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月光她撕碎了转正书

黑月光她撕碎了转正书

作者: 翌年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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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2-06 22:35:09

第一章:耳光响亮周五下班前五分钟,人事部的李经理把我叫进办公室。她推过来一张纸,

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敲了敲桌面:“林晚,这是你这个月的工资单,签字吧。

”我拿起一看,眉头立刻皱起:“李经理,这数额不对。我上月全勤,加班四十六个小时,

项目奖金也该有五千,怎么到手只有三千八?”“加班?”李经理嗤笑一声,

从抽屉里抽出一份文件,“公司规定,实习生加班需要主管提前审批。你有审批单吗?

”我愣住:“王主管说实习生加班不用走流程,月底统一上报...”“那是他说的,

公司规定白纸黑字写着呢。”李经理往后一靠,老板椅发出吱呀声,“至于项目奖金,

那是给正式员工的,你一个实习生,参与就不错了,还想要奖金?

”我感到一股火从胸口窜上来,

但还是尽量保持冷静:“可是招聘时明明承诺实习生有项目提成,

我参与了‘星耀’项目全程,这是大家有目共睹的。”“目共睹?”李经理突然笑了,

笑得阴阳怪气,“林晚,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能干?告诉你吧,你的转正申请,没通过。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为什么?”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抖,

“我连续三个月绩效评级都是A,王主管上周还说我的转正没问题...”“那是他说的,

最终决定权在人事部。”李经理站起身,走到我面前,上下打量着我,“实话告诉你,

公司今年转正名额有限,只能留最优秀的人。你觉得,和沈薇薇比,你优秀在哪里?

”沈薇薇。那个每天精致妆容、名牌加身,上班大部分时间在补妆、聊天,

却总能拿到最好资源的女孩。那个王主管总找借口让她“单独汇报工作”的女孩。我明白了。

“所以,就因为沈薇薇是王主管的...”我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但眼神已经说明一切。

李经理脸色一变:“林晚,注意你的言辞!公司决定是综合考虑的结果。这是你的离职表格,

签了吧,下周一不用来了。”她把另一张表格拍在我面前。我看着那张纸,

又看了看手里少得可怜的工资单,突然就不想忍了。“我不签。”我把两张纸都放回桌上,

“工资少发的部分,请按法律规定补给我。转正与否是公司的权利,但克扣工资是违法的。

还有,我手机里存了所有加班的打卡记录和工作沟通截图,

需要的话我可以发给劳动监察大队看看。”李经理的脸色瞬间铁青:“你威胁我?

”“我只是在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我平静地说。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王主管挺着啤酒肚走了进来,身后跟着沈薇薇。“怎么了这是?”王主管看看我,

又看看李经理。李经理立刻换上一副委屈表情:“王总,小林对公司的决定不满意,

在这儿闹呢。还说要去劳动局告我们。”王主管皱了皱眉,

转向我时却挤出一点假笑:“小林啊,年轻人不要这么冲动。这样,工资的事好商量,

你先签了离职表,回头我让财务给你补一点,怎么样?”“我要全部的应得工资,

按法律规定计算。”我一字一句地说。沈薇薇突然轻笑出声:“林晚,差不多得了。

实习生能拿多少工资啊,这么计较,多难看。”我转向她,

直视她精心描画的眼睛:“沈薇薇,上个月‘星耀’项目的方案是谁通宵三天做出来的?

是谁在客户现场讲标拿下的订单?你当时在哪儿?哦对,你在巴厘岛度假,

朋友圈发了九宫格。”沈薇薇脸色一白,王主管的表情也僵住了。办公室里一片死寂。然后,

王主管猛地向前一步,他的脸涨得通红:“林晚!你别给脸不要脸!”“我要我的合法报酬,

这怎么就是不要脸了?”我反问。接下来发生的事,我后来回忆了很多次,

每次都像慢镜头一样清晰。王主管的右手抬起来,那个戴着一块昂贵手表的手,

在空中划过一个弧度,然后重重地落在我的左脸上。啪!声音响得出奇。我被打得偏过头去,

脸颊火辣辣地疼,耳朵嗡嗡作响。嘴里有一股铁锈味,估计是咬破了口腔内壁。

办公室外传来倒吸冷气的声音,几个偷偷围观的同事赶紧缩回头去。沈薇薇捂住了嘴,

但眼睛里闪过一丝快意。李经理假意劝阻:“王总,别这样,

让人看见不好...”“看见怎么了?”王主管喘着粗气,指着我的鼻子,“我告诉你林晚,

今天你要么签了字拿钱滚蛋,要么一分钱没有,我看哪家公司敢要一个被开除还闹事的员工!

”我慢慢转回头,用舌尖舔了舔嘴里的伤口,血腥味弥漫开来。然后我笑了。

在所有人错愕的目光中,我拿起桌上的手机,解锁,点开录音界面,按下了停止键。

“从李经理叫我进来开始,到现在,一共十七分四十三秒,全部录下来了。

”我把手机屏幕转向他们,上面的录音波形还在微微跳动,

“包括刚才王主管那句‘给脸不要脸’,还有那个耳光的声音,应该都挺清楚的。

”三个人的脸,齐刷刷地变了颜色。“你...你竟然录音!”王主管的声音都变调了,

伸手要来抢手机。我迅速后退两步,把手机护在身后:“王总,这属于合法取证。

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

劳动者可以向劳动行政部门举报。而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

殴打他人或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

并处二百元以上五百元以下罚款。”我一口气说完,办公室静得能听到空调出风声。“对了,

”我补充道,摸了摸还在发烫的脸颊,“如果构成轻伤,那就是刑事案件了。

需要我现在去医院验伤吗?”王主管的额头开始冒汗,李经理的眼神慌乱,

沈薇薇则完全呆住了。我看着他们,一字一句地说:“我要我的全部应得报酬,

按法律规定计算的加班费和经济补偿。少一分钱,

这段录音就会出现在劳动监察大队、公安局,以及公司所有高管的邮箱里。”“哦对了,

”我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们一眼,“下周一我还会来上班,

直到我的离职手续和补偿金全部办妥为止。如果我的办公桌被动了,或者门禁卡失效了,

那这段录音可能就会不小心出现在网上。”我拉开门,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

挺直脊背走出了公司。脸上还在疼,但心里却有一团火在燃烧。他们以为我会哭,会忍,

会像以前那些被欺负的实习生一样默默离开。但他们错了。这个耳光,我要他们用百倍偿还。

走出写字楼时,天已经完全黑了。我站在霓虹灯下,

从包里摸出另一部手机——刚才录音用的是明面上的工作机,

而我真正的手机一直安静地躺在包里。打开微信,我点开一个沉寂已久的对话窗口,

犹豫了几秒,然后发出一条消息:“周律师,您之前说,如果我遇到劳动纠纷可以找您。

我遇到了,而且比想象中严重。”几乎是立刻,对方回复了:“具体什么情况?

需要见面谈吗?”我看着手机屏幕,又摸了摸红肿的脸颊,回复道:“需要。另外,

可能还需要验伤和报警。”发送完毕后,我抬头看向写字楼十六层那间仍然亮着灯的办公室,

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游戏才刚刚开始。第二章:隐藏的王牌周六上午九点,

我准时出现在“正衡律师事务所”前台。脸颊上的红肿已经消了些,

但仔细看还是能看出痕迹。我用粉底遮了遮,涂了个正红色的口红——不是为了好看,

是为了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好欺负。“林小姐是吗?周律师在第三会议室等您。

”前台小姐姐笑容专业。我道谢后走向会议室,推开门时,周律师已经在了。周正衡,

四十二岁,专攻劳动法和公司法,业界有名的大律师。更重要的是,

他欠我一个人情——一个很大的人情。三年前,他的独生子周小宇在山区徒步时迷路失踪,

是我所在的志愿者搜救队找到了已经脱水昏迷的孩子。

当时周律师红着眼睛握住我的手说:“林晚,以后有任何需要帮助的,一定找我。

”我一直没把这话当真,直到昨天那个耳光落下。

“你的脸...”周律师一眼就看到了我脸上的痕迹,眉头紧锁。“被公司主管打的。

”我平静地说,拿出手机播放了录音。十七分钟的录音,周律师全程安静听完。

当耳光声响起时,我看到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敲击的节奏停了一拍。录音结束,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还有这个,”我把另一份文件推过去,

“这是我这三个月的工作记录、加班证明、项目贡献文档,

以及他们承诺转正和项目奖金的邮件截图。”周律师接过文件,快速浏览着,眼神越来越沉。

“克扣工资,违规解雇,职场暴力,还有...”他抬头看我,

“这个沈薇薇和王主管的关系,你有证据吗?

”我从包里拿出一个U盘:“这里面有三段录音,

是沈薇薇在茶水间向同事炫耀王主管给她买包、安排假期的对话。还有几张照片,

是他们在公司地下停车场...举止亲密的画面。”周律师接过U盘,插进电脑查看。

当看到某张照片时,他轻轻吸了口气。“这些证据很关键,但涉及个人隐私,使用需要谨慎。

”他严肃地说,“不过,在职期间发生不正当关系影响人事决策,这本身已经违反公司规定,

更不用说因此产生的歧视性解雇。”“我要的不仅是应得的工资和补偿,”我看着周律师,

“我要他们公开道歉,要那个打人者受到法律制裁,要这个公司的管理层为此付出代价。

”周律师沉默了片刻:“你知道这可能会是一场硬仗。这家公司虽然不算行业巨头,

但也有一定规模和背景。而且一旦闹大,对你未来的职业发展可能会有影响。”我笑了,

从包里又拿出一份文件:“这是我这三个月私下做的行业调查报告,

关于他们公司三个重点项目存在的合规风险和财务问题。

如果这些材料出现在竞争对手或者监管部门手里...”周律师接过报告,翻了几页,

然后惊讶地抬头看我:“你做这个干什么?”“从一开始我就没完全信任他们,”我淡淡道,

“承诺的转正迟迟没有正式文件,项目奖金总是含糊其辞,王主管对沈薇薇的偏袒明目张胆。

我只是习惯性地准备了后手。”周律师看着我,眼神复杂:“林晚,

你比我想象的要...厉害得多。”“我只是不想再被欺负了。”我轻声说,

手指无意识地抚过脸颊,“周律师,您愿意接这个案子吗?律师费我会按标准支付,

我知道您的时间很宝贵。”周律师摆摆手:“律师费的事以后再说。这个案子我接了,

不仅因为当年的人情,更因为...”他顿了顿,“我女儿今年大学毕业,也要开始找工作。

我不希望她未来遇到这种事时,孤立无援。”他站起身,

从文件柜里取出一沓表格:“我们先去验伤,固定证据。然后去派出所报案。

等这些程序走完,我会给这家公司发一封律师函。”“周一,”我说,“周一上班时间发。

我要亲自看着他们收到。”周律师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我的意思,

嘴角勾起一丝笑意:“好,那就周一。”离开律师事务所时,已经是中午。阳光刺眼,

我站在街头,第一次觉得这座城市的天空如此明亮。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大学室友群的消息:“晚晚,听说你要离职了?怎么回事啊?

”“王珊珊说看到你昨天在公司和领导吵架,真的假的?

”“沈薇薇在朋友圈发了个阴阳怪气的动态,说什么‘有些人就是不识抬举’,

是不是在说你?”我看着屏幕,想了想,回复道:“周一请大家看戏。”然后关掉了群聊。

周日一整天,我窝在家里整理所有证据,列时间线,写情况说明。

周律师已经把律师函的初稿发给我看,措辞严谨,立场强硬。晚上八点,手机突然响起,

是一个陌生号码。我接起来:“喂?”“林晚是吗?”对面是一个陌生的男声,

听起来四十多岁,“我是宏达科技的副总经理,赵明远。”宏达科技,

正是我所在公司的母公司。“赵总您好。”我平静地说。对方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冷静,

顿了一下才继续说:“关于你和分公司的一些纠纷,我听说了。这样,

明天你来我办公室一趟,我们当面谈谈,把事情解决掉。你放心,公司一定会公正处理。

”“赵总的意思是,愿意按法律规定补发我的工资和加班费,并支付违法解雇的赔偿金吗?

”我直接问道。“这个...具体数额我们可以商量。你是个有能力的年轻人,

公司也很看重你,可能中间有些误会...”“误会?”我打断他,“克扣工资是误会?

暴力殴打是误会?还是说,偏袒关系户、违规解雇也是误会?

”赵明远的声音沉了下来:“林晚,我劝你不要这么咄咄逼人。你还年轻,未来的路还长,

把事情闹大了对你没好处。公司可以给你一些补偿,你见好就收,否则...”“否则怎样?

”我问。“否则,以公司在行业内的资源,恐怕没有哪家企业敢再录用你。

”赵明远的语气带着明显的威胁。我沉默了几秒,然后说:“赵总,您的话我录下来了。

顺便告诉您,我已经委托了周正衡律师全权代理此案。律师函明天上午九点会准时送到公司。

如果在那之前我没有收到正式道歉和合理的解决方案,

那么我们就在劳动仲裁庭和法庭上见吧。”不等对方回应,我挂断了电话。手有些抖,

但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他们到现在还在威胁我,

还想用那套“行业封杀”的老把戏吓唬我。可惜,我不吃这一套。周一早上八点五十分,

我准时出现在公司前台。脸上的红肿已经完全消退,但我特意只化了淡妆,

让那一点点残留的痕迹若隐若现。我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色西裤,和平常没什么两样,

只是背挺得更直。“林...林晚?”前台小妹惊讶地看着我,

“你不是...”“我还在职,直到正式离职手续办完。”我微笑着说,

“我的门禁卡还能用吗?”小妹迟疑了一下,刷了一下卡——绿灯亮了。“看来还能用。

”我接过卡,走向办公区。一路上,

所有同事都投来复杂的目光:惊讶、好奇、同情、幸灾乐祸...我目不斜视,

径直走向我的工位。果然,我的东西已经被收拾进了一个纸箱,放在桌子底下。

而我的座位上,坐着一个陌生的年轻人。“你好,这是我的座位。”我平静地说。

年轻人尴尬地站起来:“人事部让我今天坐这儿...”“现在请你让开。”我的声音不大,

但足够让半个办公区的人听到。年轻人求助地看向主管办公室的方向。

王主管和李经理已经闻声走了出来,脸色铁青。“林晚!你还来干什么?”王主管压低声音,

但语气凶狠。“上班啊。”我看了看表,“还有六分钟九点,我没迟到。

”“你已经被解雇了!”李经理尖声道。“我收到了吗?”我问,

“正式的、盖公章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在哪里?邮件?纸质文件?

还是您口头一说就算数?”李经理语塞。王主管上前一步,想抓我的胳膊,我迅速后退躲开。

“别碰我。”我冷冷地说,“上周五的耳光,我还没跟你算账。”“你胡说什么!谁打你了!

”王主管提高音量,显然是想让大家都听到。就在这时,

前台小妹抱着一沓快递走了过来:“李经理,有公司的快递,需要签收。

”李经理不耐烦地接过,但当看到寄件人信息时,她的脸色瞬间白了。

“正衡律师事务所...”她喃喃道。办公区一片哗然。我看着她颤抖着手拆开快递,

抽出里面的律师函,然后腿一软,差点摔倒。王主管抢过律师函,只看了一眼,

额头的汗就冒了出来。“林晚!你竟然真敢...”他的声音在发抖。我走到自己的工位旁,

把纸箱搬上来,开始慢条斯理地把东西摆回原位。“从现在开始,

我的律师会全权代表我与公司沟通。”我一边整理文件一边说,“有任何问题,

请联系周正衡律师。哦对了,律师函应该写得很清楚,今天下午五点前,

如果我没有收到书面道歉和解决方案,明天我们就会向劳动监察部门正式举报,

并向公安机关报案。”我看着王主管那张惨白的脸,微笑道:“王总,您说,

一个因为职场暴力被拘留的主管,还能在这个行业混下去吗?”整个办公区鸦雀无声。

沈薇薇从她的座位上站起来,想说什么,但看到王主管和李经理的脸色,又缩了回去。

我打开电脑,输入密码,登录系统——账号居然还没被禁用。很好。

我调出上周没完成的工作报告,开始敲击键盘。清脆的键盘声在死寂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像是在倒计时。九点三十分,副总经理赵明远的秘书匆匆走进办公区,径直来到我面前。

“林小姐,赵总请您去他办公室一趟。”我头也不抬:“告诉他,我的律师说了,

在收到正式解决方案前,我不与公司进行任何单独沟通。”秘书愣住了,

显然没料到我会拒绝。“可是赵总说...”“如果赵总有诚意,请通过我的律师沟通。

”我打断她,“或者,他可以亲自来这里谈。”秘书张了张嘴,最终还是转身走了。十点,

公司内部邮件系统突然弹出一封全体邮件,发件人是赵明远。

内容是对“近期公司管理中的一些问题”进行“整顿”,宣布成立“员工权益保障小组”,

并承诺“依法依规处理所有人事问题”。所有人都看向我。我依然在敲键盘,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十一点,李经理又来到我工位旁,这次她的态度完全变了,

几乎是在哀求:“林晚,我们单独聊聊好不好?公司愿意满足你的所有要求,

只要你撤诉...”“所有要求?”我停下打字,看向她,“包括王主管的公开道歉和辞职?

包括沈薇薇的退场?包括你因为失职被处分?”李经理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做不到,

就免谈。”我重新看向屏幕。中午十二点,我像往常一样去员工食堂吃饭。所到之处,

人们自动让出一条路,窃窃私语声不绝于耳。

“听说她把王主管打她的事录下来了...”“律师函是周正衡发的,

那可是大律师...”“沈薇薇今天都没敢来吃饭...”我打好饭,找了个空位坐下。

刚吃两口,对面就坐下一个女生——技术部的陈雨,一个平时很安静的姑娘。“晚晚姐,

”她压低声音,“我有东西想给你。”她悄悄把一张纸条推过来,然后快速离开。

我打开纸条,上面写着一个网盘地址和密码,还有一句话:“王和沈的报销单有问题,

我无意中发现的。小心。”我收起纸条,继续吃饭,但心跳快了几拍。下午两点,

公司会议室突然召开紧急管理层会议。三点,赵明远亲自来到办公区,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走到我面前。“林小姐,我们可以谈谈吗?

”他的态度与昨晚电话里判若两人。我保存好文档,关掉电脑,站起身:“赵总想在哪里谈?

”“会议室,就我们两个人。”我点点头,跟着他走向会议室。身后,数十道目光如芒在背。

会议室的门关上,隔绝了所有视线。赵明远没有坐在主位,而是选了会议桌一侧的座位,

示意我也坐下。“林晚,首先我代表公司,为你在工作中遭受的不公正待遇道歉。

”他开门见山,“王建国打人的事,公司一定会严肃处理。你的工资和加班费,

财务已经在核算,今天下班前就会全额支付,另外公司愿意支付三个月的工资作为补偿。

”我没说话,等着他的“但是”。果然,赵明远话锋一转:“不过,律师函的事,

还有报警的事...你看能不能就算了?王建国我会让他停职检查,沈薇薇也会调离岗位。

事情闹大了,对公司不好,对你未来的发展也不好。”我看着他,突然笑了:“赵总,

您昨晚在电话里威胁要让我在行业内混不下去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对我不好?

”赵明远脸色一变:“那是...”“那是什么?气话?”我摇摇头,“赵总,

如果我没有录音,没有找律师,您现在会坐在这里跟我谈吗?

恐怕我早就被保安赶出大楼了吧。”“你到底想要什么?”赵明远终于失去了耐心。“第一,

我的所有合法所得,一分不能少。第二,王建国必须公开道歉,并主动辞职。第三,

公司必须发布正式公告,承认在管理中存在的问题,并承诺整改。”我一字一句地说,

“第四,我要一个公道——不是私下解决,而是公开的、有法律效力的公道。

”“你这是要把公司逼上绝路!”赵明远拍桌而起。“是公司先把我逼上绝路的。

”我平静地回应。我们四目相对,剑拔弩张。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敲响了。

周律师推门而入,身后跟着两个穿着制服的人——劳动监察大队的工作人员。“赵总,

不好意思,不请自来了。”周律师微笑道,

“我的当事人昨天已经正式向劳动监察部门举报了贵公司克扣工资、违法解雇等问题。

这两位同志是来调查取证的。”赵明远的脸,瞬间惨白如纸。

第三章:证据的威力劳动监察大队的工作人员出示证件后,会议室的气氛彻底变了。“赵总,

我们接到举报,

贵公司在员工薪酬支付、加班费计算、解除劳动合同程序等方面可能存在违法违规行为。

”为首的那位中年工作人员语气公事公办,“这是调查通知书,请配合我们的工作。

”赵明远接过通知书,手微微发抖。他狠狠瞪了我一眼,但碍于工作人员在场,

只能强挤出笑容:“一定配合,一定配合。不过这都是些误会,

我们正在和员工协商解决...”“那就请提供相关材料吧。”工作人员打断他,

“包括这位林晚女士的劳动合同、考勤记录、工资支付凭证、解除劳动合同的相关文件,

以及公司近一年的薪酬管理制度。”“这...”赵明远额头冒汗,“我马上让人准备。

几位先坐,我去安排一下。”他匆匆离开会议室,应该是去召集人事和财务紧急处理。

周律师在我身边坐下,低声说:“放心,证据链很完整。刚才来的路上,

我已经把关键材料发给他们了。”“谢谢您。”我由衷地说。

周律师摇摇头:“这是他们的本职工作。不过...”他看了看我,

“你确定要把事情闹到这一步?劳动监察介入后,就真的没有回旋余地了。

”“我从来就没想要回旋余地。”我平静地说。十分钟后,

赵明远带着李经理和财务主管回来。李经理抱着一大摞文件,脸色苍白如纸。

工作人员开始逐一核对材料。会议室里只剩下翻动纸张的声音和偶尔的询问。

“林女士的劳动合同为什么只有复印件?原件呢?”“加班审批制度文件是上个月刚修订的?

那之前的三个月适用什么规定?

”“这份项目奖金发放标准里明确写着‘实习生参与项目享有提成’,为什么实际没有发放?

”一个个问题抛出来,李经理和财务主管支支吾吾,赵明远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还有,

”工作人员拿起一份考勤记录,“林女士这三个月的加班时间总计超过一百五十小时,

但加班费为零。这明显违反《劳动法》第四十四条规定。

”“那是...那是她自己愿意加班的...”李经理小声辩解。

“自愿加班也要支付加班费,这是法律规定。”工作人员严肃地说,

“请提供加班费未支付的法律依据或公司内部规定。”李经理说不出话了。就在这时,

会议室的门又被推开了。王主管——不,王建国冲了进来,满脸通红,

显然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林晚!你这个贱人!”他指着我破口大骂,“我告诉你,

别以为找了人就能怎么样!老子在行业里混了二十年,还怕你一个黄毛丫头?”“王建国!

”赵明远厉声喝止。但已经晚了。两名工作人员皱起眉,

其中一位直接拿出执法记录仪:“这位先生,请注意你的言辞。

我们是劳动监察大队的执法人员,正在依法执行公务。你刚才的话已经涉嫌侮辱和威胁,

请立即停止。”王建国这才注意到会议室里还有穿制服的人,顿时僵住了。

“你们是...”“王建国先生是吧?”工作人员看了看手里的材料,“正好,

关于你殴打林晚女士一事,我们已经接到举报,并移交公安机关处理。

警方应该很快会联系你。”王建国的腿一软,差点摔倒。他扶着桌沿,嘴唇哆嗦着,

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接下来的两个小时,如同公开处刑。财务账目被一笔笔核对,

规章制度被一条条审查,人事档案被一页页翻看。工作人员不时提出疑问,要求解释,

而公司的回应往往漏洞百出。最致命的一击,来自周律师提供的证据。“我们收到举报材料,

”工作人员拿出一份打印件,“显示贵公司存在通过虚假报销套取资金的情况。

这笔两万三千元的‘客户招待费’,报销人是沈薇薇,但根据票据时间和内容,

当时沈薇薇正在国外休假。请问这是怎么回事?”赵明远猛地看向李经理,

李经理则惊恐地看向王建国。王建国已经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还有这些,

”工作人员又拿出几张照片——正是周律师从我这里拿到的,

王建国和沈薇薇在地下车场的亲密照,“这涉及到公司内部管理问题。

如果存在利用职权进行不正当交易,影响人事公平,那就不仅是劳动法的问题了。

”会议室死一般寂静。我坐在那里,看着这一幕,心里没有想象中的畅快,反而有些空洞。

这就是我想要的结果吗?让所有人难堪,让公司陷入危机?“赵总,”我终于开口,“现在,

我们可以谈谈我的条件了吗?”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到我身上。

赵明远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你说!只要我们能办到!”“第一,

我的所有合法薪酬和补偿,今天下班前到账。第二,公司发布公告,

承认在管理中存在的问题,并承诺整改。第三,

对王建国、李芳李经理、沈薇薇三人依规进行处理,处理结果需要公示。”我顿了顿,

看向王建国:“至于王建国打我一事,我不会撤回报警。该怎么处理,由法律决定。

”王建国猛地抬起头,眼里全是恐惧:“林晚!林晚我错了!我给你道歉!我赔偿!

你别报警!我不能有案底啊!我女儿还在上学...”“你打我的时候,

想过我父母也在等我回家吗?”我冷冷地问。他哑口无言。赵明远沉默了很久,

终于点头:“前两条,我可以答应。第三条...公司会严肃处理,

但具体方式...”“我要看到结果。”我打断他,“明天中午之前,

如果我没有看到公司内部公告和处理决定,那么今天劳动监察大队查到的所有问题,

包括虚假报销、管理混乱等等,就会出现在行业媒体和社交平台上。”“你!

”赵明远霍然起身。“赵总,”周律师慢条斯理地说,

“我的当事人提出的要求完全合法合理。如果公司不愿意接受,我们可以继续走法律程序。

不过到那时,事情会发展到什么程度,就不是我们能控制的了。”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但这次,威胁的人换成了我们。赵明远像是瞬间苍老了十岁,

颓然坐回椅子上:“...我答应。”下午四点,我的银行卡收到了一笔转账,

金额比我计算的还要多一些。四点三十分,

问题的反思与整改承诺》《关于对王建国等人违规行为的处理决定》王建国被解除一切职务,

立即辞退。李经理被降职调岗。沈薇薇被取消转正资格,解除实习合同。

公告里没有提打人的事,也没有提虚假报销,

只用了“严重违反公司规定”“管理失职”“行为不当”等含糊措辞。

但所有人都明白是怎么回事。办公区里,人们低声议论着,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了复杂。

我收拾好东西,将纸箱抱在怀里。工位已经恢复了原样,但我再也不会坐在这里了。

走到电梯口时,沈薇薇突然冲了过来。她眼睛红肿,显然哭过,但脸上的妆依然精致。

“林晚,你满意了?”她声音嘶哑,“我被开除了,王主管...王建国也被辞了,

你高兴了?”我看着这个曾经光鲜亮丽的女孩,突然觉得她很可怜。“沈薇薇,”我说,

“你知道你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她愣住。“不是你靠关系,不是你偷懒,

甚至不是你和王建国的那些事。”我平静地说,“而是你从来没有想过,

靠自己的本事在这个世界上站稳脚跟。你以为美貌和讨好是永远的通行证,但总有一天,

这些都会失效。”电梯门开了。我走进去,转身面对她:“祝你好运。

希望你下次能找到真正属于你的路。”电梯门缓缓关闭,隔断了沈薇薇错愕的脸。

走出写字楼,夕阳正浓。周律师的车等在路边,他降下车窗:“送你一程?

”我摇摇头:“不用了,我想自己走走。”“接下来有什么打算?”他问。“休息一段时间,

然后找工作。”我微笑,“这次,我会更小心。”“需要推荐的话,我认识几个不错的公司。

”“谢谢,但我想靠自己试试。”周律师点点头,递过来一张名片:“这是我的私人号码。

以后有任何需要,随时联系。”我接过名片:“律师费我会尽快...”“不用了。

”他打断我,“就当是...为所有可能遭遇同样处境的年轻人做点事。”车开走了。

我站在街边,抱着纸箱,看着这座熟悉的城市。手机震动,是妈妈发来的微信:“晚晚,

这周末回家吗?妈妈给你炖了鸡汤。”我鼻子一酸,快速回复:“回,今晚就回。

”然后我拦了辆出租车,报出家的地址。车子驶入车流,后视镜里,

那栋我工作了三个月的写字楼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转角。一个章节结束了。但我的故事,

才刚刚开始。第四章:余波荡漾离职后的第一周,我把自己关在家里。

鸡汤的香气从厨房飘来,妈妈小心翼翼地推开门,端着一碗汤放到床头柜上。“晚晚,

多少喝点。”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我坐起身,接过碗。汤很烫,

表面浮着一层金黄的油花,热气蒸腾到脸上,有些痒痒的。“妈,我没事。”我说。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妈妈念叨着,在床边坐下,欲言又止。

我知道她想问什么——工作怎么了?为什么突然辞职?未来有什么打算?但她什么也没问,

只是看着我喝完汤,接过空碗,轻轻带上了门。这就是我的家人。他们从不多问,

只是用行动告诉我:累了就回家,受伤了就疗伤,天塌下来还有他们在。喝完汤,

我重新躺回床上,拿起手机。微信有几十条未读消息,大部分来自前同事。有人询问情况,

有人表示支持,也有人拐弯抹角地打探内幕。我一律没有回复。朋友圈里,

沈薇薇更新了一条动态:“重新出发,未来可期”,配图是她坐在一家高档咖啡厅的自拍,

桌上放着一本英文书和一杯拿铁。下面有十几个点赞和评论:“美女加油!

”“薇薇姐去哪儿高就了?”我笑了笑,滑了过去。

倒是陈雨——那个给我递纸条的姑娘——发了条消息:“晚晚姐,你还好吗?

王建国昨天来公司收拾东西,跟赵总大吵一架。听说他老婆也知道了他和沈薇薇的事,

闹到公司来了。”我回复:“我没事。谢谢你的纸条,帮了大忙。

”陈雨很快回复:“应该的。你走了之后,公司气氛怪怪的。赵总开了好几次会,

说要整顿作风,但大家都心知肚明是怎么回事。”我们简单聊了几句,最后她说:“晚晚姐,

我打算下个月也离职了。经过这件事,我觉得这家公司不值得。”“想好去哪了吗?

”“还没,先休息一段时间。对了,”她顿了顿,“你知道吗?业内好像有风声了。

有猎头联系我时,还旁敲侧击地问起了你的事。”我心里一紧:“他们怎么说?

”“就说听说你们公司最近有人事动荡,问我知道多少。我什么都没说。”“谢谢你,小雨。

”“应该我谢你才对。”她说,“你做了我们很多人想做却不敢做的事。”结束对话后,

我陷入沉思。风声传出去了,这在意料之中。职场是个小圈子,尤其是在我们这个行业,

一点点风吹草动都能迅速传开。但问题在于,会传成什么样?王建国会怎么描述这件事?

公司会怎么对外解释?那些不明真相的人会如何解读?我打开电脑,

登录了几个行业论坛和职场社交平台。搜索前公司的名字,

跳出来几个帖子:“听说宏达科技分公司最近在裁员?

”“有人知道宏达分公司的人事地震是怎么回事吗?

”“求问:宏达分公司的实习生转正名额真的那么少吗?”大部分帖子都没有实质性内容,

只是捕风捉影的猜测。

但有一个帖子引起了我的注意:“内部消息:宏达分公司某主管因性骚扰女下属被开除,

女下属也被迫离职。”发布时间是昨天,回复已经有二十多条。“真的假的?哪个主管?

”“听说是个姓王的,挺油腻的。”“女下属是不是姓沈?长得挺漂亮的那个?”“不是吧,

我听说是另一个实习生,能力挺强的那个。”“所以是职场潜规则没谈拢,撕破脸了?

”“贵圈真乱。”我盯着屏幕,手指冰凉。这就是他们编织的故事版本——一场桃色纠纷,

两败俱伤。没有克扣工资,没有暴力殴打,没有管理混乱,只有男女之间那点破事。

而在这个版本里,我和沈薇薇的形象被模糊地重叠在一起:都是“女下属”,

都是“被迫离职”,都是这场“潜规则游戏”的参与者或受害者。我的抗争,我的坚持,

我收集的证据和寻求的法律援助——所有这些都被简化为一句“没谈拢”。

愤怒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但我强迫自己冷静。现在发火没有用,我需要更有效的方式。

我截了图,发给了周律师。十分钟后,他的电话打了过来。“看到了。

”周律师的声音很平静,“典型的危机公关手法:把水搅浑,转移焦点。”“我能做什么?

”“什么都不做。”他说,“你现在回应,反而会坐实他们的说法。网络上的谣言就像野火,

你越扑,它烧得越旺。”“那就任由他们污蔑?”“当然不是。”周律师顿了顿,“林晚,

你记得我们当初为什么没有把虚假报销和那些照片交给劳动监察大队吗?

”我愣了一下:“您说...要留作后手?”“对。”周律师说,

“劳动监察处理的是公司违法行为。但这些涉及个人道德和职业操守的材料,

更适合用来...矫正某些人的记忆。”我明白了。“您是说...”“先等等。

”周律师说,“让子弹飞一会儿。等这个版本的故事传得足够广,

等那些相信谣言的人开始质疑你的时候...”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清楚。

挂断电话后,我的心情复杂。一方面,我知道这是正确的策略——在舆论战中,

后发制人往往更有利。另一方面,等待是煎熬的。看着自己的名字和那样的故事联系在一起,

却要保持沉默,这需要极大的定力。接下来的几天,我强迫自己不去看那些论坛和帖子。

我重新规划了简历,开始在招聘网站上投递。参加了几场线上面试,有的石沉大海,

有的进入了下一轮。但总能感觉到面试官若有若无的试探:“你从上一家公司离职的原因是?

”“听说你们公司最近有些人事变动,你了解吗?”“你在团队合作中遇到过什么挑战?

”我按照准备好的说辞回答:个人职业发展需要,寻求更大平台;前公司确实有些管理调整,

但细节不便透露;团队合作中最大的挑战是如何平衡不同成员的工作风格...回答得体,

滴水不漏。但我知道,他们回去后可能会查,会问,会听说那个“桃色纠纷”的版本。

周五下午,我接到一个意外的电话。是赵明远。“林晚,方便说话吗?

”他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赵总请讲。”“论坛上的帖子,你看到了吧?”他开门见山,

“不是我让人发的。是王建国。”我沉默。“他离职后四处造谣,想把水搅浑。”赵明远说,

“公司也受到了影响,有几个在谈的合作方开始犹豫了。”“所以呢?”我问。

“所以我们需要澄清。”他说,“但公司不能官方出面否认,那样反而会越描越黑。

我们想...请你帮忙。”我笑了:“请我帮忙?赵总,我们上次见面时,

您还在威胁要让我在这个行业混不下去。”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我道歉。

”赵明远终于说,“我为那天电话里的所有话道歉。林晚,我知道公司对不起你,

王建国更对不起你。但现在的情况是,如果我们两败俱伤,谁都得不好。

”“您想要我怎么做?”“接受一个专访。”他说,“行业内的一家自媒体,

我和他们主编熟。你可以讲述你的版本——克扣工资,暴力殴打,维权过程。我们会配合,

提供一些证明材料。”“条件是?”“条件是...不提虚假报销的事,

不提沈薇薇和王建国的关系。”赵明远顿了顿,“只说管理问题,不说个人问题。

”我明白了。他们想切割——把问题归结为“个别管理人员失职”,保住公司的整体形象。

“我考虑一下。”我说。“林晚,”赵明远的语气急切起来,“我知道这个请求很过分。

但请你也想一想——如果你的名字一直和那种谣言绑在一起,对你找新工作也没好处。

澄清之后,至少你能证明自己是清白的。”“给我一天时间考虑。”挂断电话后,

我打给了周律师。听完我的转述,周律师沉吟片刻:“从策略上讲,这是个机会。

你可以控制叙事,把焦点拉回到劳动权益这个核心问题上。

”“但他们想保公司...”“那是必然的。”周律师说,“商业世界就是这样,

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他们现在需要你帮忙灭火,所以会开出条件。

”“那我该接受吗?”“看你想要什么。”周律师缓缓说,

“如果你只是想要应得的赔偿和道歉,那么现在你已经得到了。

如果你想要更多——比如改变这家公司的管理方式,

或者影响整个行业对劳动者权益的态度——那么这次专访可能是一个起点。”我陷入沉思。

我想要什么?最初,我只是想要我应得的工资,想要那个打我的人受到惩罚。但现在,

当我看到那个谣言帖子,看到那些轻描淡写的猜测和污名化的评论,

我意识到问题远不止于此。在这个职场里,有多少个“林晚”在默默忍受?

有多少个“王建国”在肆无忌惮?

有多少家公司认为克扣工资、违规解雇是理所当然的管理手段?我的斗争,

从来都不只是我一个人的事。“我接受。”我对周律师说,

“但有几个条件:专访必须完整呈现我的经历,不能删改核心内容。公司必须提供书面证明,

承认克扣工资和暴力行为。还有...”我顿了顿:“专访发表后,如果王建国继续造谣,

公司必须配合我采取法律行动。”“合理的要求。”周律师说,“我去谈。”两天后,

我在一家安静的咖啡馆见到了那位自媒体记者。她叫苏晴,三十出头的样子,干练短发,

眼神敏锐。“林小姐,感谢你接受采访。”她打开录音笔,“我们可以开始了吗?

”我点点头。采访进行了两个小时。我从入职开始讲起,讲三个月来的工作表现,

讲转正承诺的落空,讲工资被克扣的过程,讲那个响亮的耳光,

讲我如何收集证据、寻找律师,讲劳动监察大队的调查,讲最终的结果。没有夸张,

没有煽情,只是平静地陈述事实。苏晴听得很认真,偶尔提问,但从不打断。结束时,

她关掉录音笔,轻轻叹了口气。“林晚,你知道吗?”她说,“我采访过很多职场维权案例,

但你是第一个把证据准备得这么充分的。大多数人都是吃亏了才想起来取证,

但往往已经晚了。”“我只是不想输。”我说。“你赢了。”苏晴微笑,

“不仅赢回了自己应得的,还为很多人树立了一个榜样。”一周后,专访发表了。

标题很直接:《一个实习生的抗争:当耳光响起,她选择录下一切》。

文章完整呈现了我的故事,

配上了工资单截图、录音波形图、劳动监察大队的调查通知书照片。

文末附上了赵明远代表公司出具的道歉信扫描件,以及承诺整改的声明。发表后两小时,

阅读量突破十万。朋友圈被刷屏,大学群、行业群都在转发。评论一边倒地支持:“太飒了!

这才是新时代女性该有的样子!”“这种公司就该曝光,支持小姐姐维权!

”“那个打人的主管应该被行业拉黑!”“劳动法不是摆设,劳动者要学会保护自己!

”之前那个谣言帖子下面,开始出现新的评论:“造谣的出来看看,这才是真相!

”“污蔑一个维权的女孩,良心不会痛吗?”“建议小姐姐起诉造谣者!”我感到一阵释然。

真相终于浮出水面,我的名字不再与污名捆绑。手机震动,是陈雨发来的消息:“晚晚姐,

文章看了!全公司都在传,赵总今天脸色特别难看,但什么也没说。”我回复了一个笑脸。

接着是周律师:“效果不错。王建国那边,我刚刚给他发了律师函,

要求他停止造谣并公开道歉。如果他继续,我们就起诉。”“谢谢您。”“不用谢。

”周律师说,“这是你应得的公道。”傍晚,我接到妈妈电话:“晚晚,

你爸看到文章了...他哭了。”我心里一紧:“爸怎么了?

”“他说...他说他不知道你在外面受了这么多委屈。”妈妈的声音也有些哽咽,

“他怪自己没本事,不能让你在家乡找个安稳工作,非要你去大城市闯...”“妈,

这不怪你们。”我说,“这是我自己的选择。”“你爸说,周末让你回家,

他给你做最爱吃的红烧肉。”“好。”挂断电话,我走到窗边。夕阳西下,

整座城市笼罩在金色的余晖中。这一章,终于翻过去了。但我知道,职场之路还很长,

还会有新的挑战,新的不公,新的战斗。不过没关系。我已经学会了如何保护自己,

如何收集证据,如何寻求帮助,如何坚持到底。更重要的是,

我证明了——一个普通的实习生,也有能力对抗不公,赢得尊重。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新的微信好友申请。备注写着:“林晚你好,我是‘星辰科技’的HR总监,

看了你的专访,非常欣赏你的能力和勇气。我们正在招聘项目经理助理,有兴趣聊聊吗?

”我点击通过,回复:“您好,感谢关注。这是我的简历,请查收。”发送。新的旅程,

开始了。第五章:星辰之约星辰科技的面试安排在次周一下午三点。出发前,

我站在衣柜前犹豫了很久。最终选择了一套深蓝色西装套裙,剪裁得体但不过分张扬,

配一双三厘米的中跟鞋——足够专业,又不至于显得咄咄逼人。

镜子里的女人看起来平静而坚定,只有我自己知道手心在微微出汗。不是因为紧张,

而是因为...期待。专访发表后,我收到了十几家公司的面试邀请。有的明显是蹭热度,

想招个“网红员工”;有的态度暧昧,

问题总围绕着“那件事”;还有的直接问:“你以后不会也这样告我们吧?

”只有星辰科技的邀请函措辞专业,没有提及任何过往,

只是基于我的简历和作品集发出邀请。这让我对他们多了几分好感。

公司位于城市新区的一栋现代化写字楼,大堂通透明亮,前台接待专业高效。

填写访客登记时,我注意到登记表上已经有不少名字——看来今天面试的不止我一个。

“林小姐,请跟我来。”一位年轻的人力助理微笑着引路。

会议室里已经坐了三个人:人力资源总监李薇,

一个四十岁左右、气质干练的女性;技术部总监陈默,看起来三十五六岁,

戴着黑框眼镜;还有一位是项目经理张浩,更年轻些,约莫三十出头。“林晚你好,请坐。

”李薇率先开口,声音温和但有力,“感谢你抽出时间。”我落座,

将准备好的简历和作品集递过去。面试按部就班地进行:自我介绍,过往项目经验,

职业规划...我回答得流利而谨慎,既不夸大也不自贬。直到陈默推了推眼镜,

问出一个问题:“你参与过的‘星耀’项目,技术方案里提到了一个分布式系统的优化方案。

我想知道,作为项目助理,你在这个方案的形成过程中具体承担了什么角色?

”这个问题很专业,也很刁钻。如果只是泛泛参与,很容易露馅。

但我恰好对这个部分了如指掌。

“这个优化方案最初是为了解决用户量激增时的系统崩溃问题。”我开始详细解释,

“我负责收集了前三个月的系统日志,分析了崩溃高峰时段和原因,

提出了引入弹性扩容机制的建议。具体来说...”我讲了十分钟,从数据收集到方案设计,

从风险评估到实施步骤。陈默的眼睛越来越亮,不时点头。“最后这个方案被采纳,

使系统承载能力提升了40%,而成本只增加了15%。”我结束陈述。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很详尽。”陈默难得地露出一丝微笑,“比我预想的要深入得多。

”李薇看了陈默一眼,转向我:“林晚,我们也不绕弯子。你的专访我们都看了,

很欣赏你的勇气和专业。但我们更想知道的是——这件事对你来说,是特例,

还是一种...原则?”这个问题很关键。我深吸一口气:“对我来说,这是原则问题。

我认为每个人都应该得到公平的对待和应有的尊重。但在具体处理方式上,我会区分情况。

”“哦?怎么区分?”张浩第一次开口。“如果是个别管理者的个人行为,

我会先通过正规渠道沟通解决。如果是系统性问题,涉及公司制度或文化,

那我可能会重新考虑是否适合继续在那里工作。”我坦然地看着他们,“在上一家公司,

我选择了抗争。但抗争不是目的,只是最后的手段。”“如果同样的事情发生在星辰科技呢?

”李薇追问。“首先,我相信星辰科技有这样的管理机制,不会让同样的事情发生。

”我先给了一顶高帽子,“但如果真的发生了,我会先找HR沟通,相信公司会公正处理。

因为从今天的面试和公司的公开信息来看,星辰科技重视员工权益和企业文化。

”这个回答既表明了立场,又没有显得过于激进。三位面试官交换了一下眼神。

“最后一个问题。”李薇合上我的简历,“你为什么选择来星辰科技面试?

以你现在...的知名度,应该有很多选择。”我笑了笑:“因为在我收到的所有邀请中,

只有星辰科技关注的是我的能力,而不是我的故事。”会议室里再次安静。然后,

李薇站起身,向我伸出手:“林晚,很高兴今天能和你交流。我们会在一周内通知你结果。

”“感谢您的时间。”走出写字楼时,已经是傍晚。晚风轻拂,我深吸一口气,

感到一种久违的轻松。无论结果如何,至少这次面试是平等的、专业的、基于能力的。

这就够了。三天后的早晨,我被手机铃声吵醒。是李薇打来的。“林晚,恭喜你。

经过综合评估,我们决定给你发放offer,职位是项目经理助理,向张浩汇报。

薪资是...”她说了一个数字,比我预期的要高出20%。“另外,”李薇补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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