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3年，独自扛下养家带娃的所有苦，我从不怕职场内卷、不怕生活琐碎，
唯独怕每周孩子从爸爸家回来的日子——撒谎、叛逆、满身坏毛病，我熬了好久的生活秩序，
一夜回到解放前。凌晨两点，客厅的LED时钟还在发出微弱的蓝光，
数字“02:03”像一根细针，扎在漆黑的夜里。我坐在冰凉的实木地板上，
后背靠着沙发，手里攥着一块皱巴巴的抹布，却没力气再擦拭散落满地的乐高积木。
茶几上还放着儿子没喝完的半瓶可乐，瓶身倾斜，褐色的液体顺着桌角流下来，
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像一道无法愈合的伤疤。卧室里传来儿子翻来覆去的动静，
床板吱呀作响，伴随着偶尔的嘟囔，不用看也知道，他又在跟我赌气，故意不肯睡。
我的眼眶突然就红了，温热的泪水顺着脸颊滑下来，滴在冰凉的手背上。40岁的年纪，
皮肤已经开始松弛，眼角的细纹在哭过之后会变得格外明显，
可我连敷一片面膜的时间都挤不出来。白天在公司，
我是那个雷厉风行、从不叫苦的部门主管，
要应对没完没了的会议、难缠的客户和年轻同事的竞争；晚上回到家，
我是10岁儿子的全能妈妈，要做饭、洗衣、辅导作业，还要处理他层出不穷的小情绪。
别人都夸我坚强，说我一个女人带着孩子还能把日子过成这样，已经很了不起了，
可只有我自己知道，支撑我的那根弦，早就被磨得薄如蝉翼，
随时都可能断在儿子从他爸那里回来的日子里。我从来没阻止过儿子见前夫。毕竟血浓于水，
他是孩子的爸爸，孩子需要父爱，这点道理我比谁都懂。当年离婚时，
我和前夫在民政局门口谈了很久，关于孩子的抚养权，他没争，只是说“我条件没你好，
跟着你能过好日子”，但要求随时能看孩子。我当场就答应了，
甚至跟他说：“只要不影响孩子学习和生活，你想什么时候接他都可以，我绝不阻拦，
甚至会主动提醒孩子给你发消息。”我以为，就算夫妻缘尽，为了孩子，
我们至少能做合格的“合伙人”，可我没想到，这份体谅和退让，最后却变成了刺向我的刀。
每次前夫要接孩子，从来不会提前跟我沟通一句，只会偷偷联系儿子。孩子被接走前，
总会跟我装模作样，眼神闪躲，语气却故作自然：“妈妈，爸爸突然说想我了，
要带我去吃汉堡，还能住一晚，行不行呀？”他会拉着我的衣角，露出讨好的笑容，
可眼底的慌乱骗不了人。我心里跟明镜似的，前一天晚上我起夜时，
明明看到他躲在卫生间里，把门反锁，压低声音跟前夫打电话，
商量着周末要去游乐园、要吃炸鸡、要熬夜打游戏。“妈妈会不会不让呀？
”儿子的声音带着一丝犹豫，而前夫的声音透过门缝飘出来，模糊却清晰：“没事，
你就说我临时约你的，她不敢不让你见我。”挂了电话，儿子轻手轻脚地回了房间，
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可他不知道，我站在卫生间门外，心一点点沉下去，
像被冷水浇透了一样。我不是气他去见爸爸，是气他明明我们母子俩一直坦诚相待，
我把所有的爱和耐心都给了他，他却偏偏在这件事上，学着前夫的样子跟我耍心眼、藏心思，
把我的信任踩在脚下。有一次，我忍不住戳破了他的谎言：“宝贝，
你昨天不是跟爸爸打电话说要去游乐园吗？怎么说是临时约的呀？”儿子的脸瞬间涨红了，
眼神躲闪着，半天憋出一句：“我……我怕你不同意。”“妈妈什么时候不同意过你见爸爸？
”我语气里带着一丝委屈，可他却梗着脖子反驳：“你每次都要问东问西，
还会让我带作业去写，爸爸就不会！”那一刻，我语塞了。我确实会让他带作业，
会叮嘱他早点睡觉，会提醒他少吃垃圾食品，可这些难道不是一个妈妈该做的吗？
可在儿子眼里，这些关心却变成了“约束”，反而前夫的不管不顾，成了他向往的“自由”。
更让我崩溃的是孩子从他爸那里回来后的状态，每次回来，必找事儿，必翻脸。
以前那个虽然调皮但还算听话的孩子，会突然变得浑身带刺，一言不合就炸毛。上周日下午，
前夫把他送回来，刚进门，他就把书包往地上一扔，鞋子踢得东倒西歪，
径直跑到客厅打开电视，调到他喜欢的动画频道，声音开得震天响。我正在厨房做饭，
听到动静出来说：“宝贝，先把书包放好，鞋子摆整齐，电视声音小一点，会影响邻居的。
”他像没听见一样，眼睛盯着电视屏幕，一动不动。我走过去把声音调小了一些，
他立刻就炸了，猛地站起来，把遥控器摔在沙发上：“你干嘛呀！我好不容易看会儿电视！
”“妈妈不是不让你看，是让你先把东西收拾好，而且声音太大了不好。
”我耐着性子跟他解释，可他却不领情，冲着我大喊：“我爸说了，男孩子不用那么拘着，
乱点才随性！你就是事儿多！”我愣住了，看着他涨红的小脸，心里一阵刺痛。
这才两天不见，他就变得这么陌生。我让他把玩具收拾好，他摔摔打打地把积木往盒子里扔，
积木掉在地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像是在跟我抗议；我催他写周末作业，
他直接把作业本扔在桌上，满脸不屑：“我爸说学习不用那么累，开心最重要，
你就知道逼我！”有一次我加班到八点多才回家，累得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高跟鞋都没脱就瘫在沙发上。客厅里一片狼藉，沙发上扔满了脏衣服和零食包装袋，
茶几上的外卖盒堆得像小山，汤汁洒了一地，黏糊糊的。我深吸一口气，
强忍着疲惫喊儿子：“宝贝，你出来一下。”喊了两声，没人回应，我走到他房间门口，
推开门一看，他正窝在被子里打游戏，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眼神专注，
连我进来都没发现。“你怎么把家里弄得这么乱？外卖盒为什么不扔？
”我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和不满，可他却头也不抬地说：“我忘了。”“忘了？
你吃的时候怎么没忘？”我忍不住提高了音量，“妈妈加班到现在，
回来连个干净的地方都没有，你就不能自己收拾一下吗？”他这才抬起头，
眼神里满是不耐烦：“你怎么这么唠叨啊！我爸从来不会说我，
只会带我吃好吃的、玩好玩的。”“那你跟你爸过去啊！”我被他这句话彻底激怒了，
积压了许久的委屈和疲惫一下子爆发出来。他被我吼得愣了一下，然后突然哭了起来，
一边哭一边喊：“你根本不如我爸好！我讨厌你！”说完，他把自己蒙在被子里，放声大哭。
那一刻，我所有的疲惫、委屈和心酸都涌了上来，堵在胸口喘不过气。我坐在沙发上，
看着满地的狼藉，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我辛辛苦苦赚钱养家，
每个月工资除了付房贷、水电费，剩下的都花在他身上，给他报最好的兴趣班，
买他喜欢的玩具和衣服，变着花样做他爱吃的饭。怕他在单亲家庭里受半分委屈，
我从来不敢对他苛责半分，就算他犯了错，我也是耐着性子跟他讲道理。
可他却拿着前夫的无底线纵容，来否定我所有的付出，把我的真心当成驴肝肺。
最让我难以接受的是，我在他身上，越来越清晰地看到了前夫的影子——不爱收拾，
东西随手扔，房间乱得像猪窝也毫不在意；对学习毫无兴趣，上课走神、作业敷衍，
得过且过混日子；遇到一点问题不是想着解决，而是逃避、发脾气，甚至推卸责任。
前夫就是这样的人，当年我们走到离婚这一步，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他的不上进和自私。
我和他是大学同学，刚结婚的时候，他还是个有冲劲的年轻人，可工作几年后，
就变得安于现状，不思进取。他在一家国企做行政，工作清闲，工资不高但稳定，
可他从来没想过提升自己，每天下班回家就是喝酒、打游戏，把家里的大小事情都推给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