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陪沈聿拿到家族继承权的第二天,他带着他爸妈,和我爸妈,在我们两家常聚的包厢里,
通知我:“蔓蔓,我们分手吧。”他妈说我是个好女孩,
但他们沈家需要的是能和阿聿并肩作战的当家主母,而不是一个只会花钱的漂亮娃娃。
我看着对面坐着的沈聿,他脸上是我从未见过的冷漠。五年,我为他洗手作羹汤,
为他放弃名校offer,为他扮演胸大无脑的草包美人,
让他那些虎视眈眈的兄弟们放松警惕。如今他功成名就,第一件事就是踹了我。
这世上哪能什么好事都让他们占了?1包厢里。沈聿坐在我对面,他低着头,
拨弄着腕上的江诗丹顿,那是去年他生日时,我排了半年队才等到的限量款。
“分手”两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来时,轻飘飘的,像是一片羽毛落在水里,没激起半点水花,
却让我胃里猛地一阵痉挛,酸水混合着还没消化的晚餐直往嗓子眼钻。“蔓蔓,
你也别怪阿聿。”沈母把那条爱马仕丝巾整齐地折好,放在手边。
她脸上挂着一种近乎怜悯的职业微笑,“这些年沈家亏待不了你。
那些包、首饰、还有阿聿送你的那套公寓,都留给你。毕竟,我们沈家未来的主母,
得是秦语那种能撑起门面的女子。”我感觉到身旁父亲的脊背瞬间僵硬,
他那双常年握着方向盘、布满老茧的手重重地拍在桌上,震得瓷杯叮当乱响。“沈聿!
你当初是怎么跟我保证的?你说这辈子只要蔓蔓一个人!”“爸。”我低声开口,
声音有些沙哑。我伸出手,在桌下死死按住父亲颤抖的手背。我的指甲深深陷入自己的掌心,
刺痛感让我保持着清醒。沈聿终于抬头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个已经报废的工具。他从西装内兜里掏出一张支票,
顺着大理石桌面滑到我面前。五个零。五百万。“这是给你的补偿。
”沈聿的声音平静得没有起伏,“以后,别再见面了。”我盯着那张薄薄的纸片,
喉咙干涩得发疼。我没有接,只是慢条斯理地抬起头,迎着他那充满防备和不耐的视线,
嘴角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沈聿,如果我没记错,
你明天就要和秦家那位‘才女’秦语订婚了,对吗?”他眉头微皱,
似乎在嫌恶我最后的一点纠缠,却没发现我眼底深处那抹嘲讽。2回到房间,我把房门反锁,
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到冰冷的地板上。视线所及之处,全是这五年我“自甘堕落”的证据。
爱马仕的限量橙色盒子堆满了半面墙,
那些我曾经为了配合沈聿“草包美人”设定而买下的浮夸首饰,在灯光下闪着讽刺的光。
五年前,我是法学院最具潜力的优等生,导师手里握着伯克利的推荐信,点名要带我。
可沈聿跪在我面前,满眼红血丝地求我:“蔓蔓,我哥他们都在盯着我,
我不能表现得太聪明,更不能有一个太聪明的女朋友。帮帮我,等我拿到继承权,
我们就结婚。”于是,我锁上了所有的专业书,收起了所有的锋芒。
我开始学习如何涂出最完美的红唇,如何分辨当季最流行的鳄鱼皮,
如何在那群京圈名媛的茶话会上,露出一脸无知又单纯的笑容,
听她们嘲笑我“除了美貌一无所有”。沈聿那几个精明的哥哥,看着我只会买买买,
看着沈聿整日沉溺于为我挥金如土的假象,终于放下了戒备。“蔓蔓,再忍忍,等我赢了,
我们就结婚。”这句话,他说了五年,我听了五年。直到今天,他赢了,新娘却不是我。
我掏出手机,屏幕上跳出一条推送。秦语在朋友圈发了照片,巨大的鸽子蛋钻戒晃得人眼疼,
配文是:“谢谢你,我的King。”我点开邮箱,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封英文邮件。
是国外导师发来的,他在信中激动地写道:“恭喜你,苏蔓,
你提交的那篇关于金融犯罪闭环逻辑的论文获得了学院最高奖。你的天赋,不该被荒废。
”我合上手机,任由黑暗吞噬掉最后一丝光亮。沈聿,你以为你娶的是能并肩作战的战友,
而我只是个金丝雀?那你我也不要了。那我们就来看看,谁才是最后那个留在棋盘上的人。
3第二天上午,我回到了我和沈聿同居的那套大平层。沈聿正坐在客厅抽烟,
灰色的烟雾在阳光下盘旋。看见我,他下意识地皱紧眉头,掐断了烟,
眼神里写满了不耐和戒备:“蔓蔓,支票你没拿,回来就是为了这点东西?
”我没理会他的冷嘲热讽,只是径直走向书房,
语气平淡得像个陌生人:“我来拿回我自己的东西,有些东西,留在这里不合适。”“尽快。
”他冷冷地丢下两个字,便低头继续看他的订婚宴流程表。书房的门关上,隔绝了他的视线。
我站在那排装潢考究却从未被他翻阅过的书架前,心跳如擂鼓。我蹲下身,
修长的手指划过那一排烫金的法律词典。在书架最底层的一个隐蔽角落,
有一本极其厚重的《民法典》。我抠开书脊背后微不可查的缝隙,
指尖触碰到了一块冰凉的、只有指甲盖大小的微型U盘。那是这五年来,
我借着“金丝雀”的名义,出入沈家各个酒局、宴会,
甚至在帮沈聿整理所谓“废弃文件”时,一点点抠出来的东西。
里面记录了沈聿和他父亲为了剔除异己,在几个核心海外项目上进行的暗箱操作。
这是沈聿的“军功章”,也是他亲手递给我,足以送他进地牢的投名状。我把U盘攥在掌心,
金属的棱角硌得我手心生疼,却也让我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
当我拎着一箱子旧书走出房门时,沈聿叫住了我。他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
眼神中带着一种警告:“苏蔓,安分点,拿钱走人是你最好的选择。别做让自己后悔的事。
”我停住脚步,转过身,对着他露出一个这五年来最灿烂、最妩媚的微笑。“放心吧,沈聿。
”我轻声说道,尾音微微上扬,“我一定不会后悔,祝福你和秦小姐。
”4沈聿和秦语的订婚宴选在京城最显赫的钓鱼台国宾馆。我换上了一身墨绿色的真丝长裙,
掐腰的设计将我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当沈聿牵着秦语的手,
在那首优雅的瓦格纳婚礼进行曲中缓缓走向舞台中央时,全场的掌声如雷动。
“真是一对璧人啊。”周围的名媛们小声议论着,时不时斜眼看看坐在角落里的我,
眼神里写满了幸灾乐祸。秦语穿着高定婚纱,笑得像个高傲的孔雀。沈聿正单膝跪地,
准备取出戒指盒,全场的气氛达到了最高潮。“在这个神圣的时刻,
我想分享一段新人的甜蜜记录。”主持人的话音刚落,
宴会厅那面巨大的LED屏幕瞬间亮起。然而,屏幕上出现的并不是什么甜蜜合影,
而是一个晃动的、明显是偷拍视角的视频。背景是嘈杂的酒吧卡座,灯光迷离。
秦语正坐在一个染着金发的男人大腿上,两人吻得难舍难分。“宝贝,
沈聿那个自大的傻子还以为我多爱他。”视频里,
秦语娇滴滴的声音清晰地传遍了每一个角落。“等我嫁进沈家,
拿到他手里那几个核心公司的实权,我就想办法让他滚蛋。到那时候,沈家就是我们的了,
你才是我的真爱。”视频里的男人发出一阵淫笑,手不安分地在秦语身上游走。全场死寂。
原本喜庆的纯音乐还在继续播放,却像是一记记耳光抽在沈家人的脸上。
我清晰地看见台上沈聿的身子猛地晃了一下,他原本温润的脸瞬间变得铁青,
额角的青筋一跳一跳,像是要裂开皮肉钻出来。他手里的钻戒盒“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滚落进层叠的白玫瑰花丛里。视频还没完,画面最后定格,
一行硕大的黑色字幕缓缓浮现:沈聿,新婚快乐。——你的前女友。
这是我送给沈聿的订婚礼物。在一片倒抽凉气的声音中,我轻轻摇晃着手中的香槟杯,
透明的气泡在杯壁破裂。我缓缓起身,对着台上脸色惨白如死尸的沈聿,遥遥举杯,
然后一饮而尽。那酒液很冰,顺着喉咙下去,却燃起了一把最烈的火。
5订婚宴彻底演变成了一场荒诞的闹剧。现场一片混乱。沈家和秦家的长辈铁青着脸,
在保镖的护送下狼狈离场。我站在回廊的阴影里,看着秦语提着那件价值百万的婚纱,
像个疯子一样冲向我。“苏蔓!你这个贱人!你毁了我,你竟然敢毁了我!”她尖叫着,
修长的指甲直冲我的脸抓来。我侧身一躲,反手扣住她的手腕。我的指尖冰凉,
而她的皮肤烫得惊人,那是极度愤怒引发的潮红。“毁了你?”我盯着她的眼睛,
声音冷得没有一丝起伏,“秦语,视频里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难道是我逼你做的?
世上就没有不透风的墙。”“你以为这样就结束了?沈聿不会放过你的!
”她歇斯底里地吼着,胸口剧烈起伏。“不,这只是开始。”我凑近她的耳边,低声呢喃。
我松开手,任由她跌坐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就在这时,她的手机疯狂地响了起来。
屏幕上跳跃的信息,是她曾经引以为傲的母校,
以及那个她一直对外宣称是“导师”的老教授发来的声明。我没告诉她,
就在订婚宴进行到高潮时,
我早已将一份长达三十页的文件发给了国内外的学术期刊和各大媒体。
那里面详细记录了她获得国际大奖的那篇论文,
是如何一字不差地剽窃了她导师未发表的实验数据和核心结论。
我看着她的脸色从愤怒转为惊恐,最后变成一种死灰般的绝望。她的手颤抖着,
手机“啪”地一声摔在地上。“秦语,‘高知才女’的头衔重吗?戴了这么多年,
现在该摘下来了。”我绕过她,皮鞋踩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身后传来她绝望的哭嚎声,
在空荡荡的宴会厅里回荡,却激不起我内心的一丝涟漪。
当初你顶着我的身份、抢走我的东西时,大概从未想过,偷来的光,终究是要还的。
6报复的快感只持续了不到十二个小时,随之而来的是沈聿疯狂的反扑。早晨醒来,
手机屏幕的光刺得我眼睛生疼。社交平台上,
我的名字和“外围”、“整容”、“学术造假”等字眼紧紧捆绑在一起。
无数张经过合成的模糊照片在网络上疯传,水军铺天盖地地涌入我的账号。
“这就是那个报复前男友的女人?看这张脸就知道是整出来的。”“听说她为了上位,
在大学期间就经常出入高档会所。”“心机深重,沈总甩了她简直是民心所向。
”胃里翻搅起一阵恶心,喉咙像是被塞了棉花。
沈聿在用他最擅长的方式教训我——动用资本,剥夺我的话语权,将我彻底社会性抹杀。
我自嘲地笑笑,正准备关掉网页,父亲的电话打了进来。“蔓蔓……”电话那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