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搞错，我死都死了，还要回来给你们这群恋爱脑擦屁股？”我是沈箐箐，
一个死了五年的冤魂，被困在当年惨死的石棺里。今天，我的考古队前男友林泽铭，
终于挖到了我的“坟”。他抱着我的骸骨痛哭流涕，而他身边的现女友，
当年害死我的白月光顾芷柔，却假惺惺地劝他节哀。我飘到他耳边，冷冷地说：“哭什么哭，
当年你信她不信我的时候，怎么没想到今天？”可惜他听不见，但我棺材里的备用手机，
却可能录下了当年的一切。正文：1“队长，挖到了！是那座汉代夫妻合葬墓的副棺！
”探铲带上来的泥土颜色不对，所有人都兴奋起来。只有我，林泽铭，浑身冰冷，
像是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五年了。整整五年，我每一次闭上眼，
都是沈箐箐消失前看我的最后一眼。失望，冰冷，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阿泽，你怎么了？
脸色这么难看。”一只柔软的手覆上我的手背，是顾芷柔。她穿着专业的考古服，
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五年来，她一直陪在我身边，温柔、体贴，像一汪泉水，
慢慢抚平我心里的伤口。所有人都说，我是幸运的，失去了沈箐箐，却得到了顾芷柔。
我勉强挤出一个笑。“没事，可能有点中暑。”我抽回手，拿起工具，亲自下到了探方里。
那口石棺静静地躺在泥土里，明明是死物，我却觉得它像一只蛰伏的巨兽，
正冷冷地注视着我。五年前，我们考古队就是在这里，发现了这座规格极高的汉墓。
也是在这里，我的未婚妻，沈箐箐，被定性为监守自盗、叛逃国外的文物窃贼。
她负责勘探的区域，出土了一枚价值连城的“金缕玉衣扣”，可那枚玉扣，连同沈箐箐一起，
人间蒸发。现场只留下一封她写的信，信上说她厌倦了这种苦日子，要带着东西去国外享福。
字迹是她的，所有证据都指向她。我，她的未婚夫，考古队的副队长，成了最大的笑话。
是我，亲口向上面汇报，是沈箐箐背叛了我们。是我，在所有队员面前，
宣布她是我们考古界的耻辱。也是我，在顾芷柔的安慰下，慢慢接受了这个事实，
并和她走到了一起。可我的心，缺了一块。五年了，那一块始终是空的，
还时常传来尖锐的刺痛。“队长，起吊机准备好了。”我点点头，声音嘶哑。“开棺。
”随着刺耳的摩擦声，厚重的石棺盖被缓缓吊起。
一股难以言喻的腐败气味混杂着泥土的腥气扑面而来。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我却像是被钉在了原地，死死地盯着棺内。没有想象中的金银玉器，没有丝绸锦缎。
只有一具蜷缩着的，早已化为白骨的尸骸。那具骸骨上，还穿着一件我无比熟悉的冲锋衣。
是五年前，我送给沈箐箐的生日礼物。最让人毛骨悚然的，是骸骨的手腕和脚踝处，
赫然钉着四根粗大的铁钉，将她整个人，死死地钉在了棺材底板上。“啊！
”一个年轻队员发出了惊恐的尖叫。我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了。我冲了过去，
不顾一切地想要跳进石棺。“箐箐！”两个队员死死地拉住了我。“队长！你冷静点！
这是案发现场！”我眼睁睁地看着那具白骨，看着那件褪了色的冲锋衣，
看着那四根锈迹斑斑的铁钉。我的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崩塌。她没有叛逃。
她没有偷走文物。她死了。被人……活生生地钉死在了这口石棺里。而我，
这个口口声声说爱她的男人，五年来，却一直以为她是个无耻的叛徒。我恨了她五年。
“阿泽，你别这样，人死不能复生……”顾芷柔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带着哭腔。
我猛地回头，一把甩开她的手。“别碰我！”我的声音，像是一头受伤的野兽在嘶吼。
顾芷柔被我吓得后退一步，眼圈通红，泫然欲滴。
“阿泽……”我看着她那张熟悉的、温柔的脸，胃里突然一阵翻江倒海。我推开所有人，
冲到一边，跪在地上，吐得昏天暗地。吐出来的，除了酸水，
还有我这五年来自我欺骗的谎言，和我那颗烂透了的心。2警察很快封锁了现场。
我像个木偶一样，被带去做笔录。“林队长，五年前沈箐箐失踪当晚，你在哪里？
”“我在营地，整理资料。”“谁能证明？”“顾芷柔……她当时和我在一起。
”我麻木地回答着每一个问题，脑子里却不断回放着石棺里的那一幕。那四根铁钉，
像钉在她身上一样，也钉在了我的心脏上。法医的初步鉴定结果出来了。死者，沈箐箐，
女性，年龄二十四岁。死亡时间，大约在五年前。死因，窒息。法医特别指出，
根据骨骼上的痕迹判断，死者在被钉入石棺时，极有可能……还活着。“轰！
”我的大脑再次炸裂。我能想象，在那个冰冷、黑暗、密不透风的石棺里，她是如何的绝望。
她是不是也曾大声呼救？她是不是也曾喊过我的名字？而我，那时在做什么？我在营地里，
听着顾芷柔温柔地分析，沈箐箐是如何被金钱腐蚀，如何背叛了我们的理想。我在愤怒，
在失望，在为自己的眼瞎而感到羞耻。我甚至，都没有派人去找过她。
所有人都以为她拿着文物跑了，谁会想到，她就在我们脚下，不到二十米的深度，
慢慢地死去。“林泽铭！”一声暴喝将我从无边的悔恨中拉了回来。沈箐箐的父亲，沈伯父，
一个头发花白、身形佝偻的老人，红着眼冲了过来。他一把揪住我的衣领，
一拳狠狠地砸在我的脸上。“我女儿呢！你把我女儿还给我！”我被打得嘴角出血，
却没有还手，甚至没有躲闪。这一拳，太轻了。沈伯母跟在后面，哭得几乎晕厥过去。
“老天爷啊！我的箐箐啊！你怎么这么命苦啊！”五年来，只有他们二老，
坚信自己的女儿不是叛徒。他们一次次地去相关部门申诉，一次次地来考古队找我，
求我再好好查查。可我呢？我冷漠地告诉他们，证据确凿，不要再来无理取闹。
我甚至觉得他们不可理喻，觉得他们在给我和顾芷柔的生活，制造麻烦。
“对不起……沈伯父，对不起……”我的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在摩擦。“对不起？
一句对不起，就能换回我女儿的命吗？林泽铭，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当初箐箐是怎么对你的？她把心都掏给你了！你呢？你竟然相信别的女人，怀疑她，污蔑她！
”沈伯父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刀，狠狠地捅进我的心窝。顾芷柔连忙上来拉架。
“叔叔阿姨，你们别这样，阿泽他也很难过，这五年他……”“你给我滚！
”沈伯母突然爆发，一把推开顾芷柔。“你这个女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当年就是你，
一直跟我们说箐箐的坏话！说她爱慕虚荣，说她早就想走了！我女儿的死，
跟你也脱不了干系！”顾芷柔的脸“唰”地一下白了。她委屈地看着我，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阿姨，
我没有……我只是……我只是把我知道的告诉你们……”我看着她这副梨花带雨的模样，
五年来，我就是被这副模样所迷惑。只要我一生气，或者一提起沈箐箐，她就会这样，
哭得我心烦意乱，最后只能缴械投降。可今天，我看着她的眼泪，只觉得无比的讽刺和恶心。
“够了。”我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我扶起沈伯父，对着他，
缓缓地跪了下去。“沈伯父，沈伯母，我对不起箐箐，对不起你们。”“我混蛋，我眼瞎，
我不是人。”“你们要打要骂，都冲我来。只要能让你们解气，就是要我这条命，我也给。
”我的额头，重重地磕在冰冷的地面上。一下，又一下。直到鲜血模糊了我的视线。
我只希望，这疼痛，能让我心里那份快要将我吞噬的悔恨，减轻那么一丝一毫。
3警方开始对沈箐箐的遗物进行清理。她的骸骨被小心翼翼地移出石棺，
送去做更详细的尸检。而石棺底部，除了厚厚的泥污，
就只有一个已经看不出原样的帆布背包。那是沈箐箐的随身背包，我认得。
她喜欢在包上挂一个傻乎乎的兔子挂件，那个挂件，如今也只剩下一个生锈的金属环。
背包被送到证物室，由专业的刑侦人员进行清理。我和沈伯因、顾芷柔作为相关人员，
被允许在旁观看。背包里的东西不多。一把考古用的手铲，一个水壶，
几块被压得不成样子的巧克力，还有一本工作笔记。笔记的纸张已经沤烂了，
但字迹还能勉强辨认。最后一页，是她失踪前一天写的。“今天和阿泽吵架了，因为顾芷柔。
他说我小心眼，无理取闹。可我真的觉得那个女人不对劲。她看阿泽的眼神，不像同事，
更像是……看自己的所有物。也许，真的是我太敏感了吧。明天就要进主墓室了，
希望能有重大发现，到时候阿泽一高兴，就不会生我的气了。”我的手，
不受控制地抖了起来。原来，她早就察觉到了。原来，不是她无理取闹，是我，
是我这个瞎子，被猪油蒙了心。我清楚地记得那次吵架。我当着顾芷柔的面，指责沈箐箐，
说她一个考古队员，心思不用在工作上，整天像个怨妇一样捕风捉影。
她当时气得眼圈都红了，一句话没说，转身就走。我以为她过两天就好了。我没想到，
那竟是我和她，最后一次正常的交谈。“这是什么？”一个警员从背包的夹层里，
拿出了一个用厚厚的防水密封袋包裹着的东西。袋子很大，里三层外三层，裹得严严实实。
警员小心翼翼地剪开密封袋。里面，是一部黑色的手机。和一部……充电宝。
所有人都愣住了。在这种潮湿的地下环境中，五年了，一部手机？更让人难以置信的是，
当警员尝试着将充电线连接上手机时，屏幕，竟然亮了。那是一张屏保照片。照片上，
我和沈箐箐在夕阳下的海边，笑得像两个傻子。我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决堤而下。
顾芷柔站在我身边，身体几不可查地晃了一下。她的脸色，比刚才沈伯母骂她时，还要难看。
“一部老式的户外三防手机，”一个懂行的警员解释道，“这种手机为了应对极端环境，
待机时间超长，而且密封性极好。
再加上这个军用级别的防水袋和一直连接着的充电宝……有电，也不是没有可能。
”一个年轻的实习警员，大概是太好奇了，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手机没有密码。
主屏幕上，只有一个孤零零的录音文件图标。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个图标上。空气，
仿佛凝固了。沈伯父颤抖着嘴唇，说：“打开……把它打开。”警员点下了播放键。
一阵滋啦的电流声后，一个微弱的，带着剧烈喘息的女声，从手机里传了出来。
“咳咳……好黑……好冷……”是沈箐箐的声音！我整个人像是被闪电劈中，僵在原地。
“林泽铭……救我……我好怕……”她还在叫我的名字。她在求救！录音里，
她的声音充满了绝望和恐惧。“没用的，沈箐箐，他听不见。”另一个女声，突然响了起来。
这个声音，冰冷，恶毒，带着一丝快意的残忍。我猛地转头，看向身边的顾芷柔。她的脸，
已经没有一丝血色，身体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是她！是顾芷柔的声音！录音还在继续。
“你别怪我。谁让你挡了我的路？林泽铭是我的，这次的发现也是我的！那枚金缕玉衣扣，
我会‘找到’它，我会成为整个考古界的英雄！
”“你……你这个疯子……”沈箐箐的声音气若游丝。“疯子？哈哈哈！对，我就是疯子！
我爱了林泽铭十年！从大学开始！凭什么他眼里只有你？你有什么好的？现在，
你拥有的一切，都会是我的！你就安心地当你的叛徒，在这口棺材里，慢慢烂掉吧！
”“林泽铭……他会……会发现的……”“他不会。他只会以为你是个见钱眼开的叛徒，
他会恨你，会忘了你！然后，他会爱上我，娶我，和我共度余生！而你，沈箐箐，
你将永远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录音里，传来石棺盖被合上的沉重闷响。然后，
是沈箐箐最后一声，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带着无尽绝望的呼喊。“阿泽……”录音，
到此结束。整个证物室，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像刀子一样，射向了顾芷柔。
“不……不是我……这不是真的……”顾芷柔疯狂地摇头，脸色惨白如纸。“是伪造的！
是她陷害我！是沈箐箐陷害我！”她歇斯底里地尖叫着，转身就想跑。两个警察眼疾手快，
一左一右将她死死按住。“放开我！你们放开我！阿泽！你相信我！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她向我投来求救的目光，那是我曾经最熟悉，也最心软的眼神。可现在，我看着她，
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我一步一步地走到她面前。我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只有那句“林泽铭是我的”，和沈箐箐最后那声“阿泽”，在反复回荡。原来，
我这五年的生活，都是建立在一个残忍的谎言之上。我爱上的，是一个杀人凶手。我苛责的，
是一个至死都还在呼唤我名字的爱人。我，亲手将害死我未婚妻的凶手，护在了身边，五年。
“为什么？”我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顾芷柔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阿泽，
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啪！”我用尽全身的力气，一巴掌扇在了她的脸上。
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顾芷柔被打得摔倒在地，嘴角渗出了血。
她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你……你打我？”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这一巴掌，是替箐箐打的。”我蹲下身，捏住她的下巴，
强迫她看着我的眼睛。“顾芷柔，你知道吗？”“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