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林晚回到家时，玄关处空荡荡的。没有那团白色的小毛球冲过来蹭她的裤腿。
心里咯噔一下。“汤圆？”她扬声喊了一句，换下高跟鞋，视线在客厅里快速扫过。
猫爬架上没有，猫窝里没有，它最喜欢趴着的阳台地毯上，也没有。
一种不祥的预感攫住了心脏。保姆张姨从厨房里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走出来，
脸上带着一丝不自然的笑。“林小姐回来了，今天工作累了吧？快吃点水果。
”林晚没看那盘水果。她的目光紧紧盯着张姨。“张姨，汤圆呢？”张姨的笑容僵在脸上，
眼神开始躲闪。“猫……猫可能在哪个角落睡觉吧，小动物都这样。
”林晚的心一点点沉下去。她了解汤圆的习性，它从不会在她回家的时候躲起来。
“我每个房间都找过了。”林晚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可怕，“窗户和门我都检查了，
全部是关着的。”她一步步走向张姨，目光像冰冷的探照灯。“所以，你能不能告诉我，
我的猫去哪了？”张姨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双手在围裙上使劲搓着。
“我……我真的不知道啊林小姐，我一直在厨房忙活……”“是吗？”林晚打断她的话，
径直走到客厅的储物柜前，打开了门。里面，昨天刚拆封的一大袋进口猫粮，不见了。
那袋猫粮，价值两千块。昨天张姨还好奇地问过价格，她随口说了。当时张姨的表情，
是一种混杂着震惊、不解和嫉妒的古怪神情。林晚缓缓关上柜门，转过身。“猫粮也不见了，
张姨。”“它长腿自己跑了吗？”张姨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
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我……那个……林小姐……”林晚不想再听她任何辩解。
她拿出手机，直接点开了连接着客厅摄像头的APP。监控可以实时查看，也可以回放。
她当着张姨的面，将时间线拖到了下午三点。屏幕上，
张姨鬼鬼祟祟地从卧室里拎出一个布袋，布袋里有东西在挣扎。是汤圆。林晚死死咬住嘴唇，
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监控里的张姨，提着布袋，毫不犹豫地打开大门，走了出去。
过了十分钟，她空着手回来了。还顺手把那袋几乎全新的猫粮也提了出去。铁证如山。
林晚关掉手机，抬起眼，眸子里一片猩红。“你把它扔哪了？”张姨终于撑不住了，腿一软，
差点跪下去。但她没有求饶，反而理直气壮地嚷了起来。“不就是一只猫吗！你至于吗！
”“我把它扔了！怎么了！”“一只畜生，吃两千块一袋的猫粮！
比我儿子一个月的生活费都高！这什么世道！”“你这么有钱，对一只猫都比对人好！
我看着就来气！”她的话像一把把淬了毒的刀，狠狠扎在林晚心上。原来是这样。因为嫉妒。
因为她觉得不公。所以就可以随意处置一条生命。林晚气得浑身发抖，大脑一片空白，
只剩下那个念头。找到汤圆。她抓起车钥匙就往外冲。张姨还在身后不依不饶地喊。
“我告诉你，我扔进垃圾车了！早就拉走了！你别想找回来！”“你这种有钱人，就是活该！
”林晚的脚步顿住。垃圾车……她的世界，在这一刻轰然倒塌。手机铃声不合时宜地响起，
是男朋友李哲打来的。她木然地接起。电话那头传来李哲轻松的声音：“晚晚，下班没？
我今晚有个应酬，不能陪你吃饭了。”林晚张了张嘴，发出的声音干涩又破碎。
“李哲……汤圆……汤圆被保姆扔了。”李哲顿了一下，随即用一种不以为意的语气安抚她。
“扔了？怎么回事？”“嗨，多大点事，别急别急，我明天就带你去买一只更漂亮的，
纯种的布偶好不好？”“你先把那个保姆辞了，为这点事生气不值得。
”林晚听着电话里传来的轻飘飘的话语。
“多大点事……”“买一只更漂亮的……”她缓缓地，一字一句地问。“李哲，在你眼里，
汤圆只是一个可以随时被替代的物件吗？”李哲似乎察觉到她的情绪不对，连忙解释。
“我不是那个意思，晚晚，你别钻牛角尖。我的意思是人要往前看，一只猫而已，
丢了就丢了，你别太伤心了。”“伤心？”林晚笑了，笑声里带着无尽的冰冷和嘲讽。
她挂断电话，将李哲的号码拉进了黑名单。然后，她转身，重新走回张姨面前。
张姨被她此刻的眼神吓得后退了一步。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有一片死寂的寒意。
林晚看着她，声音平静地像在宣布一件既定的事实。“从现在开始，我会让你知道，
你扔掉的，到底是什么。”第2章林晚没有再和张姨多说一个字。她冲出家门，
直奔小区的物业监控室。“我要查今天下午三点到四点之间，
我们那栋楼下所有垃圾清运车的录像。”她的声音冷静，但脸色苍白得吓人。
物业的工作人员被她的气势镇住，不敢怠慢，立刻调出了相关监控。巨大的屏幕上，
画面一帧帧地跳动。林晚死死盯着屏幕，眼睛都不敢眨一下。下午三点十五分。
一辆绿色的垃圾清运车停在了她家楼下的垃圾集中点。紧接着，张姨的身影出现了。
她手里提着那个熟悉的布袋，和一个黑色的垃圾袋。布袋在动。林晚的心脏被狠狠揪紧。
张姨走到垃圾车旁，和清运工说了两句什么，然后，她扬起手。毫不犹豫地，
将那个布袋和黑色垃圾袋一起，扔进了垃圾车后斗巨大的压缩仓里。随着机械的轰鸣声，
压缩仓的挡板缓缓合拢，开始挤压。林晚仿佛能听到汤圆在里面绝望的惨叫。
她再也看不下去了，猛地别过头，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查这辆车的车牌号，
告诉我它的去向！”她对着物业人员低吼。“好的好的，您别急。
”工作人员很快查到了车牌号和所属的环卫公司。“这辆车是负责我们这个片区的，
它会把垃圾统一运到城西的垃圾转运站进行集中处理。”城西垃圾转运站。
林晚记下这个地址，转身就走。她一边开车，一边给李哲发了最后一条信息。我们分手吧。
然后，彻底删除拉黑。她现在没有精力去处理一段连基本共情都做不到的感情。
她满脑子都是汤圆。那个软软糯糯的小东西，此刻正在冰冷、肮脏、充满危险的垃圾堆里。
它会不会被压伤？会不会被饿死？会不会被吓得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每一种可能，
都像刀子一样凌迟着她的心。车开到一半，她突然想起什么，猛地一打方向盘，
调头往家的方向开去。她需要证据。完整的、不容辩驳的证据。回到家时，张姨已经不见了，
大概是心虚跑了。这正好。林晚冷静地走进客厅，重新打开手机里的监控APP，
将下午那段完整的视频保存了下来。从张姨把汤圆装进袋子，到她把汤割扔进垃圾车，
再到她回来提走猫粮，每一个细节都清清楚楚。做完这一切，她拨通了110。“喂，
我要报警。”“我的猫，被保姆恶意丢弃，价值两万元。我有完整的监控录像。
”她没有说猫粮两千，而是直接报了汤圆的身价。
汤圆是她花两万块从正规猫舍买回来的纯种布偶猫，有血统证书和购买记录。
这不是一只普通的土猫。这是私人财产。而且是贵重财产。警察很快上门了。
林晚把保存好的监控视频，以及汤圆的购买合同、血统证书复印件，全部交给了警察。
“警察同志，她不仅仅是丢弃宠物，这是恶意侵占和毁坏他人财物。”“我的猫价值两万元，
她的行为已经构成了盗窃罪。”林晚的思路清晰，逻辑缜密。她查过法律，价值三千元以上，
就可以立案了。两万元，数额巨大。张姨的行为，已经触犯了刑法。警察看了证据，
表情也严肃起来。“林小姐，你放心，我们会立刻传唤嫌疑人张某进行调查。
”“如果事实如你所说，我们会依法处理。”送走警察，林晚没有片刻停歇。她发动车子，
朝着城西垃圾转运站疾驰而去。夜色渐深，城市的光怪陆离被她远远抛在身后。
垃圾转运站的味道刺鼻又恶心，巨大的垃圾山在探照灯下泛着诡异的光。她找到负责人，
说明了来意。负责人一脸为难。“小姐，我们这里每天要处理几百吨垃圾，下午那车垃圾，
早就和其他垃圾混在一起，被压缩打包，准备运往填埋场了。”“想从这里面找一只猫，
根本就是大海捞针啊。”林晚的心沉到了谷底。但她没有放弃。“多少钱？”她看着负责人，
“我出钱，我雇人，把那一片的垃圾都翻一遍。”“二十万，够不够？
”负责人被这个数字惊呆了。为了找一只猫，花二十万？这个女人是疯了吗？林晚见他不动，
直接拿出手机，当场转了十万定金过去。“现在，可以开始了吗？
”负责人看着手机里到账的提醒，咽了口唾沫，立刻点头哈腰。“可以可以！我马上叫人！
马上！”很快，十几个工人被叫了过来，戴上口罩和手套，拿着工具，
开始在那片指定的垃圾区域里进行翻找。林晚也换上了一身耐脏的衣服，戴上口罩，
加入了他们。她不能干等着。她要亲手把汤圆找回来。污秽的液体，腐烂的食物，
尖锐的玻璃……她什么都顾不上了，只是机械地、疯狂地翻找着。“汤圆……”“汤圆，
你在哪里……”她的声音在空旷的垃圾场里回荡，显得那么微弱又无助。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两个小时后，一个工人突然喊了一声。“找到了！这里有个布袋！”林晚疯了一样冲过去。
那个布袋，和监控里的一模一样。她的手颤抖着，一点点解开袋口。然而，里面空空如也。
只有一个被压扁的猫粮袋子。汤圆，在被扔进垃圾车后，自己从袋子里跑出去了。
它没有被压死！这个认知让林晚绝望的心里，生出了一丝微弱的希望。但下一秒，
一个更可怕的念头浮上心头。垃圾转…转运站这么大，这么危险，一只从没出过门的家猫，
它能跑到哪里去？它能活下来吗？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是负责办案的警察打来的。
“林小姐，我们已经找到了张某，但是……”警察的语气有些迟疑。“她不承认，
一口咬定只是把猫放生了，并没有扔进垃圾车。”“而且，她还反过来指控你，
说你拖欠她工资，恶意报复。”林晚握着手机，听着电话那头的声音，气得浑身冰冷。
好一个颠倒黑白。“监控呢？”林晚冷冷地问，“监控她也想抵赖吗？
”“她说监控是伪造的，是你看她不顺眼，故意P图陷害她。”“而且，
她现在找了很多老乡和邻居给你打电话，在小区的业主群里散播谣言，说你为富不仁，
欺负她一个农村来的苦命人。”林晚的业主群消息提示，已经99+了。她点开看了一眼。
里面铺天盖地都是对她的指责和谩骂。“有钱了不起啊？这么欺负一个保姆？
”“听说就是因为一只猫，人家辛辛苦苦干了一个月，工资都不给。”“这种人真恶心，
亏我以前还觉得她挺有礼貌的。”“就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张姨这一招，实在太毒了。
她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弱者，利用人们的同情心，瞬间占据了道德的制高点。而林晚，
成了那个仗势欺人的恶人。警察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林小姐，现在舆论对你很不利。
虽然我们相信你，但在没有找到猫的尸体，无法证实财产损失的情况下，光凭一段监控，
很难给她定盗窃罪。最多……也就是个民事纠纷。”民事纠纷。多么轻飘飘的四个字。
林晚挂了电话，看着眼前望不到头的垃圾山。冷风吹过，卷起一阵恶臭。她突然笑了。原来，
这就是张姨的倚仗。她以为，只要死不承认，只要把水搅浑，她就能安然无恙。她以为，
法律和舆论，都会站在“弱者”那一边。她以为，林晚拿她毫无办法。林晚慢慢直起身，
拍了拍身上的污渍。她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无比坚定。既然常规的手段没用。那就，
换一种玩法。她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很久没有联系过的号码。“喂，是我。
”“帮我查个人，叫张桂芬，女，48岁，户籍是……”“还有她儿子，张强，24岁。
”“我要他们所有的资料，越详细越好。
包括他们的银行流水、社交关系、以及……所有见不得光的秘密。”第3章电话那头的人，
是林晚大学时的学长，如今是一家业内顶尖的私家侦探社的老板。“小晚？稀客啊。
”学长周毅的声音带着一丝调侃，“惹上麻烦了？”林晚没心情开玩笑。“我给你三天时间，
价钱不是问题。”周毅听出了她语气里的不对劲，立刻收起了玩笑的态度。“行，
把他们的基本信息发给我。三天后，东西会发到你邮箱。”挂了电话，林晚看着手机屏幕上，
业主群里那些不堪入目的辱骂，眼神没有一丝波澜。愤怒吗？不。当一个人被逼到绝境，
剩下的只有冷静。她没有在群里辩解一个字。因为她知道，和一群被情绪煽动的人讲道理，
是这个世界上最愚蠢的事情。他们要的不是真相，只是一个可以发泄情绪的靶子。她要做的，
不是解释。是反击。是用他们看得懂的方式，把他们的脸，一个个打肿。林晚回到车里，
将身上那件沾满污秽的外套脱下，扔进后备箱。她从储物格里拿出一瓶矿泉水，
仔仔细细地清洗着自己的每一根手指。仿佛要洗掉的不是污渍，而是刚刚那一瞬间的软弱。
做完这一切，她重新发动了车子。但这次，她没有回家。
她去了本市最大的一家宠物用品连锁店。“你好，我需要五百份寻猫启事，加急，今晚就要。
”她把汤圆最可爱的一张照片递给店员。照片上的小猫，蓝色的眼睛像剔透的宝石，
雪白的毛发蓬松柔软，乖巧地看着镜头。“酬金写十万。”林晚补充道。店员倒吸一口凉气。
十万块，找一只猫？林晚没有理会她的惊讶。“另外，
我需要联系本市所有的流浪动物救助站、宠物医院，以及活跃的寻宠志愿者团队。
”“告诉他们，任何提供有效线索，帮助我找到猫的人，同样奖励十万。”她拿出卡，
干脆利落地付了钱。金钱，有时候是最高效的武器。她要让全城的人，都帮她找汤圆。
也要让所有人知道，她林晚，为了这只猫，愿意付出多大的代价。这只猫，
不是张姨口中那只可以随意丢弃的“畜生”。它的价值，超乎所有人的想象。从宠物店出来，
天已经蒙蒙亮了。林晚一夜未眠，但精神却异常亢奋。她开车回到自己的公寓楼下。
一夜过去，楼下的垃圾桶旁，已经聚集了不少人。都是小区的居民，
对着她家的方向指指点点。“就是她家，听说可有钱了。”“有钱有什么用，心太黑了，
欺负一个农村保姆。”“是啊，我听张姨说了，哭得可惨了，
说就因为不小心把她家猫弄丢了，她就报警抓人，工资也不给。”“那猫丢了就再买一只呗，
至于吗？现在的人真是越来越冷血了。”林晚就坐在车里，隔着一层深色的车窗，
冷冷地听着这些议论。她甚至看到了几个平时和她点头之交的邻居，也在人群中附和着。
人性，真是可笑。她没有下车，而是拿出了另一部手机。这部手机里，只有一个微信群。
是她当初为了方便管理名下几处房产的租客，建立的一个群。里面有她所有房产的租户。
其中，就有张姨的儿子，张强。张强租的房子，是林晚名下一套位置极好的单身公寓，
月租五千。张姨在她这里做保姆，一个月工资八千。其中五千，直接以“亲情价”的形式，
抵扣了她儿子的房租。剩下的三千，才是张姨拿到手的。而张姨却对所有人都说，
林晚一个月只给她三千块工资。多么完美的谎言。林晚点开张强的微信头像，
将他租房的电子合同，以及每个月由张姨工资抵扣房租的转账记录截图，编辑成一条信息。
然后，她点开了业主群。在那些铺天盖地的谩骂和指责刷屏中，她将这条信息，
配上一段文字，发了出去。各位邻居，大家好，我是1201的业主林晚。
关于我和保姆张桂芬女士的纠纷，我想澄清几点。第一，
张姨在我家的工资是每月八千元，并非她口中的三千。其中五千元，
用于支付她儿子张强在我名下另一处公寓的房租。附件是租房合同与抵扣记录。第二，
我辞退她，并非因为她“不小心”弄丢了我的猫，而是她“蓄意”将我的猫装进袋子，
扔进了垃圾压缩车。附件是未经删减的完整监控视频。第三，我的猫，品种为布偶，
购买于正规猫舍，有血统证书，购入价两万元。张姨的行为已涉嫌盗窃罪，
而非简单的民事纠纷，我已经报警处理。第四，我从未拖欠张姨任何工资。按照合同，
每月15号发薪，今天是12号，还未到发薪日。最后，附上我的寻猫启事。
我的猫对我而言，不是宠物，是家人。任何诋毁和揣测，都无法动摇我找回它的决心。
后续一切，我会交由律师处理。这条信息，像一颗深水炸弹。刚刚还热闹非凡的业主群，
瞬间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被信息里的内容震惊了。工资八千？五千抵房租？
价值两万的猫？扔进垃圾压缩车？这和张姨哭诉的“苦情剧本”，完全是两个版本！
尤其是那段完整、清晰，连声音都录进去的监控视频。视频里，
张姨亲口承认：“我就是把它扔了！怎么了！”“一只畜生吃两千块的猫粮，
比我儿子都金贵！”那副嫉妒又怨毒的嘴脸，和她在邻居面前表现出的老实巴交、委屈可怜，
判若两人。之前那些帮着张姨说话的人，此刻只觉得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
像是被人当众扇了无数个耳光。“卧槽……反转了？”“这保姆也太能演了吧？
奥斯卡都欠她一座小金人！”“心真毒啊，活生生的猫就扔垃圾车里压死？
这不就是故意杀猫吗？”“还骗我们说林小姐只给她三千工资，真是不要脸！”“我就说嘛，
1201那姑娘看着挺好一人，怎么会无缘无故欺负人。”舆论，在瞬间逆转。
而始作俑者林晚，发完这条信息后，就关掉了手机。她知道，这只是第一步。真正的战场，
才刚刚开始。她看向窗外，那些刚刚还在议论纷纷的邻居，此刻都拿着手机，
脸上是震惊又尴尬的表情。林晚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她推开车门，
迎着众人复杂的目光，缓缓走进电梯。回到空无一人的家里，她没有休息。而是打开电脑，
开始起草一份律师函。她要告的，不止是张姨。还有那些在业主群里，
对她进行过人身攻击和造谣诽谤的人。一个都别想跑。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再次响起。
是派出所打来的。“林小姐，张桂芬看了你发在业主群的东西，情绪很激动。
”“她现在……什么都招了。”第4章“招了？”林晚的语气没有丝毫意外。张姨这种人，
欺软怕硬，色厉内荏。当她精心编织的弱者形象被撕碎，
当她颠倒黑白的说辞被证据砸得粉碎时，她的心理防线，不堪一击。“是的，
她承认是她故意把猫扔掉的。”警察在电话那头说道，“也承认了猫粮的事。
”“她说她就是一时糊涂，嫉妒心作祟，现在非常后悔，希望能够得到你的原谅，
并且愿意赔偿。”“赔偿？”林晚冷笑一声，“她拿什么赔？
”“她说……她愿意把这个月的工资退给你，再……再赔你一千块钱。
”警察的声音听起来也有些尴尬。一条价值两万的生命，在她眼里，就值一千块。甚至，
她还想用本该属于林晚的工资来“赔偿”。真是可笑至极。“你告诉她。
”林晚的声音冷得像冰，“我的猫，少一根毛，我都不会接受任何形式的‘私了’。
”“这件事，法庭上见。”说完，她便挂了电话。原谅？凭什么？
当她把汤圆扔进冰冷黑暗的垃圾压缩车时，她有过一丝一毫的怜悯吗？
当她在我面前理直气壮地叫嚣时，她有过一丝一毫的悔意吗？当她对邻居哭诉卖惨，
恶意中伤我时，她有过一丝一毫的愧疚吗？没有。她的后悔，不是因为她做错了事。
而是因为她做错事的代价，超出了她的预估。这种廉价的“后悔”，林晚不接受。
她打开电脑，将昨晚连夜写好的律师函，发给了自己的律师朋友。“帮我发出去，
群里每一个对我进行过人身攻击的ID，都发一份。”“告他们诽谤和名誉侵权。
”律师朋友很快回复：“你确定？这样会得罪整个小区的邻居。
”林晚的回复只有三个字：“我确定。”她不需要这些虚伪的“邻里关系”。
那些轻易就被煽动、不问真相就随意攻击他人的人，不配得到她的宽容。她要让他们知道，
网络不是法外之地，说出去的话，是要负责任的。做完这一切，
林晚才感觉到一阵铺天盖地的疲惫袭来。她靠在沙发上，看着空荡荡的猫窝，
心脏又开始一阵阵抽痛。汤圆……你到底在哪里？一夜未睡，加上情绪的剧烈波动，
让她头痛欲裂。她强撑着走进浴室，冲了个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镜子里的女人，
脸色苍白，眼下是浓重的黑眼圈，但眼神却亮得惊人。那是一种被逼到绝路的孤狼，
准备拼死一搏的眼神。她不能倒下。在找到汤圆之前，她不能倒下。
她正准备出门继续去垃圾转运站，门铃突然响了。林晚通过猫眼一看，
门外站着一个让她意想不到的人。李哲。他怎么会来？她不是已经把他拉黑了吗？
他看起来有些憔悴，手里还提着一个果篮。“晚晚，你开门，我们谈谈。
”李哲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一丝焦急。林晚不想开门。她和这个男人，
已经没什么好谈的了。“晚晚，我知道错了，我不该说那些混账话。你让我进去，
我给你道歉。”“我找了你一夜，电话打不通，我快急死了。”林晚靠在门后，
面无表情地听着。这些话，如果在昨天听到，她或许还会有一丝动容。但现在，只觉得讽刺。
在她最需要他的时候，他用“一只猫而已”来敷衍她。现在事情闹大了，他跑来道歉了。
是因为愧疚？还是因为别的什么？见林晚迟迟不开门，李哲的语气开始变得不耐烦。“林晚！
你别无理取闹了好不好！我已经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不就是一只猫吗？我赔你十只！
二十只行不行！”“你知不知道因为你这点破事，给我惹了多大的麻烦！
”林晚的瞳孔骤然一缩。麻烦？她打开了门。李哲看到她，先是一愣，
随即抱怨道：“你总算肯开门了。”他想走进屋，被林晚伸手拦住。“你刚刚说，
我给你惹了麻烦？”林晚看着他，平静地问。李哲被她冰冷的眼神看得有些心虚，
但还是硬着头皮说：“是啊！你知不知道，张姨她弟弟，
就在我们公司一个重要的合作方手下当主管！”“现在张姨被你弄进了派出所，
她家里人到处打电话托关系，都找到我们老板那里去了！”“老板今天早上特意找我谈话，
让我‘处理’好这件事，不然我们公司那个几千万的项目可能都要黄！”原来如此。
这才是他今天跑来“道歉”的真正原因。不是因为担心她，也不是因为心疼猫。而是因为，
她的“破事”，影响到了他的“前途”。林晚忽然觉得，自己过去几年，真是瞎了眼。
“所以呢？”她问。李哲理所当然地说：“所以你赶紧去派出所，跟警察说这是个误会，
把案子撤了啊！”“然后给张姨道个歉，把她请回来。工资该给多少给多少，
再多给点精神损失费。”“不就是钱能解决的事吗？你又不缺钱。”“只要把她安抚好了，
我这边才好跟老板交代。”他一口气说完，仿佛在给林晚指点一条明路。那语气，那神态，
充满了高高在上的“理性”和“顾全大局”。林晚看着眼前这个西装革履、人模狗样的男人，
忽然很想笑。她也确实笑了出来。“李哲，你是不是觉得，你特别聪明，特别会权衡利弊？
”李哲皱起眉：“我这是在帮你解决问题！你别不识好歹！”“帮我？”林晚的笑意更深了，
“你是在帮你自己的事业铺路。”“在你的世界里，所有东西都可以被明码标价，对吗？
”“我的猫，我的感情，我的尊严，在你的几千万项目面前，一文不值。
”李哲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你非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林晚，我劝你现实一点，
别那么幼稚。”“为了只猫，闹得众叛亲离，工作也可能受影响，值得吗？”“现实？
”林晚收起笑容，眼神变得锐利如刀，“好，那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现实。”她拿出手机，
当着李哲的面，拨通了一个电话。是李哲他们公司的最大竞争对手，王总的电话。这个王总，
曾经多次向林晚的父亲，也就是林氏集团的董事长抛出过橄榄枝，希望两家能有合作，
但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契机。电话很快接通了。“王总您好，我是林氏集团林正德的女儿，
林晚。”电话那头的王总显然很惊讶，但立刻变得热情起来。“原来是林小姐！久仰久仰！
不知道林小姐找我，有什么事？”林晚看了一眼脸色煞白的李哲，缓缓开口。“我听说，
贵公司最近在和城南那块地较劲？”“我父亲对那个项目很感兴趣。”“如果王总愿意，
我们可以合作。”“唯一的条件是，我要李哲他们公司，立刻，马上，从那个项目里，出局。
”第5章电话那头的王总，在短暂的沉默后，爆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林小姐快人快语，
我喜欢！”“城南那个项目，我们志在必得。如果能有林氏集团的加入，那简直是如虎添翼！
”“至于你说的那个条件，完全没问题！”“别说让他们出局，我明天就能让他们老板，
提着果篮去给您赔罪！”林氏集团。这四个字，在他们这个城市，就是金字招牌。其实力，
根本不是李哲所在的那种小公司可以比拟的。一个几千万的项目，对李哲的公司来说，
是生死攸关的大单。但对林氏集团而言，不过是九牛一毛。林晚甚至不需要通过她的父亲。
光是她“林氏集团大小姐”这个身份，就足以让王总这样的人，为她办成任何事。
“那就多谢王总了。”林晚的语气很平淡，“合作的具体事宜，我会让我的助理和您对接。
”挂了电话，林晚看向已经面如死灰的李哲。他大概从来没有想过，
这个平时在他面前温柔体贴、甚至有些“恋爱脑”的女朋友，会有这样的一面。
“你……你……”李哲指着她，手指都在发抖，“你疯了！”“为了报复我，
你竟然动用你家的关系！”“你知不知道这会造成多大的影响！”林晚像是看一个跳梁小丑。
“现在，你觉得是我幼稚，还是你天真？”“你以为你在我这里，算什么东西？
”“一个几千万的项目，就能让你对我指手画脚，让我委曲求全？”她一步步逼近李哲，
每说一句，李哲就后退一步。“我告诉你，李哲。别说一个几千万的项目，就是一个亿，
十个亿，在我眼里，都比不上汤圆的一根毛。”“你所谓的‘前途’，我一句话，
就能让它彻底断绝。”“这，就是我的现实。”李哲被她强大的气场震慑住，
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脸色由白转青，由青转紫。他引以为傲的理性和算计，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脆弱得像一张纸。“滚。”林晚吐出最后一个字。
李哲像是被赦免了一样，连滚带爬地逃走了。关上门，林晚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心里没有一丝报复的快感，只有无尽的疲惫和悲哀。她从来不想用家里的背景去压人。
她努力工作，自己买房，就是想证明，她不靠任何人，也能活得很好。可现实，
却一次又一次地逼她，让她亮出自己的獠牙。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周毅发来的邮件。
你要的东西，都在里面了。林晚精神一振，立刻打开电脑，点开了邮件附件。
附件里是两个加密文件，分别是张桂芬和张强的详细资料。林晚先点开了张桂芬的。
资料很详尽，从她出生，到嫁人，到生子，再到出来做保姆，每一段经历都清清楚楚。
她的人生，和她自己描述的“苦命人”版本，大相径庭。她并非丧偶，而是离婚。
离婚的原因，是她嗜赌成性，输光了家里的积蓄，还欠了一屁股债。她的前夫忍无可忍，
才和她离了婚。儿子张强判给了前夫，但她时常以探望为名，去找前夫和儿子要钱。
前夫不堪其扰，几年前带着儿子搬到了这个城市，和她断了联系。而她，
是后来才打听到儿子在这里上大学，追过来的。
所谓的“为了儿子辛苦打拼的伟大母亲”形象，轰然倒塌。她不过是一个自私自利，
谎话连篇的赌徒。林晚的目光，落在了资料的最后一部分。
是张桂芬近半年的银行流水和通话记录。流水显示，她每个月拿到工资后，
除了留下极少的生活费，其余的钱，都在几个小时内，通过不同的方式，
转入了一些可疑的账户。通话记录里，有几个号码的联系频率异常之高。
周毅在旁边做了标注：疑似网络堵伯平台客服及催收人员。原来如此。
她根本不是嫉妒汤圆吃得好。她是在为自己的赌债发愁。那两千块的猫粮，
刺激到了她因为堵伯而扭曲的金钱观。她觉得，这两千块，如果能给她去“博一把”，
或许就能翻本。而林晚，却把钱浪费在了一只“畜生”身上。所以她愤怒，她不甘，
她要报复。林晚关掉张桂芬的资料，心情沉重。她点开了另一个文件，张强的。
如果说张桂芬的资料让人不齿，那张强的资料，简直令人发指。张强，24岁，
本市某三本大学大四在读。无不良嗜好，不抽烟不喝酒不堵伯，成绩中等，社交圈简单。
但周毅的调查，显然不止于此。他黑进了学校的论坛和张强的社交网络，
发现了一些惊人的东西。张强，是学校里一个虐猫组织的核心成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