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全部积蓄，给我爸妈买了套养老房。签完合同那天，老公周哲一脚踹开家门。
“谁让你买的？”他眼眶通红，身后跟着他妈。婆婆冲上来就给了我一巴掌。
“我儿子挣的钱，你敢给你娘家花？”我捂着脸，说：“这是我的钱。
”“你的钱也是我家的！”她尖叫。周哲把我拽到一边。“晓月，别闹了，
房子给我弟结婚用，怎么了？”“我们是夫妻，你得分点主次。
”我看着这个我爱了八年的男人。忽然觉得可笑。我平静地问他：“周哲，
你还记得婚前协议第三条吗？”1周哲听到“婚前协议”四个字，脸色瞬间煞白。
他当然记得。那是我们领证前，我爸妈怕我吃亏，硬逼着签的。
第三条第一款——“若一方有赠与、挪用等损害另一方个人财产的行为，
另一方有权立刻终止婚姻关系，并要求过错方净身出户。”空气死寂了几秒。
婆婆突然“呸”了一声，一口浓痰吐在地板上。“什么狗屁协议！进了我周家的门，
就是周家的鬼！你的钱，你的人，连你身上这几两肉都是我周家的！”她叉着腰，
那张满是横肉的脸逼近我，唾沫星子喷了我一脸。“还敢拿张破纸吓唬我儿子？我告诉你，
法律都管不了家务事！这房子，你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我没理她，只是死死盯着周哲。
“周哲，你怎么说？”周哲眼神闪烁，刚才那一瞬间的慌乱很快被恼羞成怒取代。
他松开拽着我的手，烦躁地扯了扯领带。“晓月，你太让我失望了。”他叹了口气，
用一种看无理取闹的小孩的眼神看着我。“一家人过日子，你非要上纲上线？
那协议当初签是为了安你爸妈的心，你还真当圣旨了？”“那是法律文件。”我冷冷地提醒。
“法律不外乎人情！”周哲突然吼了起来，脖子上青筋暴起。“我弟把人家肚子搞大了！
女方说了，没有这套学区房就不结婚！你要眼睁睁看着周凯去坐牢吗？你要看着我妈急死吗？
”“那是周凯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这是我给我爸妈买的养老房！”“你爸妈又不急着住！
他们那老破小不能住吗？”周哲理直气壮地指着我的鼻子。“你作为嫂子，
帮衬一下弟弟怎么了？你这人怎么这么冷血？我当初真是瞎了眼，觉得你善良懂事！
”“就是！不下蛋的母鸡，占着窝还不想让位！”婆婆在一旁帮腔，
眼神像钩子一样在我肚子上剜了一刀。结婚三年没避孕，我一直没怀上，
这是她在亲戚面前攻击我的最大把柄。哪怕体检报告显示我有问题，周哲也有弱精症。
但我为了维护他的自尊，从来没对外说过。现在，这成了她攻击我的利刃。“妈说得对。
”周哲似乎找到了道德制高点，语气变得阴冷。“晓月，你自己生不出孩子，
就要断了我们老周家的香火吗？这房子给小凯，算是你赎罪。”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赎罪？”“对。”周哲一步步逼近，把我逼到墙角。“房产证还没办下来吧？
明天去售楼处，把名字改成小凯的。这事儿就算翻篇，
我也不会计较你刚才拿协议威胁我的事。”我气笑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硬生生憋回去。
“如果我不呢？”“不？”周哲冷笑一声，突然伸手一把抢过我放在玄关柜上的包。
那是我的所有证件和购房合同。“还给我！”我冲上去抢，却被婆婆狠狠推了一把。
我的腰撞在鞋柜棱角上，钻心的疼。周哲把包递给他妈，居高临下地看着跌坐在地上的我。
“由不得你。这几天你在家好好反省，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出门。”“周哲，
你这是非法拘禁！”“我是你老公！我在管教我不懂事的老婆！”随着“砰”的一声巨响，
大门被重重关上，反锁的声音像锤子一样砸在我心上。2我在家里被关了两天。
手机被周哲抢走了，家里的网线被拔了。这期间，婆婆像个狱卒一样守在客厅。
只要我一出房门，她就用那种恶毒的眼神盯着我，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
“丧门星”、“绝户头”、“黑心肝”。周哲每天下班回来，都会带一份外卖，
像喂狗一样扔给我。“想通了吗？”这是他每天唯一的问话。“把合同还给我，我要离婚。
”我也只有这一句回答。周哲每次听完，都会冷笑一声，然后进卧室睡觉，
留我一个人在客房。第三天，家里来了客人。是周哲的弟弟周凯，
还有那个据说怀了孕的女朋友，叫莉莉。莉莉打扮得花枝招展，一进门就捂着鼻子。“哎呀，
哥，这房子装修也太老土了吧？以后要是给我们当婚房，得全砸了重装。
”婆婆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开了花，拉着莉莉的手，小心翼翼地扶着她坐下。“装！肯定装！
只要你肚子里的大孙子好好的，你要天上的星星妈都给你摘！”周凯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
嘴里叼着烟，烟灰随意地弹在地板上。“哥，嫂子呢？怎么不出来倒茶？
”周哲坐在单人沙发上，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紧闭的客房门。“在里面反省呢，不懂事。
”“啧啧，哥你也太惯着她了。女人嘛，不听话就得打，打两顿就老实了。
”周凯的声音很大，丝毫没有避讳我的意思。我忍无可忍，猛地推开房门。
客厅里的几个人都愣了一下。我没理会他们，径直走向周哲。“周哲，让你弟滚出去。
这是我家。”“哟，嫂子脾气挺大啊。”周凯站起来，流里流气地走到我面前，
一口烟圈吐在我脸上。“什么你家我家？只要进了周家门，连你都是我哥的私有财产。
让你把房子给我，那是给你面子，别给脸不要脸。”我挥手挥散烟雾，厌恶地后退一步。
“滚。”“操，你骂谁呢？”周凯脸色一变，抬手就要推我。“小凯！”周哲喊了一声，
但并没有起身阻拦的意思，只是淡淡地说：“别动粗，小心吓着莉莉。”莉莉坐在沙发上，
剥着我花高价买的车厘子，一边吃一边吐核，红色的汁水溅在我的米色羊毛地毯上。
“就是啊亲爱的，跟这种黄脸婆计较什么？反正这房子迟早是咱们的。”她斜眼看着我，
眼神里满是挑衅。“嫂子，听说你生不出孩子？真可怜。不过你放心，等我儿子生下来，
让他管你叫声大伯母，你也算对得起周家了。这房子呢，就当是你给侄子的见面礼，怎么样？
”我看着这一家子无赖的嘴脸，气血上涌。“你们做梦。那是我给我爸妈买的！
”婆婆突然冲过来，一把揪住我的头发。“还在嘴硬！还在嘴硬！
你爸妈那两把老骨头配住这么好的房子吗？啊？我孙子才是周家的根！
”头皮传来撕裂般的剧痛，我拼命挣扎，却被常年干农活的婆婆死死按住。“周哲！
你就看着你妈打我？”我尖叫着看向周哲。周哲坐在那里，点了一根烟，
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晓月，是你太不懂事了。妈是在教你规矩。”那一刻，
我心里的最后一点温情，彻底死绝了。3那天之后，我的处境更加艰难。
周凯和莉莉竟然直接住了进来。他们霸占了主卧，把我所有的衣服、护肤品统统扔了出来，
堆在客厅角落里像垃圾山一样。我的那些限量版香水，被莉莉拿去喷厕所。
我熬夜画的设计稿，被周凯拿来垫外卖盒子，上面全是红油。“你们这是在犯罪！
”我看着满地狼藉，浑身发抖。“犯什么罪？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周哲从书房出来，
手里拿着一份文件，那是我的购房合同补充协议。“晓月，我不想跟你耗了。
小凯的婚期定了，下个月就要办事。这房子必须马上过户。”他把合同扔在茶几上，
旁边放着一支笔。“签字吧。签了，我们还是恩爱夫妻。以后你的日子也好过点。
”我看着他，突然笑出了声。“恩爱夫妻？周哲，你说这话不恶心吗？
”“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周哲失去了耐心，脸上的伪装彻底撕碎。“林晓月，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个设计工作室最近在谈一轮融资吧？”我心里“咯噔”一下。
“你想干什么？”周哲得意地勾起嘴角，拿出手机晃了晃。“我认识你们那个投资人，王总。
要是让他知道，著名的独立设计师林晓月，私生活混乱，不孝顺公婆，甚至……精神有问题，
你觉得这笔融资还能成吗？”“你卑鄙！”“是你逼我的。”周哲走过来，
伸手抚摸我的脸颊，动作轻柔，却让我感到一阵恶寒。“晓月，我是爱你的。
只要你乖乖听话，把房子给小凯，我们以后好好过日子。等我有钱了，再给你买一套，
好不好？”“给你买个屁！”婆婆在旁边骂骂咧咧。“女人手里不能有钱，有钱就变坏！
以后你的工资卡也得交给我保管！”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硬碰硬，
我占不到任何便宜。证件在他们手里，人被他们控制，连工作都被威胁。我必须忍。“好。
”我低下头，声音颤抖，像是彻底屈服了。“我签。但是……我有条件。”“什么条件？
”周哲眼睛一亮。“我要见我爸妈一面，跟他们解释清楚。不然他们以后闹起来，
你们也不好收场。”周哲犹豫了一下，看了看婆婆。婆婆翻了个白眼：“见就见！
量她也翻不出什么浪花！只要把字签了，让她去死都行！”周哲点点头，把笔递给我。
“先签个承诺书，明天带你去房产局。办完手续，我就让你见你爸妈。”我握着笔，
手在发抖。这不是演的，我是真的在发抖。被气的，被恨的。
我在那张承诺将房产无偿赠与周凯的纸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周哲拿过纸，
满意地弹了一下，亲了一口。“这就对了嘛，老婆。早这样多好。”他转身抱住莉莉和周凯，
一家人欢呼雀跃，仿佛已经住进了那套价值五百万的学区房。我站在阴影里，看着他们狂欢。
指甲深深地掐进掌心里。笑吧。尽情地笑吧。这是你们最后的高光时刻了。4第二天一早，
周哲特意请了假，带着全家押送我去了房产交易中心。婆婆穿上了过年才穿的红棉袄，
喜气洋洋的，仿佛要去领奖。莉莉挽着周凯的胳膊，一路上都在讨论哪个房间做婴儿房，
哪个房间做衣帽间。完全没有把我这个真正的房主放在眼里。到了大厅，人很多。
周哲紧紧抓着我的手腕，生怕我跑了。“晓月，别耍花样。王总的电话我随时能打。
”他在我耳边低声警告。我面无表情地点点头：“我知道。证件呢？
”周哲从包里拿出我的身份证和房产证，紧紧攥在手里，只露出一个角。“叫到号再给你。
”等待的时间漫长而煎熬。婆婆坐在椅子上，大声地跟旁边的人炫耀。“哎呀，
我是来给我小儿子过户房子的！几百万呢！没办法，大儿子孝顺，大儿媳妇也懂事，
非要送给我们！”周围人投来羡慕又诧异的目光。“这年头还有这么好的嫂子？”“就是啊，
这大姐好福气啊。”婆婆听得心花怒放，下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莉莉也得意地抚摸着肚子，
故意大声说：“嫂子，等会儿办完手续，顺便请我们吃顿大餐吧？庆祝一下乔迁之喜。
”我坐在角落里，低着头，一言不发。像个等待宣判的死刑犯。
“请302号到5号窗口办理。”广播响了。周哲猛地站起来，一把拉起我。“走！到了！
”他的手心里全是汗，比我还紧张。我们一行五个人浩浩荡荡地走到窗口。
工作人员是个年轻姑娘，看了看我们这一大帮人，皱了皱眉。“办什么业务？”“过户！
赠与！”婆婆抢着把头伸进窗口，大嗓门震得玻璃都嗡嗡响。“这房子，
我大儿媳妇自愿送给我小儿子！”工作人员愣了一下，看向我。“女士，是这样吗？
这是你的真实意愿吗？”周哲在桌子底下狠狠掐了我一把，眼神阴狠地盯着我。
莉莉和周凯也围在我身后，形成了一个半包围圈。那种无形的压迫感，让我几乎窒息。
我抬起头，看着工作人员，又看了看满脸贪婪的周哲一家。他们的脸上写满了欲望，
写满了对我的掠夺。在他们眼里，我不是一个人，只是一块肥肉，一个提款机。“女士？
”工作人员再次催促。周哲把身份证和房产证往窗口里面一推。“是是是！她是自愿的！
快办吧！”他急切地催促着，仿佛晚一秒，这煮熟的鸭子就会飞了。我深吸一口气，
缓缓开口。“我……”就在这时，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是被周哲拿在手里的手机。
他本想挂断，但看到来电显示是“王总”，脸色变了一下。他警告地看了我一眼，
接通了电话，并且开了免提，想让我听听威胁。“喂，
王总……”电话那头传来王总焦急的声音，却不是周哲预想的那样。“林晓月！你在哪？
出大事了！你的设计稿涉嫌严重抄袭，对方律师函都发到公司了！现在全网都在骂你，
融资方要撤资，还要起诉你赔偿违约金一千万！你赶紧回公司解释清楚！
”大厅里瞬间安静了。周哲的手机“啪”地一声掉在地上。一千万？赔偿？
婆婆的笑容僵在脸上，像个裂开的烂面具。莉莉惊恐地捂住嘴。我看着他们精彩纷呈的表情，
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诡异的弧度。这出戏，终于开场了。我捡起手机，
对着电话那头冷静地说：“王总，别急，我现在就在房产局，正在处理资产……用来赔偿。
”5“赔偿？！”婆婆尖叫一声，声音都劈叉了。她像被烫了脚一样跳起来，
一把从窗口里把房产证和身份证抢了回来。“赔什么偿？谁要赔偿？
”我慢条斯理地从周哲手里接过手机，挂断了电话。看着眼前这群瞬间变脸的人，
我心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快意。“妈，你没听见吗？我工作出了大纰漏，要赔一千万。
”我故意装作一脸绝望，瘫软在椅子上。“这房子……恐怕保不住了。正好今天在这，
赶紧卖了吧，能抵一点是一点。”说着，我伸手去拿婆婆手里的房产证。
“咱们不是要过户给小凯吗？其实过给小凯也行，但是这房子一旦过户，
就属于我的资产转移，到时候法院查封，小凯作为受益人，
可能要承担连带责任……”“什么？！”周凯吓得往后一跳，差点撞翻了后面的垃圾桶。
“嫂子你别害我！谁要你的破房子！还要背债？”莉莉更是脸色煞白，紧紧护着肚子。
“周凯！你哥这是要把咱们往火坑里推啊！一千万？卖了咱们全家去卖肾都还不起！
”周哲此刻还没回过神来，他呆呆地看着我，嘴唇哆嗦着。“晓月……怎么会这样？
你的设计不是一直都很好的吗？怎么会抄袭？”我看着他，眼底一片冰冷。“常在河边走，
哪有不湿鞋。周哲，作为夫妻，这时候你得帮我。这房子五百万，还差五百万。
你那个主管的位置，年薪也有三十万吧？还有公积金，咱们贷个款，慢慢还，
这辈子总能还清的。”我一把抓住周哲的手，死死扣住他的脉门。“老公，你不会不管我吧？
你说过我们是一家人。”周哲像触电一样把手抽了回去。他惊恐地看着我，
仿佛我是什么病毒。“一千万……一千万……”他喃喃自语，额头上冷汗直冒。
“不行……这不行……”婆婆反应最快，她一把将房产证塞回自己包里，又死死捂住。
“这是我周家的房子！凭什么拿去赔你的债！你个扫把星！我就知道你是个祸害！”“妈！
那是我的名字买的房！现在法院要执行，我也没办法啊！”我带着哭腔大喊，
周围的人指指点点，但这次，舆论的风向变了。“哎哟，欠了一千万啊？”“这谁敢沾边啊，
赶紧跑吧。”“这媳妇是要拉全家垫背啊。”听着周围的议论，周哲的理智彻底崩塌了。
他看着我，眼神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贪婪和嚣张，只剩下纯粹的恐惧和嫌弃。
“晓月……这件事太大了，我……我得回去想想。”“想什么？这还有什么好想的！
”婆婆拽着周哲就往外走，脚步快得像后面有鬼在追。“赶紧走！回家！这婚必须离！
马上离！不能让她连累我们家小凯！”周凯和莉莉更是跑得比兔子还快，连头都不敢回。
我坐在房产局的大厅里，看着他们落荒而逃的背影。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笑着笑着，
眼泪就流了下来。周哲，这就是你所谓的“一家人”。在利益面前，比纸都薄。我擦干眼泪，
拿出手机，拨通了另一个号码。“喂，学长，谢谢你配合我演这出戏。
王总那边打好招呼了吗？好……我知道。放心，真正的重头戏，还在后面。”挂断电话，
我看着窗外的阳光。抄袭？赔偿？当然是假的。王总是我大学学长，也是我多年的合作伙伴。
我只不过是让他配合我打个电话，这群贪婪的吸血鬼就原形毕露了。但是，仅仅是吓退他们，
怎么够呢？我摸了摸包里的录音笔。刚才他们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我都录下来了。
尤其是婆婆那句“赶紧离”，和周哲的“不行”。既然你们想离，那我就成全你们。不过，
不是现在。我要让你们把吃进去的，连本带利地吐出来。6回到家时，门锁已经被换了。
我的指纹解不开锁，敲门也没人应。屋里明明有人声，周哲和婆婆正在激烈地争吵，
但我一敲门，里面瞬间安静如鸡。我站在门口，冷笑一声。以为把我关在门外就能躲过去？
天真。我转身下楼，找了个24小时开锁公司。这房子只写了我一个人的名字，我有身份证，
有房产证复印件，开锁师傅二话不说就动手了。“咔哒”一声，门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