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陆知微,“优雅分手事务所”的创始人兼唯一员工。我的工作不是帮人谈恋爱,
恰恰相反——我帮人分手。不是那种“我们性格不合”的普通分手,
而是处理那些复杂、棘手、甚至危险的分离。比如帮千金小姐摆脱控制狂未婚夫,
帮企业家脱离商业联姻的桎梏,或者帮普通人从一段有毒关系中体面退出。听起来很高级,
对吧?实际上,大部分时间我都在听客户哭诉,研究《民法典》,
以及穿着廉价西装假装成律师助理。但今天这个案子有点不同。下午三点,
我的“办公室”——其实就是我家客厅兼书房——门铃准时响起。门外站着一个女人,
三十岁左右,穿着香奈儿套装,拎着爱马仕,但妆容已经花了一半,眼睛红肿。“陆小姐?
”她的声音颤抖。“请进,周女士。”我侧身让她进来,指了指那张还算像样的沙发。
周雨欣,我的新客户,预约时哭了一刻钟才说清楚基本需求:帮她跟男友分手。普通需求,
但她的男友不普通——秦浩,浩宇集团继承人,身高185,长相七分,资产九位数,
社交媒体上有五十万粉丝,标签是“完美男友”。“他控制我的一切。”周雨欣坐下后,
情绪稍微稳定,“我的穿着、我的朋友、我每天吃什么、见谁、甚至用什么牌子的护手霜。
上周,他发现我和大学男同学在微信上聊了两句工作,就摔了我的手机。”典型控制狂。
我点头记录:“你们在一起多久?”“两年。前半年很好,
后来就越来越...”她深吸一口气,“我想分手,但每次一提,
他就威胁要公开我的私密照片。而且他背景很深,我害怕。”“私密照片?”我皱眉。
“热恋时拍的。”她苦笑,“我以为我们会结婚。”又是一个老套但有效的手段。
我合上笔记本:“周女士,我的收费标准是五万起步,根据复杂程度增加。您的案子,
初步判断属于中等难度,预付款三万,事成后付尾款五万。接受吗?
”她毫不犹豫地签了支票。很好,这个月房租有着落了。按照流程,我开始调查秦浩。
第一步:社交媒体分析。
秦浩的Instagram堪称“完美男友模板”:周雨欣生日时包下整个餐厅,
送价值百万的珠宝;情人节手写99封情书;周末带她去私人岛屿度假。
评论清一色的“羡慕”“这样的男朋友哪里找”“又相信爱情了”。太完美了,
完美得不真实。第二步:实地观察。我跟踪秦浩三天。
他生活规律得像瑞士手表:早上七点健身,九点到公司,下午六点下班,偶尔应酬,
十点前回家。没有暧昧对象,没有不良嗜好,对服务员彬彬有礼,甚至会给流浪猫买罐头。
这让我更警惕。人都有瑕疵,但秦浩像是从言情小说里走出来的纸片人。第四天,
我约周雨欣第二次见面,这次在一家隐蔽的咖啡馆。“陆小姐,有进展吗?
”她紧张地搅动咖啡。“有一些发现。”我压低声音,“秦浩的背景比你说的更复杂。
他父亲秦建国,浩宇集团董事长,去年涉嫌商业欺诈被调查,但最后不了了之。
集团目前资金链紧张,正在寻求融资。”周雨欣脸色一白:“这和我们分手有什么关系?
”“也许有,也许没有。”我盯着她,“周女士,你真的只是想分手吗?还是有其他原因?
”她沉默了很久,咖啡勺碰到杯壁,发出轻微响声。“三个月前,”她终于开口,
“秦浩开始问我借钱。”“多少?”“第一次五十万,说是临时周转。后来陆续借了三百万。
我说我没那么多钱,他就让我从我爸公司挪款。”她声音越来越小,“我爸做建材生意,
规模不大,三百万是公司半年的流动资金。”我明白了。不只是控制,还有财务压榨。
“所以你真正担心的不是私密照片,而是他继续勒索?”“都是。”她抬起头,
眼神里有了决绝,“陆小姐,只要能分手,我可以加钱。”“这不是钱的问题。”我说,
“我需要一个计划。”我的计划通常分三步:制造合理冲突,建立退出路径,最后安全撤离。
但秦浩的情况特殊——他太“完美”,任何常规冲突都可能被他化解。
我需要一个他无法反驳的理由。一周后,机会来了。秦浩的父亲秦建国突发心脏病住院,
集团事务暂时由秦浩代理。这意味着他会非常忙,对周雨欣的监控会放松。
我让周雨欣以“照顾伯父”为由,频繁出入医院,建立孝顺人设。同时,
我假扮成心理咨询师,联系秦浩。“秦先生,我是明德心理咨询中心的李医生。
”我戴着假发和眼镜,声音压低八度,“周雨欣女士在我们中心做了心理评估,
结果显示她有严重的焦虑和依赖型人格障碍。我们建议她暂停恋爱关系,接受系统治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你是谁?雨欣从来没有...”“她不敢告诉您,怕您担心。
”我打断他,“但作为专业人士,我认为您有知情权。这种状况下继续关系,
对双方都是伤害。”“我要见你。”秦浩的声音冷下来。“当然,如果您需要验证,
可以随时来我们中心。地址我稍后发您。”挂断电话,我手心都是汗。这是个险招,
如果秦浩真的去查,马上就会穿帮。但根据我的分析,他这种控制型人格,
更倾向于相信自己调查的结果。我提前租了一间临时办公室,挂了“明德心理咨询”的牌子,
准备了假证书和伪造的评估报告。然后,我让周雨欣在秦浩面前“发病”——当然,是演的。
计划很顺利。秦浩看到周雨欣在餐厅突然崩溃大哭我提前在辣椒水里泡了手帕,
终于开始动摇。他同意暂时分开,让周雨欣“接受治疗”。第一阶段成功。
但就在周雨欣搬去我安排的临时住所那天晚上,我收到了一个匿名包裹。里面是一沓照片,
全是周雨欣和不同男人的亲密照——有些是真的,有些明显是PS的。
还有一张纸条:“离开秦浩,否则这些照片会出现在他父亲病房。
”我立刻联系周雨欣:“你还有其他仇人吗?”电话那头,
她的声音颤抖:“我不知道...陆小姐,我现在该怎么办?”“待在住处,不要出门。
”我说,“我来查。”这件事不对劲。如果是秦浩,他应该直接用照片威胁周雨欣复合,
而不是让她离开。除非...有第三方在搅局。我熬夜分析照片。PS技术很高明,
但有一张露馅了:周雨欣和一个男人在海边的照片,她戴的项链是今年新款,
但照片背景里的广告牌是五年前的。有人故意伪造证据,想加速他们的分手。为什么?
第二天,我决定直接接触秦浩。这次用真实身份。“陆知微?”秦浩在他的办公室见我,
眼神锐利,“你就是那个心理咨询师?”“那是为了工作。”我坦然承认,“秦先生,
周雨欣委托我协助你们体面分手。我想我们可以谈谈条件。”他笑了,
那种居高临下的笑:“你觉得你有资格跟我谈条件?
”“我手里有您父亲公司最新的财务报告。”我撒了个谎,
“还有您去年处理那笔不良资产的记录。如果公开,浩宇集团的融资可能会受影响。
”秦浩的表情凝固了。我赌对了——他父亲的公司果然有问题。“你想要什么?
”“一份书面协议。您承诺不再纠缠周雨欣,删除所有她的私密资料。作为交换,
我会确保她归还您借给她的钱。”“三百万,她还得起?”“她父亲的公司可以抵押。
”我说,“当然,这需要时间。”秦浩盯着我看了很久,终于点头:“好。
但我要在一周内看到第一笔款,一百万。”“成交。”离开浩宇集团,我没有回事务所,
而是去了医院。秦建国住在VIP病房,门口有保镖。我假扮成医疗器械推销员,想混进去,
但被拦住了。“秦董不见客。”保镖面无表情。“我是他老朋友推荐的,
关于新型心脏监护仪...”“请回。”我正要离开,病房门开了,
一个护士推着治疗车出来。我瞥见病房内的情况:秦建国躺在床上,身上插满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