊赋诗、执笔安天下的手,如今枯瘦如柴,

力气却大得惊人:“告诉卞夫人……孤若死,后宫诸人……”话未说完,

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黑红色的血沫溅在锦被上,像一朵朵颓败的牡丹。

卞瑛抽出绢帕为他擦拭,动作轻柔如对待婴孩。“丞相保重龙体。”“龙体?

”曹操喘着粗气,眼中闪过一丝嘲讽,“孤算哪门子龙?

周文王尚且不敢僭越……”他的声音渐渐低下去,目光却转向枕边。

卞瑛顺着他的视线看去——那是一枚青铜虎符,在烛光下泛着幽暗的青光。

符身已被摩挲得光滑如玉,唯有虎目处镶嵌的两颗玛瑙依然鲜红如血。

“这符……”曹操的手指颤抖着抚过符身,

“随孤三十年……讨董卓、平袁绍、定中原……”他的话语断断续续,

卞瑛却听出了其中的不甘。她想起十二年前,也是这样一个春夜,她在许都宫廷的夹道里,

目睹了另一场死亡——伏皇后被拖出宫门时,长发散乱,口中塞着布帛,眼睛却亮得吓人,

死死盯着曹操腰间悬挂的这枚虎符。那是建安十九年冬。大雪封了许都,

血迹在雪地上格外刺目。“你在想伏后?”曹操突然问。卞瑛心脏骤停。她抬眼,

对上那双浑浊却依然锐利的眼睛,

知道自己此刻任何掩饰都是徒劳:“奴婢……确实想起了皇后。”“她死前说了什么,

你可知道?”“奴婢不知。”“她说——”曹操的声音忽然变得异常清晰,“‘曹阿瞒,

你今日以虎符逼宫,来日必有人以虎符逼你子孙’。”殿内死寂。烛火噼啪一声,

爆开一朵灯花。曹操松开了她的手腕,整个人向后倒去,

望着帐顶喃喃:“她没说错……没说错啊……”窗外传来梆子声——三更了。就在此时,

外殿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甲士踉跄入内,铠甲碰撞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报——许都急奏!

汉帝下诏,称丞相‘擅杀伏后、僭越礼制’,今晨百官联名上表,请……请治丞相之罪!

”话音落地的瞬间,曹操双目骤然圆睁。那不是将死之人的涣散,

而是困兽般的暴怒与绝望交织的眼神。他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

像是有无数话语要喷涌而出,却被淤血堵住了所有出口。一只手死死攥住腰间虎符,

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青筋在手背上虬结成网。卞瑛跪在原地,

看见一缕黑血从他嘴角蜿蜒而下,淌过绣着龙纹的金枕,

在明黄色锦缎上晕开一朵不断扩大的黑花。然后,是“当啷”一声脆响。虎符坠地。

不偏不倚,正正压在案几下方露出一角的帛书上——那是三日前曹丕呈上的《请复汉礼疏》,

末尾处,有人用朱笔添了三个小字:“衣带诏”。血,浸透了帛书。卞瑛的呼吸停滞了。

她看见曹操的眼睛依然睁着,瞳孔里映出摇曳的烛火,也映出她苍白的面容。

那目光里有太多东西:未竟的霸业、未雪的耻辱、未安的天下,还有……未瞑的怨恨。

“丞相——!”她终于喊出声,声音却轻得像一片羽毛。殿门轰然洞开。曹丕第一个冲进来,

看见榻上景象时,脚步顿了顿。他的表情复杂得令人难以解读——有悲痛,有惊恐,

还有一丝如释重负的轻松,所有这些情绪在脸上交织,最终凝固成一种程式化的哀戚。

“父亲!”他扑到榻前,握住曹操尚有余温的手。紧随其后的是曹植。

这位以才情著称的公子踉跄跪地,伏在榻边失声痛哭。他的袖中滑出一卷帛书,

那是《求自试表》,墨迹新鲜得几乎能闻到松烟墨的气味——“臣植言:臣闻士之生世,

入则事父,出则事君……”卞瑛的目光掠过曹植颤抖的肩膀,看向屏风。那里立着一个人。

司马懿垂首而立,深青色官袍在烛光下近乎墨黑。他站得笔直,双手拢在袖中,

姿态恭敬得无可挑剔。但就在曹植痛哭声最烈时,

卞瑛看见他的袍袖轻轻拂动——那不是被风吹动,而是他的手在袖中做了一个动作。

一个掩目的动作。《晋书·宣帝纪》里怎么写的?

卞瑛脑中闪过那些她偷读过的句子:“帝闻天子泣,袖掩其目良久。

”那时读来只觉得是史官的春秋笔法,此刻亲眼所见,却惊出一身冷汗。

司马懿掩目的那一瞬,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低垂的眼睛里,是否闪过一丝计算?

殿外的雷声就在这时炸响。不是寻常的春雷,而是撕裂天穹般的巨响,

仿佛整个铜雀台都在震动。紧接着,暴雨倾盆而下,雨水从檐角飞溅入殿,

打湿了案几上的奏疏。卞瑛看见,最上面那卷《请尊丞相为周文王疏》被雨水浸透,

朱批的“周文王”三个字渐渐晕开、模糊,最终化作一团猩红的污迹,顺着竹简流淌下来,

与曹操榻边的血泊汇在一处。曹丕忽然站起身。他走到案几前,伸手拾起了那枚坠地的虎符。

青铜铸就的兵符入手冰凉,但卞瑛知道——因为她就跪在那个位置——符身上,

还残留着曹操掌心的余温。那种温度与青铜的冷硬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诡异的触感。

曹丕握紧了虎符。他的手指关节同样发白,但与曹操不同,那不是濒死的挣扎,

而是紧握权力的决绝。他转身,

目光扫过殿中每一个人:痛哭的曹植、垂首的司马懿、跪地的内侍,最后,落在了卞瑛身上。

那目光只停留了一瞬。但就在那一瞬里,卞瑛读懂了所有未言之意:今夜所见,

若有半句外传,死。她深深俯首,额头触到冰冷的地砖。砖缝里,

血与雨水混合成的暗红色液体正缓缓蔓延,像一条条细小的毒蛇,爬向宫殿的每一个角落。

二、雨夜密语曹操的遗体在四更天被移入梓宫。按照遗令,敛以时服,不藏金玉珠宝。

但卞瑛在协助更衣时注意到,

曹丕悄悄将一枚玉琮塞入了父亲怀中——那是天子祭天时用的礼器。她装作没看见,

继续整理衣襟。手指触到曹操胸口时,感觉到皮肤下尚未完全冷却的僵硬。

这位征战一生、杀戮无数的枭雄,此刻安静地躺着,与任何一个寻常老者无异。“卞姑姑。

”曹丕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母亲那边,还需你去侍奉。”“奴婢遵命。”卞瑛退出寝殿时,

雨还在下。铜雀台的飞檐在雨幕中若隐若现,像一头蛰伏的巨兽。她穿过回廊,

脚步不疾不徐,心中却在飞速盘算。曹丕让她去卞夫人处,既是支开,也是试探。

卞夫人是她的姑表亲,也是她在宫中唯一的庇护。今夜发生的一切,必须有所取舍地告知。

卞夫人的寝宫在铜雀台西侧。殿内焚着安息香,气味甜腻得让人头晕。

五十七岁的卞夫人坐在镜前,两名婢女正在为她卸去钗环。从镜中看见卞瑛进来,

她摆了摆手。婢女躬身退下。殿门合拢的瞬间,卞夫人转过身来。这位以贤德著称的魏王后,

此刻脸上没有任何悲痛的表情,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他走得可痛苦?

”声音平静得像在问今日的天气。“丞相……”卞瑛斟酌用词,“临终前攥着虎符,

似有未竟之言。”“虎符坠在何处?”卞瑛抬眼,对上卞夫人的眼睛。

那双眼睛与曹操有三分相似,同样锐利,

只是多了几分属于女性的审慎:“正压在‘衣带诏’三字之上。”短暂的沉默。

卞夫人缓缓起身,走到窗前。雨点击打在窗棂上,发出细密的声响。“丕儿方才来过,

”她背对着卞瑛说,“他说,父亲临终将虎符传于他,并嘱托‘承继大业,慎终追远’。

”谎言。但卞瑛只是低下头:“世子孝感动天。”“孝感?”卞夫人轻笑一声,

笑声里满是讥诮,“瑛儿,你我之间不必说这些虚话。告诉我,你还看见了什么?

”卞瑛深吸一口气。她知道,接下来的话将决定自己的生死,

也可能决定卞夫人在未来权力格局中的位置。“奴婢看见三件事。”她声音压得极低,

“其一,司马懿立于屏后,曹植痛哭时,他以袖掩目,

姿态与《晋书》所载‘闻天子泣’时如出一辙。其二,丞相呕血时,目光最后落处并非虎符,

而是屏风上的‘邺下田园图’。其三……”她顿了顿:“其三,

那卷《请尊丞相为周文王疏》被雨水冲毁时,世子看了一眼,眼中并无惋惜,反而如释重负。

”卞夫人转过身来,目光如炬:“你是说,丕儿不愿父亲追尊文王?”“追尊文王,

便是将丞相置于臣位。”卞瑛缓缓道,“而虎符……代表的是军权,

是实实在在的、可以践祚的力量。”殿内再次陷入沉寂。只有雨声,绵密不绝。许久,

卞夫人走回镜前,拿起一支玉簪在手中把玩。“瑛儿,你记得初平四年,

你刚入宫时我对你说的话吗?”“奴婢记得。夫人说:‘在这宫里,看得太清是死罪,

看得不清也是死罪。要看得清,更要让该知道的人知道你看得清,

让不该知道的人以为你看不清。’”“二十三年了,你学得很好。”卞夫人将玉簪插回发间,

“去吧。今夜之事,除了我,不要对第二个人提起。包括——”她没有说完,但卞瑛明白。

包括卞氏一族中的任何人。走出寝宫时,雨势稍歇。东方泛起鱼肚白,新的一天就要开始了。

卞瑛站在廊下,看见铜雀台下方的洛水在晨光中泛起粼粼波光。七日后,汉帝禅位。不,

准确说,是七日后,汉帝“自愿”禅位的诏书颁行天下。那日清晨,卞瑛作为随侍女官,

站在太极殿外的广场上。文武百官分列两旁,表情肃穆如泥塑木雕。

刘协——这位做了三十一年傀儡的天子——捧着传国玉玺,一步步走向御阶。他的脚步虚浮,

面色苍白如纸,但脊梁挺得笔直。走到曹丕面前时,他跪下,双手高举玉玺。“汉祚已终,

天命归魏。朕愿效尧舜,禅位于丞相……”声音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每个字都像裹着冰碴。

曹丕三次推辞,百官三次恳请,最后,他“勉为其难”地接过了玉玺。就在玉玺交递的瞬间,

卞瑛看见刘协抬起了头。他的目光掠过曹丕,掠过百官,最后落在远处的宫阙飞檐上。

那双眼睛里没有怨恨,没有悲愤,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的荒凉。然后他笑了。

很轻的一个笑容,转瞬即逝。但卞瑛看见了,

曹丕显然也看见了——他接过玉玺的手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禅让礼成。曹丕即皇帝位,

改元黄初,追尊曹操为武帝。大典结束后,卞瑛被调离铜雀台,分配到少府属下的药藏局。

表面上是平调,实则边缘化——药藏局主管宫廷药材,远离权力中心,也远离了所有秘密。

她平静地接受了安排。离开那日,只带了一个包袱,里面是几件换洗衣物,

以及一枚用油纸仔细包裹的东西——那是曹操金枕上浸血的一角锦缎,

她在清理遗物时偷偷剪下,用药水处理过,血迹已凝固成永久的暗褐色。

药藏局在宫城西北角,毗邻太仓。院子里终日弥漫着草药气味,

芨芨、当归、茯苓、朱砂……各种气息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奇异的、令人安心的氛围。

局令是个五十余岁的老宦官,姓张,说话慢条斯理,对待药材却极其严苛。“卞女史,

”他这样称呼她,“既然来了药藏局,就要守这里的规矩。每一钱药都要称准,

每一味方都要记清,宫里贵人们的性命,可都系在这些草叶根茎上。”卞瑛颔首应下。

她很快发现,药藏局看似清闲,

实则是宫中消息流转的枢纽之一——哪位贵人有恙、用何药方、病情如何,都从这里过手。

而张局令,这个看起来与世无争的老宦官,

实则是宫中少数几个历经灵帝、少帝、献帝、如今又要侍奉新朝的四朝老人。

到药藏局的第十日,卞瑛在整理旧档时,发现了一件事。那是建安十九年的药材出入记录。

十月,也就是伏后被诛的那个月,药藏局曾领出一批附子、乌头、鸠羽——都是剧毒之物。

领用记录上盖着御史中丞的印,用途一栏写着“验刑”。但数量不对。附子领了五两,

归还记录上只有三两。乌头领了三两,归还一两。鸠羽十根,归还六根。

消失的那些毒药去了哪里?卞瑛合上册子,心中一片冰凉。她想起伏后死后不久,

两位曾为她说话的皇子相继“暴病而亡”;想起曹操那年冬天异常严重的头风,

御医换了三拨;想起卞夫人曾私下让她检查过一段时间的饮食……“卞女史。

”张局令的声音忽然在身后响起。卞瑛手一抖,册子险些落地。“局令。”她转身行礼。

老宦官的目光落在她手中的册子上,又缓缓移开。“旧档库灰尘大,整理时记得开窗通风。

”他慢吞吞地说,“有些灰尘积了多年,一碰就呛人,还是少碰为妙。”这话说得云淡风轻,

卞瑛却听出了警告。“奴婢明白。”张局令点点头,背着手踱步离开。走到门口时,

他忽然停下,没有回头,只是轻声说了一句:“药藏局是个好地方。只要记得,

咱们只管抓药,不管开方,更不管喝药的是谁。”门吱呀一声关上了。卞瑛站在原地,良久,

将册子放回原处。她知道,自己触碰到了某个秘密的边缘,而张局令在提醒她:适可而止。

但有些事,一旦开始,就停不下来了。

三、药香有毒黄初元年公元220年的夏天格外炎热。新朝初立,百废待兴,

但宫中暗流涌动。曹丕称帝后,第一件事便是着手巩固权力,曾经的兄弟、旧臣,

都在这场权力洗牌中重新寻找位置。卞瑛在药藏局的日子表面平静。

她每日称药、研末、煎制,偶尔为宫中女眷调配一些养颜的膏方。张局令对她似乎颇为满意,

逐渐将一些重要方剂的配制交给她负责。七月十五,中元节。按例,宫中要祭祀先祖,

药藏局需制备一批用于熏燎的艾草与苍术。卞瑛正在库房清点药材时,

局里新来的小宦官春儿慌慌张张跑进来:“卞姑姑,不好了!任城王……任城王突发急症!

”任城王曹彰,曹操第三子,曹丕同母弟。这位以勇武著称的王爷,在曹操死后本驻守长安,

月前才奉诏回洛阳。卞瑛手中药秤一抖,砝码坠地发出清脆的声响。“传太医了吗?

”“传了,但、但任城王是在宫里发病的,陛下急诏,让药藏局速配解毒汤送去!”解毒汤?

卞瑛心下一沉。她快速包了几味常用解毒药材——甘草、绿豆、金银花,

又取了药藏局常备的“五毒散”注:古代解毒通用方,含雄黄、朱砂等,

跟着春儿匆匆赶往永寿殿。殿外已围了不少人。太医令在殿内诊脉,曹丕坐在外殿,

面色阴沉。卞瑛跪下行礼时,瞥见司马懿也在场,依旧垂首而立,姿态恭敬。“药带来了?

”曹丕问。“回陛下,常用解毒药材已备。但不知任城王所中何毒,

还需太医诊断后……”“不必了。”曹丕打断她,“就按寻常解毒汤煎制。速去。

”卞瑛退下时,听见内殿传来曹彰痛苦的呻吟声,间杂着呕吐的响动。

那声音让她想起曹操临终前的咳嗽,同样的撕心裂肺,同样的……绝望。她在偏殿架起药炉。

火光在铜釜下跳跃,药材在沸水中翻滚,散发出苦涩的气味。春儿在一旁扇火,

小声说:“卞姑姑,你说任城王怎么会中毒呢?还是在宫里……”“慎言。”卞瑛打断他,

“做好分内事。”但她的心思已不在药炉上。曹彰骁勇善战,在军中威望甚高,

对曹丕的继位一直态度暧昧。如今回京述职,突然在宫中中毒,未免太过巧合。汤药煎好,

由内侍送入。卞瑛在偏殿等候传唤,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那里缝着一个小口袋,

里面装着那角浸血的锦缎——这是她二十三年来养成的习惯,总要握着点什么,

才能让心跳平稳。约莫半个时辰后,太医令出来了,面色灰败。“如何?”曹丕起身。

“臣……尽力了。”太医令跪下,“任城王所中之毒极为猛烈,似为多种毒物混杂,

虽用了解毒汤,但毒性已深入脏腑,恐怕……”话音未落,内殿传来一声悲呼,

紧接着是女眷的哭声。曹彰死了。三十七岁,正值壮年,死因是“突发急症”。

但殿中每个人都知道真相是什么。卞瑛看见曹丕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

眼中已无波澜。“厚葬任城王,追谥曰威。”他顿了顿,看向司马懿,“仲达,

此事交你督办。”“臣遵旨。”司马懿躬身,自始至终没有抬头。卞瑛退出永寿殿时,

天色已近黄昏。夕阳将宫墙染成血色,乌鸦在檐角聒噪。她走在长长的宫道上,脚步虚浮,

仿佛踩在云端。行至太液池畔,她忽然停下。池边柳树下站着一个人。深青色官袍,

背对着她,正在看池中残荷。听到脚步声,那人转过身来——是司马懿。“卞女史。

”他微微颔首,态度客气得近乎疏离。“司马大人。”卞瑛垂首行礼,心中警铃大作。

“方才在永寿殿,有劳卞女史煎药。”司马懿的声音平和,“虽然任城王福薄,

但女史尽心尽力,陛下都看在眼里。”“奴婢分内之事。”短暂的沉默。池中锦鲤跃出水面,

发出“噗通”一声轻响。司马懿忽然问:“卞女史在药藏局,可还习惯?”“蒙陛下恩典,

一切安好。”“那就好。”他向前走了两步,与卞瑛距离拉近。

这个距离已超出了臣子与女官应有的界限,但司马懿似乎毫不在意。“药藏局清静,

适合女史这样的聪明人。有些地方……”他顿了顿,“比如铜雀台,往事太多,

还是少去为妙。”卞瑛浑身一僵。“大人说笑了。奴婢既在药藏局当差,自然恪守本分,

不该去的地方,绝不会去。”“本分。”司马懿重复这个词,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好一个本分。卞女史可知,在这宫中,能守住本分的人,往往最长命。”他说完,

再次颔首,转身离去。深青色官袍在暮色中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宫墙拐角。卞瑛站在原地,

直到夜色完全笼罩下来。池水倒映着初升的星子,也倒映出她苍白的面容。

司马懿的话像一根针,精准地刺中了她的命门——他在警告她,铜雀台那夜的事,

他不仅知道她看见了,更知道她记得。而记得,本身就是一种罪。回到药藏局时,

张局令正在关门。看见她回来,老宦官叹了口气:“回来了?灶上给你留了饭。”“谢局令。

”“今日之事,”张局令锁上门闩,动作缓慢而沉重,“就烂在肚子里。任城王是急病暴毙,

太医令都这么说了,咱们抓药的,更不该有别的说法。”卞瑛点头,却忍不住问:“局令,

您说……到底是什么毒,能这么快就要了一位武将的命?”张局令的手停在门闩上。

他转过头,昏黄的灯光下,那张布满皱纹的脸显得格外苍老:“有些毒,不在于毒性猛烈,

而在于时机精准。任城王今日入宫前,是否饮过酒?是否用过膳?

是否接触过什么特别的东西?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拉开药柜的一个抽屉,

取出一小包东西,放在桌上。“这是什么?”卞瑛问。“附子粉。”张局令打开纸包,

里面是灰白色的粉末,“单用是药,但若与酒同服,便是剧毒。而若此人本就心脉有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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