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我手里的玻璃杯应声落地,摔了个粉碎。电视新闻里,那个讣告。
“著名青年物理学家梁叙白,于今日凌晨在其个人实验室内发生意外,不幸身亡,
年仅28岁……”周围的一切声音仿佛都消失了,我只觉得自己血液瞬间冻结,
耳里一阵轰鸣。梁叙白……死了?1怎么可能。那个前几天还在国际物理学峰会上,
意气风发地阐述着“多维宇宙弦理论”的男人,那个被誉为“下一个爱因斯坦”的天才,
那个……我爱了十年,却从未说出口的男人,怎么可能就这么死了?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身体却像上了发条的木偶,机械地冲出家门,拦了辆出租车就往他家赶。“师傅,麻烦快点!
去星湖国际!”我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连带着牙齿都在打颤。车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
像一场光怪陆离的默片。我死死地盯着手机,一遍又一遍地拨打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冰冷的机械女声,一次次将我打入深渊。不会的,
一定是假的。是新闻搞错了,是他又在跟我开玩笑,就像高中时他捉弄我那样。
可当出租车停在他家那栋熟悉的别墅前,看着门口拉起的警戒线和来来往往的警察时,
我最后的幻想也破灭了。我像个疯子一样想要冲进去,却被两名年轻的警察拦住了。“女士,
请您冷静!这里是案发现场,不能进去!”“我是他女朋友!你们让我进去!
”我几乎是吼出来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疯狂地往下掉。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挣脱的,
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闯进那间熟悉的书房的。书房里一片狼藉,桌椅倒在地上,
满地都是散落的草稿纸和书籍。而那个我心心念念的男人,就躺在冰冷的地板上,
身上盖着一块白布。我的世界,在那一刻,彻底坍塌了。后来,警察告诉我,梁叙白是自杀。
他的父母从国外赶回来,处理他的后事。葬礼那天,我躲在角落里,像一个见不得光的影子。
我看着他的黑白照片,照片上的他,依旧是那副清冷又温柔的模样,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
可我却觉得那笑容刺眼得厉害。为什么?梁叙白,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明明拥有全世界,
为什么要去死?葬礼结束后,梁叙白的母亲找到了我。她看起来苍老了许多,
原本保养得宜的脸上布满了泪痕。她递给我一个厚厚的信封,
声音沙哑地说:“这是叙白留给你的。”我颤抖着手接过信封,里面是一沓厚厚的稿纸。
稿纸上,是他熟悉的字迹,写满了各种复杂的物理公式和推导过程。而在最后一页,
只有一句话。“我的整个宇宙,都为你而坍缩。”下面,是他的签名,和一个日期。
那个日期,是我和他最后一次见面的日子。那天,我鼓起勇气向他表白,
他却只是淡淡地看了我一眼,说:“黄晓,别闹了。”我以为他拒绝了我,
我以为他对我没有一丝情意。可我不知道,就在那天晚上,
他写下了这封我永远也看不懂的情书。更让我崩溃的是,我在信封的夹层里,
发现了一张薄薄的诊断书。“遗传性精神分裂症。”那几个字,像烧红的烙铁,
狠狠地烙在我的心上。原来,他不是不爱我。他是怕自己这个“怪物”,会伤害到我。
巨大的悲伤和悔恨,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我握着那封信,冲出灵堂,
失魂落魄地走在马路上。一辆失控的卡车迎面撞来,刺眼的车灯让我睁不开眼。
身体被撞飞的瞬间,我仿佛看见了少年时的梁叙白,他站在阳光下,对我伸出手,
笑得一脸灿烂。“黄晓,我们做同桌吧。”如果……如果一切可以重来,该有多好。这一次,
我一定不会再放开你的手。……“铃铃铃—”刺耳的上课铃声在我耳边响起,我猛地睁开眼。
眼前,是熟悉的教室,熟悉的黑板,和一张张稚气未脱的脸。讲台上,
班主任正在唾沫横飞地讲着开学注意事项。我……这是在哪?我不是已经死了吗?
我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温热的触感,真实的痛觉,都在告诉我,这不是梦。
我掐了自己一把,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我真的……重生了?我环顾四周,
目光在触及到教室最后一排那个靠窗的位置时,瞬间凝固了。那个少年,
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校服,安静地坐在那里,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
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他的侧脸轮廓分明,鼻梁高挺,薄唇紧抿,
浑身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清冷气息。是梁叙白。是17岁的梁叙白。
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几乎要停止跳动。眼泪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
模糊了我的视线。他还活着。他还好好的。这一次,我再也不会让你从我身边溜走了。
梁叙白。2“黄晓同学,你有什么问题吗?”讲台上,班主任推了推眼镜,
有些不悦地看着我。周围的同学也都齐刷刷地转过头,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我身上,有好奇,
有不解,还有一丝看好戏的幸灾乐祸。我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竟然失态地站了起来。
我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内心的激动和狂喜,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老师,
我想申请换座位。”我的话一出口,整个教室瞬间炸开了锅。“什么?她要换座位?
”“她想坐哪儿啊?不会是想坐梁叙白旁边吧?”“开什么玩笑,就她那成绩,
还想坐学神旁边?”议论声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我却毫不在意。我的目光,
始终锁定在那个清冷的少年身上。班主任显然也没想到我会提出这样的要求,他皱了皱眉,
问道:“你想换到哪里去?”我毫不犹豫地伸出手指,指向教室的最后一排。
“我想和梁叙白同学做同桌。”“哗!”这下,教室里彻底沸腾了。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着我。就连梁叙白本人,
也终于舍得从他的物理世界里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带着一丝探究和……厌烦。
我知道,我的行为在他们看来有多么的疯狂和不可理喻。前世的我,是个内向又自卑的女孩,
成绩平平,长相普通,在班里就像个小透明。而梁叙白,是天之骄子,
是所有老师和同学眼中的物理天才,是无数女生暗恋的对象。我们两个人,
就像是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可现在,我不想再做那条平行线了。我要和他,产生交集。
班主任的脸色有些难看,他清了清嗓子,说:“黄晓同学,座位是根据成绩排的,
梁叙白同学需要一个安静的学习环境。”言下之意,就是我这个差生,不配和他坐在一起。
我没有退缩,而是迎着他的目光,不卑不亢地说道:“老师,我知道我的成绩不好,
但我保证,我绝对不会打扰到梁叙白同学。而且,我也可以向您保证,在下次月考中,
我的物理成绩,一定会及格。”这话一出,连班主任都愣住了。要知道,我的物理成绩,
向来都是在及格线以下徘徊的。“噗嗤”不知道是谁先笑出了声,紧接着,
整个教室都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她说什么?她物理要及格?
”“这是我今年听过最好笑的笑话了!”“她要是能及格,我直播倒立洗头!
”嘲笑声像一根根尖锐的刺,扎得我生疼。我紧紧地攥着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但我的眼神,却异常坚定。我看着班主任,一字一句地说道:“老师,如果我做到了,
您就同意我换座位。如果我做不到,我以后再也不提这件事。
”班主任大概是被我的执着给惊到了,他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
但是,如果下次月考你的物理成绩没有及格,你就给我老老实实地待在原来的位置上。
”“谢谢老师!”我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坐了下来。周围的嘲笑声还在继续,
但我已经不在乎了。我的目光,穿过人群,再次落在了梁叙白的身上。他已经重新低下了头,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但我知道,他听见了。梁叙白,等着我。这一次,
我一定会走到你身边。从那天起,我像是变了一个人。我不再是那个上课走神,
下课发呆的小透明。我开始疯狂地学习,尤其是物理。我把前世梁叙白给我划过的重点,
讲过的题型,全都默写了下来,然后一道一道地重新做。遇到不懂的,我就去问老师,
或者去图书馆查资料。我每天只睡四个小时,剩下的时间,几乎全都用在了学习上。
我的同桌是个叫林晓晓的女孩,她看着我每天像打了鸡血一样学习,忍不住问道:“黄晓,
你至于吗?为了一个男人,把自己搞得这么累。”我一边刷题,
一边头也不抬地回答她:“你不懂。”她当然不懂。这不仅仅是为了一个男人,
更是为了一个我亏欠了整整一辈子的人。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月考。
拿到物理试卷的那一刻,我的心,前所未有地平静。试卷上的题目,大部分都是我做过的,
或者是类似的题型。我深吸一口气,开始动笔。两个小时的考试,我提前半个小时就交了卷。
走出考场的那一刻,阳光正好。我眯着眼,看着不远处那个熟悉的身影,
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梁叙白,我来了。3月考成绩出来的那天,
整个高三一班都轰动了。我的物理成绩,92分。
虽然这个分数在那些学霸眼里不值一提,但对我来说,却是一个里程碑式的胜利。
当物理老师在讲台上念出我名字和分数的时候,整个教室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用一种见鬼了的表情看着我,仿佛在确认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那个曾经扬言要直播倒立洗头的男生,此刻脸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没有理会他们的惊讶,而是径直走到了班主任的办公室。“老师,我的物理成绩,及格了。
”班主任看着成绩单上那个鲜红的92分,半天没说出话来。他大概是没想到,
我这个“差生”,竟然真的能创造奇迹。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
有些复杂地看了我一眼,说:“我知道了,下午班会课,你就搬到梁叙白旁边去吧。
”“谢谢老师!”我强忍着内心的狂喜,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下午的班会课,
我当着全班同学的面,抱着自己的书和文具,一步一步地走向了教室的最后一排。每一步,
都像是踩在云端上,轻飘飘的,不真实的。周围的目光,依旧充满了探究和不解,
但我已经不在乎了。我的眼里,只有那个清冷的少年。我把东西放在他旁边的空位上,
然后小心翼翼地坐了下来。“你好,梁叙白,我叫黄晓。从今天起,我们就是同桌了。
”我伸出手,努力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更友好一些。他终于舍得从书本里抬起头,
那双漆黑的眼眸,像两颗深不见底的黑曜石,静静地看着我。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和我握手,
只是淡淡地瞥了我一眼,然后又重新低下了头,仿佛我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意料之中的冷漠。我有些尴尬地收回手,心里却并没有太多的失落。我知道,
想要融化这座冰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但我有的是时间和耐心。从那天起,
我成了梁叙白的同桌。我每天都会早早地来到教室,给他带一份热腾腾的早餐,
通常是一杯豆浆和两根油条。我知道,这是他最喜欢的早餐搭配。一开始,
他总是把早餐原封不动地放在桌子上,碰都不碰一下。我也不在意,
第二天依旧会准时把早餐放在他的桌子上。直到有一天,我亲眼看见,他在我离开座位后,
默默地拿起了那杯豆浆,喝了一口。虽然他很快就放下了,但那个小小的动作,
却让我高兴了一整天。我知道,我的努力,没有白费。除了早餐,我还会想尽办法和他搭话。
“梁叙白,这道题我不会,你可不可以教教我?”“梁叙白,你的字写得真好看,
可不可以借我看看你的笔记?”“梁叙白,今天天气真好,我们一起去操场散步吧?
”大多数时候,他都只是用“嗯”、“哦”、“不知道”来敷衍我。但偶尔,
他也会耐着性子,给我讲一两道题。他的声音很好听,清冷中带着一丝磁性,每次听他讲题,
我都忍不住走神。我知道,我在他眼里,一定是个又笨又烦人的家伙。但我不在乎。
只要能待在他身边,看着他,陪着他,我就心满意足了。我开始留意他的一切。
我知道他喜欢穿白色的衬衫,喜欢在课间的时候,靠在窗边,看着远方的天空发呆。
我知道他不喜欢吃香菜,不喜欢喝可乐,不喜欢人多的地方。我还知道,
他会在每个月的十五号,一个人跑到天台上去,待上很久很久。前世,
我一直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做。直到后来,我看到了那张诊断书。遗传性精神分裂症。
每当月圆之夜,他的病情就会加重。他会看到一些不存在的人,听到一些不存在的声音。
他把自己关在天台上,只是为了不让别人看到他“发疯”的样子。想到这里,
我的心就像被针扎一样,密密麻麻地疼。这个傻瓜,总是习惯了一个人承受所有的痛苦。
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了。又是一个月的十五号。晚自习下课后,我没有回家,
而是偷偷地跟在了梁叙白的身后。他果然又一个人去了天台。我深吸一口气,
推开了天台的门。4天台的风很大,吹得我头发乱飞。梁叙白就站在天台的边缘,背对着我,
瘦削的背影在清冷的月光下,显得格外孤寂。我的心,猛地一紧。前世,
他就是从这里跳下去的。我不敢再往下想,快步走到他身边,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他的手很凉,像一块冰。“梁叙白,你在这里做什么?”他似乎没想到我会跟过来,
身体僵了一下,然后缓缓地转过身。月光下,他的脸色苍白得吓人,
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那双漆黑的眼眸里,充满了痛苦和挣扎。他看着我,
眼神里带着一丝我看不懂的情绪。“你来做什么?”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我……我担心你。”“担心我?”他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我有什么好担心的?”“你……”我刚想说些什么,
他却突然用力地甩开了我的手,冲我低吼道:“滚!离我远点!”他的力气很大,
我被他甩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我愣愣地看着他,这是他第一次,对我发这么大的火。
“梁叙白,你怎么了?”“我叫你滚!你听不懂吗?”他猩红着双眼,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浑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我被他吓到了,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
可当我看到他眼底那抹浓得化不开的痛苦时,我的心,又软了下来。我知道,
他不是真的想对我发火。他是生病了。他在和自己身体里的另一个“他”作斗争。
我深吸一口气,重新走到他面前,鼓起勇气,伸出手,轻轻地抱住了他。他的身体,
在一瞬间变得无比僵硬。我能感觉到,他在发抖。“梁叙白,别怕,我在这里。
”我把脸埋在他的胸口,轻声说道:“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陪着你。
”我不知道自己抱了他多久,只知道,他僵硬的身体,渐渐地放松了下来。他没有推开我,
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着,任由我抱着他。过了很久很久,他才用一种近乎虚脱的声音,
在我耳边低语道:“为什么?”“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我抬起头,
看着他那双依旧泛红的眼眸,一字一句地说道:“因为,我喜欢你。”空气,
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他愣愣地看着我,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充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
我能感觉到,我的脸在发烫,心跳快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但我没有退缩。这一次,
我不想再等了。我不想再等到他死后,才让他知道我的心意。“梁叙白,我喜欢你。
不是朋友之间的喜欢,是女生对男生的喜欢。”我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道:“我知道,
你可能觉得我很烦,觉得我很奇怪。但是,我说的都是真的。我从很久很久以前,
就喜欢你了。”他依旧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我,眼神复杂得让我看不懂。
就在我以为他会像前世一样,冷冷地拒绝我的时候,他却突然伸出手,轻轻地把我拥入怀中。
他的怀抱,不像我想象中那么温暖,甚至还有些冰冷。但却让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傻瓜。”他在我耳边,轻轻地叹了口气。我的眼泪,再也忍不住,瞬间决堤。
我把脸埋在他的怀里,放声大哭,仿佛要把这十年的委屈和思念,全都哭出来。
他没有安慰我,只是静静地抱着我,任由我的眼泪,打湿他的衣襟。那天晚上,
我们谁也没有再说话。我们就这样,在天台上,静静地相拥着,直到东方的天空,
泛起一抹鱼肚白。我知道,我们之间,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5从天台那晚之后,
我和梁叙白的关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他不再像以前那样,对我冷冰冰的,
拒人于千里之外。他会主动和我说话,会偶尔对我笑一笑,虽然大多数时候,
都只是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但已经足够让我心花怒放了。他不再拒绝我带的早餐,
每天都会默默地吃完。他甚至会在我做不出题的时候,主动凑过来,耐心地给我讲解。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他的侧脸轮廓分明,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认真讲解题目的样子,帅得让人移不开眼。我常常会看着他,看得入了迷,
直到他用笔敲敲我的脑袋,无奈地问我:“听懂了吗?”我才回过神来,红着脸,
胡乱地点点头。周围的同学,都用一种异样的眼光看着我们。他们大概是想不明白,
为什么全校最高冷的学神,会对我这个平平无奇的“差生”另眼相看。流言蜚语,
开始在学校里蔓延。有人说,我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才勾搭上梁叙白。有人说,
我只是梁叙白无聊时的消遣,等他玩腻了,就会一脚把我踹开。甚至还有人,跑到我面前,
指着我的鼻子骂我“不要脸”。是之前暗恋梁叙白的那个校花,叫什么来着,我忘了。
她带着几个女生,把我堵在厕所里,一脸的盛气凌人。“黄晓,我警告你,离梁叙白远一点!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配得上他吗?”我看着她那张因为嫉妒而扭曲的脸,
突然觉得有些好笑。前世,我也是这样,默默地躲在角落里,看着她像一只骄傲的孔雀,
在梁叙白面前搔首弄姿。那时候,我羡慕她,嫉妒她,甚至恨她。可现在,我只觉得她可怜。
她根本就不知道,梁叙白真正需要的是什么。我没有理会她的叫嚣,绕过她就想走。
她却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不依不饶地说:“我跟你说话呢,你听见没有!”“放手。
”我的声音很冷。她大概是没想到我敢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愣了一下,随即更加恼怒,
“你算个什么东西,敢这么跟我说话!”说着,她扬起手,就想给我一巴掌。
我下意识地闭上了眼。但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我睁开眼,看到一只修长有力的手,
紧紧地抓住了校花的手腕。是梁叙白。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就站在我面前,高大的身影,
将我完全护在了身后。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那双漆黑的眼眸里,像是淬了冰,
冷得让人不寒而栗。“你想对她做什么?”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校花被他吓到了,脸色一白,结结巴巴地说:“叙……叙白,
我……我只是想跟她开个玩笑……”“玩笑?”梁叙白冷笑一声,“我怎么不知道,
打人也算是一种玩笑?”他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校花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带着哭腔求饶道:“我错了,叙白,我再也不敢了,
你放开我吧……”梁叙白看都懒得再看她一眼,像是甩开什么脏东西一样,
猛地甩开了她的手。然后,他拉起我的手,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厕所。阳光下,他的手心,
温暖而干燥。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涨涨的。“以后,离她们远点。
”他一边走,一边叮嘱道。“嗯。”我乖巧地点点头。“如果她们再敢欺负你,就告诉我。
”“嗯。”“还有……”他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我,很认真地说道,“黄晓,
你不用在意别人怎么说。你很好,你值得最好的。”我的眼眶,瞬间就红了。这个傻瓜,
明明自己才是最需要被肯定,被保护的那个人,却总是在第一时间,站出来保护我。
我吸了吸鼻子,踮起脚尖,在他脸上,轻轻地亲了一下。他的身体,瞬间僵住。
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一抹可疑的红晕,从他的耳根,
一直蔓延到了脖子。我看着他难得一见的窘迫模样,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原来,
我们的天才物理学家,也会害羞啊。6那次厕所事件之后,
再也没有人敢明目张胆地找我麻烦了。我和梁叙白的关系,也越来越好。我们一起上学,
一起放学,一起吃饭,一起刷题。我们像是这个世界上最普通,也最幸福的一对小情侣。
除了我,没有人知道,他身体里,还住着一个“魔鬼”。那个“魔鬼”,会在每个月圆之夜,
跑出来折磨他。每次他病情发作的时候,我都会陪在他身边。我会紧紧地抱着他,
告诉他不要怕。我会给他唱催眠曲,让他快点睡着。我甚至会学着他妈妈的样子,
给他做他最喜欢吃的糖醋排骨。虽然味道……一言难尽。但他每次都会吃得干干净净,
然后摸着我的头,笑着说:“好吃。”我知道,他在安慰我。但我还是觉得很开心。因为,
我能为他做的事情,实在是太少了。我多想,能替他承受那些痛苦。我多想,
能把他从那个黑暗的深渊里,拉出来。我开始疯狂地查阅关于“遗传性精神分裂症”的资料。
我知道,这种病,很难治愈。但我不相信。我相信,只要有爱,就一定能创造奇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