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设局,我家破人亡。她挽着新欢,笑着看我和哥哥被打得在地上爬。她说:“沈屿,
你和你爸一样,都是废物。”后来,我从地狱归来,亲手敲响了苏家的丧钟。
在她和新欢的订婚宴上,我举起酒杯:“这一杯,敬你们的末日。
”第一章冰冷的雨水混着血,糊住了我的眼睛。一双精致的红色高跟鞋,停在我面前。
鞋尖点了点我的额头,像碾死一只蚂蚁。“沈屿,你现在这个样子,真像一条狗啊。
”苏念的声音,还是那么清甜。狗?不,我现在连狗都不如。我拼尽全力,
才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为……什么……”“为什么?”她轻笑一声,蹲下身,
香水味钻进我鼻腔,让我一阵反胃。一只冰凉的手抚上我的脸,然后,狠狠一甩!啪!
清脆的耳光。“因为你蠢。”她身后,一个穿着手工西装的男人走上前,将她揽入怀中,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陆斐。苏念真正的心上人。也是我家最大的商业对手。原来如此。
一切都是局。我看着他们,笑了。血从我嘴角涌出,混着雨水,
在地上开出暗红色的花。“哥!”不远处,哥哥沈舟发出一声悲鸣。
两个壮汉死死踩着他的手,骨头碎裂的声音在雨夜里格外清晰。“啊——!
”沈舟痛得昏死过去。“别碰他!”我目眦欲裂,挣扎着想爬起来,
却被一只脚狠狠踩回泥水里。陆斐的皮鞋,锃亮。“沈屿,游戏结束了。
”他慢条斯理地开口,“沈家的时代,过去了。从今以后,这座城市姓陆。
”苏念依偎在他怀里,笑得花枝乱颤。“亲爱的,别跟垃圾废话了,我们走吧,
我新做的指甲都沾上雨了。”“好。”他们转身,相拥着走向那辆黑色的宾利。车门关上,
隔绝了风雨,也隔绝了我和他们的世界。我趴在冰冷的泥水里,看着那辆车绝尘而去,
车轮碾过的地方,是我破碎的尊严。苏念,陆斐。我若不死,必将你们挫骨扬灰。
雨越下越大,冲刷着我身上的血污,却冲不掉我心底的恨。我挣扎着,一点一点,
爬向昏迷的哥哥。每一寸移动,都牵动着全身的伤口。疼。但比不上心里的万分之一。终于,
我爬到哥哥身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他瘦弱的身体拖进一个废弃的报刊亭。
“哥……你醒醒……”沈舟毫无反应,呼吸微弱得像随时会断掉。他的手,
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他是学钢琴的啊。这双手,废了。我再也忍不住,
抱着他冰冷的身体,像一头受伤的野兽,在无人听见的角落里,无声地嘶吼。
第二章天亮了。雨停了。我和哥哥躲在报刊亭里,像两只阴沟里的老鼠。
哥哥发起了高烧,嘴里胡乱喊着“爸”、“妈”。不能再待下去了。他需要医生。
我撕下自己衬衫的下摆,蘸着积水,笨拙地擦去哥哥脸上的血污。然后,我背起他,
踉踉跄跄地走出报刊亭。街上人来人往,没人多看我们一眼。也是,
两个浑身泥污、状若乞丐的人,谁会关心呢?我背着哥哥,凭着记忆,
走向城西的一家私人诊所。那是爸爸曾经资助过的一个医生开的。张医生。
我记得他总是一脸和善,每次见到我都会塞给我一颗糖。他是我现在唯一能想到的希望。
诊所门前,我犹豫了很久,才鼓起勇气推门进去。一股消毒水的味道。
张医生正在给一个孩子看病,看到我,他愣了一下。“你……你是……沈屿?”“张叔叔,
”我声音沙哑,“求你,救救我哥。”张医生脸色变了变,他快步走过来,
看到我背上的沈舟,瞳孔骤然一缩。他立刻指挥护士:“快,把他扶到里间去!
”哥哥被安顿在病床上,张医生迅速做了检查。“高烧,肋骨断了两根,
最麻烦的是这只手……”他眉头紧锁,“粉碎性骨折,就算治好了,
以后也……”也弹不了琴了。我替他说完了后半句。心,又被捅了一刀。
张医生叹了口气,给我处理了身上的外伤,又给哥哥挂上了点滴。
“你们……到底惹了什么人?”他压低声音问。“陆斐。”听到这个名字,
张医生的手明显抖了一下。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变得一片惨白。
“陆……陆家……”他喃喃自语,眼神里充满了恐惧。他害怕了。
预期建立:张叔叔会帮我们。意外反转:他不敢。他走到窗边,拉上窗帘,
来回踱步,显得焦躁不安。过了很久,他走回来,从口袋里掏出一沓现金,塞到我手里。
“小屿,拿着这些钱,走吧。”我的心,一点点沉下去。“张叔叔……”“别叫我!
”他猛地打断我,“我只是个小医生,我惹不起陆家!我还有一家老小要养!你懂吗?
”我懂。我怎么会不懂。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我爸在的时候,
这些人哪个不是笑脸相迎,极尽谄媚。现在,沈家倒了,我们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瘟神。
我没有接那笔钱,只是死死地盯着他。“张叔叔,我爸当年……是怎么资助你的?
”张医生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算了。”我站起身,“钱你留着,
就当我哥的医药费。等他点滴打完,我们就走。”说完,我不再看他,走到哥哥床边坐下。
我的冷静,似乎比歇斯底里的质问更让他难受。他站在原地,手足无措。
哥哥的点滴快要见底时,诊所的门突然被推开。一个护士慌慌张张地跑进来:“张医生,
不好了!外面……外面有几个穿黑西装的人在打听两个小伙子的下落!”他们追来了!
张医生吓得魂飞魄散,看着我,眼神像在看一个催命的阎王。“走!快走!从后门走!
”他几乎是推着我往外赶。我拔掉哥哥手上的针头,背起他,冲向后门。身后,
传来张医生颤抖的声音:“我什么都没看见!我什么都不知道!”转换升级:绝境中,
我反而冷静下来。我冲出后门,是一条狭窄的巷子。巷子口,几个人影正在靠近。
无路可逃。我把哥哥放进一个巨大的垃圾桶后面,用废纸箱盖住他。“哥,等我。”然后,
我捡起一根锈迹斑斑的钢管,深吸一口气,主动走了出去。巷口,几个黑衣壮汉看到我,
露出了狞笑。“小子,挺能跑啊。”为首的光头朝我走来,“陆总说了,打断你的另一条腿。
”我握紧钢管,心脏狂跳。不能怕。怕了,就真的死了。
就在光头离我只有三步之遥时,巷子另一头,一辆黑色的红旗轿车悄无声息地滑了过来,
停在我们身边。车窗降下,一张苍老但威严的脸露了出来。“住手。”光头看到那张脸,
像是见了鬼一样,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
他结结巴巴地开口:“您……您是……”老人没有理他,目光落在我身上,带着一丝审视,
一丝……怀念。“孩子,你姓沈?”我愣住了。老人叹了口气:“你父亲,是沈立国吧?
”“上车吧,我带你走。”第三章车里很安静。开车的司机,是刚才那位老人,
我叫他“陈伯”。哥哥躺在后座,呼吸平稳了一些。我坐在副驾驶,浑身紧绷。“你是谁?
”我问。陈伯目视前方,缓缓开口:“我是你父亲的老部下。”“部下?”“嗯。
在你出生前,你父亲……曾在京城待过一段时间。”陈伯的语气里带着无限的敬意,
“那时候,我们都叫他‘先生’。”京城?先生?我爸只是个商人,
这是我从小到大的认知。似乎看出了我的疑惑,陈伯解释道:“你父亲后来金盆洗手,
才来到这座城市,做起了正当生意。他不想让你和你哥哥卷入那些纷争,所以从未提起过往。
”“那你们为什么现在才出现?”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质问。陈伯沉默了。
车内的气氛有些压抑。“先生……他不想我们插手他的生活。”过了许久,他才艰涩地开口,
“他离开京城时,与我们所有人切断了联系。我们也是前几天,
才从一些渠道得知沈家出事的消息。”“所以,你们来晚了。”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语气冰冷。家破人亡。一切都晚了。陈伯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小屿,
我知道你恨。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陆家在这座城市的势力盘根错节,
你们待在这里不安全。”车子驶入一个守卫森严的军区大院。
我和哥哥被安置在一间干净的客房里。有专业的军医来为哥哥治疗。
看着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和护士进进出出,我紧绷了几天的心,终于有了一丝松懈。
处理完哥哥的事情,陈伯把我叫到了书房。他递给我一个牛皮纸袋。
“这是先生留给你的东西。”我打开纸袋,里面是一把钥匙,一张银行卡,还有一封信。
信是我爸的笔迹。“小屿,当你看到这封信时,说明我可能已经不在了。不要悲伤,
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我这一生,树敌太多。本想给你们兄弟俩一个安稳的人生,
看来是奢望了。”“钥匙是瑞士银行一个保险柜的。密码是你的生日。”“卡里的钱,
足够你们下半辈子衣食无忧。但我知道,你不会甘心。所以,保险柜里,
有你复仇需要的一切。”“记住,永远不要相信任何人。除了你自己。”信的最后,
只有一句话。“活下去。”我捏着信纸,指节泛白。眼泪,终于决堤。爸,
我不会让你失望的。我会活下去。带着哥哥,好好活下去。然后,让那些人,
血债血偿!陈伯默默地递给我一杯热茶。“你有什么打算?”我擦干眼泪,
眼神重新变得坚定。“送我们出国。”陈伯似乎并不意外。“想好了?”“想好了。”陆斐,
苏念,你们以为游戏结束了?不。这只是一个开始。三天后,在一艘开往欧洲的货轮上,
我和哥哥站在甲板上,看着身后的城市越来越小,直至消失在海平面上。再见了,
我的故乡。再见了,我的懦弱。当我回来时,整座城市,都将因我而颤抖。
第四章五年后。米兰,一场顶级的商业酒会。衣香鬓影,觥筹交错。我端着一杯香槟,
站在角落里,像一个幽灵,观察着会场里的每一个人。五年的时间,足以改变很多事。
我不再是那个被打得在地上爬的丧家之犬。我的名字,叫“阿屿”。
是华尔街悄然崛起的一匹黑马,一家名为“深渊”的投资公司的创始人。深渊。
凝视深渊的人,深渊也在凝视你。哥哥沈舟的手,经过最好的外科医生治疗,
虽然无法再弹奏复杂的钢琴曲,但日常生活已经没有问题。他现在是我的副手,
帮我处理公司的日常事务。他变得沉默寡言,但眼神,比任何时候都坚毅。我们兄弟俩,
相依为命,从地狱里爬了出来。爸爸保险柜里的东西,超出了我的想象。那不是金钱,
而是……一个庞大的、隐藏在黑暗中的商业帝国网络。以及,
所有核心成员的名单和……把柄。我爸不是金盆洗手。他是……假死脱身。
他用十几年的时间,为我们兄弟俩铺了一条后路。而陆家,只是他众多敌人中,
跳得最高的一个。“阿屿先生。”一个金发碧眼的男人朝我走来,他是这次酒会的主办方,
意大利最大的奢侈品集团总裁。“很高兴您能来。”我与他碰杯,
用流利的意大利语回应:“我的荣幸。”寒暄了几句,他指着不远处的一对璧人,
笑着介绍:“那位是来自东方的陆先生和他的未婚妻苏小姐,他们的陆氏集团,
最近在欧洲市场表现非常抢眼。”我的手,猛地收紧。酒杯壁上,瞬间蒙上一层白雾。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苏念穿着一身高定的白色晚礼服,挽着陆斐的手臂,笑靥如花。
她还是那么美,那么耀眼。陆斐也比五年前更加意气风发,举手投足间,
是成功人士的自信与从容。他们正在和几位欧洲的商业大鳄谈笑风生,俨然是全场的焦点。
五年了。你们过得,真好啊。我嘴角的笑意,愈发冰冷。“是吗?”我淡淡开口,
“我很看好他们。”主办方以为我起了投资的兴趣,热情地说:“需要我为您引荐吗?
”“不必了。”我摇了摇头,“我想给他们一个惊喜。”说完,我转身离开。回到酒店,
沈舟正在看公司的财务报表。“哥。”他抬起头,“怎么了?”“我见到他们了。
”沈舟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动手吗?”“不急。”我走到窗边,看着米兰的夜景,
“猫捉老鼠的游戏,要慢慢玩,才有趣。”我拨通了一个电话。“是我。”“先生,
有什么吩咐?”电话那头,是一个恭敬的声音。“启动‘绞索’计划。第一步,
做空陆氏集团在欧洲的所有子公司股票。”“是。”挂掉电话,我看着窗玻璃上自己的倒影。
那是一张陌生的脸,冷漠,锐利,充满了野心和仇恨。陆斐,苏念。
欢迎来到我的狩猎场。第五章第二天。欧洲股市一开盘,
陆氏集团旗下的几家上市公司股票,就遭遇了史无前例的疯狂抛售。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
在精准地狙击他们。股价一路狂跌,短短一个小时,蒸发了近百亿欧元。陆氏集团总部,
乱成了一锅粥。陆斐焦头烂额,疯狂地打着电话,试图稳住局面。苏念端着咖啡走进去,
柔声安慰:“阿斐,别急,只是正常的市场波动。”陆斐一把挥开她的手,咖啡洒了一地。
“波动?你管这叫波动?”他双眼赤红,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这是有人在背后搞我们!
”苏念被他吼得一愣,眼圈瞬间红了。“你……你凶我?”“滚出去!
”苏念委屈地跑了出去。而这一切,都通过一个微型摄像头,实时传输到我的电脑上。
看着屏幕里陆斐气急败坏的样子,我没有丝毫快感。这只是开胃菜。沈舟走过来,
递给我一份文件。
“我们已经悄悄收购了陆氏最大的原材料供应商‘科恩集团’30%的股份,
成了第二大股东。”我点了点头,“时机一到,就召开临时股东大会,罢免现任董事长。
”“明白。”接下来的几天,对陆氏集团来说,是黑色的。股价持续下跌,负面新闻满天飞。
资金链断裂、项目停工、高管离职……一个庞大的商业帝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崩塌。
陆斐想尽了一切办法,甚至动用了他家族在国内的关系,却发现那股神秘的力量,
根本无法抗衡。他像一个溺水的人,越是挣扎,沉得越快。苏念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她开始调查,是谁在背后针对陆氏。但“深渊”公司就像它的名字一样,神秘,且深不可测。
她查不到任何有用的信息。这天晚上,苏念接到了一个闺蜜的电话。“念念,
你快看财经新闻!那个神秘的‘深渊’资本,它的创始人照片被曝光了!”苏念心里一紧,
立刻打开电视。一张熟悉的、却又陌生的侧脸,出现在屏幕上。照片拍得很模糊,
是在一个酒会的角落。但苏念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