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铃响自证清白江湖,七月初七,武林大会。叶尘站在擂台下,
手里攥着一枚古旧的青铜铃铛。铃身不过婴儿拳头大小,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铃舌已经磨损得光滑发亮。这是叶家祖传的镇魂铃,传到他这一代,已经是第十七代。台上,
武林盟主岳长风正在慷慨陈词:“……近日江湖接连发生命案,死者皆是各派精英弟子,
死前都听过一首诡异曲子,死后神魂俱灭,尸体化为干尸!此等邪术,非正道所为!
”台下群情激愤。少林、武当、峨眉、崆峒……各大门派的高手齐聚一堂,个个义愤填膺。
“定是幽冥教余孽!”“二十年前就该斩草除根!”“查出凶手,千刀万剐!”叶尘低下头,
看着手里的镇魂铃。铃铛在阳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像一只沉睡的眼睛。他知道,
这些命案背后,确实有幽冥教的影子——那个二十年前被他师父叶孤鸿联合正道剿灭的邪教,
死灰复燃了。“叶尘!”一声厉喝打断了他的思绪。台上,
岳长风的目光如利剑般刺过来:“叶家镇魂师一脉,向来擅长收魂镇邪。此次命案,
死者皆被抽走神魂,与镇魂术颇有相似之处。叶尘,你作何解释?”全场寂静。
数百道目光齐刷刷投向叶尘,有怀疑,有敌视,有幸灾乐祸。叶尘抬起头,
平静地说:“镇魂术为收魂安魂,护人周全,而非抽魂害命。盟主此言,莫非怀疑叶某?
”“不是怀疑。”岳长风身边的崆峒派掌门冷笑,“是质问!叶尘,这一个月来,
命案发生之地,你都曾出现过!而且——”他猛地抬手,指向叶尘腰间:“你身上那枚铃铛,
死者附近都曾响起过相似的铃声!这又作何解释?”叶尘心里一沉。确实,
他这一个月来一直在追查命案,每处案发现场他都去过。
至于铃声……有人故意模仿镇魂铃的声音,栽赃嫁祸。“叶某在查案。”他沉声道。“查案?
”峨眉派的一位师太尖声道,“我看是毁灭证据吧!谁不知道,你们叶家镇魂术传自幽冥教!
当年你师父叶孤鸿……”“住口!”叶尘的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
压过了所有嘈杂。他缓缓走上擂台,每一步都走得很稳。镇魂铃在他手中轻轻摇晃,
发出低沉的嗡鸣。“家师叶孤鸿,二十年前为剿灭幽冥教,以身为引,与幽冥教主同归于尽。
”叶尘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钉子,钉进在场每个人的心里,“今日诸位若怀疑叶某,
叶某无话可说。但污蔑家师,不行。”岳长风皱起眉头:“叶尘,你若心中无鬼,
就让大家检查你的镇魂铃和功法,自证清白。”“不必。”叶尘摇头,“叶某自有办法证明。
”他转身,面向台下:“今日在场,可有近日接触过死者、或去过案发现场之人?
”人群沉默。片刻后,
一个青城派弟子犹豫着举手:“我……我去过三日前华山弟子遇害的山谷。”“还有我。
”另一个点苍派弟子说,“我师兄就是受害者之一,我去收敛过尸身。”一共站出七个人。
叶尘扫视他们,目光最终停留在青城派弟子身上:“你叫什么名字?”“赵、赵明。
”“赵兄,”叶尘走到他面前,“可否让我看看你的眼睛?”赵明有些犹豫,
但在众人的注视下,还是点了点头。叶尘凑近,仔细看他的瞳孔。常人看不见,
但叶尘的镇魂师之眼能看见——赵明的瞳孔深处,有一丝极淡的黑气,像游丝般缠绕。
这是被邪气侵染的征兆。而且,不是普通的邪气,是幽冥教的噬魂术残留。“赵兄,
”叶尘轻声说,“这几日,你可曾做过奇怪的梦?或是听到过……曲子?
”赵明的脸色变了:“你、你怎么知道?我这几夜总梦到有人弹琴,
醒来后头昏脑涨……”“那就对了。”叶尘后退一步,举起镇魂铃,“诸位请看。
”他闭上眼睛,口中念诵镇魂诀。声音低沉悠长,像古老的经文。镇魂铃开始微微震动,
发出清脆的铃声。铃声与诵经声交织,形成一种奇异的韵律。赵明突然捂住头,
痛苦地蹲下身:“啊——头好痛——”“妖术!”崆峒掌门大喝,“叶尘,你敢当众害人!
”“闭嘴。”叶尘睁开眼睛,瞳孔里闪过一丝金光,“这是在救他。”话音刚落,
赵明猛地抬起头,双眼变得漆黑如墨。他嘶吼一声,扑向叶尘,双手成爪,直取咽喉!
“果然!”叶尘早有准备,侧身避开,镇魂铃猛地摇响。
“叮铃——叮铃——”铃声急促而尖锐。赵明的动作突然僵住,脸上露出挣扎的表情。
一缕黑气从他七窍中缓缓溢出,在空中凝聚成一个模糊的人形,发出凄厉的尖叫。“邪魂!
”台下有人惊呼。叶尘咬破指尖,以血在虚空画符。鲜血凝而不散,
在空中形成一个复杂的符咒。他低喝一声:“破!”血符化作红光,射向那团黑气。
黑气瞬间消散,赵明则软倒在地,昏迷不醒。整个过程不过十几个呼吸。全场死寂。
叶尘收起镇魂铃,看向岳长风:“盟主现在可信了?幽冥教余孽以邪术控制人心,
赵兄已被种下邪种。方才叶某若不及时出手,今夜他便会成为下一个受害者。
”岳长风的脸色变幻不定。他走到赵明身边,探了探脉搏,
又翻开眼皮看了看——瞳孔已经恢复正常。“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峨眉师太颤声问。
“幽冥教的噬魂大法。”叶尘解释道,“他们以诡异曲子为引,在听者心中种下邪种。
邪种会慢慢侵蚀神魂,待时机成熟,便可通过曲子远程催动,抽走神魂,致人死地。
”“所以那些死者……”“都是被抽走了神魂。”叶尘点头,“而且,凶手就在我们中间。
”一句话,石破天惊。“胡说八道!”崆峒掌门怒道,“在场都是正道精英,
怎会有幽冥教余孽?”“正因为是正道精英,才更容易下手。”叶尘环视全场,“试问,
谁能轻易接近各派弟子,在他们放松警惕时,让他们听一首曲子?”众人面面相觑。确实,
能接近那些受害者的,大多是同门师兄弟,或是交好的其他门派友人。“叶某追查一月,
已有些眉目。”叶尘继续说,“凶手擅长音律,能用乐器或歌声施展邪术。而且,
他必定身居高位,才能在各派之间自由行走,不引起怀疑。”岳长风脸色铁青:“叶尘,
你有证据吗?”“有。”叶尘从怀中取出一张符纸,
“这是叶某在最后一处案发现场找到的——破邪符的残片。”符纸已经烧焦大半,
但还能看出符文的一角。叶尘将符纸展开:“这是叶家独有的破邪符画法。一个月前,
叶某曾赠予三位友人,嘱他们随身携带,以防不测。其中一位,
便是……”他的目光缓缓移动,最终停在华山派掌门身后的一位长老身上。“刘长老。
”全场哗然。华山派刘青山,德高望重的老前辈,执掌华山藏经阁三十年,门下弟子无数。
“荒唐!”刘青山气得胡子都在抖,“叶尘,你血口喷人!”“是不是血口喷人,一试便知。
”叶尘举起镇魂铃,“刘长老,敢不敢让叶某检查一下你的琴?”刘青山擅长抚琴,
这在江湖人尽皆知。他的焦尾琴更是名动天下。“我的琴……”刘青山眼神闪烁,
“前几日不慎摔坏了,已送去修理。”“哦?这么巧?”叶尘笑了,“那刘长老可否解释,
为何你身上有幽冥噬魂术的气息?还有,你腰间那块玉佩,里面藏着的……是生魂吧?
”刘青山脸色大变,下意识捂住腰间玉佩。这个动作,等于不打自招。“拿下他!
”岳长风终于反应过来。几个高手扑向刘青山。但刘青山更快——他猛地扯下玉佩,
狠狠摔在地上。玉佩碎裂的瞬间,一股黑气冲天而起,化作无数鬼影,扑向四周!“小心!
”叶尘摇响镇魂铃,同时甩出三张破邪符。金光与黑气碰撞,发出刺耳的尖啸。
刘青山趁机暴起,一掌拍飞两名围攻者,向会场外逃去。“哪里走!”叶尘飞身追上。
两人一前一后,冲出武林大会会场,奔向城外深山。刘青山的身法极快,显然隐藏了实力。
叶尘紧追不舍,镇魂铃的铃声在山林间回荡。追到一处悬崖边,刘青山终于停下。他转过身,
脸上的慈祥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狞笑。“叶尘,你比我想象的聪明。
”他的声音变了,变得阴冷嘶哑,“可惜,太聪明的人,往往死得早。”“你不是刘青山。
”叶尘停下脚步,警惕地看着他。“当然不是。”‘刘青山’撕下脸上的人皮面具,
露出一张年轻却苍白的脸,“刘青山那个老东西,三年前就被我炼成尸傀了。这三年,
我替他掌管华山藏经阁,可是方便得很。”叶尘瞳孔一缩:“你是幽冥教的人。
”“幽冥教左使,厉无魂。”年轻人微笑,“叶尘,你师父杀了我师父,这笔账,
该算在你头上了。”他抬手,虚空一抓。悬崖下的雾气突然翻涌,化作一只巨大的鬼爪,
抓向叶尘。叶尘不退反进,镇魂铃摇到极致。铃声化作实质的音波,与鬼爪撞在一起。轰!
气浪炸开,周围的树木拦腰折断。叶尘连退三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厉无魂却纹丝不动,
只是脸色更苍白了几分。“镇魂铃,果然名不虚传。”厉无魂舔了舔嘴唇,“可惜,
你修为太浅,发挥不出它真正的威力。若是叶孤鸿在此,或许还能与我一战。”“杀你,
足够了。”叶尘抹去嘴角的血,从怀中掏出一支朱砂笔,在左手掌心快速画符。
厉无魂眼神一凝:“血符术?你居然会这个……看来叶孤鸿把压箱底的都教给你了。
”他不再轻视,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悬崖下的雾气开始沸腾,无数鬼影从雾气中爬出,
发出凄厉的嚎叫。“百鬼夜行!”厉无魂低喝,“叶尘,受死吧!”鬼影如潮水般涌来。
叶尘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镇魂铃上。铃铛瞬间光芒大放,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镇魂九响,万邪辟易!”第一响,鬼影停滞。第二响,鬼影溃散。第三响,
厉无魂脸色大变。第四响、第五响、第六响……当第九响落下时,悬崖上的雾气散尽,
鬼影消失无踪。厉无魂跪倒在地,七窍流血,惊恐地看着叶尘。
“你……你怎么可能……”“师父临终前,将百年修为封入镇魂铃。”叶尘走到他面前,
铃铛抵在他额头,“现在,告诉我,幽冥教总坛在哪里?教主是谁?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厉无魂惨笑:“告诉你也无妨。总坛在幽冥谷,教主……他正在修炼噬魂大法第九重。
至于想干什么……”他的眼睛突然变得狂热,“教主会吞噬天下所有高手的神魂,
成就无上魔功,一统江湖!到时候,你们这些所谓的正道,全都要跪伏在地!”“疯子。
”叶尘摇头,摇响镇魂铃。铃声过后,厉无魂眼神涣散,神魂被收入铃中。
叶尘从他身上搜出一块黑色令牌,上面刻着“幽冥”二字,背面是一个复杂的阵法图案。
还有一张地图,标注着幽冥谷的位置。叶尘收起令牌和地图,看着厉无魂的尸体。
这个潜伏华山三年的幽冥教左使,终于伏诛。但这只是开始。幽冥教主还在,
那些被抓的正道弟子还在,更多的阴谋还在暗处酝酿。他转身,看向来路。武林大会那边,
应该已经乱成一团了。“师父,”他轻声说,“弟子会完成您未完成的事。
”镇魂铃在手中微微发热,像是在回应。夕阳西下,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这个二十三岁的年轻人,从今天起,将独自面对整个幽冥教,
面对那个吞噬了无数神魂的魔头。但他不害怕。因为他是叶尘,是叶家第十七代镇魂师。
铃响之处,邪祟退散。第二章潜入幽冥谷七日后,幽冥谷外。叶尘藏在一棵古树的枝桠间,
透过树叶的缝隙观察着谷口。幽冥谷地处西南蛮荒之地,四周是连绵的瘴气山林,
终年雾气弥漫。谷口有两座天然石峰相对而立,像两尊守卫的巨人。
按照厉无魂地图上的标注,这里就是幽冥教总坛的入口。但叶尘看了半天,除了浓雾和石峰,
什么也没发现。“幻阵。”他低声自语。从怀中掏出那枚黑色令牌,
令牌背面的阵法图案在月光下泛着微光。叶尘仔细研究过这个阵法,
是幽冥教独有的“九幽幻音阵”——以音律为引,制造幻象,隐藏真实入口。要破此阵,
需要找到阵眼,也就是幻音的源头。但阵眼在哪里?叶尘闭上眼睛,静心聆听。
风声、虫鸣、树叶沙沙声……在无数自然声响中,他捕捉到了一丝极细微的旋律,
像有人在远处轻轻哼唱,又像是风吹过石缝发出的呜咽。“找到了。”他睁开眼,
看向左侧石峰的半山腰。那里有一处不起眼的凹陷,声音就是从那里传来的。
叶尘悄无声息地滑下树,像一只夜行的猫,贴着地面快速移动。来到石峰下,
他抬头估算了一下高度——约莫二十丈。徒手攀爬不难,难的是不惊动守卫。
他取出三张隐身符,这是临行前用最后一点朱砂画的,效果只能维持一炷香时间。贴在身上,
叶尘的身影渐渐淡去,与夜色融为一体。攀爬开始。岩石湿滑,长满青苔,
但叶尘的手指像铁钩一样牢牢扣住每一个缝隙。镇魂师常年修炼,身体素质远超常人。
不到半柱香,他已经爬到了凹陷处。这里果然有个山洞,洞口被藤蔓遮掩,仅容一人通过。
那诡异的哼唱声就是从洞里传出来的,现在听得更清楚了——是个女声,声音空灵而哀怨,
唱着一首古老的歌谣:“月落幽冥,魂归何处……黄泉路远,
奈何桥寒……”歌声里蕴含着一种奇异的魔力,听久了会让人昏昏欲睡,神魂动摇。
叶尘咬破舌尖,用疼痛保持清醒,同时默念镇魂诀,护住心神。他拨开藤蔓,钻进山洞。
洞内很窄,但很深。越往里走,歌声越清晰,还夹杂着某种乐器的伴奏——是古筝。
走了约百步,前方出现亮光。叶尘贴在洞壁,小心翼翼探头看去。这是一个天然的石室,
大约三丈见方。石室中央坐着一位白衣女子,背对着洞口,正在弹奏一架古筝。
她的手指在琴弦上飞舞,每一个音符都精准地落在某个节拍上,与她的歌声完美契合。
石室四壁镶嵌着九块黑色晶石,按照特定的方位排列。
每一块晶石都随着歌声和琴声微微震动,发出幽暗的光芒。这就是阵眼。九幽幻音阵的核心。
叶尘观察了一会儿,确认石室里只有这女子一人。她的修为不高,
大约相当于正道门派的内门弟子水平,但音律造诣极高,
应该是专门培养来维持幻阵的“阵师”。要破阵,最简单的方法是打断她的演奏。
但这样一来,立刻就会惊动整个幽冥教。叶尘从怀中掏出一枚铜钱——普通的开元通宝,
但在边缘刻了一圈细密的镇魂符文。这是他自制的“镇音钱”,专门用来干扰音波类法术。
他瞄准女子身前三尺的地面,屈指一弹。“叮——”铜钱落地,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声音不大,但在歌声和琴声中,却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一圈涟漪。
女子的歌声微微一滞,琴声也乱了半个节拍。她疑惑地回头,看向声音来源。
就在她回头的瞬间,叶尘动了。身影如鬼魅般闪出,镇魂铃已经摇响。不是攻击性的铃声,
而是催眠的韵律——“安魂调”。女子刚看到一道模糊的人影,就觉得眼皮沉重,
意识迅速模糊。琴声戛然而止。女子软倒在地,陷入沉睡。九块黑色晶石的光芒暗淡下去,
石室里的歌声余韵渐渐消散。幻阵破了。叶尘没有杀她。镇魂师一脉的规矩,
能不杀生就不杀生。他在女子额头贴了一张昏睡符,确保她能睡到明天中午。
然后他走到石室尽头,那里有一道暗门。推开暗门,眼前豁然开朗——幽冥谷的真面目,
终于展现在眼前。那是一个巨大的山谷,四面环山,只有这一个入口。谷中建筑林立,
亭台楼阁错落有致,灯火通明,宛如一个繁华的小镇。但诡异的是,
整个山谷笼罩在一层淡红色的光晕中,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更让叶尘心惊的是,
谷中随处可见游荡的“人”——或者说不完全是人了。他们眼神空洞,动作僵硬,
像提线木偶一样在街道上移动。这些都是被抽走部分神魂的傀儡,幽冥教最底层的教众。
而在山谷中央,矗立着一座九层高塔。塔身漆黑,每一层都悬挂着无数铃铛,夜风吹过,
铃声响成一片,与之前那女子的歌声隐隐呼应。那就是幽冥教的核心——噬魂塔。
教主修炼的地方,也是关押被抓正道弟子的地方。叶尘深吸一口气,将身形隐藏在阴影中,
向山谷潜去。谷中的守卫很松懈。那些傀儡教众完全没有警戒意识,
只是机械地重复着某些动作:扫地、挑水、搬运货物……真正的活人很少,叶尘一路潜行,
只看到三个巡逻的教众,修为都不高。这不对劲。幽冥教既然能策划如此精密的连环杀人案,
总坛的防卫怎么会如此松懈?除非……这是个陷阱。叶尘停下脚步,藏在一栋房子的屋檐下。
他闭上眼,再次静心聆听。这次,他听到了更多声音:风声、铃声、傀儡的脚步声……还有,
地下深处传来的、极细微的呻吟声。很多人的呻吟声,痛苦而绝望。叶尘睁开眼,
看向脚下的石板路。声音是从地下传来的。这山谷下面,还有空间。他找到一处偏僻的角落,
撬开一块石板。下面果然是一条向下的阶梯,阴冷的风从深处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