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同学会上,我的前女友苏晚晚挽着新男友的胳膊,当众宣布了他们下个月订婚的消息。
包厢里瞬间炸开了锅。“恭喜啊晚晚!郎才女貌!”“张扬可是咱们班混得最好的,
家里开公司的,晚晚有福气!”“不像某些人,分手了还死皮赖脸地过来,
是不是还想吃回头草啊?”最后这句话,是坐在苏晚晚旁边的李莉说的,
她说完还故意瞥了我一眼。所有人都看向我,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怜悯和嘲弄。我,林深,
今天这场同学会的“前男友背景板”。苏晚晚今天格外漂亮,一身香奈儿套装,
手指上那枚钻戒在灯光下闪得刺眼。她依偎在那个叫张扬的男人怀里,笑容甜蜜,
却在看向我时,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优越和冷漠。“林深,你也说两句祝福的话嘛。
”苏晚晚声音柔柔的,却像一把软刀子,“毕竟我们也好过一场。”张扬搂紧了她,
用一种居高临下的眼神看着我,像是在看一只蝼蚁。“晚晚心善,还惦记着老朋友。
林深是吧?听晚晚说,你还在……送外卖?”他故意顿了顿,引得一阵低笑。
“送外卖也挺好,自食其力。”张扬笑了笑,举起酒杯,“来,我敬你一杯,
感谢你以前对晚晚的‘照顾’。”这话里的羞辱,几乎凝成实质。如果是昨天的我,
此刻应该已经脸色涨红,无地自容,或许还会强忍着酸楚,说一句“祝你们幸福”,
然后狼狈离场。但可惜,不是昨天了。就在三小时前,我绑定了“情绪反转人生赢家系统”。
系统规则很简单:只要别人因我产生的情绪是负面的厌恶、嘲讽、嫉妒、幸灾乐祸,
我就能获得“情绪点数”,并用点数兑换相应的“正面现实回报”。厌恶变喜爱,
嘲讽变赞美,幸灾乐祸变求之不得。此刻,我视野左下角,
半透明的系统面板正在疯狂刷屏:检测到来自张扬的强烈鄙夷+嘲讽,
情绪点数+50检测到来自苏晚晚的隐秘优越+怜悯,
情绪点数+30检测到来自同学A的幸灾乐祸,
情绪点数+10检测到来自同学B的看热闹心态,
情绪点数+5……点数余额在飞速上涨。我迎着全场的目光,缓缓往后靠上椅背,
甚至还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笑。“祝福的话?”我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看向苏晚晚,
又瞥了眼她手上的钻戒,“这戒指……蒂芙尼的经典六爪?看着有点眼熟。
”苏晚晚下意识地缩了下手,随即又挺直背脊,
把戒指展示得更明显:“张扬特意去香港买的,净度IF,三克拉。”“哦。”我点点头,
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我记得你以前说过,最讨厌的就是经典六爪,嫌它款式老气,
像暴发户戴的。你喜欢的是海瑞温斯顿那款隐秘式镶嵌,说看起来低调又奢华。
”苏晚晚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张扬皱起眉:“你什么意思?买什么戒指是我们的事,
轮得到你一个送外卖的品头论足?”情绪点数+80!啧,火气挺大。我不急不缓,
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水:“没别的意思,就是感叹一下,人的喜好变得真快。
就像以前说不爱吃辣,现在不也陪着张总吃川菜吃得挺欢?”苏晚晚的脸色微微发白。
她以前确实一点辣不沾,跟我在一起时,吃饭总是点清淡的。
李莉立刻帮腔:“林深你酸什么酸!晚晚找到真爱,当然愿意为真爱改变!
你以为都像跟你在一起时那么将就?”“真爱?”我笑了笑,没接她的话,反而看向张扬,
“张总家里是做建材的?永固建材?”张扬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算你还有点见识。
”“听说永固最近在争取瑞丰集团那个新商业综合体的项目?”我慢悠悠地问。
张扬眼神一凝,打量了我两眼:“你知道的倒不少。不过这种层面的事,跟你说了你也不懂。
”情绪点数+60!我不置可否,拿出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就在刚才,
系统点数够了。我兑换了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回报”——瑞丰集团采购部副总监,
会在十分钟后,“恰巧”路过这个酒店,
并“心血来潮”地给我这个“偶然存了号码的、有点印象的年轻人”打个电话,
聊聊“某个小建议”。“我是不懂。”我抬眼,目光平静地扫过苏晚晚和张扬,
“我就是个送外卖的。不过,送外卖也有送外卖的听途说。好像瑞丰那边,
更看重供应商的环保标准和现场管理能力,最近似乎在重新评估所有候选方?
”张扬的笑容彻底没了,眼神里多了审视和惊疑。一个送外卖的,
怎么可能知道瑞丰内部评估的动态?虽然这不是绝密,但也绝不是他这个层面能轻易听说的。
包厢里安静了一瞬。苏晚晚看着我和张扬之间微妙的气氛,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李莉还想说什么,被旁边的人拉了一下。“林深,”张扬身体微微前倾,语气放缓了些,
但依旧带着怀疑,“你从哪儿听来的?”我看了一眼手机,时间差不多了。“猜的。”我说。
张扬脸色一沉,觉得被我耍了。就在这时,我的手机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是:瑞丰集团-陈副总。我拿起手机,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按下了接听键,
并顺手打开了免提。一个沉稳干练的中年男声传了出来,
清晰地在突然死寂的包厢里回荡:“小林啊,没打扰你吧?我陈建国。
我刚从你们吃饭那酒店附近开完会出来,突然想起个事。
你上次随口提的那个关于新型绿色建材现场施工管控的‘笨办法’,我回去琢磨了一下,
跟我们技术部的人聊了聊,他们觉得很有启发性啊!特别是那个动态抽查流程,
简直是一针见血指出了我们目前验收环节的盲点!你看明天上午方不方便,来集团一趟,
咱们详细聊聊?顺便,也跟你请教请教,哈哈!”整个包厢,鸦雀无声。所有同学,
包括苏晚晚和张扬,都像是被按了暂停键。张扬的眼睛瞪得滚圆,死死盯着我的手机,
又猛地抬头看我,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瑞丰集团,陈建国,副总。
亲自打电话。用“请教”这样的词。对一个“送外卖的”?苏晚晚手里的酒杯晃了一下,
几滴酒液溅出来,落在她昂贵的裙子上,她却毫无知觉,只是愣愣地看着我,
像第一次认识我一样。我对着手机,语气平常:“陈总您太客气了,我就是随口瞎说。
明天上午十点,您看可以吗?”“可以可以!没问题!那我让助理把会议安排进去!小林,
你可一定得来啊,帮老哥这个忙!”“行,陈总,明天见。”我挂断电话。
包厢里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和若有若无的抽气声。我把手机放回桌上,
发出轻微的“嗒”的一声。然后,我抬眼,看向脸色已经煞白的张扬,
露出一个毫无攻击性、甚至称得上温和的笑容:“张总,你刚才说什么来着?”“哦对,
敬我酒。”我端起面前那杯白水,向他示意了一下。“我以水代酒。
”“祝你……”我顿了顿,声音清晰而平稳。“项目顺利。”张扬端着酒杯的手,
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酒液在杯壁内剧烈摇晃。2“哐当!”张扬手里的酒杯没拿稳,
掉在转盘上,红酒泼了他一身,也溅到了旁边的苏晚晚。但他完全顾不上,猛地站起来,
椅子腿划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你……你到底是谁?!”他指着我,
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某种恐惧而变调,“你怎么会认识陈副总?!
他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对你那种态度?!”他脸上的从容和优越感被撕得粉碎,
只剩下慌乱和难以置信。包厢里的其他同学,此刻看我的眼神彻底变了。
之前的怜悯、嘲弄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惊骇、探究,
以及迅速涌上来的、极其复杂的情绪——巴结,好奇,还有后悔。李莉张着嘴,看看我,
又看看面无人色的苏晚晚,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苏晚晚手忙脚乱地拿纸巾擦拭裙子上的酒渍,
动作僵硬,头埋得很低,耳根却红得滴血。那不是害羞,是巨大的难堪和羞愤。
系统面板继续欢快地刷屏:检测到来自张扬的极度震惊+恐惧+强烈嫉妒,
情绪点数+200!检测到来自苏晚晚的羞愤+后悔+巨大困惑,情绪点数+150!
检测到来自同学A/B/C的敬畏+巴结心态,情绪点数+80!点数暴涨。
我轻轻放下水杯,那声音在落针可闻的包厢里格外清晰。“我是林深。”我看着张扬,
语气依旧平淡,“一个,刚好对建材行业现场管理漏洞,
有一点点不成熟看法的……送外卖的。”“送外卖的”四个字,此刻听起来充满了讽刺。
张扬的脸一阵红一阵白,胸口剧烈起伏。瑞丰集团那个项目,是他家公司今年最大的指望,
他爸不知托了多少关系,花了多少心思,才勉强挤进候选名单。
陈建国副总更是关键中的关键,他爸想约见多少次都找不到门路!
而这个被自己当成底层蝼蚁、肆意羞辱的前男友,
竟然能让陈副总用“请教”的语气主动打电话约谈?这已经不是打脸了。这是把他,
连同他家的公司,都按在地上用鞋底狠狠摩擦!“林……林深,”张扬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再开口时,语气里带上了他自己都没察觉的讨好和急切,“刚才……刚才都是误会,
我说话有点冲,你别往心里去。你看,你和陈总那么熟,能不能……能不能帮我引荐一下?
或者,哪怕替我们家美言两句?条件你开!都好说!”变脸之快,令人叹为观止。
苏晚晚猛地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着张扬这副低声下气的样子,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
她甩了我,选的这个“更好”的男人,此刻正在对她看不上前男友摇尾乞怜?
这比直接打她耳光还要让她难受百倍!我没看张扬,目光反而落在了苏晚晚脸上。
她触到我的视线,像被烫到一样躲闪开,随即又强撑着扬起下巴,努力想维持最后一点骄傲,
但闪烁的眼神和苍白的嘴唇出卖了她。“引荐?”我重复了一遍,笑了笑,“张总,
我就是个送外卖的,人微言轻,陈总可能就是随口客气一下,当不得真。你们家的实力,
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我哪儿插得上话。”这话,把刚才张扬和李莉讽刺我的,
原封不动还了回去。张扬急了:“林深!林哥!之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你大人不记小人过!
晚晚,晚晚你快帮我说说话啊!你和林深……你们以前……”他竟然把苏晚晚推了出来。
苏晚晚身体剧烈一颤,难以置信地看着张扬,仿佛第一次认清这个人。她为了他,
在同学会上刻意羞辱前男友,结果现在,他却要利用她和前男友那点早已被他鄙夷的过去,
来换取利益?巨大的羞辱感和背叛感,瞬间淹没了她。她嘴唇哆嗦着,看看张扬,又看看我,
眼泪开始在眼眶里打转,不是装的,是真的快要崩溃了。我没让她开口。“过去的事,
就过去了。”我截断了话头,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冷淡,“苏晚晚的选择,
我尊重。张总也不必这样,生意是生意,交情是交情。”我站起身,
拿起搭在椅背上的普通外套。“各位同学,我还有点事,先走一步。你们慢慢吃,玩得开心。
”说完,我不再理会任何人,径直朝包厢门口走去。所过之处,同学们下意识地让开一条路,
目光复杂地追随着我。“林深!”张扬在身后喊,声音带着绝望。“林深!
”苏晚晚也终于忍不住,带着哭音喊了出来。我没有回头,也没有停留。
就在我拉开包厢门的那一刻,身后传来张扬气急败坏、迁怒于人的低吼:“苏晚晚!
看看你干的好事!你他妈不是说他就是个一无是处的废物吗?!这叫废物?!你害死我了!
”以及苏晚晚再也压抑不住的、委屈又绝望的哭声。包厢门在我身后轻轻关上,
隔绝了里面的一片狼藉。走廊灯光柔和。我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系统面板上,
情绪点数已经积累到了一个相当可观的数字。而视野正中央,
一行新的金色小字缓缓浮现:首阶段“小试锋芒”完成。
特殊连环事件触发:“再见”之后。前女友的悔恨,只是开胃菜。真正的‘惊喜’,
才刚刚开始。请保持联系畅通。手机,在此时,再次震动起来。屏幕上,
是一个完全陌生的本地号码。我按下接听。“请问,是林深林先生吗?”一个冰冷、严肃,
带着公事公办腔调的女声传来。“我是。您哪位?”“这里是市经侦支队。
关于永固建材有限公司涉嫌非法融资、票据诈骗及行贿国家工作人员一案,现有几个问题,
需要向您了解情况。请您于明日上午九点,携带身份证件,到我支队配合调查。”“另外,
根据我们初步掌握的情况,该公司负责人张宝华张扬父亲及其子张扬,
与您的前女友苏晚晚女士存在异常资金往来。苏晚晚女士涉嫌协助转移部分非法所得。
”“希望您能如实提供您所知道的一切信息。”电话挂断。我拿着手机,站在空旷的走廊里。
不远处,包厢的门突然被猛地拉开,张扬面色惨白、跌跌撞撞地冲了出来,
手里紧紧攥着也在嗡鸣作响的手机,眼神涣散,满脸是汗,
意识地喃喃:“完了……全完了……爸……电话打不通……会计被抓了……”他抬头看到我,
像看到救命稻草,又像是看到索命的无常,表情扭曲,想冲过来,腿却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我平静地看着他,然后,目光越过他,看向他身后包厢门口。苏晚晚也跟了出来,
她脸上泪痕未干,手里同样拿着手机,正听着什么,脸色一点点褪成死灰,
眼神里充满了无边的恐惧和茫然。她也听到了。风声,已经漏了。我对着张扬,
也对着他身后那个我曾真心爱过、又最终轻蔑地舍弃了我的女人,微微点了点头。
像是在做最后的道别。然后,我转身,走向电梯间。手机又震了一下,
是系统提示:新任务生成:经侦支队的“普通”问询。请利用你的“情绪点数”,
在问询中,将“麻烦”转化为“机遇”。电梯门缓缓打开。我走了进去,按下1楼。
金属门倒映出我平静无波的脸。再见,前女友。以及,你们亲手选择的,这精彩纷呈的,
地狱。3电梯下行。数字一格一格跳动,像是某种倒计时。手机屏幕还亮着,
那个本地号码的通话记录刺眼。经侦支队。非法融资。票据诈骗。行贿。
苏晚晚协助转移赃款……每一个词,都像一块冰冷的石头,
砸进刚才同学会那场荒诞戏码的尾声,激起的不是水花,是冰碴。我靠在电梯厢壁上,
缓缓吐出一口气。视野左下角,情绪点数还在偶尔跳动,
来自身后包厢里持续发酵的震惊、恐惧和混乱。但涨幅已经慢了下来。系统面板中央,
那行关于“特殊连环事件”和“保持联系畅通”的金色小字依然悬浮着。“惊喜”?
我扯了扯嘴角。这“惊喜”,未免也太快了。快得像……早就安排好的剧本。
那个冰冷的、自称经侦支队女警官的声音,措辞严谨,但通知得太“及时”了。
就在张扬父子可能东窗事发的第一时间,
就在我刚刚用陈建国的电话完成了第一次“打脸”之后。巧合?我不信巧合。
尤其是绑定了这个见鬼的“情绪反转系统”之后。
系统任务说得明白:将“麻烦”转化为“机遇”。配合调查是麻烦。但“机遇”在哪里?
电梯到达一楼,门开了。酒店大堂灯火通明,人来人往,
与楼上包厢里的末世景象仿佛两个世界。我没急着走,走到休息区的角落沙发坐下,
重新点开手机。屏幕上,除了那个未接来电,还静静躺着一条十分钟前发来的短信,
来自一个陌生号码,内容只有一句话:“林先生,明早九点,市局经侦支队三楼307室,
找赵警官。请准时。”发信时间,恰好在我接完陈建国电话之后,接到经侦电话之前。
这个号码……不是刚才打电话的那个。是谁?系统安排的“机遇”的一部分?我尝试回拨,
提示已关机。有点意思。我把手机揣回兜里,起身走出酒店。夜风一吹,
刚才包厢里那种黏腻的、充满恶意和后来转为震惊的氛围被吹散些许,头脑更清晰了些。
张扬家的永固建材出事,我一点都不意外。前世模糊的记忆碎片里,
似乎就有过这么一桩轰动本地的经济大案,主犯姓张,好像还牵扯了几个公职人员,
案子拖了很久。只是前世的我,那时早已被生活磋磨得麻木,蜷缩在社会底层,
这些新闻听听也就过了,根本不会把自己和那种层面的人和事联系起来。
苏晚晚……协助转移赃款?我想起分手前那段时间,她忽然变得特别忙,电话经常不接,
偶尔见面,也是心不在焉,
身上有时会多出一些超出我当时经济能力理解范围的小东西——新款的包包挂饰,
限量版口红,说是闺蜜送的。问她哪来的钱,她就含糊其辞,或者发脾气说我小气多疑。
后来她提分手,干脆利落,理由是我们“不合适”,“看不到未来”。再后来,
就是听说她迅速搭上了家里开公司的张扬,成了同学圈里津津乐道的“飞跃枝头”。现在看,
这“飞跃”,恐怕早就沾满了不干不净的泥。冷风灌进领口,我却觉得有点燥热。不是愤怒,
也不是同情,而是一种近乎冰冷的清明。系统在利用这一切。
利用我对苏晚晚、对张扬、对那些看客同学的“情绪价值”,
也在利用他们即将遭遇的灭顶之灾,为我铺路。铺一条什么路?手机又震了,这次是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