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全网疯传的AI生成修仙视频,在2026年却变成现实预告片。
当昆仑山亮起第一道剑光时,所有曾把修仙视频当乐子看的人都笑不出来了。
"本视频由AI生成,纯属娱乐。
"——杨熙永远记得25年刷到那条修仙视频时自己笑得多开心。直到三个月后,
视频里的剑光劈开了她所在的公寓。当修仙文明强势复苏,
法律与道德在绝对的武力面前沦为废纸。杨熙蜷缩在废墟里,看着闺蜜被修士抓去当炉鼎,
自己也惨死在修士手中。再睁眼时,她回到了灵气复苏前三个月。
这次她不再嘲笑那些荒谬的修仙传说。抢先买下黄山旅游区门票,
在游客中心地下找到了《九霄玲珑诀》;赶在三星堆闭馆前夜,
用消防斧劈开了封印上古神剑的石匣。当各大门派还在为瓜分凡人领土争吵时,
这个曾经连引气入体都不懂的姑娘,已经单枪匹马闯过了三大秘境。"你们视众生为蝼蚁?
"杨熙剑指昆仑掌门时,身后站着十万武装到牙齿的凡人军队,"现在蝼蚁要求谈判。
"当《两界和平公约》在联合国大厦签署时,
没人知道条款里那句"修士不得在凡人面前御剑"的规定,
源自她前世被飞天修士削去半边头发的恐怖记忆。1.电脑屏幕的蓝光在杨熙脸上跳动,
映出她眼底深深的疲惫。晚上十一点十七分,写字楼格子间的灯光早已熄灭大半,
只有她工位上方还悬着一盏孤零零的白光。她揉了揉发酸的后颈,总算是做完了,
可以快乐下班了。“嗡——”手机震动了一下,推送通知栏跳出闺蜜林小雨的消息:“宝,
还在加班?给你看个乐子链接”杨熙点开链接,屏幕瞬间被一片光怪陆离的景象占据。
巍峨的仙山悬浮于云海之上,身着广袖流云袍的修士御剑飞行,剑光撕裂长空,
特效炫目得近乎刺眼。背景音乐是激昂的古风电子混音,
旁白用字正腔圆的播音腔念着:“……青冥宗太上长老一剑开天门,破碎虚空,证道飞升!
”她忍不住嗤笑出声,手指下滑。
下一条视频更离谱:一群仙风道骨的老者围坐在现代化的会议室里,
对着投影幕布上的PPT指指点点,
标题赫然是“昆仑派2025年度灵气资源分配及内门弟子KPI考核研讨会”。
“噗……”杨熙差点把嘴里的咖啡喷出来。视频最后,
一行加粗的免责声明几乎占据了半个屏幕:“本视频由AI生成,纯属虚构,仅供娱乐。
”她截了个图,给林小雨发过去,附带一串狂笑的表情包:“截图救命!
现在AI都这么会整活了吗?KPI考核都整进修仙界了!这届网友脑洞突破天际!
”林小雨秒回,同样是一串笑到打滚的表情:“是吧是吧!我刚刷到的时候差点笑岔气!
还有这个新链接,更绝!快看!”新链接里,
一个面容模糊、但明显用了某当红小生脸部特征的“修士”,
正对着镜头一本正经地科普:“道友们注意了!最新研究发现,
996工作制与魔气入侵有高度相联性!长期加班,灵气郁结,极易滋生心魔!
建议每日吐纳至少八小时,配合辟谷丹服用,效果更佳哦!
本视频内容纯属虚构”杨熙笑得肩膀直抖,
手指飞快打字:“建议这位‘道友’先给自己炼一炉‘防秃丹’比较实在!小雨,
你说这些人整天搞这些,图啥啊?”“图个乐呗!”林小雨回道,“现在压力这么大,
看看这些沙雕视频,解压!修仙?多好的精神麻醉剂啊!总比真信了跑去跳崖找奇遇强吧?
狗头”“有道理。”杨熙深以为然,顺手给那条“996福报论”点了个赞,
标记为“搞笑”。她退出聊天框,又漫无目的地刷了一会儿视频。
首页很快被萌宠、美食和明星八卦占据,刚才那些光怪陆离的修仙世界,
如同投入大海的石子,只泛起一丝微不足道的涟漪,便迅速沉没在信息的汪洋里。
她打了个哈欠,眼角渗出一点生理性的泪水。窗外,城市的霓虹灯永不疲倦地闪烁,
勾勒出城市冰冷的轮廓。她没注意到,就在她关掉手机,准备收拾东西离开时,
幕顶端一条不起眼的新闻推送悄然滑过:“国家天文台:近期全球多地观测到异常极光现象,
原因仍在分析中。”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昆仑山脉深处,人迹罕至的冰川谷地。
常年覆盖的厚重冰层毫无征兆地裂开一道数十米长的缝隙,幽暗的冰缝深处,
似乎有微弱的荧光一闪而逝。几块被震落的碎冰滚下山坡,发出沉闷的声响,
很快被呼啸的寒风吞没。黄山之巅,凌晨时分。
守候在光明顶气象站的老张被一阵剧烈的颠簸惊醒。他冲到观测平台,
眼前的景象让他目瞪口呆——并非日出云海,而是无数道细密的、跳跃的球状闪电,
如同有生命般,在七十二峰之间无声地穿梭、碰撞、湮灭,将漆黑的夜空映照得如同白昼。
他颤抖着手举起手机,只来得及拍下几秒模糊的画面,这奇异的景象便如同它出现时一样,
突兀地消失了。他揉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熬夜太久出现了幻觉。
“真是活见鬼了……”他嘟囔着,把手机塞回口袋,
决定明天再上报这“仪器可能出现的故障”。埃及,卢克索。深夜的帝王谷考古现场,
一支国际联合考古队正小心翼翼地对一座新发现的、从未被盗掘过的法老陵墓进行清理。
主墓室中央,一尊镶嵌着大量青金石和绿松石的纯金圣甲虫雕像被灯光照亮。
就在一位队员的毛刷轻轻拂过甲虫背部一道细微刻痕的瞬间,
整个雕像毫无征兆地高频震颤起来,发出一种近乎蜂鸣的、令人牙酸的嗡鸣声,
持续了足足五秒才骤然停止。队员们面面相觑,惊魂未定。领队的教授强作镇定,
推了推眼镜:“可能是……地壳微震?或者……静电释放?记录一下,继续工作。
”这些发生在世界不同角落的微小异动,如同深海中翻腾的暗流,尚未引起海面的波澜。
它们零星地出现在第二天的地方新闻、专业论坛的小版块,
或者干脆只存在于亲历者困惑的记忆里。
在充斥着明星绯闻、股市波动和最新科技产品发布的信息洪流中,它们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甚至有些“不科学”。杨熙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租住的公寓,匆忙洗漱完,
把自己摔进柔软的大床里。手机屏幕还停留在短视频APP的界面,
大数据精准地推送着她喜欢的轻松搞笑的萌宠视频。她随手点开一个,
看着屏幕里圆滚滚的猫咪笨拙地追着自己的尾巴打转,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白天工作的压力、那些光怪陆离的“修仙”视频带来的短暂荒诞感,
都在猫咪憨态可掬的动作里烟消云散。“还是小猫小狗好啊。”她喃喃自语,眼皮越来越沉。
手指无意识地滑动,一个接一个的短视频在眼前掠过,内容从美食教程切换到旅行vlog,
最后定格在一个直播带货的喧闹画面。
主播亢奋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有些刺耳:“……最后一百单!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家人们抓紧上车!”杨熙皱了皱眉,关掉了手机。房间陷入一片黑暗,
只有窗外城市永不熄灭的灯火,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条朦胧的光带。她翻了个身,
把脸埋进带着洗衣液香气的枕头里,意识很快沉入无梦的黑暗。窗外,夜空深邃依旧。
没有人知道,那道曾经撕裂昆仑冰川的微光,正以一种人类现有仪器无法探测的频率,
缓慢而坚定地向着更广阔的世界扩散开去。而在无数人沉睡的梦境之外,
某些古老的、沉寂了漫长岁月的东西,正悄然松动,
发出只有它们自己才能听见的、苏醒前的低语。2.这天天才微微亮,
闹钟的嗡鸣声便撕碎了黑暗。杨熙摸索着按掉闹钟,眼皮沉重得像是灌了铅,今天又是周一。
她挣扎着坐起身,习惯性地抓过床头柜上的手机解锁。屏幕亮起,
推送栏里塞满了各种无关紧要的信息——购物折扣、明星八卦、搞笑段子。
她指尖机械地滑动,准备像往常一样,用这些碎片信息唤醒自己麻木的神经。就在这时,
窗外猛地一亮。不是清晨渐起的曙光,也不是城市霓虹的反射。
那是一种极其纯粹、极其刺眼的白光,如同新星爆发,瞬间吞噬了窗外的整个天空,
将房间映照得如同正午的雪地。杨熙下意识地抬手挡住眼睛,指缝间,
她看到对面公寓楼的玻璃窗上,清晰地映照出一道横贯天际的、巨大无比的剑形光柱,
源头似乎直指遥远的西方。“搞什么……”她嘟囔着,
以为是哪个新开的商场搞的巨型激光秀,或者又是什么AR特效。然而,下一秒,
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顺着脊椎猛地窜了上来。太像了。那剑光的形态,那撕裂天幕的威势,
、细微到几乎无法察觉的符文虚影……都和三个月前那个被她标记为“搞笑”的AI视频里,
“青冥宗太上长老一剑开天门”的画面,一模一样!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
她冲到窗边,猛地拉开窗帘。城市依旧在沉睡,或者说,
被这突如其来的异象惊得陷入了死寂。但远处,靠近西边的天际,
那道连接天地的剑光并未消失,反而更加凝实,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紧接着,
第二道、第三道……无数道稍小一些,但同样凌厉无匹的剑光,
如同流星雨般从那巨大的光柱源头迸射而出,拖曳着长长的光尾,朝着城市的方向,
疾坠而下!轰——!第一声巨响传来时,杨熙感觉脚下的地板都在震动。不是爆炸,
更像是什么沉重无比的东西,以超乎想象的速度撞击大地。紧接着,
是第二声、第三声……密集得如同暴雨敲打铁皮屋顶。刺耳的警报声在城市各处尖啸起来,
此起彼伏,很快连成一片绝望的海洋。“地震了?”“恐怖袭击?”“快看天上!
那是什么东西?!”楼下街道传来人们惊恐的尖叫和杂乱的呼喊。杨熙抓起外套和手机,
几乎是凭着本能冲出了家门。电梯已经停运,她顺着安全通道跌跌撞撞地往下跑。
楼道里挤满了惊慌失措的邻居,哭喊声、咒骂声、催促声混作一团。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从未有过的、令人窒息的恐慌。她冲出公寓楼,汇入街上混乱奔逃的人流。
天空不再是熟悉的灰蓝色,而是被一种妖异的、混合着赤红与惨白的光芒笼罩。
巨大的剑光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头顶,而那些坠落的“流星”,
在城市各处掀起了冲天的火光和烟柱。
刺鼻的硝烟味和某种难以形容的、焦糊的腥气弥漫在空气中。“让开!快让开!
”有人推搡着她。杨熙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她扶住路边一家24小时便利店的玻璃门才稳住身体。便利店里灯火通明,
几个同样惊魂未定的顾客和店员挤在收银台后,透过玻璃惊恐地望着外面地狱般的景象。
就在这时,一道流光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从街角拐弯处掠来,在便利店门前戛然而止。
那是一个人。一个穿着样式古怪、非丝非麻的青色长袍的男人。他面容年轻,
甚至称得上俊秀,但眼神却冰冷得如同万年寒冰,没有丝毫属于人类的温度。
他脚下踩着一柄悬浮的、散发着幽幽青芒的长剑,离地约莫半尺。他就那样悬浮在街道中央,
无视了周围奔逃哭喊的人群,目光随意地扫视着,像是在挑选着什么。所有人都愣住了,
呆呆的看着他,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下一秒,他动了。没有多余的动作,
只是随意地抬起右手,食指朝着街对面一个正抱着孩子狂奔的中年男人轻轻一点。铮!
一声清越的剑鸣响起。他脚下的青色长剑骤然消失,化作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青色细线,
瞬间洞穿了那个男人的胸膛,又毫无阻碍地穿透了他怀中孩子的身体,
最后深深没入他们身后的水泥墙壁,只留下一个深不见底的小孔。
中年男人和孩子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身体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般软倒下去,
鲜血瞬间染红了地面。“啧,凡人的肉身,果然不堪一击。”青袍男子微微蹙眉,
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评价一件残次品。他手指微勾,那柄青色飞剑“嗖”地一声从墙里拔出,
带出一蓬细碎的石粉,悬浮在他身侧,剑尖兀自滴落着殷红的血珠。便利店里,
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僵住了,瞳孔因极致的恐惧而放大。杨熙死死捂住自己的嘴,
牙齿深深嵌进下唇,尝到了咸腥的铁锈味。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拼命压抑着呕吐的冲动,
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那不是电影特效,不是噩梦,
是活生生的、发生在眼前的、视人命如草芥的屠杀!
青袍男子似乎对刚才的“测试”不太满意,目光再次扫过。这一次,
落在了便利店门口一个吓得瘫软在地、裤子湿了一大片的老妇人身上。“这个老迈,
气血衰败,试试筋骨强度。”他自言自语般说着,手指再次抬起。“不要!”便利店里,
一个年轻的女店员失声尖叫出来。青袍男子动作一顿,冰冷的目光转向便利店内部。
他的视线扫过收银台后瑟瑟发抖的店员和顾客,最后落在离门口最近的杨熙身上。
那目光带着一种纯粹的好奇和审视,如同人类观察玻璃箱里的蚂蚁。
杨熙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冻住了,大脑一片空白。她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对方眼中那非人的漠然。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几声尖锐的破空声,几道不同颜色的流光由远及近。
青袍男子似乎收到了什么讯息,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他不再看便利店,
脚下飞剑青芒一闪,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起,瞬间消失在混乱的天际。
便利店里紧绷的空气骤然一松。劫后余生的店员和顾客瘫软在地,有人开始压抑地啜泣,
有人则控制不住地呕吐起来。杨熙靠着玻璃门,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冷汗浸透了她的后背。
她看着街对面那两具无声无息的尸体,看着墙壁上那个还在滴血的小孔,
看着被妖异光芒笼罩的天空和四处燃烧的城市……现代文明引以为傲的秩序,
在那些非人的力量和漠视生命的目光下,脆弱得如同沙滩上的城堡,瞬间崩塌殆尽。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便利店的,也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
她只是本能地跟着一股同样惊恐奔逃的人流,
躲避着天空中不时掠过的流光和地面上越来越密集的爆炸与火光。
警报声早已被更可怕的轰鸣和惨叫取代。通讯彻底中断,手机屏幕一片死寂,
只剩下右上角那个刺眼的“无服务”图标。中途她遇到了闺蜜林小雨,对方跟她一样凄惨,
她们约定好一起逃命,一起活下去。可是半道上林小雨被一个中年男人掳走,
还说她是炉鼎体质,适合双修助他修炼。杨熙没有办法,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林小雨被拖走了,
她痛哭,痛骂,都改变不了什么。最终,
她跟着幸存者一起躲进了一栋半塌的写字楼地下车库。黑暗、潮湿、弥漫着尘土和血腥味。
幸存者们挤在角落的承重柱后面,没有人说话,只有粗重压抑的喘息和偶尔压抑不住的抽泣。
车库入口处用倒塌的混凝土块和废弃车辆勉强堵住,只留下狭窄的缝隙透进外面混乱的光线。
杨熙背靠着冰冷粗糙的水泥柱,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便利店门口那滴血的剑尖和老妇人绝望的眼神,在她脑海中反复闪现。恐惧像冰冷的毒蛇,
缠绕着她的心脏。不知过了多久,外面街道上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动静。不是爆炸,
也不是哭喊,而是一种……有规律的、带着某种奇异韵律的脚步声,
以及一种低沉的、如同金属摩擦般的嗡鸣。有人小心翼翼地挪到缝隙处向外窥探。
杨熙也凑了过去。借着外面混乱的光线,
她看到几个穿着不同颜色袍服的身影在狼藉的街道上行走。
他们不像之前那个青袍修士那样御剑飞行,但步伐沉稳,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光晕,
将弥漫的烟尘隔绝在外。他们手中拿着一个巴掌大小、造型古朴的罗盘状器物,
器物中央镶嵌着一块浑浊的晶体,正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其中一人停在街边一个蜷缩在角落、似乎昏迷过去的小男孩身边。他手中的罗盘靠近男孩时,
那块浑浊晶体突然亮起了一丝微弱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白色毫光。“下品灵根,聊胜于无。
”拿着罗盘的修士声音平板地宣布,语气毫无波澜。旁边另一人立刻上前,
像拎起一件货物般,粗暴地将昏迷的小男孩提起,随意地夹在腋下。小男孩似乎被弄疼了,
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但很快又没了声息。“动作快点,这片区域清理得差不多了,
别让其他宗门的抢了先。”为首的修士催促道,目光扫过周围残破的建筑,
像是在搜寻着什么。他们继续前行,手中的罗盘不断扫过街边废墟、倒塌的车辆,
甚至……尸体。每当罗盘靠近某个昏迷或重伤的人时,晶体偶尔会亮起极其微弱的光芒,
无论对方是男是女,是老是幼,都会被他们毫不留情地拖走。杨熙猛地缩回头,心脏狂跳,
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她死死捂住嘴,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身边的幸存者们也看到了这一幕,黑暗中,恐惧如同实质般蔓延开来,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绝望。他们不是在救人。他们是在……搜捕。
搜捕那些能让那个奇怪罗盘亮起微光的人。
杨熙的目光下意识地扫过藏身处里几个同样惊惶的孩子。其中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小女孩,
手腕内侧在黑暗中似乎……隐隐有极其微弱的、几乎不可见的荧光一闪而逝。一股寒意,
比之前目睹屠杀时更加刺骨、更加深沉的寒意,瞬间攫住了她。
3.地下车库的黑暗仿佛凝固的沥青,沉重地压在每一个幸存者的呼吸上。三个月了。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刻度,只剩下饥饿、恐惧,以及无孔不入的、属于修士的威压。
外面世界的崩塌声早已沉寂,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令人窒息的死寂——那是被圈养、被狩猎的绝望。杨熙蜷缩在角落,
背靠着冰冷刺骨的水泥柱。她的外套早已污秽不堪,脸颊凹陷,只有那双眼睛,
在黑暗中依旧燃烧着一点不肯熄灭的火苗。她看着角落里那个叫囡囡的小女孩。
小女孩手腕内侧,那点微弱的荧光,在绝对的黑暗中,如同鬼火般时隐时现。
三个月前那惊鸿一瞥带来的寒意,如今已化作附骨之蛆,日夜啃噬着杨熙的神经。
她知道那是什么——灵根。修士们搜捕的目标。“囡囡,过来。”杨熙的声音嘶哑,
几乎只剩气音。她小心地将小女孩拉进怀里,用自己单薄的身体尽可能挡住她手腕的位置。
囡囡很乖,只是睁着乌黑的大眼睛,里面盛满了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惊惶。
车库入口被杂物堵死的缝隙外,传来规律的脚步声。不是普通人的沉重拖沓,
而是带着某种奇异韵律的轻盈,每一步都仿佛踩在人的心尖上。紧接着,
是那种熟悉的、令人牙酸的金属嗡鸣声——搜捕罗盘的声音。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滞了。
黑暗中,能听到牙齿打颤的咯咯声,还有压抑到极致的呜咽。嗡鸣声在入口处徘徊,
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近。浑浊晶体的微光透过缝隙,在地面投下扭曲晃动的影子。它在探测,
在搜寻。杨熙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每一次跳动都牵扯着撕裂般的疼痛。
她死死盯着那点晃动的光斑,看着它缓缓移动,最终……停留在了她们藏身的这个角落!
光斑的亮度骤然增强了一瞬。“找到了。”一个冷冰冰的声音穿透缝隙,如同宣判。轰隆!
堵门的混凝土块和废弃车辆如同纸糊般被一股巨力掀飞!
刺目的光线混合着呛人的烟尘涌入车库,几个穿着深灰色袍服的修士身影出现在门口,
如同地狱的勾魂使者。他们手中的罗盘,正对着囡囡的方向,
浑浊晶体发出稳定的、令人心悸的白光。“中品灵根,带走。”为首的修士面无表情地命令。
两个灰袍修士立刻上前,目标明确地抓向囡囡。其他幸存者如同受惊的鹌鹑,
拼命向更深的黑暗里缩去,无人敢阻拦,甚至无人敢抬头。“不!
”杨熙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将囡囡死死护在身后,瘦弱的身体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
猛地撞向其中一个修士。那修士猝不及防,竟被她撞得一个趔趄。“找死!
”被撞的修士眼中寒光一闪,反手一挥。一股无形的巨力狠狠抽在杨熙身上,
她如同断线的风筝般飞了出去,重重撞在身后的水泥柱上。剧痛瞬间席卷全身,喉咙一甜,
血腥味弥漫口腔。“杨姐姐!”囡囡惊恐的哭喊撕心裂肺。灰袍修士的手再次伸向囡囡。
杨熙挣扎着想爬起来,却感觉全身的骨头都散了架。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将她淹没。
她看着囡囡惊恐的小脸,看着角落里其他几个瑟瑟发抖的孩子,
看着那些麻木绝望的幸存者……三个月来积攒的恐惧、愤怒、不甘,在这一刻轰然炸开。
不能让他们带走囡囡!不能让孩子们死在这里!一个疯狂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劈入脑海。
“废物!连个凡人都抓不住!”她猛地抬起头,用尽全身力气,
朝着那几个灰袍修士嘶声尖叫,声音因为剧痛和激动而扭曲变形,
“青冥宗就派了你们这种货色来抓人?连个有灵根的小丫头都搞不定!
你们手里的罗盘是摆设吗?有本事来抓我啊!”她一边喊,一边挣扎着爬起来,
踉跄着冲向车库深处另一个堆满杂物的出口方向,故意将动作做得夸张而笨拙。“嗯?
”为首的修士眉头一皱,目光锐利地扫向杨熙。他手中的罗盘,在杨熙身上一扫而过,
毫无反应。但他显然被这蝼蚁般的挑衅激怒了。“不知死活的东西!拿下她!”“来啊!
废物!”杨熙头也不回地嘶吼着,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撞开那堆杂物,
跌跌撞撞地冲进了外面废墟遍地的街道。她不敢回头,拼命奔跑,肺部火辣辣地疼,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她知道自己跑不远,更不可能跑掉。她只希望,
自己这拙劣的挑衅和突然的逃离,能吸引走所有追兵的注意,为车库里的其他人,
尤其是囡囡和那几个孩子,争取哪怕多一秒的藏匿时间。身后,破空声凌厉而至。
她没有回头,只是用尽全身力气向前扑倒。噗嗤!一股冰冷刺骨的剧痛从肩胛处传来,
瞬间蔓延至全身。她低头,看到一截青灰色的剑尖,从自己胸前透出,
带着温热的、属于她自己的鲜血。身体的力量瞬间被抽空,
她重重地扑倒在冰冷的碎石瓦砾中。脚步声在身后停下。
一只穿着灰色布靴的脚踩在她的背上,用力碾了碾。“贱骨头,跑得倒快。
”一个修士的声音带着不屑。“别弄死了,罗盘没亮,但根骨看着还行,带回去试药正好。
”另一个声音平静地说道。杨熙的意识开始模糊,剧痛和失血让她浑身发冷。
她感觉自己的身体被粗暴地拎了起来,像对待垃圾一般。视野颠簸摇晃,最后看到的景象,
是那片被修士力量蹂躏过的、死寂破败的城市废墟,
以及远处车库入口那片重新陷入黑暗的阴影。
囡囡……孩子们……你们……藏好了吗……黑暗彻底吞噬了她。不知过了多久,
意识在无边的冰冷和剧痛中浮沉。她感觉自己被丢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
刺鼻的药味和一种难以形容的腥甜腐败气息充斥鼻腔。耳边传来模糊的对话。
“……这批药引子成色太差,气血枯败,撑不了多久……”“……管他呢,
试试新配的‘蚀骨散’,看能不能熬过三个时辰……”“……动作快点,
少主等着看结果……”冰冷的液体被强行灌入口中,顺着喉咙滑下,
所过之处如同被烙铁烫过,随即是深入骨髓的剧痛和奇痒。身体像被无数只蚂蚁啃噬,
又像被丢进滚油里煎炸。她想尖叫,喉咙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沫,
每一次心跳都像是最后的挣扎。生命的光正在飞速流逝。弥留之际,
沉重的眼皮勉强掀开一条缝隙。昏暗的光线下,
她看到几个穿着熟悉的青色袍服的身影围在不远处。其中一人,
手里正拿着一个屏幕亮着的……手机?那手机屏幕的光,在充斥着药味和血腥的阴暗房间里,
显得格外刺眼。屏幕上播放的画面,模糊却又无比熟悉——万丈剑光撕裂苍穹,
修士御剑的身影如同流星般划过城市上空……正是两年前,
那个被她标记为“搞笑”、“AI合成”的视频!拿着手机的青冥宗修士,
脸上带着嘲弄和残忍的笑意,指着屏幕,对着旁边的人狂笑:“哈哈哈!看见没?
早告诉过你们是真的!这帮蠢货凡人,把警告当笑话看!活该!”那刺耳的笑声,
如同最恶毒的诅咒,狠狠扎进杨熙濒临溃散的意识里。
原来那免责声明……竟是……真的警告……巨大的荒谬感和深入骨髓的悔恨如同最后的浪潮,
将她彻底淹没。意识沉入无边的黑暗深渊。………………嗡——熟悉的手机闹钟震动声,
毫无预兆地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将杨熙从无边的冰冷和黑暗中猛地拽了出来。
她倏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天花板,晨曦微光透过窗帘缝隙,
在地板上投下柔和的光斑。空气里没有血腥和硝烟,只有淡淡的、属于清晨的清新气息。
柔软的床铺,温暖的被子,床头柜上,她的手机屏幕正亮着,显示着时间——2025年,
10月15日,清晨6:30。三个月前?她回来了?4.闹钟的嗡鸣还在持续,
轻柔却执拗地敲打着耳膜。杨熙直挺挺地躺在床上,瞳孔在晨光中微微颤抖。
天花板熟悉的纹理,窗帘缝隙透进来的柔和光线,
被子上洗衣液的淡淡清香……这一切都真实得可怕,却又虚幻得如同最恶毒的梦境。
三个月前?她猛地坐起身,动作牵扯到肩胛骨,那里仿佛还残留着被飞剑洞穿的剧痛。
她下意识地摸向胸口——光滑的皮肤,没有伤口,没有血迹。只有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
每一次跳动都带着劫后余生的震颤和深入骨髓的寒意。不是梦。那被飞剑贯穿的剧痛,
蚀骨散啃噬骨髓的奇痒,青冥宗修士那刺耳的狂笑,
还有手机屏幕上循环播放的、万丈剑光撕裂苍穹的画面……一切的一切,
都清晰得如同刚刚发生。那冰冷的绝望,那深入灵魂的悔恨,此刻正化作汹涌的潮水,
瞬间将她淹没。她回来了。回到了灵气复苏前三个月,
回到了那个被她标记为“搞笑”、“AI合成”的视频刚刚在网络上流传的时候!
“呼……呼……”杨熙大口喘息着,试图平复几乎要炸裂的心脏。她拿起手机解锁,
日期显示的明明白白,10月15日。目光死死盯住那个日期,几秒钟后,
她猛地将手机丢开,仿佛那是个烫手的烙铁。她冲到窗边,“唰”地一声拉开窗帘。
楼下街道车水马龙,上班族步履匆匆,早餐摊冒着热气,一切都井然有序,
充满了她曾经习以为常、如今看来却无比奢侈的和平气息。阳光温暖地洒在脸上,
她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只有一种彻骨的冰冷,从脚底直窜头顶。三个月,只有三个月!
前世闺蜜林小雨惨遭掳走,地下车库的黑暗,囡囡手腕上那点微弱的荧光,
灰袍修士冰冷无情的搜捕,自己被飞剑洞穿时那深入骨髓的剧痛和绝望……还有试药室里,
那蚀骨焚心的折磨和修士们刺耳的嘲笑——“早告诉过你们是真的!”那视频……是真的!
一股强烈的恶心感涌上喉咙,杨熙捂住嘴,干呕了几下,什么也没吐出来,
只有冰冷的汗水瞬间浸透了单薄的睡衣。她扶着窗框,指甲深深抠进木质的窗棂里。
悔恨如同毒蛇,噬咬着她的心脏。如果当初……如果当初她没有把那视频当作笑料,
如果她多留一个心眼,如果……无数个“如果”在脑海中翻腾,最终都化为沉重的巨石,
压得她喘不过气。但是现在她回来了!一切都有重来的机会了!她猛地抬起头,
眼中最后一丝迷茫和脆弱被一种近乎燃烧的决绝取代。前世那种蝼蚁般任人宰割的无力感,
那种眼睁睁看着囡囡和孩子们陷入绝境却无能为力的绝望,
那种在蚀骨散折磨下一点点感受生命流逝的痛苦……她绝不要再经历一次!三个月。
这是上天,不,是地狱归来的她,唯一的机会!她必须变强!
强到足以在即将到来的血色风暴中活下去,强到足以保护她在乎的人,
强到……足以向那些视凡人为草芥的修士讨回血债!时间紧迫,每一分每一秒都弥足珍贵。
前世零碎的记忆碎片在脑海中飞速拼凑,那些无意中听到的只言片语,
那些在绝望中反而被无限放大的细节,此刻都成了她唯一的救命稻草。变卖所有财产!
这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脑海,她环顾自己这间温馨却略显拥挤的小公寓。
沙发、电视、电脑、衣柜里那些她曾经珍视的衣物、首饰……所有的一切,
在即将到来的乱世面前,都将一文不值。只有换成实实在在的资源,
换成能让她在灵气复苏初期站稳脚跟的资本,才有意义!没有半分犹豫,杨熙冲到衣柜前,
胡乱抓起几件衣服套上。她打开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操作。
所有银行卡、理财账户、基金股票……所有能动的钱,全部集中!然后,
她点开了几个最大的二手交易平台,开始疯狂挂售。“急出!九成新全套家电家具,打包价!
”“名牌包包、首饰,全新或近新,价格好商量!”“低价急转自用代步车,车况良好!
”一条条信息发送出去,她甚至来不及仔细斟酌措辞和定价,只求最快速度脱手。
手机很快开始疯狂震动,询问和砍价的信息不断涌入。杨熙面无表情地快速回复,讨价还价?
不存在的!只要价格不是低得离谱,她一律接受!时间,她需要的是时间!处理完线上,
她立刻开始整理实物。
名牌包、首饰、一些有收藏价值的摆件……她一股脑塞进一个大行李箱。然后,
她拨通了闺蜜林小雨的电话。“喂?熙熙?
这么早……”电话那头传来林小雨带着浓浓睡意的声音。“小雨,”杨熙的声音异常冷静,
甚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急切,“帮我个忙。我公寓里的家具家电,还有我的车,
你帮我尽快处理掉,价格你看着办,越快越好!钱直接打我卡上。”“啊?
”林小雨彻底懵了,“什么情况?你要搬家?还是出什么事了?你声音怎么……”“别问!
小雨,相信我!现在没时间解释!”杨熙打断她,语气斩钉截铁,“按我说的做!越快越好!
非常重要!等我回来再跟你细说!拜托了!”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林小雨似乎被好友从未有过的严肃和急迫震住了。“……好,我知道了。交给我。
”她没再多问,只是郑重地应承下来。挂断电话,杨熙没有丝毫停顿。
她拖着装满贵重物品的行李箱,直奔本市最大的典当行和奢侈品回收店。
整个过程快得像一阵风,估价、验货、转账,一气呵成。当最后一笔钱打入账户,
看着手机银行里那个前所未有的数字时,杨熙没有丝毫喜悦,只有一种孤注一掷的冰冷。
钱到手了,下一步——黄山!她订了最快一班飞往黄山的机票。在候机大厅里,
她利用碎片时间疯狂搜索着关于黄山的一切信息,尤其是游客中心的结构和历史。
前世逃亡时,她曾偷看两个修士打斗,
有个修士提到:“……黄山……游客中心……地下……墙里有宝贝……是一部上品功法。
”飞机落地,杨熙没有片刻停留,直接打车前往黄山景区。
她没有像普通游客那样去欣赏奇松怪石,而是目标明确地直奔位于山脚的游客中心。
这是一栋颇具徽派风格的大型建筑,人来人往,喧嚣嘈杂。杨熙混在游客中,
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内部结构。她买了杯饮料,看似随意地闲逛,实则仔细观察着每一处角落,
尤其是通往地下室的通道——那里通常存放着清洁工具和设备,管理相对松散。
机会出现在傍晚。景区即将关闭,游客逐渐稀少,工作人员也开始进行收尾工作。
一个保洁阿姨推着清洁车走向地下室入口。杨熙不动声色地跟了上去,
在阿姨打开门锁的瞬间,她快步上前,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焦急和歉意。“阿姨您好!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我的一个很重要的耳环好像掉在地下室了,能麻烦您让我进去找找吗?
很快的!”她语速很快,带着恳求,也没空管自己说的话合不合理了,
同时将一张百元钞票不着痕迹地塞进阿姨手里。保洁阿姨愣了一下,看了看手里的钱,
又看了看杨熙焦急真诚的脸,犹豫片刻,侧身让开了:“快点啊,里面黑,小心点。
”“谢谢阿姨!”杨熙闪身而入,反手轻轻带上了门。地下室光线昏暗,
弥漫着消毒水和尘土的混合气味。堆放着各种清洁工具、备用桌椅和杂物。杨熙的心跳加速,
她打开手机电筒,光束在墙壁上快速移动。根据前世的模糊记忆和刚才观察的结构,
她将目标锁定在最里面那堵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承重墙上。墙面贴着老旧的瓷砖,
有些地方已经剥落。杨熙凑近仔细观察,手指在冰凉的瓷砖上一点点摸索。突然,
在靠近墙角、一块不起眼的瓷砖边缘,她感觉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松动!她用力一抠,
那块瓷砖竟被她轻易地掰了下来!瓷砖后面,是粗糙的水泥墙体。但就在那水泥墙的夹层里,
赫然嵌着一个巴掌大小、非金非玉、通体莹白的扁平物体!
它表面流转着极其微弱、肉眼几乎难以察觉的温润光泽,在手机电筒的光线下,
显得神秘而古朴。玉简!上面刻着《九霄玲珑诀》。杨熙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她强忍着激动,小心翼翼地将那玉简从夹缝中抠出。入手微凉,触感细腻,
一股难以言喻的玄妙气息隐隐传来。她迅速将玉简贴身藏好,将那块瓷砖勉强按回原位,
然后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快步离开了地下室。功法到手,只是第一步。
真正的考验,在“仙人指路”石壁后的秘境!这也是那个修士所言,
他输了后临终时告诉杨熙的,他让她可以去试试运气,看能不能有所得,从此摆脱凡人身份!
接下来的两天,杨熙像个最普通的游客一样,在黄山景区内“游览”。
她反复出现在“仙人指路”景点附近,观察着地形、人流和安保人员的巡逻规律。
那面巨大的石壁在夕阳下呈现出瑰丽的色彩,无数游客在此拍照留念,没人知道,
这石壁之后,隐藏着一个足以改变命运的入口。时机终于成熟。
杨熙总算摸清了景区的安保换班时间。景区的夜晚,夜色如墨,山风呼啸。
杨熙穿着一身便于活动的深色运动服,如同幽灵般避开了零星的夜间巡逻人员,
再次来到了“仙人指路”石壁前。月光被云层遮挡,四周一片漆黑寂静。
杨熙走到石壁右侧一处看似毫无异常的凹陷处。她伸出右手,掌心贴在冰冷粗糙的石壁上,
回忆着那个散修临死前用血在地上画出的扭曲符文轨迹。指尖凝聚了全部的精神,
她开始缓缓移动。没有光芒,没有声响,只有指尖在石壁上划过时细微的摩擦声。
她的动作由生涩渐渐变得流畅,一个复杂而古老的符文在她手下逐渐成型。
当最后一笔落下——嗡!石壁内部传来一声极其轻微、仿佛来自远古的共鸣。紧接着,
杨熙掌心所按的那片石壁,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坚硬的岩石瞬间变得如同粘稠的液体!
一股强大的吸力从中传来,不容抗拒地将她整个人“吞”了进去!天旋地转!
失重感瞬间袭来,杨熙感觉自己仿佛坠入了一条光怪陆离的隧道,
无数扭曲的色彩和破碎的画面从身边飞速掠过。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瞬,也许是很久,
双脚终于踏上了实地。眼前豁然开朗,却并非想象中的仙家洞府。
她站在一片无垠的虚空之中,脚下是流动的、闪烁着星辉的“地面”。四周是浩瀚的星河,
巨大的星体在远处缓缓旋转,发出亘古而寂寥的光芒。没有声音,没有风,
只有一种宏大到令人窒息的静谧。突然,前方的星辉开始汇聚、扭曲,
渐渐凝聚成一个模糊的人影。那人影越来越清晰,最终化作了……囡囡的模样!
小小的身影站在星辉之中,脸上带着杨熙记忆里最后的惊恐和无助,她朝着杨熙伸出手,
声音带着哭腔:“杨姐姐……救我……他们来了……”与此同时,虚空深处,
几道穿着灰色袍服、手持罗盘的修士身影,正带着冰冷的杀意,
朝着“囡囡”的方向急速逼近!那压迫感,那绝望的气息,与前世地下车库的一幕何其相似!
幻境!杨熙瞬间明悟。这秘境的第一重考验,是心魔!是直面内心最深的恐惧和遗憾!
看着“囡囡”惊恐的小脸,看着那逼近的灰袍修士,
前世未能保护好她的悔恨和无力感再次汹涌袭来,几乎要将杨熙淹没。
她下意识地想要冲过去,想要像前世那样挡在囡囡身前……不!一个声音在她心底炸响。
这是幻境!是考验!沉溺于过去的悔恨,只会重蹈覆辙!她猛地停下脚步,闭上眼睛,
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的挣扎和痛苦已被一种近乎冷酷的清明取代。
她看着那个“囡囡”,看着那些逼近的“修士”,缓缓抬起了手。不是去保护,
而是指向他们。“破!”一声低喝,带着斩断过往的决心和面向未来的决绝,
在这寂静的星空中响起。随着这声低喝,眼前的景象如同被打碎的镜子般寸寸崩裂!
“囡囡”的身影、灰袍修士、浩瀚的星河……所有的一切都化作点点流光消散。
一股难以言喻的清凉气息,如同初春解冻的溪流,毫无征兆地从虚空深处涌现,
温柔却坚定地涌入杨熙的体内。这股气息顺着四肢百骸流淌,所过之处,驱散了疲惫,
抚平了焦躁,更带来一种前所未有的、与天地隐隐共鸣的奇异感受。她下意识地摊开手掌。
一缕微弱得几乎看不见、却真实存在的淡白色气息,如同拥有生命般,
在她掌心上方寸许之地,缓缓萦绕、流转。第一缕灵气!
5.掌心那缕淡白色的灵气如同初生的幼芽,微弱却顽强地在虚空中流转。杨熙凝视着它,
感受着那股清凉气息在四肢百骸间流淌所带来的奇异共鸣。
这不是前世被强行灌入药力后狂暴的、撕裂经脉的伪灵气,而是真正属于她自身,
与天地交感而生的本源之力。一种前所未有的掌控感,驱散了前世如影随形的绝望,
化作沉甸甸的基石,支撑起她此刻孤注一掷的决心。时间不多了。她收回手掌,
那缕灵气悄然隐没于体内,只留下掌心一丝若有若无的温润感。
目光扫过这片因幻境破碎而显得更加空旷寂寥的秘境虚空,没有留恋,没有探索的欲望。
这里或许还有机缘,但对她而言,当务之急是获取足以在即将到来的乱世中立足的“器”。
而“器”,在三星堆。前世,青冥宗一位高阶修士在三星堆得到的极品法器,
被吹的天上地下绝无仅有,她听到过那些修士好几次在说这件事。念头一起,
脚下流动的星辉仿佛有所感应,汇聚成一道柔和的光带,将她轻轻托起,送向来时的方向。
眼前光影流转,失重感再次袭来,下一秒,冰冷的山风夹杂着草木气息扑面而来。
她已重新站在了“仙人指路”石壁前,夜色依旧深沉,仿佛刚才的秘境之旅只是她的幻想。
没有丝毫停顿,杨熙的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猎豹,悄无声息地消失在黄山蜿蜒的山道上。
三天后,川省广市。三星堆博物馆。巨大的青铜纵目面具造型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游人如织。杨熙穿着一身毫不起眼的灰色保洁制服,推着一辆装满清洁工具的推车,低着头,
混在工作人员中进入了馆区。她戴着一顶压得很低的蓝色工作帽,
脸上架着一副宽大的黑框眼镜,刻意收敛了所有引人注目的气息,如同水滴汇入大海。
她应聘的是临时保洁,理由简单——急需用钱。
招聘的后勤主管只扫了一眼她递上的假身份证和略显憔悴的面容这是她刻意营造的效果,
便不耐烦地挥挥手让她去领工具。这种流动性极大的岗位,没人会深究一个临时工的身份。
接下来的几天,杨熙像一台精准的机器。她一丝不苟地完成分配区域的清洁工作,沉默寡言,
动作麻利,很快便赢得了小组长的些许好感。
她的目光却从未离开过那个核心展馆——青铜馆。尤其是展馆中央,
那株高达数米、造型奇诡、枝干盘虬卧龙般的青铜神树。她利用每一次清洁靠近的机会,
用眼角余光仔细观察着神树底座的每一个细节。那底座并非浑然一体,
而是由多层青铜构件榫卯嵌套而成,表面布满了繁复的、难以解读的纹饰。极品法器,
就在底座最深处,被层层青铜包裹。安保措施严密。高清摄像头无死角覆盖,红外感应器,
震动报警装置,还有定时巡逻的保安,硬闯就是找死。唯一的空档,
是闭馆后半小时的“清场检查”时间。那时,大部分安保人员会集中在外围进行最后巡查,
核心展馆内反而会有一个短暂的人员真空期。机会只有一次。时间指向下午五点三十分。
闭馆广播响起,游客开始有序离场。杨熙推着清洁车,和几个保洁同事一起,
在保安的注视下进入青铜馆进行最后的收尾清洁。她负责的区域,
恰好靠近神树所在的中央展台。心跳平稳,呼吸悠长。她像往常一样,
用抹布仔细擦拭着展台边缘的玻璃罩,动作不疾不徐。
眼角余光却牢牢锁定着墙壁上的电子钟。五点四十五分。
负责馆内巡逻的两名保安例行公事地转了一圈,对着对讲机汇报:“青铜馆清场完毕,
无异常。”随后,脚步声朝着馆外走去。就是现在!杨熙猛地直起身,不再掩饰。
她几步冲到清洁车旁,掀开盖布,从一堆拖把和水桶下面,抽出了一把沉重的消防斧!
斧刃在展馆的灯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寒芒。没有丝毫犹豫,她双手紧握斧柄,
调动丹田内那缕微弱的灵气,将其灌注于双臂。力量瞬间暴涨!她低喝一声,全身力量爆发,
消防斧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狠狠劈向青铜神树那厚重坚实的底座!“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在空旷的展馆内炸开!火星四溅!
坚固的青铜底座被硬生生劈开一道深深的裂口!巨大的反震力让杨熙虎口崩裂,
鲜血瞬间染红了斧柄,但她眼神冰冷,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保安反应过来,
对着对讲机疯狂呼叫,“快来人,这有个破坏文物的!”杨熙没理,继续劈“铛!铛!铛!
”又是连续三斧,精准地劈在同一个位置!裂口迅速扩大、加深!青铜扭曲变形,
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终于,在第四斧落下时——“咔嚓!”一声脆响,
底座内部似乎有什么东西碎裂了。紧接着,一股难以形容的、仿佛来自洪荒远古的锋锐气息,
如同沉睡万载的凶兽骤然苏醒,猛地从裂口处喷薄而出!嗡——!整个青铜馆剧烈震动起来!
展柜玻璃发出高频的嗡鸣,细密的裂纹瞬间爬满!那株巨大的青铜神树仿佛活了过来,
枝干上的青铜鸟、青铜铃无风自动,发出急促而诡异的震颤声响!
一股肉眼可见的淡蓝色冲击波以神树为中心,轰然扩散!杨熙首当其冲,
被这股巨力狠狠掀飞出去,重重撞在后面的展柜上,喉头一甜,鲜血涌上嘴角。
但她死死盯着那裂开的底座。只见一道刺目的、仿佛能斩断虚空的蓝色剑光,
猛地从底座裂口处冲天而起!剑光凝而不散,直刺穹顶!
坚固的博物馆屋顶在这道剑光面前如同纸糊一般,被轻易洞穿!剑光余势不减,直冲云霄,
在广市黄昏的天空中,撕开了一道长达数百米的、璀璨夺目的蓝色裂痕!
整个城市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异象惊动,无数人抬头仰望,目瞪口呆。玄天剑!封印解除!
几乎在剑光冲天的同一时间,数道强弱不一、却同样迅疾的气息从城市的不同方向,
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朝着三星堆博物馆暴射而来!散修!他们果然被惊动了!
杨熙强忍剧痛,挣扎着爬起。她看到那道蓝色剑光在洞穿屋顶后并未消散,
而是如同拥有灵性般,在破开的窟窿下方盘旋、凝聚,
最终化作一柄长约三尺、通体湛蓝、造型古朴的长剑虚影,悬浮在半空,
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和……一丝微不可察的迷茫?来不及细想!
最先赶到的三道身影已经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展馆破损的入口处。
那是三个穿着打扮各异的中年人,一个道士打扮手持拂尘,一个身材魁梧背负大刀,
还有一个身形瘦小眼神阴鸷。他们目光贪婪地锁定着半空中那柄湛蓝剑影,
脸上满是狂喜和势在必得。“玄天剑!上古神兵!”“哈哈哈!天助我也!”“滚开!
此剑是我的!”没有任何交流,三人几乎同时出手!道士拂尘一甩,
千百道银丝如毒蛇般卷向剑柄;魁梧大汉怒吼一声,背后大刀出鞘,
带着开山之势劈向道士的拂尘;阴鸷男子则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残影,直扑剑影下方,
企图直接收取。战斗瞬间爆发!灵气碰撞的爆鸣声、怒喝声、金属交击声响彻展馆。
三人互相牵制,谁也无法轻易靠近玄天剑。杨熙蜷缩在角落的阴影里,嘴角的血迹未干,
眼神却冷静得可怕。她等的就是这一刻!混乱,是弱者的屏障,也是猎人的机会。
她悄然移动,避开四溅的碎石和能量余波,目标不是半空的剑影,
而是那被劈开的青铜神树底座。在散修们激烈争夺,无暇他顾的瞬间,她猛地探手,
从那裂开的底座深处,抓住了一个冰冷坚硬、长条状的物体——并非想象中的长剑实体,
而是一截古朴的、非金非玉的剑柄!入手瞬间,一股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
仿佛这剑柄本就该属于她。同时,一股微弱却清晰的意念传入脑海,
带着一丝初生的懵懂和依恋。剑灵!它选择了她!就在她抓住剑柄的刹那,
半空中那盘旋的湛蓝剑影猛地一颤,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化作一道流光,
瞬间没入她手中的剑柄!剑柄上黯淡的纹路骤然亮起湛蓝光芒,随即又迅速隐没,
恢复了古朴模样。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激斗中的三名散修同时一愣。“剑呢?!
”“被那女人拿走了!”“找死!”三道充满杀意的目光瞬间锁定了角落里的杨熙。
道士拂尘一挥,银丝如鞭抽来;魁梧大汉大刀横扫,劲风呼啸;阴鸷男子更是五指成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