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恒信做了五年财务,手里过的账不计其数,没出过一次纰漏。新来的女助理林诗诗,
总爱往茶水间钻。我撞见两次,她凑在同事耳边,声音压得低,
却故意让路过的人听见:“我真看见苏总监了,深夜和个已婚领导从酒店出来,
车牌号我都记着,错不了。”后来我才知道,她不光造我黄谣,还拉上了张总、张芳,
一门心思要把我拉下来。他们以为做得隐蔽,却没察觉,我放在办公桌抽屉里的录音笔,
一直开着。1我叫苏砚,是恒信的财务总监。五年时间,守着财务室的规矩,
没人能在我这儿钻空子。林诗诗来报到那天,穿一件洗得发僵的白衬衫,头发扎得很紧,
碎发都梳到了耳后,领口的纽扣扣到最上面一颗。她对着我笑,嘴角弯得很标准,
一口一个苏总监,声音软乎乎的,可我看见,她递文件时,眼神扫过我桌上的报销单,
亮了一下。她太殷勤了。我办公室的杂活,她抢着做,抹布洗得发白,
却总刻意擦到我手边;我刚放下签字笔,她立马凑过来捡,指尖擦过我的手背,又飞快收回,
装作无意;有次我整理差旅费报销单,随手丢了张写错签名的草稿,
转头就看见她蹲在垃圾桶边,把草稿捡起来,指尖捏着边角,叠得整整齐齐,
塞进了自己的笔记本。我没作声,只是把剩下的草稿揉成纸团,塞进碎纸机。机器嗡嗡转着,
我抬眼,看见她站在门口,脸色微白,又很快堆起笑。新人嘛,总想多学些东西。
我把小型项目的报销审核交给她,那活儿简单,却能摸清我的签字习惯,也算看看,
她到底想干什么。我把活儿交给她时,她眼睛亮了一下,快得像闪过一丝光,
没逃过我的眼睛。才过两天,就出了岔子。一笔小额办公费报销,她拖了三天,迟迟不交。
我把她叫进办公室,刚问了一句,她就低下头,声音发颤:“对不起苏总监,我太粗心了,
漏了几份资料。”她的眼眶看着红了,可我分明看见,她的指尖在桌下绞着衣角,
指节都泛了白,却没沾半点泪星。刚好老同事张姐路过门口,探进头来打圆场:“苏总监,
诗诗还是个新人,难免马虎,再给她一次机会呗。”我盯着她,没说话。她的眼神躲来躲去,
不敢落在我脸上,绞着衣角的手,越来越用力。我心里有数,这不是粗心,是试探。
试探我好不好说话,能不能被她拿捏。我拿起桌上的报销单,指节抵着桌沿,
声音没起伏:“明天一早,资料必须放我桌上。晚一秒,你自己去人事部说。”她连忙点头,
声音抖得更厉害:“谢谢苏总监,我一定做到!”她转身走出办公室,脚步轻快了些,
肩膀也松开了,嘴角压着的那点得意,顺着门缝飘了进来。我靠在椅背上,端起桌上的咖啡,
已经凉透了。这个林诗诗,看着温顺,心里的野心,藏不住。接下来几天,
我没再给她多余的关注,却总让李薇多留意她。李薇是我一手提拔的,财务和计算机都懂,
做事稳当,嘴也严,是我在公司里最信任的人。李薇告诉我,林诗诗总往茶水间跑,
每次都待十几分钟,进去时低着头,出来时嘴角带着笑。我没多说,只让她多盯着点,
有动静就告诉我。变故是小陈带来的。小陈是个老实姑娘,做事情怯生生的,一紧张就结巴。
那天下午,她偷偷拉了拉我的衣角,脸涨得通红:“苏、苏总监,您……您最近小心点。
”我挑眉,让她凑近点。她左右看了看,把声音压得几乎听不见:“我刚才在茶水间,
听见林诗诗说您……说您能当总监,不是靠实力,是靠……靠攀附高层。”后面的话,
她没敢说,头埋得快碰到胸口。我握着笔的手,顿了一下。笔尖在纸上戳出一个小小的墨点,
像二十二岁那年,那些无凭无据的谣言,在我心里扎下的洞。那年我刚入职场,也是做财务,
被人造谣靠不正当关系上位。我性子软,不敢反驳,只能任由谣言传得满城风雨,
最后狼狈离职,躲在家里哭了整整一个月。那种被人戳脊梁骨、百口莫辩的滋味,
我记了一辈子。胸口像堵了一团湿棉花,闷得发慌,太阳穴突突地跳。现在的我,
不是当年那个任人拿捏的小姑娘了。我拨通李薇的电话,声音很稳,
听不出半点波澜:“帮我盯着林诗诗,她去哪里、和谁说话、说什么,都记下来,
茶水间、卫生间这些角落,偷偷录下来,别被她发现。把她散播谣言的所有证据,都收齐。
”“苏姐,你放心,我现在就去调茶水间的隐蔽监控,再跟着她。”李薇的声音干脆,
没多问一个字。挂了电话,我看着桌上的墨点,伸手擦了擦。林诗诗,你敢戳我的伤疤,
就必须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谣言传得比我想象中快。第二天一进公司,
财务室的氛围就不对劲。原本喧闹的屋子,我一进门,就瞬间安静下来。同事们看我的眼神,
躲躲闪闪,有人偷偷交头接耳,见我看过去,立马低下头,假装翻文件、敲键盘。
有两个平时常和我对接工作的,甚至绕着我走,像我身上有刺。没多久,李薇发来消息,
字里行间都透着气:林诗诗还扯出了你二十二岁的旧闻,说你当年就是因为被造谣,
才从以前的公司滚蛋的,还说你现在还是改不了老毛病。怒火一下子涌上来,
烧得我心口发疼。证据还不够,我要等,等她胆子再大一点,等她得意忘形,
等她自己亲手露出马脚。我像往常一样,按时到岗,布置工作,审核报表,对那些窃窃私语,
充耳不闻。偶尔瞥一眼林诗诗,她依旧笑得温顺,可眼底的得意,越来越明显。机会,
来得比我预想中快。三天后,部门开小型会议,我快速布置完本周的工作,刚说“散会”,
林诗诗就突然站了起来。她双手攥着衣角,眼神怯生生的,脸上带着为难:“苏总监,
我有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说。”我抬眼,目光落在她身上,只吐出一个字:“说。
”她咬了咬嘴唇,像是鼓起了天大的勇气,声音不大,却能让在场所有人都听清:“最近,
我总听到有人在背后议论您,说……说您是靠不正当关系上位的,
还说您以前……有不好的传闻。”她故意顿了顿,眼神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把大家的反应都收在眼里,语气里满是无辜:“我知道这些都是谣言,可传的人多了,
难免影响您的名声,也影响咱们部门的形象。苏总监,您要不要……跟大家解释一下?
”办公室里瞬间静得能听见笔尖落地的声音。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我身上,我扫了一圈,
看清了里面的同情、好奇,还有藏不住的看好戏。林诗诗站在那儿,嘴角压着一丝笑,
藏得再深,也逃不过我的眼睛。她以为,我会慌乱,会当场发作,会乱了阵脚,
会在下属面前抬不起头。可惜,她错得离谱。我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袖口,
动作从容,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林诗诗发白的脸上。“谣言止于智者。
”我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是谁传的,传的什么,我心里一清二楚。
”林诗诗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眼神躲闪,再也不敢直视我,手指攥得衣角都起了皱。
我没管她,继续开口,语气里添了几分冷意:“我给大家三天时间,三天后,
我会拿出所有证据,当众戳穿所有谣言。另外提醒一句,未经证实的话,别乱传,传多了,
丢了工作,可别怪我。”说完,我拿起桌上的文件,转身走进自己的办公室,轻轻带上了门。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靠在门板上,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后背已经沁出了一层薄汗,
刚才的从容,一半是装的,一半是硬撑的。隐忍不是懦弱,沉默只是在等一个机会,
一个彻底撕开她伪装、让她付出代价的机会。2我靠在门后缓了片刻,立刻联系李薇,
让她优先调取茶水间和卫生间近期的监控,重点截取林诗诗逗留的时段。挂了电话,
我指尖轻叩桌面,心里隐约有了预判——林诗诗敢这么肆无忌惮,未必没有后手。果然,
半小时后,李薇的电话打了过来,语气里带着急:“苏姐,不对劲,
林诗诗散播谣言那几天的监控,全被删了,连操作日志都被篡改过,查不到是谁动的手。
”我心里一沉。林诗诗一个新人,没权限篡改监控日志,背后必定有帮手。不用想也知道,
大概率是张总。我压下心底的波澜,语气平稳地吩咐:“你别慌,先停止排查,别打草惊蛇。
我联系行政部管监控的同事,你配合他们,重点查近期有监控操作权限的人。
”挂了李薇的电话,我拨通了谢珩的号码。谢珩是恒信的总经理,也是我老公。
我们结婚十年,一直没在公司公开关系,一来是怕别人说我靠婚姻上位,
二来是想各自凭实力做事。“谢珩,
帮我调一下我最近一个月的酒店入住记录和行车记录仪画面,全部留存好,别泄露。
”谢珩没多问,只应了句“放心,半小时给你”,语气里的笃定,让我紧绷的心,
稍稍松了些。我清楚,他们敢删监控,下一步大概率会栽赃我。提前留存行踪证据,
才能立于不败之地。双线并行,一边查监控背后的帮手,一边护好自己,
这是眼下最稳妥的办法。排查监控的同时,我想起小陈说过,那天茶水间还有其他同事在。
几经打听,找到了运营部的刘姐——她那天正好去打水,
亲眼看到了林诗诗散播谣言的全过程。我找到刘姐时,她犹豫了很久,手指绞着围裙,
脸色为难,最终还是点头同意出面作证:“我看不惯这种背后捅刀的事,苏总监,我帮你。
”可没等我做好作证准备,刘姐突然变卦,主动找我说“那天听错了,
根本没见过林诗诗说你坏话”。她的眼神慌乱,说话支支吾吾,不敢看我,
我一眼就看出不对劲。追问之下才知道,林诗诗和张芳找到了她,
拿她私下兼职、违反公司规定的事威胁她,说要是敢作证,就立刻上报人事部,让她丢工作。
我当即带李薇找到刘姐,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摊牌:“刘姐,我知道你被威胁了。
你出面作证,我帮你销毁兼职的所有证据,绝不公开你被胁迫的事,保你保住工作。
但你要是继续反水,我只能把你兼职的证据提交给人事部,你不仅会被开除,
这份兼职记录放进行业档案,你以后再想找相关工作,难如登天。”刘姐的脸色瞬间惨白,
身子晃了一下,沉默了很久,终于松了口,声音带着哭腔:“我作证,我都作证。
”与此同时,李薇按照我的吩咐,
暗中拍下了林诗诗和张芳再次找到刘姐、继续威胁的画面——这既是保护刘姐的筹码,
也是扳倒她们的又一份实锤。隔天,谢珩把行车记录仪画面发给了我。多年做财务的习惯,
让我对细节格外敏感——画面有明显的剪辑痕迹,原本我和谢珩同车讨论工作的片段被删除,
只留下我单独乘车的画面,剪辑处的衔接极其生硬,甚至还留了刻意的“操作失误”痕迹。
我立刻明白,这是林诗诗和张芳的计谋。她们买通了谢珩的司机,故意剪辑画面,
既想误导我以为是司机操作失误,又想为后续造谣“我攀附谢珩”埋下伏笔。
我没当场揭穿司机,也没告诉谢珩,只是回复李薇:“别声张,
故意在司机面前提一句‘行车记录仪画面没问题,辛苦谢珩了’,
再暗中排查司机最近的行踪和资金往来,重点查他和林诗诗、张芳的接触记录,
还有近期的小额入账,务必找到他们买通司机的证据。”我靠在椅背上,
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林诗诗、张芳,你们越是急着反扑,
破绽就越多。3吩咐完李薇,我便收起心思,专心处理手头的紧急工作。
月底的资金单据审批刻不容缓,还有几份核心报表等着审核上报,越是这种时候,
越不能乱了阵脚。履职尽责,才是我站稳脚跟的根本。接下来几天,我一如往常,按时到岗,
从容处理各项事务。面对林诗诗、张芳假意的问候,也只是淡淡点头回应,
半点没露出察觉陷阱的样子。谢珩那边,我也正常对接工作,绝口不提行车记录仪的事。
我知道,她们一直在暗中观察,等着看我慌乱失措的样子。果然,三天后,她们按捺不住了。
紧急资金审批的材料,林诗诗故意拖延了整整一天才提交,导致合作方频频催款,
甚至发来违约预警;与此同时,张芳负责整理的几份报表,被悄悄篡改了关键数据,
看似细微,却足以造成账目偏差,她们还偷偷把“出错”的报表上报给了张总,
栽赃我履职不力。没多久,张总就把我叫到了办公室。他靠在椅背上,手指敲着桌面,
语气带着明显的暗示:“苏砚,最近的工作怎么回事?资金审批拖延,报表还出了差错,
合作方都找上门来了,你可得上点心。”我垂眸应下,心里门清,
这正是她们想要的效果——趁我分心,逼我出错,打乱我的布局。从张总办公室出来,
林诗诗和张芳立刻凑了过来,脸上带着假意的愧疚,语气急切:“苏总监,对不起对不起,
是我们太粗心了,报表数据弄错了,资金材料也忘了及时提交,给您添麻烦了。”说着,
她们还递来一份“工作失误说明”:“您看,要不您先签了这份说明,
我们再跟着您一起整改,不然张总那边不好交代。”我眼底掠过一丝冷意,早有防备的指尖,
悄悄按开了手机录音。我顺着她们的话,语气缓和下来:“没事,谁都有粗心的时候。
既然是你们弄错的,那这份情况说明就该你们写,签字确认,我帮你们上报张总,
酌情从轻处理,也免得你们担太多责任。”二人脸色瞬间一变,眼神慌乱地对视一眼,
支支吾吾说不出话,刚才的愧疚劲儿,荡然无存。她们没想到我会反将一军,一时情急,
漏了破绽:“这……这不好吧,还是您签更合适……”她们的推诿与慌乱,
一字不落地录进了手机里,成了她们诱导嫁祸的实锤。我没再逼迫,
淡淡说了句“你们尽快写好给我”,便转身离开。手里有了嫁祸的证据,
我却没立刻曝光——司机被买通的实锤还没找到,她们背后或许还有更多小动作,贸然出手,
反而不妥。我先连夜整改了被篡改的报表,对着电脑屏幕,逐行核对数据,眼睛熬得发涩,
直到确认每一个数字都准确无误;又加急跟进资金审批,主动联系合作方道歉说明,
稳住了合作关系,快速恢复了部门的正常秩序。没过两天,公司内部群、行业交流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