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以为，我是为了孩子才不离婚。但他们都错了。我盯着儿子苍白的脸，
和他眼底藏不住的恐惧，一个更可怕的念头在我心底疯长。1“妈，求求你们离了吧，
我受够了。”客厅的灯光惨白，照着儿子乐乐哭到浮肿的眼睛。
我的心像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疼得快要窒息。
丈夫陈斌摔门而出前留下的那句“你跟你那个死妈一个德行”，还回荡在空荡荡的屋子里。
而这一切的起因，不过是我让他把臭袜子从沙发上拿走。他嫌我唠叨，说我在家当全职太太，
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我们开始争吵。从臭袜子，到他昨晚又是一夜未归。从我没有收入，
到他养家有多辛苦。最后，他开始攻击我的家人。乐乐从房间里冲出来，挡在我面前，
对陈斌大吼：“不许你骂我妈妈！”陈斌愣了一下，随即冷笑一声。“小白眼狼，
老子辛辛苦苦在外面赚钱，你妈给你吃了什么迷魂药？”“我告诉你王婧，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怎么教孩子的，天天在他面前说我坏话，你安的什么心？
”他指着我的鼻子骂。“要不是为了乐乐，我一天都忍不了你！”这句话，像一句魔咒，
捆绑了我十年。我总以为，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就是对他最好的爱。哪怕这个家里，
只有争吵、冷漠和无休止的贬低。我以为我忍得很好。
直到乐乐用他那双被泪水洗过的眼睛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出那句请求。我才发现，
我的“牺牲”，在他眼里，不过是一场漫长的凌迟。陈斌走了，家里终于安静下来。
我抱住瑟瑟发抖的乐乐。“乐乐，别怕，妈妈在。”他把头埋在我的怀里，
闷闷地说：“妈妈，你跟他离婚吧，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你。”“可是……妈妈没有工作，
我们……”“我可以去捡瓶子卖钱，我可以不吃零食，我可以不买新衣服。”乐乐抬起头，
眼神里是与他年龄不符的坚定。“妈妈，我不想再看到你哭了。”我的眼泪，再也忍不住，
决堤而下。这些年，我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白天，我是温柔体贴的妻子，
是无所不能的妈妈。晚上，我才敢躲在被子里，无声地流泪。我以为乐乐什么都不知道。
原来，他什么都懂。他知道我的委屈，我的不快乐，我的每一次深夜里的叹息。
他甚至愿意用他小小的肩膀，来为我扛起一片天。我看着他，心里最后一道防线，轰然倒塌。
为了孩子不离婚？不。为了孩子，我必须离婚。2第二天，我向陈斌提出了离婚。
他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王婧，你脑子没病吧？”他翘着二郎腿，抖着脚，
轻蔑地看着我。“你吃我的，喝我的，你有什么资格跟我提离婚？”“你离了婚，
能活得下去吗？别说养活乐乐了，你连自己都养不活。”我攥紧了拳头。“房子是婚前财产，
车子在我名下，公司的股份更是跟你半点关系没有。”“你净身出户，我顶多发发善心，
每个月给你一千块钱抚养费。”“一千块，够你们娘俩喝西北风吗？”他的话，
像一把把淬了毒的刀子，刀刀扎在我心上。是啊。我没有工作，没有收入，没有人脉。
我与社会脱节了十年。这十年，我围着他，围着孩子，围着这个家团团转。我失去了自我，
也失去了赚钱的能力。这就是他拿捏我的底气。婆婆很快就闻讯赶来。一进门，
就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王婧你这个丧门星！我们陈家哪里对不起你了？你要闹离婚？
”“我儿子在外面辛辛苦苦打拼，你在家享清福，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一个巴掌拍不响，陈斌要是说了什么重话，你一个女人就不能忍忍？”我冷冷地看着她。
“妈，是他要跟我离婚，他说我配不上他，让我净身出户。”我故意把话说得模棱两可。
婆婆愣住了，转头看向陈斌。“儿子，她说的是真的？”陈斌眼神闪烁，支支吾吾。“妈，
你别听她胡说，是她要离！”“她要离你就让她净身出户？乐乐怎么办？我孙子怎么办？
”婆婆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拍着大腿嚎啕大哭。“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娶了这么个搅家精回来！”“我们陈家三代单传，你要是敢让乐乐没爸爸，我跟你拼了！
”陈斌最烦他妈这一套，不耐烦地吼道：“行了妈！你别在这儿添乱了！”他把我拉到卧室，
“砰”地一声关上门。“王婧，你到底想干什么？闹到我妈这儿来，你很有成就是不是？
”我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样子，心里竟有一丝快意。“我不想干什么，我就是要离婚。
”“你做梦！”他恶狠狠地瞪着我。“我告诉你，只要我不同意，这婚你就离不了！
你想带走乐乐，更是门都没有！”“乐乐的抚养权，你休想拿到！”这句话，是我的死穴。
我可以什么都不要，但我不能没有乐乐。看着我煞白的脸，陈斌得意地笑了。“怕了？
那就给我老实点。”“安安分分当你的陈太太，别再动那些不该有的心思。”他摔门而去，
留下我一个人，浑身冰冷。我瘫坐在地上，第一次感到如此绝望。难道，
我真的要在这个牢笼里，被困死一辈子吗？3我不能坐以待毙。既然协议离婚走不通，
那就只能走诉讼。可打官司需要钱，更需要他出轨或者家暴的证据。钱，我没有。这些年，
陈斌给我的生活费，除了日常开销，几乎所剩无几。我偷偷藏下的那点私房钱，
连请个好点的律师都不够。至于证据……陈斌很聪明，他从不在外面过夜，
手机也看得死死的。就算偶尔晚归，也总能找到天衣无缝的借口。至于家暴，他从不动手。
他最擅长的是语言暴力，用最恶毒的话，诛我的心。可这些，在法律上，根本构不成证据。
我像一只困兽，找不到任何出口。那天晚上，陈斌又喝得醉醺醺地回来。
他把手机随手扔在沙发上，就去吐了。我的心，猛地一跳。这是一个机会。我颤抖着手，
拿起他的手机。他的手机有密码，是他的生日。我试了一下，竟然解开了。我心里一阵狂喜，
立刻点开他的微信。聊天记录很干净，没有任何暧昧的对话。
我又点开他的支付宝和银行APP。账单流水也看不出任何问题。难道，真的是我多心了？
就在我准备放弃的时候，一个购物软件的推送弹了出来。
“您关注的‘爱马仕’铂金包已到货。”我愣住了。陈斌从没给我买过这么贵的包。
我最贵的一个包，还是我们结婚纪念日时，他送的一个几千块的轻奢品牌。这个包，
是买给谁的？我点开那个软件，找到了他的订单记录。最近三个月，他消费了十几万。
全是奢侈品女装，包包，还有珠宝首饰。收货地址，是一个我完全陌生的地址。收货人，
写的是“小宝贝”。我的手，抖得几乎拿不住手机。心脏像是被泡进了冰水里，又冷又疼。
我一直以为，他只是不爱我了。没想到，他早已把另一个女人，宠上了天。
用着我们夫妻的共同财产。我截图，把所有的订单记录，都发到了我的手机上。做完这一切，
我删掉了发送记录，把手机放回了原位。陈斌从洗手间出来，看到我坐在沙发上，皱了皱眉。
“大半夜不睡觉，坐在这儿装神弄鬼呢？”我没有理他，径直走回了房间。关上门的那一刻，
我再也撑不住，瘫倒在地。原来，我这十年的付出，就是一个笑话。我为他生儿育女，
为他操持家务，为他放弃了我的事业和梦想。他却拿着我们的钱，在外面养着别的女人。
我恨！我好恨！但光恨，是没有用的。我必须冷静下来。这些购物记录，
可以作为他出轨的间接证据。但还不够。我要找到那个女人，
我要拿到他们在一起的直接证据！我要让陈斌，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4我开始跟踪陈斌。为了不让他起疑，我找了个借口，说我想重新找份工作，每天早出晚归。
他果然嗤之以鼻：“你能找什么工作？去超市当收银员吗？别给我丢人现眼了。”我没反驳，
这正是我想要的效果。我用仅有的一点私房钱，租了一辆最不起眼的车。连续几天，
我都跟着他。他很警惕，路线飘忽不定，好几次都差点被我跟丢。直到周五下午，
他提前下班，开车上了一条我从未走过的高速。我心里一动，知道他要去见那个女人了。
我远远地吊着他，不敢跟得太近。车子最终在一个高档别墅区停下。
我看到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从一栋别墅里跑出来，扑进了陈斌的怀里。两人腻歪了一会儿，
手牵手走进了别墅。我坐在车里，浑身发冷。那个女人，我认识。她是林菲菲，
我大学时的学妹，比我小两届。毕业后，她进了陈斌的公司。我还跟陈斌开玩笑，
说让他多照顾一下我的学妹。没想到，他们竟然早就勾搭到了一起。甚至，
陈-斌还用我们的夫妻共同财产，给她买了别墅！我气得浑身发抖，
几乎要控制不住冲下去撕碎他们。但我忍住了。我现在冲下去，除了打草惊蛇，
没有任何用处。我需要更确凿的证据。我拿出手机，对着别墅的大门和他们相拥的背影，
拍下了照片。然后，我开车离开了。回去的路上，我的脑子一片混乱。愤怒，背叛，
恶心……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我吞噬。乐乐怎么办？
我忽然想到了一个更可怕的问题。乐乐最近成绩一落千丈，变得敏感自卑。我一直以为，
是我们无休止的争吵影响了他。可现在想来，会不会有别的原因？林菲菲……我记得，
有一次我带着乐乐去陈斌公司，正好碰到了她。她笑得很甜，还给乐乐买了很多零食。
乐乐也很喜欢她，一直叫她“菲菲阿姨”。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我脑海里闪过。
我猛地踩下刹车，将车停在路边。我打开行车记录仪，调出了那天的录像。录像里，
林菲菲蹲下身，摸着乐乐的头，笑眯眯地对他说着什么。因为距离远，听不清内容。
但我看到，她从包里拿出一个小小的药瓶，倒出几粒药，混在了零食里，喂给了乐乐。
当时我并没有在意。现在想来，却让我毛骨悚然！她给乐乐吃的，到底是什么？
我不敢再想下去。我立刻掉转车头，疯了一样往家里开。我冲进乐乐的房间，
翻遍了他的书包。在书包最里面的夹层里，我找到了一个一模一样的小药瓶。
上面没有任何标签。我打开瓶盖，倒出里面的药片。是一种白色的，没有任何气味的小药片。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我拿着药瓶，冲出了家门，直奔最近的医院。我几乎是哭着求医生，
帮我化验这药片的成分。一个小时后，结果出来了。医生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同情。
“女士，这是一种精神类药物，有镇静、催眠的作用。”“长期服用，会导致记忆力减退，
注意力不集中，情绪低落……”医生后面的话，我一个字都听不见了。我的脑子里，
嗡嗡作响。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乐乐的成绩下降，不是因为我们吵架。乐乐的敏感自卑，
不是因为家庭不和。是有人在背后，用最恶毒的手段，在毁掉我的孩子！是陈斌！
是他和林菲菲！他们不仅要掏空我的钱，还要毁掉我的精神支柱！他们要让我一无所有，
要让我彻底崩溃！那一刻，我所有的眼泪都流干了。心里的悲伤和绝望，
被一种冰冷的、坚硬的东西所取代。是恨。是滔天的恨意。我不再是那个只会哭泣的王婧了。
从这一刻起，我是从地狱里爬回来的复仇者。陈斌，林菲菲。你们的死期，到了。
5我没有立刻回家。我找了一家酒店住下，强迫自己冷静。愤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只会让我失去理智，落入他们的圈套。我需要一个周密的计划。一个能让他们身败名裂，
万劫不复的计划。我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尘封已久的号码。电话那头，
传来一个玩世不恭的声音。“哟，这不是我们当年的系花王婧吗？
怎么想起给我这个老同学打电话了？”对方是我的大学同学，周毅。
当年也是学校的风云人物，毕业后成了一名私家侦探。“周毅，我需要你帮忙。
”我开门见山。“查个人，还有，帮我弄到一些东西。”周毅听出了我声音里的不对劲，
收起了玩笑的语气。“出什么事了？”我把陈斌和林菲菲的事情，以及他们对乐乐做的一切，
都告诉了他。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半晌，周毅才开口，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
“王婧，你放心。”“这件事，我帮你办了。”“不是为了钱，是为了我们那点同学情谊，
更是为了一个公道。”“这对狗男女，我让他们牢底坐穿！”有了周毅的保证，
我心里安定了不少。接下来，我要做的，就是演戏。演一出大戏。
一出让陈斌和林菲菲都信以为真的大戏。第二天，我回到家。陈斌见我一夜未归，
脸色很难看。“你去哪儿了？彻夜不归，你还当不当自己是个人妻了？
”我没有像往常一样与他争吵，而是露出了一个疲惫又脆弱的表情。“陈斌，我们谈谈吧。
”我把一份早已准备好的离婚协议书，推到他面前。“我同意离婚。”陈斌愣住了，
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轻易妥协。他拿起协议书，看到上面“自愿放弃所有财产，
净身出户”的条款时，眼底闪过一丝狂喜。但他掩饰得很好。“你想通了？”“嗯。
”我低下头，声音哽咽。“我想通了，强扭的瓜不甜。”“乐乐……乐乐的抚养权，
必须给我。”这是我唯一的条件。陈斌假意思索了片刻。“行，看在你这么识相的份上，
乐乐归你。”“不过，抚养费，我还是只能给一千。”“好。”我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我的顺从，让陈斌彻底放下了戒心。他甚至假惺惺地安慰我：“王婧，你也别太难过，
以后有什么困难，可以来找我。”我看着他虚伪的嘴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但我忍住了。
我抬起头，眼睛红红地看着他。“陈斌，我们毕竟夫妻一场，明天……能陪我和乐乐，
最后去一次游乐园吗？”“我想给乐乐，留下一个最后的美好回忆。
”我的语气卑微到了尘埃里。陈斌看着我，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怜悯和得意。他大概觉得，
我已经彻底被他击垮了。“好，我答应你。”他不知道，这趟游乐园之旅，将会是他这辈子，
最昂贵的一张门票。6去游乐园那天，天气很好。我给乐乐穿上了他最喜欢的奥特曼套装。
陈斌也难得地换上了一身休闲装，努力扮演着一个“好父亲”的角色。我们看起来，
就像一个最普通不过的幸福家庭。只有我知道，这平静的表象下，是怎样汹涌的暗流。
周毅的人，早已混在游客中，布下了天罗地网。我们玩的第一个项目，是旋转木马。
我抱着乐乐，陈斌坐在我们旁边的木马上。他拿出手机，似乎在给谁发信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