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外婆的遗物末日降临那天,我收到了外婆的遗物——一串黄铜钥匙,
和一本用血写成的账本。快递员把盒子递给我时,脸色惨白:“小姑娘,
你这东西……有点邪门。”我签收,打开。盒子里是十二把样式各异的钥匙,
从最老式的黄铜长柄钥匙,到现代防盗门钥匙,甚至还有两把像是开保险柜的旋钮钥匙。
钥匙串上挂着一个褪色的搪瓷牌子,上面用红漆写着:安宁殡仪馆,
24小时营业账本是牛皮封面,边缘磨损得发毛。翻开第一页,是用毛笔写的字迹,
墨色深得像干涸的血:安宁殡仪馆经营守则第一条:本馆只接收“特殊遗体”,
标准由馆长判定。第二条:遗体处理费用可用任何物品支付,
包括但不限于:记忆、情感、寿命、未完成的誓言、未说出口的道歉。
第三条:午夜十二点至凌晨四点,是工作时间。此间,馆内禁止活人入内馆长除外。
第四条:每月十五,必须接收至少一具遗体。否则,馆长将成为替补。
第五条:不要试图关闭殡仪馆。上一个这么做的馆长,现在是馆里最受欢迎的“展品”。
我合上账本,心脏狂跳。外婆三天前去世,死前只给我打了通电话,
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安安,钥匙和账本收到了吗?记住了,殡仪馆不能关,
关了……会出大事。”我当时以为她老糊涂了。外婆经营一家小殡仪馆三十年,
性格越来越怪,最后几年几乎不与外人来往,连我爸妈都说她“中了邪”。现在我知道,
她没疯。她是用命在守着什么东西。手机突然震动,弹出一条新闻推送:突发!
全球多地出现不明病毒感染者,症状为皮肤灰白、行为狂暴、攻击性强!
请市民立即回家避难!楼下传来尖叫和汽车碰撞声。我跑到窗边,看见街对面,
一个男人正扑在一个女人身上撕咬,血喷了一地。被咬的女人抽搐几下,摇摇晃晃站起来,
眼睛变成浑浊的灰白色,扑向下一个人。丧尸。真的末日了。我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就在这时,账本自动翻开了,停在其中一页。那一页上,用红笔画了个圈,
圈里写着一个地址:安宁殡仪馆,西郊老工业区7号下面还有一行小字:第一具遗体,
已在路上。请准备好接收。第二章 第一具遗体我开着外婆留下的那辆老式金杯面包车,
穿过混乱的街道。城里已经乱套了。到处是撞毁的车辆、破碎的橱窗、和摇摇晃晃的“人”。
枪声、爆炸声、哭喊声混成一片。有几次,丧尸差点扑到车边,都被我猛踩油门甩开了。
西郊老工业区荒废多年,只剩几栋破败的厂房。7号在最深处,是栋三层小楼,
外墙爬满爬山虎,招牌早就掉了,只剩几个锈蚀的钉眼。我用最大的那把黄铜钥匙,
打开了殡仪馆的铁门。“吱呀——”门开了,灰尘味混着淡淡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
大厅里摆着几排老式木质长椅,前台后面是接待窗口,再往里,是两扇对开的木门,
门上写着:停尸间,闲人免入我走到前台,发现台面上放着一张纸,
体编号001姓名:张建军化名死因:丧尸病毒感染变异初期特殊要求:完整火化,
骨灰交予其妻地址附后处理费用:其妻的“十年寿命”我盯着那张纸,手心冒汗。
丧尸遗体?还要完整火化?最关键的是——费用是“十年寿命”?这生意,能做?
窗外传来汽车引擎声。我走到窗边,看见一辆黑色SUV停在门口,车门打开,
下来三个人——两男一女。两个男的架着一具被捆得严严实实的“东西”,用白布裹着,
还在挣扎。女的三十多岁,穿着职业装,脸色惨白,眼睛红肿。
他们抬着那具“遗体”冲进殡仪馆。“有人在吗?”女人声音发抖,“我们……我们送遗体。
”我看着他们抬着的“东西”,白布下,能看见人形轮廓,在剧烈扭动,
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是丧尸,活的。“放那儿。”我指了指大厅中央的空地,
尽量让声音平稳。两个男人把“遗体”放下,退后几步,如释重负。女人走到我面前,
从包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结婚证,和一个信封。“这是我丈夫,张建军。”她声音哽咽,
“一个小时前,他被咬了……然后就这样了。医院不收,警察不管,
我们没办法……”“账本上说,费用是十年寿命。”我看着她的眼睛,“你确定?
”她闭上眼,泪水滑落:“确定。只要他能安息,只要他不再受苦……十年,我给。
”“签字。”我把账本推过去,翻到空白页。她咬破手指,在纸上按了个手印。血渗进纸里,
瞬间被吸收,只留下一行字:契约成立,十年寿命已收取。“现在,
”我指了指停尸间的门,“把他抬进去。你们可以走了。
”女人一愣:“我们不……”“规矩是,活人不准进停尸间。”我打断她,“你们在外面等,
或者直接走。处理完,骨灰我会送去你给的地址。”她犹豫了几秒,最后点点头,
带着两个男人离开了。殡仪馆里,只剩下我和那具“活遗体”。我深吸一口气,
推开了停尸间的门。第三章 停尸间的秘密停尸间比我想象的大。
房间中央是六张不锈钢停尸床,空着。靠墙是一排冷藏柜,柜门上贴着编号。最里面,
是个老式焚化炉,炉门紧闭。我把“遗体”抬到第一张停尸床上,解开白布。是张建军,
四十多岁,穿着格子衬衫和牛仔裤。他皮肤已经开始发灰,眼睛浑浊,看见我,
喉咙里发出低吼,拼命挣扎。绳子勒进肉里,渗出发黑的血。“别动。”我说,
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响。他居然真的不动了,只是死死盯着我。我从旁边的工具架上,
拿起一把银色的剪刀——账本上说,这叫“净剪”,专门用来剪断遗体与现世的最后羁绊。
剪开他的衣服,露出胸口。心脏位置,有一块拳头大的黑色淤青,皮肤下,
能看见血管在蠕动,像有虫子在爬。这是病毒的核心。我用“净剪”的尖端,
轻轻刺破那块皮肤。黑血涌出,带着刺鼻的腐臭味。但更诡异的是,
血里混着细小的、银色的光点,像碎钻一样,闪烁着微弱的光芒。那些光点飘起来,
在空中盘旋,然后——被我的身体吸收了。我愣住了。与此同时,张建军的身体开始变化。
皮肤从灰白慢慢恢复成正常颜色,浑浊的眼睛变得清澈。他看着我,眼神里有震惊,有困惑,
最后变成一种解脱的平静。“谢……谢……”他嘴唇动了动,然后永远闭上了眼睛。
:净化点数+1解锁新功能:馆长专属能力“净化之触”初级我低头看自己的手,
指尖还残留着银色的微光。我能净化丧尸病毒?账本自动翻页,
出现新的字迹:馆长权限解锁:1. 净化之触初级:可净化初期感染者,
每次消耗1点净化能量。当前能量:1/102. 馆长领域:在殡仪馆范围内,
馆长对所有“非正常存在”有绝对压制力3. 遗体转化:成功处理的遗体,
有概率转化为“馆员”,协助经营我看着张建军安详的遗容,心里五味杂陈。
外婆守了三十年,守的就是这个秘密?这个能净化丧尸病毒的地方?外面传来砸门声。
“开门!里面的人开门!”第四章 第一批客人我走出停尸间,锁好门,回到大厅。
砸门声更响了,还夹杂着叫骂:“我知道里面有人!开门!不然我们砸了!”我走到窗边,
掀起一角窗帘。外面停了三四辆车,十几个人,有男有女,都拿着棍棒、砍刀。
为首的是个光头壮汉,脖子上挂着金链子,正用钢管砸门。“最后说一次!开门!
这地方我们征用了!”末日才刚开始,就有人开始抢地盘了。我打开门。光头愣了下,
可能没想到里面是个年轻姑娘。他上下打量我,咧嘴笑了:“小妹妹,一个人?这地方不错,
我们看上了,你收拾东西滚吧。”“这是殡仪馆。”我说,“不接待活人。”“殡仪馆?
”光头笑得更欢了,“那正好,现在死人比活人多,这生意能做!你,现在是我们的人了,
专门给我们处理尸体!”他身后的人跟着哄笑。我没说话,只是抬手,指了指他们身后。
街角,摇摇晃晃走过来十几个丧尸。“操!来了!”有人尖叫。光头脸色一变:“快!进去!
关门!”一群人涌进殡仪馆,手忙脚乱地关上门。丧尸扑到门上,砰砰地撞。“妈的,
吓死老子了。”光头喘着粗气,转头看我,“你,去后面看看有没有后门,
我们得……”他的话卡在喉咙里。因为我已经走到他面前,抬手,按在了他肩膀上。
“我说了,”我看着他的眼睛,“这里,不接待活人。”“馆长领域,启动。”整个殡仪馆,
所有的灯,同时亮起刺眼的白光。光头和他的人,像被无形的重锤击中,齐刷刷跪倒在地。
他们想喊,发不出声音;想动,身体像灌了铅。“听着。
”我的声音在寂静的大厅里格外清晰,“这里是安宁殡仪馆,我是馆长。
这里的规矩很简单:”“第一,闹事者,死。”“第二,想寻求庇护,可以,但必须付房租。
房租可以是食物、水、药品,也可以是劳力、技能、或者——特殊服务。”“第三,
在我的地盘,听我的。不服的,现在可以滚出去,和外面的丧尸作伴。”我收回手,
白光熄灭。光头瘫在地上,大口喘气,看我的眼神像看怪物。他身后的人,更是瑟瑟发抖。
“现在,”我说,“选择。留下付房租,还是滚?”光头挣扎着爬起来,脸上表情变了又变,
最后咬牙:“我……我们留下。我们有食物,有水,还有……几个会修车的兄弟。”“成交。
”我点头,“一楼有几个空房间,自己收拾。记住,午夜十二点到凌晨四点,不准出房间。
违者,后果自负。”他们连滚爬爬地去收拾了。我看着窗外越来越多的丧尸,
又看看账本上新出现的字迹:新任务:七天内,
特殊遗体”任务奖励:解锁“馆员宿舍”可容纳最多五名馆员失败惩罚:馆长权限降级,
领域范围缩小50%我合上账本,走到窗边。末日来了,但对我来说,这或许是个机会。
用外婆留下的殡仪馆,在这末世里,建一个最后的“安宁之地”。而我,
将是这里唯一的规则。第五章 第二具遗体光头那伙人还算老实,主要是被我吓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