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六十大寿,我的死亡预告今天是我六十岁生日,也是我决定去死的日子。餐桌旁,
丈夫周明远正在看报纸,儿子周浩宇刷着手机,女儿周晓婷对着镜子补妆。一桌早餐,
无人动筷,也无人看我。这种冷暴力,持续了三十年。“妈,晚上我约了朋友,
就不回来吃饭了。”周浩宇头也不抬。“爸,你看我这支口红颜色怎么样?
”周晓婷跑到周明远身边。周明远放下报纸,宠溺地笑:“我女儿涂什么都好看。
”我低头看着碗里的白粥,手指在桌下掐进掌心。抑郁症的药在口袋里,满满一瓶,
足够让我安静离开。“对了,晚上别忘了。”我终于开口,声音干涩,“我六十岁生日。
”短暂的沉默。“哦,对。”周明远敷衍道,“晓婷,记得订个蛋糕。”“知道啦。
”周晓婷漫不经心,“对了妈,王阿姨说那家新开的酒店不错,要不晚上去那儿?
”我知道那家酒店,人均消费八百。上个月我母亲忌日,我想去家普通餐馆,他们说浪费钱。
“好。”我点头。周浩宇皱眉:“妈,那家挺贵的,要不算了?”“你妈六十岁,
一辈子能有几个六十?”周明远难得为我说话,下一句却是,“反正也是花她的退休金。
”心脏像被冰锥刺穿,熟悉的钝痛袭来。我缓缓起身,走向厨房。镜子里的女人头发花白,
眼窝深陷,嘴角有两道深深的纹路,那是三十年婚姻刻下的苦涩。我今年六十,
看起来像七十。手机震动,是婆婆发来的语音消息,外放:“淑芬啊,
今晚记得多做几个晓婷爱吃的菜,她最近工作辛苦。对了,别做海鲜,浩宇过敏。
明远喜欢吃红烧肉,要炖烂一点...”我关了手机,看向窗外。如果按照原计划,
今晚寿宴结束后,我会回到房间,吞下整瓶药,
穿上那件结婚时穿的红色旗袍——虽然已经瘦得撑不起来了。然后在黎明前,安静离开。
让他们在第二天发现一具冷冰冰的尸体,成为他们人生中一个不大不小的污点。
但是...昨晚我做了个梦。梦里,我死后,他们确实慌乱了一阵。周明远流了几滴泪,
在亲友面前扮演悲痛丈夫。但三个月后,他就通过相亲认识了退休教师林婉,
对方比我小五岁,温婉得体。周浩宇用我的死亡保险金付了婚房首付,
周晓婷继承了我的首饰和金条。婆婆在家族聚会上说:“淑芬那身子骨,走了也是解脱,
这些年拖累明远了。”最讽刺的是,我的葬礼上,
他们发现我在日记里记录了几十年的冷暴力和精神虐待,
第一反应竟是愤怒——“家丑不可外扬”,周明远当众烧了日记。我像个笑话,
死了都不得安宁。梦醒时,我冷汗涔涔,心脏狂跳。不是梦。我清楚地意识到,
那是真实会发生的事。因为我在梦里看到的细节太过清晰——周明远新欢手腕上的翡翠镯子,
周浩宇婚房的小区门牌,周晓婷卖我首饰的转账记录...还有他们烧我日记时,
周晓婷那句:“妈也是,写这些干什么,让外人看了还以为我们多不孝。”我走到书房,
从最底层的抽屉里翻出那本皮质日记。翻开,字迹从娟秀到潦草,
记录着一个女人从满怀希望到心如死灰的三十年。“1995年9月12日,
今天明远升职了,我很高兴,做了一桌菜。他说太咸,全倒了。”“2003年6月7日,
浩宇中考,我陪考中暑晕倒。明远说:‘别人妈都没事,就你娇气。
’”“2015年11月3日,确诊中度抑郁。医生说需要家人支持。
明远说:‘你就是闲出来的毛病。’”“2025年12月25日,圣诞节,
一家人去晓婷公婆家吃饭。没人叫我。我一个人在家吃了泡面。”...我合上日记,
手在颤抖。不。我不能这样死。如果注定要离开,至少要在走之前,撕下他们伪善的面具。
至少要让他们记住,李淑芬不是无声无息消失的背景板。至少要...让他们痛。
我看了看日历:2026年2月4日。距离我的六十大寿晚宴,还有十小时。
距离我原定的死亡时间,还有十二小时。距离我全新人生的开始...倒计时,现在开始。
第二章:寿宴前的“惊喜”准备上午十点,我穿上最体面的大衣,去了银行。
柜台工作人员微笑:“李女士,办理什么业务?”“查询我名下所有账户余额,然后,
”我顿了顿,“我要设立一份遗嘱公证,以及办理一份大额资金托管。”工作人员眼神微变,
但专业素养让她保持平静:“好的,请稍等。”半小时后,
期基金理财:约300,000元保险现金价值:150,000元房产:婚后共同财产,
现价值约800万,
我占一半份额金饰、玉器等:估值约200,000元总计我的个人可控资产约117万,
加上房产份额400万。这些数字让我有一瞬间恍惚。三十年来,我节衣缩食,
买菜要讨价还价,衣服穿到褪色,以为自己真的一无所有。原来不知不觉,我攒下了这么多。
而他们,一直在花我的钱,还嫌我给得不够。“遗嘱内容是什么?”公证员问我。
我平静地说:“我名下所有现金资产,捐赠给市妇女儿童保护基金会。我的首饰和个人物品,
捐赠给社区老年活动中心。我的房产份额...”我停了一下,“如果我死亡,
我的50%产权份额直接转入拍卖程序,所得款项同样捐赠。
”公证员抬头看我:“您确定吗?这意味您的直系亲属将无法继承这些财产。”“非常确定。
”我微笑道,“哦,还有一件事。我需要一份精神状况鉴定,证明我在立遗嘱时神志清醒,
完全自主。”“这...”“我有三十年的抑郁症病史,担心有人会以此质疑遗嘱有效性。
”我说得云淡风轻,“所以,我需要最权威的鉴定。”公证员若有所思地点头:“明白了。
我们可以安排。”从司法鉴定中心出来时,已是下午两点。报告显示:李淑芬女士意识清醒,
认知功能完整,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
我把遗嘱公证书、精神鉴定报告、资产清单复印了三份。一份寄给本市最好的律师事务所。
一份存到银行保险箱。一份...我摸了摸包里的信封,今晚会派上用场。接着,
我去了全市最高档的美容院。“我要全套护理,染发,化妆,造型。”我对惊讶的前台说,
“顺便,把我带来的这件衣服熨一下。”我从包里取出那件红色旗袍。三十年了,
它依旧鲜亮如血。“这料子真好...”造型师感叹,“款式也经典,
就是尺寸可能...”“我会穿进去的。”我对着镜子说。四个小时后,
镜子里的女人让我几乎认不出来。银发染成深棕色,精心打理出优雅弧度。
妆容遮住了岁月的痕迹,只突出依然明亮的眼睛和饱满的唇。旗袍虽然宽松了些,
但用别针在背后做了调整,反而有种慵懒的风韵。“您真美。”年轻化妆师由衷地说。
我笑了笑。上一次被人夸美,是什么时候了?结婚前?还是浩宇小时候?记忆已经模糊了。
下午六点,我打车前往酒店。周明远发来消息:“你自己过去吧,我们直接从单位走。
”连接送都没有。也好,我正需要独处的时间,准备最后的演出。第三章:寿宴开场,
暗流涌动晚上七点,滨江酒店宴会厅。我走进包厢时,他们已经在了。
周明远、周浩宇、周晓婷,还有婆婆和小姑子周明玉一家。我出现的那一刻,
空气安静了一瞬。周明远明显愣住了,眼神里闪过一丝陌生和惊讶。周浩宇张大嘴,
周晓婷则皱起眉。婆婆率先开口:“淑芬啊,你这穿的...太艳了吧,今天是你六十岁,
不是十六岁。”经典开场。小姑子周明玉附和:“就是,嫂子,这旗袍是不是太紧了?
”我微笑道:“妈,明玉,谢谢关心。不过今天是好日子,我想穿得喜庆点。
”周明远回过神,语气冷淡:“来了就坐吧,就等你了。
”我在主位坐下——那是寿星的位置,但他们原本似乎没打算留给我。
周晓婷不情愿地挪开她的包。“点菜了吗?”我问。“点了点了,都是你爱吃的。
”周明远敷衍道,然后把菜单转向婆婆,“妈,你看还要加什么?
”婆婆接过菜单:“再加个松鼠桂鱼,晓婷爱吃。对了,炖个燕窝,明远最近嗓子不好。
”“妈,我想吃龙虾。”周浩宇插嘴。“点。”周明远大手一挥。我静静看着,一言不发。
等他们点完一圈,服务员小心问我:“寿星太太,您有什么想吃的吗?
”“给我一碗长寿面就好。”我说。“那怎么行!”周明玉夸张地说,“嫂子,今天你最大,
得吃点好的!”“对啊妈,别搞得我们亏待你似的。”周晓婷撇嘴。
我笑了:“那就再加一道清炒时蔬吧,我最近肠胃不好。”周明远明显松了口气,
仿佛怕我点贵的东西。菜陆续上桌,话题围绕周晓婷的新工作和周浩宇的升职加薪。
我被彻底边缘化,像个误入的客人。“晓婷现在可厉害了,项目奖金就这个数。
”周明玉比了个手势。婆婆满脸骄傲:“我孙女随我,聪明。”“浩宇也不差,
年底能当上部门经理了吧?”周明远问。“差不多,
就是还得打点打点...”周浩宇意有所指。周明远立刻看我:“淑芬,
你那儿不是有笔定期快到期了吗?先给浩宇应应急。”来了。
我放下筷子:“那是我的养老钱。”“你养老有我们啊!”周明远不耐烦,“浩宇是你儿子,
他好你不就好?”周晓婷也帮腔:“妈,哥这事要紧,你那钱放着也是放着。
”婆婆慢悠悠地说:“淑芬啊,当妈的就得为孩子着想。你看明玉,为了孩子上学,
把积蓄都拿出来了。”我抬头,目光扫过他们每一个人。周明远的理所当然,周浩宇的贪婪,
周晓婷的冷漠,婆婆的偏心,周明玉的虚伪。“那笔钱,我有别的安排。”我说。
“什么安排比浩宇前途重要?”周明远声音提高。我看着他,
一字一句:“比他的前途重要多了。”气氛瞬间凝固。周浩宇脸色难看:“妈,你什么意思?
”我正要开口,包厢门被推开。“抱歉来晚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我身体一僵。
周明远已经站起来,满脸笑容:“张总!您真来了!快请坐!”进来的是张建国,
周明远的顶头上司,也是我们当年的介绍人。“老周,这就是你不对了,
嫂子六十大寿也不早点说!”张建国笑着,然后看向我,“哟,嫂子今天真年轻,
我都快认不出来了!”我勉强笑了笑:“张总客气了。”“叫什么张总,叫老张!
”他递上一个礼盒,“小小礼物,不成敬意。”周明远受宠若惊:“张总您太破费了!
”“应该的。”张建国坐下,环视一圈,“怎么,就这几个人?没请其他亲戚朋友?
”周明远尴尬:“就自家吃个饭...”“那怎么行!”张建国摇头,“六十大寿啊,
一辈子就一次。我本来还想着,要是办大了,我也好多叫几个朋友来捧场。
”婆婆立刻说:“是淑芬说不想大办,浪费钱。”我看向婆婆,她面不改色。
“嫂子就是节俭。”张建国感叹,“当年我介绍你们认识时,淑芬可是厂花,追的人排长队。
老周,你捡到宝了!”周明远干笑:“是,是...”“我记得淑芬文笔特别好,
还发表过文章。”张建国回忆道,“现在还在写吗?”我摇头:“早就不写了。”“可惜了。
”张建国叹道,然后压低声音,“老周,说正事。你那个晋升的事,基本定了,下个月发文。
”周明远眼睛一亮:“真的?谢谢张总!”“不过...”张建国话锋一转,
“最近上面抓作风问题挺严,尤其是家庭关系这块。你也知道,
前阵子李处为什么没上去...”周明远脸色微变。张建国拍拍他肩膀:“我就是提醒一句,
家和万事兴。嫂子这样的贤内助,你得珍惜。”说完,他起身:“我还有个局,先走了。
嫂子,再次祝您福如东海!”张建国离开后,包厢里气氛诡异。周明远脸色变幻,
最终挤出一个笑:“淑芬,你怎么不早说张总要来?”“我不知道他要来。”我实话实说。
“肯定是浩宇说的。”周晓婷抢话,“哥,你请的?”周浩宇摇头:“我哪请得动张总。
”他们都看向我。我平静地夹了一筷子青菜:“也许是碰巧吧。
”婆婆嘀咕:“肯定是听说有领导来,故意穿成这样...”周明远打断她:“妈!
”然后转向我,语气难得温和,“淑芬,张总的话有道理。这些年我工作忙,忽略你了。
以后...我会多陪陪你。”我看着他那张虚伪的脸,差点笑出声。多陪我?
因为怕影响晋升?“嗯。”我低头,继续吃那碗已经凉透的长寿面。宴席继续,
但气氛不同了。周明远偶尔会给我夹菜,周浩宇和周晓婷也收敛了些。婆婆脸色阴沉,
但没再说什么。我静静观察着,像在看一场荒诞剧。九点半,蛋糕推上来。
廉价的水果奶油蛋糕,上面写着“福寿安康”。“妈,许愿吹蜡烛!”周晓婷敷衍地拍手。
我看着跳跃的烛光,闭上眼。我的愿望是:愿今晚一切顺利。睁开,吹灭蜡烛。
掌声稀稀拉拉。“切蛋糕吧。”周明远说。我拿起刀,手稳得惊人。第一块给婆婆,
第二块给周明远,第三块给周浩宇...按辈分,按规矩,完美无瑕。最后一块留给自己时,
周晓婷忽然说:“妈,你不吃甜食吧?这块给我,我带回去当早餐。”我的手停在半空。
全桌安静。周明远皱眉:“晓婷...”“怎么了?妈不是减肥吗?”周晓婷理所当然,
“而且这蛋糕这么小,一人一块就没了。妈,你不会跟女儿抢吧?”我放下刀,
拿起自己那块蛋糕,在众目睽睽下,咬了一口。“今天我六十岁,”我慢慢咀嚼,
“我想吃蛋糕。”周晓婷脸色涨红:“你...”“晓婷!”周明远厉声制止,
然后对我挤笑,“淑芬说得对,今天她最大。”婆婆摔下筷子:“我吃饱了!
”戏台已经搭好,演员各就各位。我擦了擦嘴,从包里拿出那个信封。“其实今天,
我有个消息要宣布。”第四章:第一张牌——遗嘱公开所有人都看向我手中的信封。
周明远皱眉:“什么东西?”我慢慢打开信封,抽出文件复印件:“今天下午,
我去公证处立了遗嘱。”死一般的寂静。周浩宇先反应过来:“妈!你说什么胡话!
”“我很清醒。”我把精神鉴定报告放在遗嘱旁边,“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证明,
需要看看吗?”周晓婷抢过文件,扫了几眼,脸色煞白:“你...你把钱全捐了?
一分都不留给我们?”婆婆猛地站起来:“李淑芬!你疯了!”“我很清醒。”我重复道,
“我的现金资产全部捐赠给妇女儿童保护基金会。我的首饰和个人物品给老年活动中心。
我的房产份额,如果我死了,会拍卖捐赠。”周明远夺过文件,
手在颤抖:“你...你凭什么!”“凭这些都是我的个人财产。”我平静地说,
“婚后我的工资一直独立管理,退休金是我自己的。存款是我三十年省吃俭用攒下的。
房产虽然共有,但我有权处置我的那一半。”“那是夫妻共同财产!”周明远吼道。
“所以只处置我那一半。”我看着他,“你的那一半,随你怎么处理。”“妈,我是你儿子!
”周浩宇眼睛红了,“你就这么恨我?一分钱都不给我留?”“还有我!”周晓婷尖叫,
“我结婚你都没给多少嫁妆,现在还要把钱捐给外人!”婆婆捶着胸口:“造孽啊!
我们周家造了什么孽,娶了你这么个毒妇!”小姑子周明玉也加入:“嫂子,你太过分了!
再怎么闹,也不能拿钱撒气啊!”我看着这一张张扭曲的脸,突然觉得可笑极了。三十年,
我第一次成为焦点,却是因为钱。“我不是在闹。”我说,“我只是在安排我自己的后事。
”周明远死死盯着我:“为什么?就因为我们今晚没给你大办寿宴?”“因为三十年。
”我迎上他的目光,“周明远,我们结婚三十年,你记得我的生日吗?记得我喜欢吃什么吗?
记得我上次生病你陪我去医院是什么时候吗?”他语塞。“因为二十年前,我父亲去世,
你说工作忙,让我一个人处理丧事。”“因为十五年前,我流产住院,你说‘女人都会经历,
别矫情’。”“因为十年前,我确诊抑郁症,你说‘你就是闲出来的毛病’。
”“因为五年、三年、一年、一个月前...每一天,你们都在用冷暴力告诉我:李淑芬,
你不重要,你的感受不重要,你这个人,可有可无。”我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别人的事。
“所以我想,既然我可有可无,那我的钱,我的东西,也应该可有可无才对。
”周浩宇吼道:“那是一百多万!怎么能可有可无!”“看,”我笑了,
“终于说出心里话了。”周明远深吸一口气,努力平静:“淑芬,我知道这些年我忽略了你。
我改,我以后一定改。你把遗嘱撤销,我们好好过日子。”“是啊妈,”周晓婷语气软下来,
“都是一家人,何必呢?”婆婆也换了语气:“淑芬啊,妈知道你委屈。
以后明远要是对你不好,我第一个不答应!”我看着他们拙劣的表演,
想起梦里我死后他们的嘴脸。“遗嘱已经公证,具有法律效力。”我说,
“而且副本已经交给律师。如果我意外死亡,律师会立即公开。”“你什么意思!
”周明远脸色大变,“你怀疑我们会...”“我只是以防万一。”我微笑,“毕竟,
一百多万,足够让人起邪念了,不是吗?”包厢里静得可怕。周明远的脸由红转白,
由白转青。他意识到,这不是临时起意,而是精心策划的反击。“你到底想怎么样?
”他咬着牙问。“很简单。”我说,“第一,从今天起,我们分房睡。第二,家务平摊,
我不再是免费保姆。第三,我的钱我自己支配,不再补贴你们任何人。”“不可能!
”婆婆尖叫,“家务是女人的本分!”“那您来做?”我看着她,“或者请保姆,费用平摊。
”周明远额头青筋暴起:“李淑芬,你别太过分!”“过分?”我站起来,俯视他,
“周明远,三十年,你每天回家就像住旅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孩子是我带,
老人是我照顾,家里大小事全是我操持。你付出过什么?除了冷暴力和理所当然的索取!
”他哑口无言。“还有你们。”我转向周浩宇和周晓婷,“从小到大,
你们把我当提款机、当保姆、当情绪垃圾桶。你们记得我的生日吗?
记得母亲节给我一句问候吗?记得我生病时倒过一杯水吗?”两人低头躲闪我的目光。
“所以,从今天起,我不伺候了。”我一字一句,“要么接受我的条件,要么,等我死了,
你们一分钱拿不到,还要看着一半房子被拍卖。”周明远双手撑桌,眼睛充血:“你在逼我。
”“是。”我承认,“我在逼你们面对现实——李淑芬不是没有底线的泥人。”漫长的对峙。
最终,周明远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我答应。”“老公!”“爸!”“明远!
”其他四人同时惊呼。周明远抬手制止,死死盯着我:“但你必须答应,活着的时候,
钱还是家用。”“合理开销我可以承担一半。”我说,“但像今晚这种人均八百的饭局,
谁提议谁付钱。”周晓婷脸色一变——今晚的酒店是她选的。“还有,”我补充,
“从下个月起,你们每人每月交一千生活费。既然都是成年人,就该为这个家出力。
”“我才不交!”周浩宇脱口而出。“那就搬出去。”我毫不退让,“或者,等我死后,
你连搬出去的钱都没有。”周浩宇气得发抖,但不敢再说。我收起文件:“那么,共识达成。
谢谢各位来参加我的六十寿宴。”说完,我拿起包,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婆婆的哭嚎和摔东西的声音。我头也不回。走出酒店,晚风清凉。我深吸一口气,
肺腑间都是自由的味道。第一步,完成。但游戏,才刚刚开始。
第五章:分房与“意外”发现那晚回到家,我径直走进客房,反锁房门。门外,
周明远试图敲门:“淑芬,我们谈谈。”“明天再说,我累了。”我隔着门说。他沉默片刻,
脚步声远去。我靠在门上,听着外面隐约的争吵声——婆婆在骂,周明远在吼,
周浩宇在抱怨,周晓婷在哭。多么美妙的交响乐。第二天是周六。我七点起床,
做了简单的早餐——只做了一人份。周明远出卧室时,看到我在独自吃粥,愣了一下。
“我的呢?”他下意识问。“厨房有食材,自己做。”我说,“或者,
你可以试试三十年来的第一次,为自己准备早餐。”他脸色难看,但还是进了厨房。
十分钟后,传出锅碗碰撞声和低声咒骂。周浩宇穿着睡衣出来,看到空荡荡的餐桌:“妈,
早饭呢?”“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我喝完最后一口粥,“对了,记得今天打扫客厅,
轮到你值日了。”“什么值日?”“新的家务排班表。”我把打印好的表格贴在冰箱上,
“每人每周负责不同区域。这周你负责客厅和卫生间。”周浩宇瞪大眼睛:“我不会!
”“学。”我起身收拾碗筷,“我像你这么大时,已经承包全部家务了。”婆婆从房间出来,
见状立刻发火:“淑芬!你让浩宇打扫卫生?他是男人!”“男人不用住房子?不用上厕所?
”我反问,“妈,如果您心疼孙子,可以替他做。”“你!”婆婆语塞。
周晓婷睡眼惺忪地加入战局:“妈,你今天怎么了?吃错药了?”“我清醒得很。”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