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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男生生活《爸把缝纫机卖了供我读我靠150块赚回一座厂男女主角佚名佚名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非常值得一作者“爱吃五香茄子”所主要讲述的是:男女主角分别是冰棍的男生生活,金手指,重生,爽文,励志小说《爸把缝纫机卖了供我读我靠150块赚回一座厂由新锐作家“爱吃五香茄子”所故事情节跌宕起充满了悬念和惊本站阅读体验极欢迎大家阅读!本书共计139261章更新日期为2026-03-17 11:39:36。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爸把缝纫机卖了供我读我靠150块赚回一座厂
我爸把缝纫机搬到院门口那一刻,我整个人都僵了。搪瓷缸里的水还冒着热气,
收废品的老头蹲在地上数钱,一张一张,十块的、五块的、一块的,数到150块,
用皮筋箍成一卷。我爸接过去,手指头抖了两下,把钱往裤兜里塞。
缝纫机的转轮还带着机油味,踏板底下压着一块我妈垫的碎布头。前世,
这台缝纫机被搬走以后,我爸再也没穿过一件合身的新衣裳。他在纺织厂干了十九年,
最后躺在病床上,盖着一床洗得发白的被子,连咳出来的血都是黑的。
我跪在他坟前磕了三十八年的头,到死都没还上这笔债。现在,我回来了。我一步冲上去,
死死拽住缝纫机的边角。"爸,缝纫机不能卖。"我爸愣住了。"这150块给我。
我去卖冰棍,赚学费。"重生1990,
我爸要卖缝纫机收废品的老头已经把绳子套在缝纫机腿上了,粗麻绳勒得铁皮吱吱响。
我死死按住缝纫机台面,指甲盖嵌进木头缝里,疼得钻心。"景然,你干啥?
"我爸一把拉我胳膊,"松手!"我没松。我盯着那台老式蝴蝶牌缝纫机,
转轮上沾着黑色机油,针板边缘磨得发亮。我妈靠这台机器给全村人改裤脚、做褂子,
一件收五毛钱,攒了六年才攒下这点家底。前世它被150块卖掉以后,我妈再没接过活。
我爸没了这个指望,只能死命往纺织厂扛,早班晚班连轴转,粉尘吸了十九年,
最后换来一张肺癌晚期的诊断书。那张纸我到现在都记得。薄薄一页,字是打印的,
盖了个红章。我爸拿着那张纸,坐在医院走廊的塑料椅上,半天没吭声。
最后他把纸折成四折,塞进内兜里,跟我说——"景然,爸没事。""你别耽误上班。
"他死那天,我连最后一面都没见着。"你这孩子犯什么愣?"收废品的老头不耐烦了,
"说好的150,钱都给了,你拦啥?"我转头看我爸。四十二岁的张老实,
后背已经有点驼了,脸上全是纺织厂粉尘留下来的灰,两只手粗糙得像砂纸。
他穿着一件洗到看不出颜色的的确良衬衫,领子毛边了,
第二颗扣子是从旧衣裳上拆下来缝上去的,颜色都不一样。我鼻子一酸。"爸。
"我把他的手从我胳膊上拿下来,一根一根掰开。"缝纫机不能卖。""你学费咋办?
"我爸急了,"高中报名后天就截止了,680块学费,
家里统共就这150块加你妈攒的那点——""我有办法。""你有啥办法?
你一个刚考完试的娃——""150块给我。"我看着他,"给我一个暑假。赚不到学费,
我自己去厂里打工。""打工?"我爸眉头拧成一个疙瘩,"你才十六!""卖冰棍。
"我说。屋里突然静了。我妈刘芳端着一盆洗好的衣裳从灶房出来,听见这话,
盆差点没端住。"卖冰棍?"她瞪大了眼,"那能赚几个钱?耽误学习咋办?""不耽误。
暑假两个月,够了。""一个毛头孩子卖冰棍,你当这是过家家?
"我爸把150块从裤兜掏出来,攥得死紧,"这钱你妈攒了三年——""爸。"我打断他。
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我已经活过一辈子。三十八年的记忆像一卷发黄的胶片,
每一帧都在烧。我只能说最简单的话。"相信我一回。""就一回。"我爸盯着我,
好像从来没见过我似的。他手里攥着那卷钱,指节都发白了。我妈在旁边急得直搓手。
"老实,别听他胡说——""行。"我爸把钱往我手里一拍。"给你折腾一个暑假。
""赚不到钱,乖乖去读书。""赚到了——"他顿了顿,转身把绳子从缝纫机腿上解下来,
声音闷闷的,"赚到了,爸请你吃碗肉丝面。"收废品的老头骂骂咧咧走了。
我攥着那卷被汗浸湿的钱,攥得手心发烫。门口传来一声尖笑。"哟,张老实,
缝纫机没卖成啊?"隔壁的阮婶趴在矮墙上,一边嗑瓜子一边往院里瞅,
嘴角挂着一丝幸灾乐祸。"我还当你家终于开窍了。"她把瓜子壳往我家这边吐,
"结果是你家那小子不让卖?行啊,那学费你们拿啥交?""阮婶,"我抬头看她,
"你家建国今年高考考了多少分?"阮婶脸一下绿了。她儿子建国今年高考落榜,
全村都知道。"我家的事不用你操心。"她嘴硬,"我就看你拿150块能折腾出个啥名堂。
""您看着就行。"我转身进屋,把门关上。关门那一刻,
我听见阮婶在墙那边跟人嘀咕:"张家那小子眼神不对,跟换了个人似的。"她说对了。
我确实换了个人。第一天,我赚了20块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透,
我就蹬着我爸那辆二八大杠出了门。七月的清晨已经闷热,蝉还没开始叫,
巷子里只有早起倒夜壶的老头。我把150块分成两份,100块塞在鞋垫底下,
50块揣在裤兜里。县城冷饮厂在城东,一个刷着白灰的二层小楼,门口停着两辆三轮车。
大铁门半开着,里头传来机器的嗡嗡声和碎冰碴子落地的脆响。我把自行车支在门口,
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找谁?"门卫是个戴草帽的老大爷,正用蒲扇拍苍蝇。
"找你们厂长,我来进货。"老大爷上下打量我一眼,乐了:"你多大?""十六。
""十六来进冰棍?"他扇子一停,"你爹妈知道不?""知道。"他摇着头把我放进去了。
赵大头——冷饮厂的厂长,是个脸圆、肚子圆、连鼻头都圆的中年人。他正在办公室里算账,
桌上摞着一摞进货单,电风扇呼呼地吹,纸角一直翻。我进去的时候,他抬头看了我一眼。
"小孩,找我干啥?""进冰棍。""你?"他放下笔,笑得肩膀都在抖,"你拿啥装?
""凉席箱子。我自己扎的。""你卖过没有?""没有。但我算过账。
"我把算好的数字报给他。"绿豆冰棍出厂价5分一根,批发给我按4分算,我拿100根,
成本4块钱。学校门口零售2毛,全卖完毛利16块,
刨去路上化掉的损耗——"赵大头听到一半,扇子停了。他看我的眼神变了,不像看小孩,
像看一个算账的人。"你哪儿学的这套?""自己琢磨的。"他沉吟两秒,
忽然一拍桌子:"行,小子有胆。但我丑话说前头——化了的不退,碎了的不换。
你要进就按批发价走,50根起批。""我要100根。50根绿豆的,50根奶油的。
""奶油的贵,7分一根。""我知道。奶油的卖3毛。"赵大头又笑了,这回笑得不一样,
带了点欣赏。"行。4块钱拿走。"我把钱拍在桌上,数了两遍。
赵大头让工人帮我把冰棍装进我自己扎的凉席箱子里——两层凉席中间夹了棉花和旧报纸,
外头用麻绳勒紧,上面盖一块厚帆布。土办法,但管用。我把箱子绑在自行车后座上,
蹬着车直奔县一中门口。暑假补课刚结束,学校门口像下饺子,
一堆穿白衬衫蓝裤子的学生往外涌。太阳火辣辣地烤,柏油路面都发软,空气里全是热浪。
我把自行车往梧桐树底下一支,掀开帆布,一股凉气冒上来。"冰棍——绿豆冰棍两毛,
奶油冰棍三毛!"嗓子一亮,三个男生先拐过来了。"真两毛?""真。
"我掀开箱子让他们看,一排排冰棍码得整整齐齐,绿豆的外皮挂着一层白霜,
奶油的纸皮都没化。"便宜!门口那个卖两毛五呢。""来三根绿豆的。"六毛钱到手。
我攥着那三张两毛的票子,手心发热。不是因为钱多,是因为这条路,我终于踩实了第一步。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我像生了根一样钉在树底下。太阳越毒,冰棍越好卖。
有个胖男生一口气买了五根,说要带回家给弟弟妹妹。有个扎马尾的女生犹豫了半天,
最后买了一根奶油的,咬第一口的时候眯着眼笑了。那个笑,
让我想起前世没来得及享受的所有夏天。下午三点半,箱子空了。100根冰棍,一根没剩。
我骑着空箱子回到家,把钱倒在桌上。一毛的、两毛的、五毛的、一块的,铺了小半张桌面。
数了三遍。毛利20块整。刨去4块成本,净赚16块。我妈端着饭碗从灶房探头出来,
看见一桌子零钱,碗差点没端住。"这……这都是你卖冰棍赚的?""嗯。""一下午?
""一下午。"我爸从纺织厂下班回来,一天工资才6块8。我一下午赚的,顶他两天半。
他站在桌边,看着那堆零钱,愣了好久。手伸出去摸了一下,又缩回来。"没……没骗人?
""爸,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他嘴唇动了两下,没说出话。转身进了里屋,过了一会儿,
我听见他在里面使劲擤鼻子。我妈红着眼,把零钱一张张码整齐,用皮筋箍好。
"明天……还去?""去。明天进200根。"门口又传来阮婶的声音:"卖冰棍赚钱了?
切,能赚几天?等人家都来卖了,看你喝西北风。"我没搭理她。但我知道,明天的麻烦,
不只是阮婶的嘴。因为放学那会儿,
我在学校门口看见了一个人——穿着花衬衫、叼着烟、斜靠在电线杆上的周叙白。
他盯着我的钱箱子,笑了一下。那种笑,我前世见过。是盯上猎物的笑。扩大生意,
被人造谣第二天我天不亮就出发了。这回我带了够进200根冰棍的钱,
还多带了一壶凉白开和两个馒头。赵大头看我来得这么早,嘴里叼着油条就乐了。
"昨天卖完了?""一根没剩。""行啊小子。"他拿下巴点了点仓库方向,
"今天给你搭个汽水,刚出的橘子味,瓶装的,进价两毛,你卖五毛。天热得很,卖得动。
"我进了150根冰棍,又拿了20瓶橘子汽水。汽水瓶子沉,我把箱子重新加固了一遍,
用两条麻绳交叉绑死。今天我没去学校门口。我蹬着车去了县城公园。
1990年的县城公园,是全城人气最旺的地方。门票五分钱,
里头有假山、有凉亭、有小湖、有碰碰车。暑假一到,满公园都是带孩子来玩的大人,
和约会的年轻人。我在公园门口的大梧桐树下摆开摊子,帆布一掀,凉气带着奶香味往外冒。
"冰棍两毛,汽水五毛!冰的!"生意比昨天还好。
公园门口的人流量是学校门口的三倍不止,而且大人比学生舍得花钱。
一个带孩子的大姐一口气买了六根冰棍,说孩子多。一对小情侣买了两瓶汽水,男的付了钱,
女的笑得脸都红了。中午最热的时候,冰棍卖得最快。我箱子里的冰一直在化,
我拿旧报纸不停地盖、不停地换。汽水瓶外头挂着水珠,在阳光底下亮晶晶的,
光是看着就让人嗓子里冒火。下午四点,全部卖完。冰棍150根,毛利30块。
汽水20瓶,毛利6块。刨去今天的进货成本,净赚32块。加上昨天的,两天下来,
我手里已经有48块了。我骑着车回村的时候,心里在算账——按这个速度,
一个星期就能赚150块,一个月就能赚600块。暑假两个月,1200块。够交学费,
够还本钱,还够给我爸买一台新缝纫机。可我刚拐进村口,就觉得不对劲。
路边几个婆娘看见我,眼神闪烁,互相碰胳膊,嘴里嘀嘀咕咕。我路过的时候,
她们声音压低了,但关键词还是漏了出来。
"偷……不正经……张家那小子……"我心里一沉。到家一推门,我爸黑着脸坐在堂屋里。
我妈站在旁边,眼眶红红的,手里绞着围裙角。"爸,咋了?""你自己说!
"我爸把桌上一个本子"啪"地拍开,"村支书刚来过。有人举报你偷东西,
说你一个十六岁的小孩,两天就赚了几十块钱,不是偷的是什么?"我脑子嗡了一下。
"谁说的?""还能有谁。"我妈咬着嘴唇,声音发抖,"阮婶那个嘴,
跟村里所有人说了个遍,说你卖冰棍是幌子,肯定是偷了人家的东西拿去卖。
村支书不来不行啊,全村都在传。"我深吸一口气。"爸,你看好。
"我把每天的进货单从口袋里掏出来,一张张拍在桌上。赵大头签字的出厂单,
上面盖着冷饮厂的红章。
然后是每天卖完冰棍后我自己记的流水——几点卖了几根、收了多少钱、剩了多少冰棍,
全记在我出门前从练习本上撕下来的纸上。"这是进货单,有冷饮厂的章。""这是流水账,
每一笔都对得上。""不信,你打电话去冷饮厂问赵厂长。"我爸一张张翻过去,
脸色从黑慢慢变了。"这……这真是你卖冰棍赚的?""爸,我骗你有啥好处?
"这时候村支书老郑又来了。他五十来岁,黑脸膛,说话公道。进门看见桌上的单据,
拿起来翻了两遍。"有冷饮厂的出厂单?""有。""每天流水都记了?""记了。
"老郑把单据放下,转头看我爸。"老实,你家这娃行啊。十六岁就知道记账,比我儿子强。
"他又转头看我:"小子,以后好好干。别因为几句闲话就不卖了。"他走了以后,
我爸坐在凳子上,半天没说话。最后他把那些进货单一张张叠好,塞进抽屉里,
嘴里蹦出两个字。"继续。"我知道,这两个字,比什么都重。但事情没完。
晚饭刚吃到一半,院门被人推开了。阮婶叉着腰站在门口,
脸上还挂着那种"我来看热闹"的表情。
她后面跟着她儿子建国——一个比我大两岁、高考落榜、整天在村里晃的胖子。"张家的,
我听说村支书来过了?"阮婶嗑着瓜子,语气尖得像针,"咋样,查出来没?我就说嘛,
一个毛头孩子——""阮婶。"我放下筷子,站起来。"村支书看过我的进货单了。
冷饮厂赵厂长签字盖章的。""每天卖多少根、赚多少钱,我都记在本子上。
""您要是不信,我现在就把本子给您看。"阮婶脸上的笑僵了一下。"你这么小的孩子,
谁知道单据是不是假——""阮婶。"我爸突然开口了。他站起来,声音不大,但硬邦邦的。
"我儿子的进货单有红章,流水账村支书亲眼看过了。""你要是再在村里传我儿子偷东西,
明天我就去大队部告你造谣。"阮婶的瓜子壳掉在了地上。她嘴张了张,想说什么,
最后"哼"了一声,拽着建国走了。出门的时候,
她嘴里还在嘟囔:"反正不正常……一个小孩赚那么多钱,肯定有鬼……"我站在门口,
看着她的背影。月亮已经爬上了屋顶,院子里的老槐树被风吹得沙沙响。
我妈收拾碗筷的时候,小声说了句:"那个阮婶,嘴是真毒。以后你出门小心点,
别让她再抓到话柄。""抓不着。"我说。"因为我每一分钱都有出处。"可就在这天夜里,
我被一阵响动惊醒了。院子西角,放冰棍箱子和明天进货要用的保温桶那边,
有人在窸窸窣窣地动。我翻身下床,透过窗缝往外看——月光底下,
一个弓着腰的身影正在掀我冰棍箱子的盖子。是阮婶。冰棍被下毒手,
我当场抓现行我没出声。贴着窗框,屏住呼吸看。月光从槐树叶缝里漏下来,
照得院里一块亮一块暗。阮婶弓着腰,手里提着一个塑料壶,正在往我冰棍箱子里倒东西。
壶口朝下,黑乎乎的液体滴在箱子边角的帆布上,一股酸臭味顺风飘过来。
我心里一阵火往上蹿。这是地沟水。村东头那个臭水沟里的脏水,蚊子苍蝇成堆的那种。
她要把我明天卖的冰棍全毁了。我没冲出去。我退回床边,轻轻推了一下隔壁房门。"爸。
"我爸睡得浅,一翻身就醒了。"咋?""别出声。跟我来。"我拉着他蹲到窗边。
他往外一看,浑身就僵了——阮婶正把壶底最后那点脏水往外倒,还用手把帆布翻了个面,
好让脏水渗进箱子里面。"她——"我爸刚要喊,被我按住。"等她倒完。"我说,
"让她把事做全了,才有说头。"阮婶把壶藏到腋下,鬼鬼祟祟地往院墙边摸去。
她刚抬脚要翻矮墙——"阮婶。"我打开窗户,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院里听清。
她整个人顿在矮墙上,一条腿跨着,像被点了穴。"这么晚了,您找啥呢?
"我爸开了堂屋的灯。昏黄的灯泡照亮半个院子,阮婶手里那个塑料壶,壶口还在滴水,
清清楚楚。"我……我找我家鸡!我家鸡跑你院里来了——""您家鸡晚上出来倒脏水?
"我把箱子盖掀开,帆布上全是黑色的水渍,酸臭扑鼻,"鸡还会开壶盖?
"阮婶的脸在灯光下白得跟纸一样。"我妈——我妈让我来倒水——"她嘴硬,
"这不是脏水——""行。"我蹲下身,从箱子里抽出一根还没化的冰棍,剥了纸皮,
递到她面前。"不是脏水,那您吃一根。""上面沾的水您亲手倒的,您吃了没事,
我明天照样拿出去卖。""有任何问题,我负责。"阮婶盯着那根冰棍,喉结滚了一下,
手缩到后面,死活不伸。动静已经惊动了左邻右舍。村里的土房子隔音差,院墙又矮,
月亮底下陆续探出几颗脑袋。"咋了这是?""谁在张家院里?""阮婶?
"我爸一把拽住阮婶的胳膊,嗓子都粗了:"今天你说清楚!
你往我儿子冰棍箱子里倒的是什么?"阮婶挣了两下没挣开,
急得嗓子都变了调:"我没倒啥!你别冤枉人——""倒没倒,闻一下就知道。
"我把帆布扯下来,直接往她面前一抖。臭味冲到鼻子里,
连旁边看热闹的老郑媳妇都捂住了嘴。"这是沟里的水吧?味儿都这样了。
"阮婶的嘴终于闭上了。她站在院子中间,月光底下,满脸都是窘。她儿子建国闻声跑过来,
一进院子就嚷:"我妈怎么了?谁欺负我妈了?"他看了一圈,冲上来就想推我。
我爸一把把他挡开。四十二岁的纺织厂工人,瘦是瘦,胳膊上全是干活攒下来的硬肌肉。
建国被他推得倒退两步,一屁股坐在地上。"阮婶。"村支书老郑也过来了,他住得近。
看了帆布上的水渍,又闻了闻壶口,脸沉下来。"这事你不认,我就去派出所报。
""毁坏别人的生意物资,够拘留了。"阮婶"扑通"一下坐在地上,
开始嚎:"我就是——我就是看不惯他家赚钱!我家建国高考都考不上,
他一个小孩凭啥赚那么多——""凭本事。"我说。院里没人接话。最后,
阮婶当着全村人的面,给我家道了歉。她男人老阮从家里赶来,脸上挂不住,
硬塞给我爸50块钱,说是赔我毁掉的冰棍。我爸没要,是我接的。"这50块,
不是您赔的。"我把钱收进口袋,"是您给自己买的教训。""以后我家的事,您别管了。
"阮婶男人拽着阮婶走了。建国跟在后面,回头瞪了我一眼,那眼神里全是怨毒。
但我没工夫跟他计较。第二天一早,我打扫了箱子,换了帆布,照常去冷饮厂进货。
赵大头听说我箱子被人泼了脏水,骂了句娘,给我多搭了20根冰棍,不收钱。"小子,
干正事的人被人使绊子,那是常态。"他拍了拍我肩膀,"你能扛住,以后路长着呢。
"公园门口,我照常开卖。可今天刚支开摊子半小时,周叙白来了。智斗小混混,
公园摊位到手周叙白带着三个人。都是十八九岁的半大小子,染着黄毛,穿着花衬衫,
嘴里叼着烟,走路膀子晃。在1990年的小县城,这就是能吓住一般人的阵仗。"嘿,
冰棍小子。"周叙白把烟头弹到我脚边,蹲下来看我的箱子,"生意不错啊。""还行。
""还行?我听说你一天赚几十块?"他凑近了,声音压低,"规矩你懂不懂?
这片公园门口,摆摊的都跟我打过招呼。""保护费,50块一个月。""先交吧。
"我看着他。前世我对这种人没什么办法,因为前世的我就是个普通的愣头青。
但现在不一样——我活了三十八年,见过的混混比他身上的纹身都多。
这种靠吓唬小孩子收保护费的角色,最吃硬不吃软。但硬扛不是上策。"行。"我说。
"50块是吧?你等我一下,我去换零钱。"周叙白一愣,显然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痛快。
他挥了挥手:"去吧去吧,快点。"我骑上车,拐过公园围墙,直接蹬到了派出所。
1990年的县城派出所就在公园南边两百米,一栋两层的灰砖楼。
门口坐着一个正在喝茶的民警。"同志,公园门口有人收保护费。""啥?""三个人,
带头的叫周叙白,强收摊位费。我有证人,公园门口卖糖葫芦的老头也被他收过。
"民警茶杯一放,喊了两个同事,骑着自行车就跟我过去了。
周叙白还蹲在我摊位边上等着呢。看见警察过来,他的腿先软了一截。"周——周警官,
我跟这小孩开玩笑呢——""开玩笑?"民警从旁边糖葫芦老头那儿已经录了口供,
老头指着周叙白鼻子说:"就是他!上个月收了我20块!不给就砸我锅!
"周叙白和他那三个跟班,当场被带走了。拘留15天。这个消息传开以后,
公园门口的摊贩们看我的眼神都变了。卖糖葫芦的老头塞给我两串糖葫芦:"小子,你行!
"更关键的是——公园管理处的老主任找到了我。"你叫张景然?""是。
""以后公园门口的冰棍摊位给你了。"老主任推了推老花镜,"一个月摊位费20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