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年夜,家族私人海岛,堂弟拎着茅台逼我喝酒,炫耀他新提的跑车。我借口不胜酒力,
躲进客房。再次睁眼,是被破门声惊醒。浓郁的血腥味混着海风灌入鼻腔,
警察的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我。昨夜,一场狂欢变成屠杀,十三口人,只剩我一个活口。
他们都以为我是侥幸逃脱的废物,连警察都怀疑我是凶手。但他们不知道,那个真正的魔鬼,
我也看见了他。第一章海浪拍打着礁石,声音沉闷而有节奏,像是这座私人岛屿的心跳。
宴会厅里灯火通明,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的光,映照着一张张挂着虚伪笑容的脸。
这是我们林家的跨年宴。我那个刚从国外回来的堂弟林峰,正高举着一瓶珍藏版的茅台,
满面红光地嚷嚷着要玩行酒令。“来,林琛,别躲着啊,今天大伯高兴,你也得表示表示!
”他一把揽住我的肩膀,酒气混着古龙水的味道喷在我脸上。我叫林琛,是林家半个养子。
父母早亡,被大伯收养,在这个家里,我的地位比一个签了长约的佣人高不了多少。
一个永远的外人。我笑了笑,不动声色地推开他的手。“阿峰,你知道我不能喝酒,
沾一点就倒。”“废物!”林峰的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周围几个凑热闹的亲戚听到。
他轻蔑地瞥了我一眼,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只摇尾乞怜的狗。“喝不了酒还算男人吗?
难怪大伯只让你管后勤,成不了大事。”周围响起几声压抑的窃笑。大伯,
也就是林氏集团的董事长林卫国,坐在主位上,只是淡淡地看了我一眼,
便转头和身边的生意伙伴谈笑风生,仿佛没听见这里的争执。他的默许,
就是对林峰行为的纵容。在这个家里,我连呼吸都是错的。我攥了攥拳,
指甲深深陷进掌心,随即又松开。没必要。跟一群醉鬼计较,只会拉低我自己的层次。
“我确实不胜酒力,就不扫大家的兴了,你们玩得开心。”我转身,
在一片“真没劲”的嘘声中,离开了宴会厅。穿过长长的走廊,我找了一间偏僻的客房,
反锁了门。隔着厚重的房门,外面的喧嚣似乎被隔绝在了另一个世界。我躺在床上,
头有点疼。不是因为酒,而是因为这种长年累月的压抑和无视。我闭上眼,迷迷糊糊地,
似乎听到了几声不寻常的尖叫,但很快就被海浪和音乐声覆盖。
或许是哪个亲戚喝多了在发酒疯。我翻了个身,沉沉睡去。第二章“砰——!
”一声巨响,像是炸药在耳边引爆。我猛地从床上弹起,心脏狂跳。厚重的实木房门,
被人从外面用暴力直接轰开,碎裂的木屑四处飞溅。
几道穿着黑色作战服、手持枪械的身影冲了进来,黑洞洞的枪口瞬间锁定了床上的我。
“不许动!警察!”冰冷的呵斥声让我大脑一片空白。紧接着,
一股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混杂着咸湿的海风,疯狂地涌入我的鼻腔。我愣住了。
顺着被破开的门往外看,走廊的地毯,原本是名贵的波斯风格,此刻却被染成了暗红色。
粘稠的液体,还在从墙壁上缓缓滴落。“下来!双手抱头,蹲在地上!”我机械地照做,
脑子里嗡嗡作响。发生了什么?警察为什么会来?外面……外面是怎么回事?
一个戴着眼镜、神情严肃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他扫视了一圈房间,最后目光落在我身上,
像刀子一样锋利。“你叫什么名字?”“林琛。”“昨晚,你在哪里?
”“我……我就在这个房间里睡觉。”他冷笑一声,眼神里的怀疑几乎要凝成实质。“睡觉?
林琛,你睡得可真沉啊。”他侧过身,让我能更清楚地看到外面的景象。那一瞬间,
我的瞳孔骤然收缩,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瞬间凝固。走廊里,宴会厅里,到处都是尸体。
横七竖八,姿势扭曲。昨天还对我颐指气使的堂弟林峰,此刻就倒在不远处,眼睛瞪得老大,
脸上凝固着惊恐和难以置信的表情,他的胸口有一个巨大的血洞。主位上的大伯,
倒在餐桌旁,那瓶他珍藏的茅台摔得粉碎,玻璃碴混着酒水和血液,流了一地。十三个人。
林家的核心成员,昨晚在宴会厅里的每一个人,全都死了。死状凄惨,如同人间地狱。
“昨夜,这座岛上发生了一起恶性屠杀案件。”中年警官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冰冷而不带一丝感情。“林家上下十三口,无一生还。”他顿了顿,死死地盯着我。
“除了你。”第三章审讯室的灯光惨白刺眼。我坐在冰冷的铁椅子上,
对面是那个神情严肃的中年警官,他叫赵海,是这次专案组的负责人。“林琛,
我们再梳理一遍。”赵海的指节敲击着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你说你因为不胜酒力,
九点左右就回房睡觉了,然后一直睡到我们破门而入?”“是。”“期间没听到任何声音?
”“我睡得很沉,可能听到了一些……但以为是他们在外面玩闹。”赵海冷哼一声,
将一叠照片摔在我面前。照片上,是宴会厅的惨状,每一张都像一把尖刀,剜着我的心脏。
“玩闹?你管这个叫玩闹?枪声,惨叫声,搏斗声!整整持续了半个小时!而你,
就在几十米外的房间里,睡得像头死猪?”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压迫感。“林琛,
你知道你现在是最大的嫌疑人吗?你是唯一的幸存者,而且,你和你的家人关系并不好,
对吗?”我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我和他们关系是不好,但他们是我的家人。
我不会杀他们。”“是吗?”赵海的眼神更加锐利,“我们查过,林卫国,也就是你大伯,
他的遗嘱里,大部分财产都留给了他儿子林峰。只有一小部分,算是施舍给了你。
可现在林峰死了,林家直系死光了,按照继承法,你,林琛,将成为林氏集团唯一的继承人!
”他猛地一拍桌子。“一个价值千亿的商业帝国!这个杀人动机,够不够?”我闭上眼睛,
深吸一口气。他们怀疑我,是吗?也好,这样反而能麻痹真正的凶手。再次睁开眼时,
我的眼神已经恢复了平静。“赵警官,我没有杀人。如果你有证据,可以逮捕我。如果没有,
请你继续调查。”我的冷静似乎激怒了他,又或者让他更加怀疑。他死死地盯了我很久,
最终挥了挥手,让人把我带了出去。因为没有任何直接证据,也找不到凶器,我被暂时释放,
但被限制出境,并且有两名警员对我进行24小时“保护”。走出警局,阳光刺眼。
我站在台阶上,回头看了一眼庄严的警徽。警察找不到他,但我可以。因为,
在那个被巨响惊醒的瞬间,在我被警察的强光手电照射之前,房间的窗外,
曾有一道黑影一闪而过。我看到了他。或者说,看到了他脖子侧面,那个狰狞的蝎子纹身。
那个纹身,我见过。就在几天前,大伯林卫国的办公室里,
一份被他标注为“极度危险”的商业对手档案里。那个人,叫屠夫。第四章林家的葬礼,
办得低调而压抑。天空阴沉,细雨霏霏,像是为这场惨剧无声地哭泣。
我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站在最前面,面无表情地看着十三座冰冷的墓碑。来吊唁的人很多,
有商界的伙伴,有政界的朋友,还有数不清的远房亲戚。他们每个人脸上都挂着悲痛,
但眼神深处,却藏着窥探、幸灾乐祸,以及对林家庞大产业的贪婪。一群豺狼。“林琛,
节哀。”一个穿着得体的中年男人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我是你王叔,
你大伯生前最好的朋友。以后公司的事,有什么不懂的,随时来问我。”他叫王海涛,
林氏集团的副总裁,也是我大伯最信任的左膀右臂。我看着他,
他眼神里的“悲痛”是如此真诚,真诚到虚假。“谢谢王叔。”我点了点头,声音沙哑。
葬礼结束后,我回到了那座岛。这里已经被警方解封,但空气中似乎还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
两名“保护”我的警察跟在我身后,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我没有回那个让我幸免于难的客房,而是直接去了大伯的书房。这里也被仔细搜查过,
但警察找的是杀人案的线索,而我要找的,是杀人的动机。书房里很乱,文件散落一地。
我蹲下身,在一堆废纸中,找到了那个被撕碎的文件夹。我小心翼翼地将碎片拼凑起来。
文件夹的封面上,写着两个字:“屠夫”。里面的资料残缺不全,但关键信息还在。屠夫,
本名张烈,前特种兵,退役后成了一名职业杀手。而雇佣他的,
是一家名为“天蝎集团”的海外公司。资料的最后,
是大伯用红笔写下的一行字:“斩草要除根,张家那个余孽,必须死。”张家?
我脑中一道闪电划过。我记得,大概十年前,林氏集团在扩张初期,曾用极其残酷的手段,
吞并了一家名为“风驰”的小公司。那家公司的老板,就姓张。据说,那位张老板因为破产,
接受不了打击,带着妻儿一起跳楼自杀了。原来不是自杀,是灭门。而这个屠夫张烈,
很可能就是那个所谓的“余孽”。这是一场迟到了十年的复仇。而我的家人,
不过是为大伯当年的心狠手辣,付出了代价。我将拼好的资料用手机拍了下来,
然后付之一炬。灰烬在烟灰缸里,像一只黑色的蝴蝶。走出书房时,
我看到一个穿着风衣的女人正站在别墅门口,和门口的警察交涉着什么。她看到我,
眼前一亮,立刻走了过来。“你好,林先生,我是《都市前沿》的记者,苏月。
关于林家的灭门惨案,我有些问题想问你。”第五章苏月的眼神很亮,像鹰。
她不像其他记者那样只知道堵在门口问一些蠢问题,而是直接找到了岛上,找到了我面前。
“林先生,作为唯一的幸存者,你现在是解开这起案件唯一的钥匙。”她的声音清脆,
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我不想接受采访。”我绕开她,准备离开。
“我不是来采访你的。”苏月跟了上来,“我是来帮你的。”我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帮我?你凭什么?”“凭我知道一些警方不知道的事。”苏月从包里拿出一个平板电脑,
调出一张照片,“这个人,你认识吗?”照片上,是一个脖子上带着蝎子纹身的男人,
眼神凶狠。是屠夫。她怎么会有屠夫的照片?我的心脏猛地一缩,但脸上依旧不动声色。
“不认识。”“是吗?”苏月笑了笑,“他叫张烈,外号屠夫。灭门案发生前三天,
他入境了。案发后第二天,他又悄然离境。而他的账户上,多了一笔来自天蝎集团的巨款。
”她一步步地逼近我,眼神锐利。“林琛,我知道警方怀疑你。但我不信。
一个能策划如此精密屠杀的人,绝不会留下一个活口,除非……那个活口在他眼里,
根本无足轻重,被他忽略了。”她的话,像一根针,精准地刺中了我心中最隐秘的痛处。
被忽略。是啊,在林家,我一直都是被忽略的那个。没想到,这个身份,竟然救了我一命。
“你为什么要帮我?”我问出了心中的疑问。苏月的眼神暗淡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坚定。
“十年前,风驰公司的老板张宏伟,是我的舅舅。他们一家……不是自杀。”我明白了。
这也是一场复仇。只不过,她要的是真相,而我,要的是血债血偿。“你想怎么合作?
”我问。“我要天蝎集团的全部资料,以及他们和林氏集团这些年所有的商业往来记录。
我要把真相公之于众。”苏“月说。“可以。”我点头,“但屠夫,必须交给我。
”苏月看着我,从我的眼睛里,她读懂了那份不加掩饰的杀意。她沉默了片刻,
最终点了点头。“好。”我们的联盟,在这一刻达成。她有她的渠道,
我有林氏集团继承人的身份。我们像两头在黑暗中蛰伏的孤狼,为了同一个目标,
暂时走到了一起。第六章接下来的几天,我以处理集团事务为由,正式入主了林氏集团。
王海涛那些元老,表面上对我毕恭毕敬,暗地里却小动作不断,
显然是想架空我这个“毛头小子”。我懒得跟他们玩办公室政治。我的目标只有一个,
就是利用集团的资源,挖出天蝎集团和屠夫的老底。在苏月的帮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