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家里的小工厂今年赚了668万,晚饭时,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商量着分钱。
我妈李秀兰满脸堆笑,声音响亮。“老大老二今年辛苦了,一家300万,
拿去换个大点的房子!”我心里咯噔一下。我爸陈建国弹了弹烟灰,
用不容置喙的语气拍了板。“我们老两口留60万养老,剩下的8万,给小宇。
”我妈立刻尖着嗓子补充:“8万不少了!小宇你也别嫌少,就你这没出息的样子,
以后能不能娶上媳妇都难说,留着当老婆本吧!实在不行,就当养老钱!
”两个嫂子在旁边捂着嘴偷笑,哥哥们则是一脸理所当然。
我默默地攥紧了腿上那个洗得发白的帆布包。那里面,装着一张瑞士银行的黑卡,
存着我今年在外投资赚来的三千多万。他们不知道,工厂今年能赚这么多钱,
全靠我半年前匿名提供的一项核心技术。而那八万块,连我支付的技术专利费的零头都不到。
正文:一饭桌上的气氛,因为钱,变得滚烫又粘稠。顶灯的光明晃晃地照下来,
将母亲李秀兰脸上的每一条褶子都照得清清楚楚,那些褶子里此刻塞满了得意与算计。
“老大,陈辉,你跟王莉结婚几年了,还挤在那个小两房里,不像话。这三百万拿去,
换个带花园的大平层,让我早点抱上孙子!”大哥陈辉立刻挺直了腰板,满脸红光,
他身边的嫂子王莉更是笑得合不拢嘴,眼睛不住地往我妈身上瞟,嘴里甜得发腻:“妈,
您对我们真是太好了!”“老二,陈强,你也是。这三百万你拿好,
你不是一直想换那辆宝马X5吗?去提!开出去,咱老陈家也有面子!”二哥陈强咧着嘴,
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豪气干云:“谢谢妈!我明天就去4S店!”二嫂孙梅在一旁帮腔,
声音又脆又响:“就是!大哥开公司,二哥开宝马,这才是咱们陈家的排面!不像有些人,
只会待在家里吃闲饭。”她的眼神像淬了毒的针,直直地刺向我。我,陈宇,
这个家里的第三个儿子,也是他们眼中最没用的一个。我没有说话,
只是低头扒拉着碗里的白饭。米粒在嘴里咀嚼,却尝不出任何味道,像是吞咽着一团棉絮。
终于,轮到了我。父亲陈建国那张常年紧绷的脸,此刻也舒缓了些许。他抽了一口烟,
烟雾缭绕中,他的声音显得有些模糊,但内容却无比清晰。“我们老两口留六十万养老。
剩下的八万,给小宇。”八万。668万减去两个300万,再减去60万,不多不少,
正好八万。算盘打得真精。我妈李秀兰立刻接过了话头,像是怕我有什么不满,
用一种施舍的、尖刻的语气说道:“八万不少了!小宇你也别嫌少,就你这没出息的样子,
大学毕业几年了,正经工作没有一个,整天在外面瞎混,以后能不能娶上媳妇都难说,
留着当老婆本吧!实在不行,就当养老钱!
”“哈哈哈……”大嫂王莉和二嫂孙梅再也忍不住,发出了刺耳的笑声。“妈说得对,
八万块在咱们市里可能连个厕所都买不起,但在乡下,说不定真能娶个媳“妇回来呢。
”王莉阴阳怪气地说。“可不是嘛,到时候让小宇把媳妇带回来,也算给家里添丁进口了。
”孙梅一唱一和。大哥陈辉和二哥陈强则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嘴角挂着轻蔑的笑。
在他们眼里,我就是个扶不起的阿斗,是他们成功人生里的一个污点和陪衬。
我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一瞬间冲向头顶,然后又迅速冷却,冻结了我的四肢百骸。
我攥紧了放在膝盖上的帆布包。包的帆布面料已经被我洗得发白,边角起了毛。
但只有我知道,这个不起眼的包里,有一张纯黑色的卡片。那不是普通的银行卡,
是瑞士联合银行发行的“环球至尊黑卡”,没有额度上限,
光是开卡门槛就需要在一千五百万美金以上。而这张卡里,静静地躺着三千二百万人民币。
是我今年用业余时间,在国际金融市场上“瞎混”赚来的。他们更不知道的是,
家里这个引以为傲的“陈氏精密配件厂”,今年之所以能从一个半死不活的小作坊,
一跃成为盈利近七百万的明星企业,全是因为半年前,
我匿名将一项我研发的“高精度齿轮研磨技术”以十万元的“白菜价”转让给了工厂。
那十万块,大哥陈辉当时还嫌贵,跟我这个“匿名卖家”砍了半天价,最后以八万八成交。
现在,他们用我创造的利润,分给我八万块,还带着一脸的恩赐与鄙夷。真是天大的讽刺。
我缓缓抬起头,迎上全家人的目光。我的脸上没有愤怒,没有不甘,只有一片死水般的平静。
“好。”我轻轻吐出一个字。然后,我站起身,走到父亲面前,
从他手里接过了那张薄薄的八万元支票。“谢谢爸,谢谢妈。”我的声音很轻,
却让屋子里的笑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我。他们或许以为我会哭,
会闹,会像以前一样争辩几句,然后被他们骂得狗血淋头。但我没有。我只是把支票对折,
再对折,小心翼翼地放进了帆-布包里,和我那张三千多万的黑卡放在一起。“我吃饱了,
你们慢用。”说完,我转身,拉开了那扇沉重的大门,走了出去。身后,短暂的寂静之后,
是更加肆无忌惮的议论声。“你看他那样子,真是没救了。”“给八万还乐呵呵的,
我看他是脑子坏掉了。”“行了,别管他了,一个废物而已。来,我们继续喝酒!
”门被我轻轻带上,隔绝了里面的一切。外面的夜色很浓,凉风吹在脸上,有些冷。
我掏出手机,屏幕亮起,显示着一条未读信息。是我的投资助理发来的。陈先生,
您之前吩咐收购‘天穹科技’的计划已经进入最后阶段,对方董事长希望能和您见一面,
时间您来定。天穹科技。正是我们家工厂目前最大,也是唯一的客户。
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回复了两个字。明天。二我没有回家,
而是去了市中心的一套公寓。这是我两个月前全款买下的,三百平的顶层复式,
带一个巨大的露台,可以俯瞰半个城市的夜景。我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我的家人。
在他们眼里,我依然是那个挤在工厂旁边,月租八百块的破旧出租屋里的“失败者”。
我脱掉身上那件廉价的夹克,扔进垃圾桶,然后走进浴室,痛痛快快地冲了个热水澡。
镜子里的男人,眼神清亮,轮廓分明,早已不是家人印象中那个唯唯诺诺、畏畏缩缩的陈宇。
这几年,我刻意保持着低调和“无用”的形象,一方面是为了麻痹他们,让他们放松警惕,
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让我能有更多的时间和精力,去构建属于我自己的商业帝国。
我从不认为自己是天才,我只是比别人更专注,更懂得如何利用信息和资本。大学时,
我学的专业是机械工程与金融双学位,毕业后,
当哥哥们靠着家里的关系进入工厂当“太子爷”时,
我却一头扎进了变幻莫测的国际金融市场。从最初的一笔几万块的奖学金开始,滚雪球一般,
到今天,我的名字,在华尔街一些小圈子里,已经是一个值得敬畏的代号。
而我那个所谓的“家”,却成了我身上最大的枷锁和笑话。第二天一早,
我换上了一身剪裁得体的阿玛尼西装,坐上了前来接我的劳斯莱斯幻影。
车子平稳地驶向天穹科技的总部大楼。“陈先生,张董已经在顶楼的会客室等您了。
”助理小林恭敬地为我拉开车门。我点点头,走进了这座代表着本市科技顶峰的建筑。
一路上,所有见到我的员工都恭敬地鞠躬行礼。他们或许不知道我是谁,
但他们认识我身边的小林,也认识那辆停在门口的顶级豪车。在这样一个世界里,
金钱与权力,就是最直接的通行证。顶楼会客室的门被推开。一个五十岁左右,头发微白,
但精神矍铄的男人立刻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快步向我走来,伸出了双手。“陈先生!
久仰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是年轻有为,人中之龙啊!”他就是天穹科技的董事长,张敬。
一个在本市商界呼风唤雨的人物。但在我面前,他的姿态放得很低。因为他很清楚,
我背后的资本,足以在一天之内,让他的天穹科技从神坛跌落。“张董客气了。
”我与他握了握手,开门见山,“我们直接谈正事吧。”“好好好!
”张敬连忙把我引到主位的沙发上坐下,亲自为我倒上一杯顶级的龙井,“陈先生,
关于贵方提出的全资收购计划,我们董事会已经原则上同意了。只是……价格方面,
能不能再……”我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没有说话。
张敬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他知道,我给出的价格,虽然不高,
但却是目前能让天穹科技平稳落地,让所有股东都能体面离场的最好选择。
因为他公司内部的资金链已经出现了严重的问题,一旦曝光,面临的将是股价雪崩,
万劫不复。而我,就是他唯一的救世主。“陈先生,我明白您的意思。”张敬见我不为所动,
一咬牙,说道,“就按您提出的价格!只是我还有一个不情之请。”“说。
”“我们公司目前有一家非常重要的供应商,叫‘陈氏精密’,他们的产品,
一直是我们无人机系列的核心部件。我希望收购完成后,能继续维持和他们的合作关系。
当然,如果陈先生觉得他们的技术不过关,我们也可以立刻更换。”来了。我放下茶杯,
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陈氏精密?”我故作疑惑地问道,
“就是那个做齿轮的小工厂?”“对对对!虽然厂子不大,但他们的技术很不错,
尤其是半年前,他们进行了一次技术升级,产品的精度和耐用性都达到了一个新高度,
甚至超过了国外的一些大厂。这也是我们当初选择和他们深度绑定的原因。
”张敬连忙解释道。他口中那次“技术升级”,就是我卖给大哥的那项专利。我心中冷笑,
脸上却不动声色:“是吗?既然技术这么好,那就继续合作吧。不过,商业合作,
总要讲究一个与时俱进。这样吧,小林。”助理小林立刻上前一步:“陈先生请吩咐。
”“你以天穹科技的名义,给陈氏精密发一份函件。就说,为了配合我们下一代产品的研发,
要求他们的齿轮精度,在现有基础上,再提升百分之三十。一个月内,拿出样品。
如果做不到,合作终止,并且,他们需要按照合同,赔偿我们五千万的违约金。
”“百分之三十?”张敬倒吸一口凉气,“陈先生,这……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现有的技术已经是他们的极限了!”“极限?”我笑了,“这个世界上,没有极限,
只有够不够努力,或者说,有没有那个能力。如果他们做不到,
那就证明他们不配做天穹科技的供应商。张董,你觉得呢?”我的目光平静,
但张敬却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他瞬间明白了,这位年轻的资本巨鳄,不是在谈生意,
他是在针对陈氏精密。他不敢再多问一句,立刻点头哈腰:“陈先生说的是!是我短视了!
我这就让法务部去办!”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的领口。“合作愉快,张董。
”“合作愉快,陈先生!”走出天穹科技的大门,阳光有些刺眼。我戴上墨镜,坐进车里。
“回工厂。”我对司机说。好戏,才刚刚开始。三陈氏精密配件厂,位于市郊的工业区。
我坐着劳斯莱斯,停在了工厂那扇锈迹斑斑的大门口。门卫老李头揉了揉眼睛,
显然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他认识我,知道我是老板那个“没出息”的小儿子。我没有下车,
只是摇下车窗,看着眼前这座熟悉的工厂。这里承载了我童年的一部分记忆,
也承载了我青年时期被压榨和无视的屈辱。大学的每个寒暑假,
我都会被父亲逼着来工厂“实习”,干的却是最累最脏的活。而我的两个哥哥,
则是在办公室里吹着空调,对我指手画脚。我曾经天真地以为,只要我足够努力,足够优秀,
就能得到父亲的认可。我熬了无数个通宵,画出的第一份设计图,被大哥陈辉拿去,
署上了他自己的名字,去父亲那里邀功。我苦心钻研,改进的生产流程,
为工厂节省了百分之二十的成本,功劳却被二哥陈强抢走,换来了一辆他心仪的奥迪。
我所有的努力和才华,都成了他们平步青云的垫脚石。而我得到的,
永远只有父亲那句“你还差得远”,和母亲那句“你怎么就不能像你哥哥们一样争点气”。
直到后来,我才彻底明白。他们不是看不到我的优秀,他们是故意无视。因为一个家庭里,
只需要一两个“成功者”就够了,剩下的那个,必须是“废物”,用来衬托他们的光鲜,
用来承受所有的不公。很不幸,我就是被选中的那个“废物”。
一辆崭新的宝马X5从我旁边呼啸而过,停在了工厂的专属车位上。
二哥陈强和二嫂孙梅从车上下来,满面春风。“哟,这不是小宇吗?怎么有空回厂里了?
”陈强一眼就看到了我,但他的目光,更多地是被我身下的劳斯莱斯所吸引,
眼神里充满了嫉妒和疑惑。孙梅则是一脸鄙夷,上下打量着我:“穿得人模狗样的,怎么,
发财了?租这么好的车来显摆?”在她看来,我这样的人,这辈子都不可能买得起这种车。
我没有理会他们,只是对司机说:“进去吧。”劳斯莱斯缓缓驶入工厂,停在了办公楼前。
陈强和孙梅愣在原地,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很快,
大哥陈辉和父亲陈建国也闻讯从楼上跑了下来。他们看到我从车上下来,同样是一脸震惊。
“小宇,你……你这是怎么回事?这车是哪来的?”父亲的语气里充满了惊疑不定。“租的。
”我淡淡地回答。听到这两个字,他们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原来是租的。这就合理了。
大哥陈辉的脸上立刻恢复了那种熟悉的、居高临下的神情:“小宇,
你现在真是越来越虚荣了!有租车的钱,干点什么不好?非要打肿脸充胖子!”“就是!
”母亲李秀兰也从楼里冲了出来,指着我的鼻子就骂,“你这个败家子!昨天刚给你八万块,
你今天就租劳斯莱斯?你是想气死我吗!”我看着他们一张张熟悉的嘴脸,
心中那最后一点温情,也彻底消散了。“我今天回来,不是来听你们说教的。
”我的声音冷了下来,“我是来拿回属于我的东西。”“你的东西?厂里有什么东西是你的?
”陈辉嗤笑一声,“你别忘了,你只是个外人!”“外人?”我笑了,“大哥,
你忘了半年前,你是怎么从一个‘匿名卖家’手里,买到那份‘高精度齿轮研磨技术’的吗?
”陈辉的脸色猛地一变。这件事,是他职业生涯中最得意的一笔。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捡了个大便宜,用八万八就买到了价值千万的核心技术。
“你……你怎么会知道?”“因为那个‘匿名卖家’,就是我。”我一字一句地说道。
整个世界,仿佛都在这一刻静止了。父亲、母亲、大哥、二哥,还有那两个嫂子,
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难以置信。“不……不可能!”陈辉失声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