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随手一剑,斩了那头恶妖。血雾中,我那几个不成器的徒孙,
却用比看妖魔还要惊恐的眼神看着我。“是邪修!
”“是百年前就被列为禁术的《太上无情道》!”一个女娃更是吓得俏脸惨白,
颤抖地举起剑指着我。“你……你杀了谁?才练成的这套杀夫证道的剑法!”我愣住了。
杀夫证道?这他娘的是我太上宗的镇派心法!还有,小丫头,你看清楚,
老子是男的!第一章昆仑墟的灵气稀薄得像兑了水的假酒。我从闭关的洞府中走出,
阳光刺得我睁不开眼。百年前,我为斩杀大妖“蜚”,灵力耗尽,在此沉睡。如今醒来,
人间已换了天地。远处传来金铁交鸣之声,夹杂着怒喝与惨叫。嗯?有人在斗法?
我循声而去,只见几个身穿太上宗道袍的年轻弟子,正被一群黑衣人围攻。为首的,
是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壮汉,气息凶悍,但根基虚浮,一看就是走的旁门左道。
我那几个徒孙,修为最高的也不过筑基初期,此刻个个带伤,被逼得节节败退。
其中一个领头的女娃,约莫二十出头,长得倒是水灵,就是脸色惨白,嘴角挂着血丝,
握剑的手都在发抖。“马奎!你别欺人太甚!我太上宗与你黑虎堂无冤无仇!”那刀疤壮汉,
也就是马奎,狞笑一声。“苏浅灵,少废话!”“你们太上宗占着这块风水宝地,
却连个像样的弟子都教不出来,简直是浪费!”“今天,要么你们滚出东海市,要么,
就全把命留下!”他话音刚落,一刀劈向苏浅灵。刀风凌厉,带着一股血腥气。
苏浅灵举剑格挡,却被震得连退数步,虎口崩裂,鲜血直流。废物。
太上宗的脸都被你们丢尽了。我眉头一皱。虽然气他们不争气,但终归是我的后辈。
眼看马奎又是一刀,直取苏浅灵心口,我不能再坐视不理。我并指为剑,随意一划。
一道细若游丝的剑气,无声无息地破空而去。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甚至没有带起一丝风。
马奎正狞笑着,脸上的表情忽然僵住。他低头,看着自己胸口。一道血线,
从他的左肩延伸到右胯。“噗——”下一秒,他整个人,连同他手中的钢刀,
整整齐齐地分成了两半。鲜血和内脏爆开,洒了一地。周围瞬间死寂。
黑虎堂的打手们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逃了。我本以为,那几个小辈会感激涕零,
上来拜见前辈。嗯,是时候接受小辈们的崇拜了。然而,血雾散开。
那名叫苏浅灵的女娃,和她身后的几个弟子,却齐刷刷地后退一步。他们看着我的眼神,
充满了比面对马奎时更深的恐惧。“是……是邪修的剑法!”“《太上无情道》!
百年前就被封禁的魔功!”苏浅灵更是用那柄还在滴血的剑指着我,声音因恐惧而尖锐。
“你……你到底杀了谁?才练成的这套杀夫证道的剑法!”我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杀夫证道?这他娘的是我太上宗最高心法《太上忘情道》,什么时候变成杀夫证道了?
还有,小丫头,你看清楚,老子是男的!怎么杀夫?百年岁月,世道不仅变了。
我太上宗的脑子,好像也坏掉了。第二章“前辈,您……您究竟是何人?
”苏浅灵声音颤抖,但依旧强撑着没有放下剑。她身后的几个男弟子,更是吓得双腿打颤,
却还是结成了一个简陋的剑阵,如临大敌。我看着他们这副模样,又好气又好笑。
老子救了你们,你们就这么对救命恩人?再说,就你们这三脚猫的剑阵,
我吹口气就散了。我收回手指,负手而立,想摆出一点高人风范。“我乃……”话刚开口,
我就顿住了。我该怎么说?说我是你们的祖师爷陈渊,百年前闭关至今?
他们不把我当成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才怪。我清了清嗓子,换了个说法。“我乃太上宗隐修,
见同门有难,出手相助罢了。”“隐修?”苏浅灵眼中闪过一丝迷茫,随即警惕更甚。
“我从未听说宗内有您这样的前辈!而且,《太上无情道》乃是本门第一禁术,
修炼者会断情绝爱,沦为只知杀戮的魔头!百年前,我宗叛徒沈长青,就是修炼此魔功,
最终被联合剿杀!”沈长青?我脑子“嗡”的一声。那不是我最不成器的小徒弟吗?
当年我闭关前,他才刚刚摸到金丹期的门槛,天赋平平,心性却最为良善。他修炼魔功?
还成了叛徒?这百年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一派胡言!”我压不住火气,冷喝一声。
“《太上忘情道》乃我宗镇派绝学,何来魔功一说!沈长青心性纯良,更不可能是什么叛徒!
”我的声音不大,却蕴含着一丝灵力威压。苏浅灵等人只觉得心神剧震,
仿佛被一座大山压住,呼吸都变得困难。“你……你果然是魔头!竟敢直呼叛徒名讳!
”一个年轻弟子鼓起勇气喊道。这帮小崽子,脑子被驴踢了?我感觉自己的血压在飙升。
跟他们讲道理,简直是对牛弹琴。就在这时,远处传来刺耳的警笛声。
几辆闪着红蓝灯光的“铁盒子”飞速驶来。苏浅灵脸色一变:“不好,执法队来了!前辈,
你快走!他们把你当成杀人犯就麻烦了!”她虽然怕我,但心地倒是不坏。执法队?
那是什么东西?算了,此地不宜久留。我必须先搞清楚这百年的变故。我身形一晃,
瞬间出现在苏浅灵身后。在她反应过来之前,伸手扣住她的手腕。温润柔软,触感不错。
“你!”苏浅灵大惊失色,想挣脱,却发现我的手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带我回太上宗,
把所有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我。”我的声音很冷。“否则,我不介意真的当一次魔头。
”苏浅灵身子一僵,感受着手腕上传来的、不属于她的体温,
脸颊瞬间泛起一抹不正常的红晕。她咬着嘴唇,最终还是屈服了。“……好。
”第三章太上宗的山门,已经不能用破败来形容了。简直就是个垃圾场。
牌匾歪歪扭扭地挂着,上面“太上宗”三个字,掉了一半的漆。院子里杂草丛生,
几间屋子摇摇欲坠,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我闭关前,这里可是仙雾缭绕,琼楼玉宇!
现在怎么跟个贫民窟一样?我心中的怒火越烧越旺。苏浅灵似乎察觉到了我的情绪,
低着头,小声解释:“自百年前那场浩劫后,宗门就没落了。大部分传承断绝,
灵地也被各方势力瓜分,只剩下这处祖地……”“黑虎堂的马奎,
就是看上了我们这最后一块地,想强行收购。”我面无表情地走进主殿。殿内更是寒酸,
供桌上连个像样的贡品都没有,只有一个干瘪的苹果。而供桌正上方的墙上,挂着几幅画像。
最中间的,赫然是我。只是画像上的我,被泼了狗血,脸上还用朱砂画了个大大的“X”。
旁边一行小字:叛宗魔祖,陈渊。我身侧的画像,是我的几个弟子,包括沈长青,无一例外,
全都被打上了“叛徒”、“魔头”的标签。反倒是画像最末尾,一个我毫无印象的家伙,
被描金绘彩,尊为“中兴之主”。“这是谁?”我指着那家伙的画像,声音冷得像冰。
“这是我们的二代祖师,陆无涯。”苏浅灵恭敬地回答,“百年前,正是陆祖师拨乱反正,
联合各大宗门,剿灭了以陈渊为首的魔头,并将《太上无情道》列为禁术,
才保全了我宗一丝道统。”陆无涯?我脑中闪过一张谄媚的脸。
那是我当年随手点化过的一个记名弟子,天赋尚可,但心术不正,我便没让他入内门。
没想到,我闭关之后,这欺师灭祖的东西,竟然成了“中兴之主”?而我,
成了“叛宗魔祖”?好。好得很!我气得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带着无尽的冰冷与杀意。
苏浅灵和跟回来的几个弟子吓得瑟瑟发抖,以为我魔性大发。“前辈……”我笑声一收,
转头看着她,眼神幽深。“从今天起,我,就是你们太上宗的代宗主。”“什么?
”苏浅灵惊呆了。“你们现在的功法,是垃圾。你们的认知,是笑话。你们的祖师,
是个欺师灭祖的畜生。”我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会把这一切,都纠正过来。
”“但在此之前,先解决掉眼前的小麻烦。”我转身,看向门外。“黑虎堂的人,又来了。
”苏浅灵脸色大变,朝外望去。只见山门外,停了十几辆黑色轿车,
上百名黑虎堂帮众手持棍棒,气势汹汹。而这一次,走在最前面的,不是马奎。
是一个穿着唐装,太阳穴高高鼓起的老者。他身后,还跟着一个西装革履,满脸横肉的胖子。
苏浅灵的脸色瞬间煞白。“是……是黑虎堂的靠山,东海武道协会的理事,雷豹!
”“还有天宇集团的董事长,赵天宇!”“他们……他们怎么会亲自来?”来得正好。
省得我一个个去找了。我迈步向外走去。“你们,待在这里,看好就行。
”第四章我缓步走出山门,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下面那群乌合之众。
那个叫赵天宇的胖子,一看到地上马奎的尸体,眼珠子都红了。“雷老!就是他!
就是这个小子杀了马堂主!”他指着我,声音尖利。唐装老者雷豹,眯着眼睛打量我。
他的目光在我身上扫过,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浓浓的不屑。“年轻人,
你身上没有一丝真气波动,是用了什么邪术杀了马奎?”“我劝你束手就擒,
跟我回武道协会交代清楚。否则,今天这太上宗,就要血流成河了。”他语气平淡,
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霸道。真气?那是武夫练的玩意儿。老子体内是灵力,
你这凡夫俗子看得出来才怪。我懒得跟他废话,只是伸出一根手指,朝他勾了勾。
“你们一起上吧。”“狂妄!”雷豹勃然大怒。他成名数十年,
在东海市武道界也是泰山北斗级的人物,何曾受过如此轻视。“找死!”他身形一动,
如猛虎下山,一拳朝我轰来。拳风呼啸,带着一股刚猛无匹的气势。在他看来,
我这个连真气都没有的“普通人”,这一拳足以将我轰成肉泥。殿内的苏浅灵等人,
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小心!”苏浅灵忍不住惊呼出声。面对这雷霆万钧的一拳,
我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就在拳头即将触及我面门的瞬间。我伸出了两根手指。食指和中指。
轻轻一夹。“砰!”一声闷响。雷豹那足以打穿钢板的拳头,被我稳稳地夹住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雷豹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他瞪大了眼睛,
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拳头。他感觉自己的拳头像是被一座万吨水压机给夹住了,
别说前进分毫,就连抽都抽不回来。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这怎么可能!”他嘶吼着,全身真气疯狂涌动,手臂上的青筋如同虬龙般暴起,
想要挣脱。然而,我的手指,纹丝不动。“太弱了。”我摇了摇头,有些失望。
“这就是这个时代的武道巅峰?”我手指微微一用力。“咔嚓!”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雷豹的拳骨,被我硬生生夹碎了!“啊——!”凄厉的惨叫,划破了长空。
雷豹抱着自己变形的手,疼得满地打滚。全场,死寂。无论是黑虎堂的帮众,
还是那个胖子赵天宇,全都像见了鬼一样,呆立当场。大殿门口的苏浅灵和几个弟子,
更是张大了嘴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徒手……夹碎了雷豹的铁拳?
这……这真的是凡人能做到的事情吗?难道……难道那《太上无情道》,
真的有这么恐怖?苏浅灵的心,乱了。她看着我那云淡风轻的背影,
第一次对宗门流传百年的“历史”,产生了动摇。第五章“魔……魔鬼!你是个魔鬼!
”胖子赵天宇吓得一屁股瘫坐在地上,裤裆迅速湿了一片,散发出骚臭味。
我嫌恶地皱了皱眉。真没出息。我没理会他,目光扫过那群已经吓傻了的黑虎堂帮众。
“滚。”我只说了一个字。那群人如蒙大赦,丢下棍棒,屁滚尿流地抬起还在惨嚎的雷豹,
连滚带爬地逃离了。转眼间,山门前就只剩下瘫软如泥的赵天宇。我一步步走下台阶,
来到他的面前。“这块地,你还想要吗?”“不……不要了!爷爷,我不要了!
”赵天宇哭得涕泪横流,拼命磕头。“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求爷爷饶命!我再也不敢了!
”“这块地,我双手奉上!不,整个东海市,您看上哪块地,我都给您买下来!
”我看着他这副丑态,眼中闪过一丝厌恶。就在我考虑要不要顺手清理掉这个垃圾时,
苏浅灵快步跑了出来。“前辈,手下留情!”她拦在我面前,脸上带着一丝不忍和焦急。
“赵天宇在东海市商界很有势力,杀了他,会引来很大的麻烦。”麻烦?在我眼里,
所谓的麻烦,不过是多挥一剑和少挥一剑的区别。不过,看着苏浅灵那张紧张的小脸,
我心里一动。我现在的身份,毕竟还是个“邪修”。若是一味杀戮,
恐怕会加深这些小辈对我的误解。想纠正他们的思想,得恩威并施。“好,我给你一个面子。
”我淡淡地说道。苏浅灵松了口气,感激地看了我一眼。我没再看赵天宇,转身往回走。
“三天之内,把这山门给我修好。钱,让他出。”“是……是!”苏浅灵连忙点头。“还有。
”我顿住脚步,头也不回地说道,“把宗门里所有关于‘陆无涯’的东西,都给我烧了。
包括那副画。”“什么?!”苏浅灵和跟出来的几个弟子都惊呆了。“前辈,
那可是二代祖师!我们不能……”“嗯?”我回头,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们一眼。那一眼,
没有杀气,没有威压,却仿佛蕴含着宇宙星辰的生灭。几个弟子瞬间噤声,如坠冰窟,
连大气都不敢喘。苏浅灵咬着牙,顶着巨大的压力,艰难地开口:“前辈,
您……您总得给我们一个理由吧?”“理由?”我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因为,
他是个欺师灭祖的畜生。”“而我,才是你们真正的祖师。”我说完,
不再理会他们石化的表情,径直走入大殿。我需要找个地方,好好恢复一下灵力。顺便,
思考一下,该如何清理门户。陆无涯。沈长青。这百年间的真相,我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第六章接下来的三天,太上宗前所未有的热闹。赵天宇为了活命,效率高得惊人。
他请来了全市最好的施工队,二十四小时不停工。破败的山门被重新修葺,
歪掉的牌匾被扶正描金,院子里的杂草被清理干净,种上了奇花异草,
摇摇欲坠的房屋也被加固翻新。短短三天,整个太上宗焕然一新,
虽然还比不上百年前的仙家气派,但总算有了几分名门正派的样子。而我,
则在后山找了个僻静的山洞,打坐调息。斩杀“蜚”的消耗太大,
沉睡百年也只是勉强恢复了三成灵力。对付雷豹那种货色绰绰有余,但要想面对真正的敌人,
还远远不够。陆无涯那个孽障,既然能篡改历史,背后必然有强大的势力支持。
净世盟……听起来就像个藏污纳垢的组织。我一边运转心法,
一边梳理着苏浅灵告诉我的信息。百年前,在我闭关后不久,
修真界突然冒出一个名为“净世盟”的组织,宣称要清除世间一切“魔功”,维护正道。
而我太上宗的《太上忘情道》,首当其冲,被列为天下第一魔功。当时,
我的大弟子和二弟子在外游历,下落不明。宗内由三弟子,
也就是苏浅灵口中的“叛徒”沈长青代管。净世盟大军压境,沈长青率众抵抗,
最终力战而亡。而陆无涯,则是在那时“幡然醒悟”,投靠了净世盟,
反过来指认沈长青是魔头,并供出了我这个“叛宗魔祖”。事后,
陆无涯成了太上宗的“中兴之主”,净世盟也成了修真界的主宰。好一出贼喊捉贼的戏码。
我缓缓睁开眼,眸中寒光一闪。这笔账,我迟早要跟净世盟算清楚。就在这时,
山洞外传来了苏浅灵的声音。“前辈,您在吗?”“进来。”苏浅灵走进山洞,
看到盘膝而坐的我,神情有些复杂。这三天,她虽然按照我的吩咐,处理了宗门事务,
但内心依旧天人交战。烧掉陆无涯画像的时候,几个老顽固长老差点跟她拼命,
最后还是她以宗主身份强压了下去。她看着我,犹豫了许久,终于开口。“前辈,
您说您是我们的祖师……可有凭证?”我看了她一眼,知道不拿出点真东西,
是无法让这些被洗脑百年的小辈信服的。“你过来。”苏浅灵不明所以,但还是依言走上前。
我伸出手,搭在她的手腕上。苏浅灵身子一颤,脸颊微红。我没理会她的异样,
将一丝精纯的灵力渡入她的体内。“凝神静气,运转你所学的《太上清心诀》。
”苏浅灵不敢怠慢,立刻照做。她所学的《太上清心诀》,是陆无涯删改过的版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