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项目崩盘,我替老板的宝贝侄子背了三千万的锅,被整个行业封杀。我被堵在办公室,
替他面对愤怒的投资人时,他正陪着侄子在会所庆祝“顺利避险”。
有人问他:“那个项目经理跟了你五年,就这么扔了?”他轻描淡写:“一个打工的,
随时能换。”后来,为了保住他侄子的名声,他亲手将我送上了法庭。所有人都以为我完了。
五年后,我成了他们最大对家的首席风控官。他堵在我的车前,
声音嘶哑:“我知道是你回来了,当年我……”我摇下车窗,
对他身边的助理笑了笑:“不好意思,这位先生是谁?影响到我们推进收购案了。
”01 视频里的背叛“苏晚!你给我出来!三千万!我们的钱呢!
”会议室的磨砂玻璃门被拍得震天响,外面是投资人愤怒的咆哮。我独自坐在长桌的尽头,
面前的咖啡已经冷透。桌上的手机屏幕亮着,是闺蜜发来的视频。
背景是城中顶级会所“云顶”,灯红酒绿,衣香鬓影。我的老板,我跟了五年的陆景明,
正高举酒杯,意气风发。他身边是他不成器的侄子陆子昂,满脸得意。“叔,这次多亏了你,
不然那群老东西能把我生吞了。”陆景明拍了拍他的肩,语气宠溺又淡然:“一点小事,
慌什么。”“那个姓苏的女人,不会乱说话吧?”陆子昂凑近了些。陆景明嗤笑一声,
晃了晃杯中的红酒。“她不敢。”“跟了我五年,我的手段她清楚。”“再说了,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一个打工的,闹翻了对她有什么好处?
”视频到这里戛然而止。我关掉手机,指尖冰凉。“砰!”会议室的门被蛮力撞开。
为首的李总双眼赤红,一把将桌上的文件扫落在地。“苏晚!陆景明人呢?让他滚出来见我!
”我站起身,平静地看着他:“李总,陆总今天有重要的事,项目的事由我全权负责。
”“你负责?你负得起责吗!”另一个投资人冲上来,指着我的鼻子骂。“一个项目经理,
你凭什么负责三千万的窟窿!”“就是!当初我们投钱,
是看在陆景明和你苏晚金牌项目组的面子上!现在他人躲起来了,让你一个女人出来顶缸?
”“我告诉你苏晚,今天不把钱拿出来,你别想走出这个门!”闪光灯在我脸上疯狂闪烁,
不知道是谁还叫来了记者。我被他们围在中间,推搡着,质问着。“请大家冷静一下。
”我试图维持秩序。一个女人尖利的声音划破人群。“冷静?我全家当都投进去了!
你让我怎么冷静!”一个鸡蛋精准地砸在我的额角,黏腻的蛋液顺着我的头发滑落。紧接着,
烂菜叶、矿泉水瓶,像雨点一样向我砸来。我没有躲,也没有擦。
我只是死死地盯着门口的方向。我还在等。等那个说“有我在,天塌不下来”的男人。
等那个在我刚毕业时,对我说“好好干,公司不会亏待任何一个有功之臣”的陆景明。
我狼狈地站在一片狼藉中央,像一个任人审判的笑话。而我的老板,正为了他的宝贝侄子,
在千里之外,庆祝“顺利避险”。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是一条短信,来自陆景明。
“安抚好他们,这事处理好了,年底给你包个大红包。”我看着短信,忽然就笑了。
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原来,在他眼里,我拼上职业生涯去维护的项目,
我赌上所有信誉去面对的危机,只值一个“大红包”。我抬起头,
迎着无数愤怒和鄙夷的目光,一字一句地开口。“各位,关于项目资金的去向,我建议,
你们去问陆景明先生的侄子,陆子昂。”02 的羞辱“苏晚,你疯了?”电话那头,
陆景明的声音第一次变得冰冷。我站在公司楼下的安全通道里,听着电话里的咆哮,
只觉得讽刺。“我疯了?陆总,我替你和你侄子挡在前面,被投资人围攻,
被记者堵截的时候,你在哪里?”“你在云顶会所,为你侄子压惊庆祝!
”“你让我安抚他们,还说要给我包红包?陆景明,你把我当什么了?!
”我几乎是吼出了最后一句话。五年的兢兢业业,无数个通宵达旦的夜晚,
换来的就是一句“一个打工的”。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再开口时,
陆景明的声音已经恢复了惯有的沉稳,甚至带上了我曾无比熟悉的温情。“晚晚,
你跟我多久了?五年了吧。”“从你一个刚出校门的小姑娘,到现在独当一面的项目总监,
我哪次亏待过你?”“这个项目是出了问题,但我们是一个团队,总要有人站出来承担。
”“子昂他还年轻,他不能有事。”听听,多么冠冕堂皇。我记得五年前,我刚进公司,
笨手笨脚地打翻了咖啡,洒了他一身。他没有骂我,只是脱下西装外套,
温和地说:“没关系,下次注意。”我记得三年前,我第一次独立带项目,
紧张得整夜睡不着。他陪着我开了三天三夜的会,在我快要撑不住的时候,
递给我一杯热咖啡,说:“苏晚,我相信你。”我记得一年前,我妈生病急需用钱,
他二话不说,直接从私人账户给我转了二十万。他说:“好好照顾阿姨,钱的事不用愁。
”这些温情和信任,都曾是我拼命工作的动力。我以为,我是他最得力的左膀右臂,
是无可替代的伙伴。直到今天我才明白,我只是他养得最顺手的一条狗。现在,
主人需要狗去顶罪了。“所以,那个站出来承担的人,就应该是我?”我冷冷地反问。
“晚晚,你听我说。”陆景明放缓了语气,开始利诱。“你把这件事扛下来,
公司会给你三百万的补偿。”“这笔钱,够你在二线城市买套不错的房子,
下半辈子衣食无忧了。”“如果你不合作……”他的声音陡然转厉,“苏晚,你应该知道,
在海城这个圈子里,得罪我的下场。”“你会被整个行业封杀,永无出头之日。
”“你以为你把子昂捅出去,自己就能干净?我告诉你,所有的项目文件上,
签的都是你的名字!你才是第一责任人!”原来他早就想好了。从项目开始,
他就已经为我铺好了通往地狱的路。每一个签字,每一份授权,都是套在我脖子上的绞索。
“陆景明,”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喉间的哽咽,“你真的,好狠的心。”“我不是狠心,
我只是在做一个商人最理智的选择。”他的声音冷得像冰。“苏晚,我给你一天时间考虑。
”“是拿着三百万体面离开,还是身败名裂,你自己选。”电话被挂断。我靠着冰冷的墙壁,
身体无力地滑坐到地上。原来,五年的情分,在他眼里,不过是一道价值三百万的选择题。
03 身败名裂的审判我没有选。或者说,陆景明根本没给我选择的机会。第二天一早,
我就接到了法院的传票。陆景明以公司名义起诉我,罪名是“职务侵占”和“挪用公款”,
涉案金额,三千万。那些我亲手签下的文件,成了指控我最锋利的武器。而他,陆景明,
从一个需要我背锅的老板,摇身一变,成了被我蒙蔽、公司资产被我侵吞的无辜受害者。
舆论瞬间引爆。“金牌项目经理监守自盗,卷走三千万投资款!
”“职场白骨精的贪婪与堕落!”我的照片和个人信息被挂在网上,
接受着无数陌生人的唾骂和诅咒。公司的同事纷纷与我划清界限。
曾经一口一个“晚姐”叫着,求我指点的小姑娘,
在公司茶水间里高声议论:“我就说她不对劲,平时用的都是名牌包,原来钱是这么来的!
”我带出来的团队成员,集体在陆景明面前表忠心,将项目崩盘的所有责任都推到了我身上。
而那个始作俑者,陆子昂,更是得意忘形。他开着他新买的跑车,
在我租住的小区楼下堵住我。“哟,这不是苏大总监吗?怎么这么憔悴啊?”他靠在车门上,
轻佻地吹了声口哨。“听说你快要坐牢了?别怕,牢里伙食不错的,
就是不知道你这细皮嫩肉的,受不受得住。”我看着他那张和我前老板有几分相似的脸,
只觉得恶心。“陆子昂,你会有报应的。”“报应?我只知道,我叔叔会保护我。”“而你,
”他凑近我,压低声音,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
“你就是一条随时可以被牺牲的狗。”说完,他哈哈大笑,发动跑车,扬长而去。
尾气喷了我一脸。我站在原地,浑身发抖。这不仅仅是职场上的倾轧,这是社会性的死亡。
陆景明要的,不是我背锅,他要的是我死。他要用我的身败名裂,来衬托他侄子的清白无辜,
来彰显他清理门户的果决。我回到家,打开电脑,开始疯狂地寻找证据。项目的所有数据,
邮件往来,会议纪要……我试图从海量的信息中,找出能证明我清白的蛛丝马迹。可是,
没用的。所有关键的节点,都被陆景明处理得干干净净。他是我的老师,
他教会了我所有做项目的本事,自然也知道,如何不留痕迹地,将所有的罪责都推给我。
闺蜜林悦来看我,看着满地狼藉的房间和我憔悴的样子,抱着我痛哭。“晚晚,我们别告了,
我们斗不过他的。”“三百万就三百万,我们拿着钱离开海城,
去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重新开始!”我摇摇头,推开她。“不。”“林悦,
这不是钱的事。”“这是我苏晚,作为一个活生生的人的尊严。”我可以穷,可以一无所有。
但我不可以,背着这样肮脏的罪名,像过街老鼠一样活一辈子。就算是死,
我也要死得清清白白。我拜访了海城所有知名的律师,可他们一听到“陆景明”三个字,
就纷纷摇头。“苏小姐,不是我们不帮你,是实在帮不了。”“陆总在海城商界是什么地位,
你比我清楚。”“这个官司,你没有胜算的。”我被绝望包围,无法呼吸。
我最后找到了一位刚刚入行,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年轻律师。他看着我的眼睛,
认真地说:“苏小姐,虽然希望渺茫,但我愿意陪你,战斗到底。”那一刻,
我黑暗的世界里,仿佛照进了一丝微光。04 绝境中的电话法庭上,灯光明亮得刺眼。
我穿着一身廉价的黑色西装,站在被告席上,像一个等待宣判的囚徒。对面,
陆景明的律师团西装革履,气势逼人。他们呈上了一份又一份的“证据”。我的签字,
我的邮件,我的转账记录。所有的一切,都完美地构成了一个逻辑闭环——我,苏晚,
利用职务之便,精心策划了一场骗局,将三千万的投资款,
分批次转入了我控制的多个私人账户。“被告,对于原告方提供的证据,你是否认罪?
”法官威严的声音在法庭上响起。我看向旁听席。陆景明就坐在第一排。
他穿着考究的定制西装,神情肃穆,眼神里是恰到好处的痛心疾首,
仿佛我真的是那个让他失望透顶的叛徒。他的身边,坐着陆子昂。陆子昂看着我,
得意又残忍地笑了。我的心彻底沉了下去。“我不认罪!”我用尽全身力气喊道,
“所有的操作,都是在陆景明的授意下进行的!真正的罪犯,是他和他的侄子陆子昂!
”我的律师试图为我辩护,但他每一次的提问,都被对方经验老道的律师轻松化解。
“请问被告,你声称是陆景明先生授意,可有任何录音或书面证据?”“没有。
”“请问被告,你声称资金被陆子昂挪用,可有任何证据证明资金流向了陆子昂的账户?
”“……没有。”“既然都没有,你凭什么空口白牙,
污蔑一位声誉卓著的企业家和他无辜的家人?”对方律师咄咄逼人,
每一个问题都像一把重锤,将我钉在耻辱柱上。我百口莫辩。
我像是陷入了一个精心编织的陷阱,无论我如何挣扎,都只会越陷越深。庭审的最后,
陆景明甚至还以“受害者”的身份,发表了一段感人至深的陈词。“法官大人,
苏晚曾经是我最器重,最信任的员工。”“我视她如自己的家人,
将公司最重要的项目交给她。”“我万万没有想到,她会辜负我的信任,
做出这样令人发指的事情。”“我感到无比的心痛和失望。”“但是,我今天站在这里,
不是为了报复她。”“我是为了给所有被她欺骗的投资人一个交代,
为了维护商业社会最基本的诚信和秩序。”他说得义正言辞,情真意切。
旁听席上甚至有人开始为他鼓掌。多可笑。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刽子手,
此刻却成了正义的化身。最终的审判结果,毫无悬念。“被告苏晚,职务侵占罪名成立,
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需偿还全部涉案金额三千万元。”“嘭!”法槌落下,
敲碎了我所有的希望和尊严。我一阵眩晕,几乎站立不稳。我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我抬起头,最后看了一眼陆景明。他没有看我,而是侧过头,
对身边的陆子昂露出了一个赞许的微笑,然后起身,在保镖的簇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