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法堂的地砖被砸碎了三百六十五块。每一块上面都印着执法长老那张变形的老脸。
周围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亲传弟子们,此刻像一群被掐住脖子的鹌鹑,
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那位号称“九州第一深情”的大师兄,正捂着断掉的三根肋骨,
试图用他那漏风的嘴说出“以和为贵”而那个被全宗门视为“心肠歹毒”的女人,
正慢条斯理地用长老的本命法袍擦拭着指尖的血迹。她抬起眼皮,扫了一圈。
“还有谁觉得本座不讲道理?”没人敢吱声。因为上一个讲道理的,
已经被她种进土里当花肥了。1今天的凌云宗,热闹得像凡间菜市场打折送鸡蛋。
我抱着扫帚,缩在执法堂门口的石狮子后面,看着眼前这场惊天动地的“碰瓷”大戏。
场地中央,小师妹柳夭夭哭得那叫一个梨花带雨,断气回肠。她身上那件粉色的流仙裙,
随着她的抽泣一抖一抖的,像极了一块成精的桃花酥。
“呜呜呜……大师姐……你为什么要杀了我的兔兔……”柳夭夭跪在地上,
手里捧着一堆黑乎乎的骨头渣子,周围围满了义愤填膺的护花使者。“裴娇!
你简直丧尽天良!连只兔子都不放过!”“就是!夭夭师妹那么善良,你怎么下得去手!
”“这种毒妇,就该废除修为,逐出宗门!”众人口诛笔伐,
唾沫星子快把地上的蚂蚁淹死了。我叹了口气。这情节,我熟。按照话本里的套路,
这时候大师姐应该脸色苍白,百口莫辩,然后被众人误会,最后黑化成魔,被男主一剑穿心。
但是。我家大师姐裴娇,她不是一般人。她是个疯子。一阵阴风刮过。
执法堂的大门“轰”的一声,不是被推开的,是直接炸开的。碎木屑漫天飞舞,
像是下了一场暴雪。裴娇走了进来。她穿着一身玄色劲装,头发随便用根木簪子挽着,
手里还提着一只滴着油的烧鸡。没错,烧鸡。她一边啃着鸡腿,
一边用看智障的眼神看着这群人。“吵什么吵?奔丧呢?”她咽下嘴里的肉,
随手把鸡骨头往地上一扔。“裴娇!你还敢来!”一个穿着白衣的内门弟子跳了出来,
指着裴娇的鼻子骂:“你吃了夭夭师妹的灵兔,还敢在这里大放厥词!”裴娇瞥了他一眼。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坨不可回收垃圾。“灵兔?”裴娇指了指地上那堆骨头渣子。
“你说这玩意儿?”“证据确凿!你还想抵赖!”那弟子一脸正气。裴娇笑了。
她笑起来很好看,但是让人头皮发麻。“抵赖?本座需要抵赖?”她突然抬手。
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法诀,也没有什么灵力波动。就是简简单单的一巴掌。“啪!
”一声脆响,比过年放的鞭炮还响亮。那个白衣弟子整个人像个陀螺一样,
在空中转了三百六十度,然后脸朝下,重重地砸进了地砖里。抠都抠不出来。全场死寂。
柳夭夭的哭声戛然而止,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鸭子。裴娇拍了拍手,
语气平淡得像是刚拍死了一只蚊子。“首先,那兔子是妖兽,想咬我,被我烤了。”“其次,
味道一般,有点柴。”“最后。”她走到柳夭夭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再哭一声,
我就把你也烤了。”2柳夭夭吓傻了。她大概这辈子没见过这么不按套路出牌的女人。
按照剧本,这时候该男主出场了。果然。一道金光闪过,大师兄萧傲天御剑而来。
他穿着一身骚包的金边白袍,头发梳得油光水滑,苍蝇站上去都得劈叉。他落在柳夭夭身前,
一脸痛心疾首地看着裴娇。“娇娇,你太让我失望了。”我听到这句话,差点把早饭吐出来。
娇娇?这称呼,比裴娇手里那只油腻的烧鸡还油。裴娇显然也被恶心到了。她后退了一步,
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有屁快放,别恶心我。”萧傲天露出一副“我都懂,
你是在引起我注意”的表情。“我知道,你是因为我最近太宠夭夭,所以吃醋了。
但你不能拿无辜的生命撒气啊。”他叹了口气,伸出手,想去摸裴娇的头。“乖,
给夭夭道个歉,这事就算了。我心里还是有你的。”我看到裴娇的手指动了动。
那是她要杀人的前兆。“你心里有我?”裴娇突然笑了。她这一笑,天地失色,
连萧傲天都看呆了。“是啊,娇娇,我……”“砰!”萧傲天的话还没说完,
整个人就飞了出去。他像一颗金色的流星,划破长空,
直接撞断了执法堂门口那根三人合抱粗的柱子。裴娇收回拳头,吹了吹上面不存在的灰尘。
“你心里有我?你心里装的是粪坑吧?”她慢悠悠地走到废墟里,一把揪住萧傲天的衣领,
把他像提死狗一样提了起来。萧傲天满脸是血,眼神涣散。
“你……你竟然敢打我……我可是宗门首席……”“首席?”裴娇冷笑一声。
“连我一拳都接不住的废物,也配叫首席?”“你平时修炼是修到狗身上去了?
还是光顾着跟这些莺莺燕燕搞暧昧,把脑子搞坏了?”“还有。”裴娇凑近他的耳边,
声音轻柔,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别叫我娇娇。再叫一次,我把你舌头拔出来打个结。
”说完,她随手一扔。萧傲天再次飞出去,精准地砸在了刚刚那个白衣弟子身上。
两人叠成了一个“人”字。非常工整。场面一度非常尴尬。柳夭夭忘了哭,其他弟子忘了骂。
大家都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呆呆地看着裴娇。
这还是那个为了大师兄争风吃醋、卑微讨好的大师姐吗?这简直就是个女魔头啊!就在这时,
一个不怕死的声音响起。“大师姐,你怎么能这么残暴!夭夭师妹只是想要那颗洗髓果而已,
你既然已经筑基圆满了,为什么不能让给她?”说话的是个外门弟子,一脸的正义凛然。
我认得他,这是柳夭夭的头号舔狗,平时连柳夭夭踩过的泥土都觉得是香的。
裴娇停下了脚步。她从怀里掏出一颗红彤彤的果子。那果子晶莹剔透,散发着诱人的清香。
正是洗髓果。柳夭夭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贪婪之色一闪而过。
“师姐……我卡在练气期很久了……如果有这颗果子……”她咬着嘴唇,
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你就给她吧!反正你资质那么好,以后还有机会!
”舔狗弟子继续输出。裴娇看着手里的果子,若有所思。“你说得对。”她点了点头。
众人松了口气,以为她终于良心发现了。柳夭夭更是伸出了手,准备接过果子。然后。
“咔嚓。”裴娇张开嘴,一口咬掉了半颗果子。汁水四溅。她嚼得很香,嘎嘣脆。“嗯,
挺甜的。”她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说。柳夭夭的手僵在半空中,脸色由白转青,
由青转紫,精彩得像开了染坊。“你……你吃了?”舔狗弟子瞪大了眼睛,
仿佛看到了世界末日。“不然呢?供起来?”裴娇三两口把果子吃完,连核都嚼碎咽了下去。
“我凭本事抢来的机缘,凭什么让给一个废物?”她擦了擦嘴,目光扫过众人。“修仙界,
弱肉强食。你弱,你就该死,而不是让强者来扶贫。”“想要?可以啊。
”她拔出腰间的长剑,剑锋指着柳夭夭。“打赢我,别说洗髓果,我的命都给你。”“不敢?
不敢就给我闭嘴。”“再逼逼赖赖,我把你们全部打成残废,然后扔到后山喂狼。
”3事情闹大了。终于,执法堂的长老坐不住了。一股庞大的威压从堂内涌出,
像是一座大山,压得众人喘不过气来。“放肆!”一声怒喝,震得我耳膜生疼。
一个穿着灰袍的老头飘了出来。这是执法堂的刘长老,出了名的护短,
而且是柳夭夭的远房二舅姥爷。“裴娇!你目无尊长,残害同门,
今日本座就要替宗门清理门户!”刘长老一出来,就扣了一顶大帽子。他手中拂尘一甩,
一道凌厉的灵力直奔裴娇而去。这是金丹期的一击!周围的弟子纷纷后退,生怕被波及。
柳夭夭眼中闪过一丝快意,仿佛已经看到了裴娇跪地求饶的样子。然而。裴娇站在原地,
动都没动。她只是抬起了一只手。“轰!”那道灵力撞在她的手掌上,像是泥牛入海,
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刘长老愣住了。“这……这怎么可能?
你不过是筑基期……”“筑基期?”裴娇歪了歪头。“谁告诉你我是筑基期的?”轰!
一股比刘长老恐怖十倍的气息,从裴娇身上爆发出来。那气息如同上古凶兽苏醒,
带着令人窒息的血腥味。金丹?不,是元婴!甚至更高!
我手里的扫帚“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我滴个乖乖。大师姐这是开挂了吧?裴娇身影一闪,
瞬间出现在刘长老面前。她一把抓住刘长老的胡子,用力一扯。“啊!
”刘长老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清理门户?你配吗?”裴娇一拳轰在刘长老的肚子上。
刘长老像只煮熟的大虾,弓成了一团,口吐白沫。“身为执法长老,处事不公,拉偏架,
你该打。”“砰!”又是一拳。“纵容亲戚在宗门作威作福,你该打。”“砰!
”“长得这么丑还出来吓人,你更该打!”“砰!砰!砰!”裴娇把刘长老按在地上,
像捣蒜一样,一拳接一拳。地面被砸出了一个大坑。刘长老已经没声了,
只剩下身体还在本能地抽搐。打完收工。裴娇站起来,甩了甩手上的血。周围一片死寂。
连风都不敢吹了。所有人看着裴娇的眼神,都像是在看一个怪物。柳夭夭已经吓瘫在地上,
连滚带爬地往后缩,裙子下面湿了一大片。裴娇没理她。她走到执法堂正中央,
那里挂着一块“公正严明”的牌匾。她看了一眼,冷笑一声。“公正严明?狗屁不通。
”她抬手一挥。一道剑气飞出。“咔嚓!”那块传承了几百年的牌匾,瞬间碎成了渣。
“从今天起。”裴娇转过身,声音不大,却传遍了整个宗门。“这凌云宗,我说了算。
”“谁赞成?谁反对?”没人敢反对。连躺在地上装死的大师兄都赶紧闭上了眼睛,
生怕被点名。我缩在石狮子后面,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爽感。这些年,
我看惯了这些所谓的“天之骄子”们互相吹捧,看惯了他们仗势欺人,
看惯了这个修仙界的虚伪和肮脏。他们满口仁义道德,背地里全是男盗女娼。而裴娇。
她虽然凶,虽然狠,虽然不讲道理。但她真实。她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
撕开了这个世界虚伪的面具。她不是在修仙。她是在整顿这个烂透了的职场。
我看着她那个嚣张的背影,突然觉得,这个大师姐,有点帅。“喂,那个扫地的。
”裴娇突然转过头,目光落在了我身上。我吓了一哆嗦,手里的扫帚差点又掉了。
“大……大师姐……”我结结巴巴地喊。“看了半天戏了,不累吗?”她扔过来一个东西。
我下意识地接住。是一个储物袋。“里面有点灵石,去给我买只新的烧鸡。
刚刚那只掉地上了,脏了。”她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留下一地的狼藉,
和一群怀疑人生的同门。我捏着手里沉甸甸的储物袋,打开一看。好家伙。这哪是一点灵石。
这够买下整个养鸡场了。我突然觉得,跟着这样一个疯批大师姐混,好像……也挺不错的?
4我叫李二狗,这是我爹给我取的名,说是贱名好养活。事实证明,他说得对。
在凌云宗这个天才遍地走、妖孽多如狗的地方,我这种五行伪灵根的废柴,能活到现在,
全靠一个“贱”字。但今天,我觉得我的贱名可能要镇不住场子了。
我揣着大师姐给的储物袋,走在通往宗门坊市的青石路上,脚步有点飘。不是因为灵石太多,
是因为周围的目光太吓人。以前,我走在路上,大家看我的眼神,那是纯粹的无视,
就跟看路边的一块石头、一棵草没什么区别。现在不一样了。现在他们看我的眼神,
像是在看一坨行走的、刚从茅坑里捞出来的、还冒着热气的……不祥之物。
凡是我目光所及之处,三丈之内的同门,无论是外门的还是内门的,都像是耗子见了猫,
唰的一下就贴到墙边上去了,给我让出一条宽敞到可以跑马的大道。
有几个甚至因为动作太猛,直接从路上滚到了旁边的花坛里。我摸了摸自己的脸。
我寻思着我长得也不丑啊,怎么就有了这种堪比生化武器的威慑力?后来我想明白了。
我不是不祥之物,我是不祥之物的狗腿子。我是奉了大师姐的命令出来办事的。在他们眼里,
我的脑门上可能刻着四个大字——“裴娇派来的”这四个字,
比什么“内有恶犬”的牌子都好使。坊市里,卖烧鸡的王屠夫看到我,
手里的杀猪刀“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脸上的横肉抖得像风中的猪头肉。
“李……李师弟……您……您怎么来了?”他的声音都劈叉了。我清了清嗓子,
学着大师姐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从储物袋里摸出一块中品灵石,拍在案板上。
“最肥的那只,包起来。”王屠夫看到那块灵石,眼睛都直了,但他愣是没敢伸手去拿。
他用一种近乎悲壮的表情,哆哆嗦嗦地把那只烤得金黄流油的烧鸡用荷叶包了三层,
然后又找了个食盒装好,双手捧着递给我。“李师弟,这只鸡算是小的孝敬大师姐的,
灵石……您还是收回去吧。”我看着他那副快哭出来的样子,心里叹了口气。
瞧把人孩子吓得。我把灵石塞进他手里,提着食盒转身就走。“钱货两清,
大师姐不喜欢占人便宜。”留下这句话,我在王屠夫感激涕零的目光中,深藏功与名。
提着烧鸡回到裴娇的洞府,我才发现,这位凶名赫赫的大师姐,住的地方简直朴素得不像话。
她的洞府在凌云宗最偏僻的一座山峰上,灵气稀薄,除了一间石室,什么都没有。
石室里更是家徒四壁,一张石床,一个蒲团,没了。
这跟柳夭夭那个种满了奇花异草、养着仙鹤灵鹿的洞府比起来,简直就是贫民窟。
裴娇正盘腿坐在蒲团上,看到我回来,睁开了眼睛。“回来了?”“回来了。
”我把食盒递上去。她接过去,打开盖子,撕下一个鸡腿,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
吃相很斯文,跟她打人时的样子判若两人。我站在一旁,手足无措,不知道该走还是该留。
“以后,你就住在这里。”她突然说。我愣住了。“啊?”“啊什么啊,让你住就住。
”她瞥了我一眼,“总不能让我天天跑下山去买烧鸡吧?”这理由……好像没毛病。
“可是……我是外门弟子,按规矩……”“规矩?”她冷笑一声。“我现在就是规矩。
”5我就这样稀里糊涂地在大师姐的山头住下了。我的工作很简单,打扫卫生,跑腿买饭。
说白了,就是个丫鬟。不,男的,应该叫书童?不对,大师姐也不读书啊。管他呢,
反正就是个伺候人的。但这个伺候人的活,可比我以前当扫地弟子舒服多了。
至少没人敢欺负我了。就在我以为这样的平静日子能过上几天的时候,宗门的钟声响了。
九声。这是只有掌门出关或者宗门遇到灭顶之灾时才会敲响的钟声。我心里咯噔一下。坏了,
最大的BOSS出场了。果然,一道传音符飞到了裴娇的洞府前。“裴娇,速来议事大殿!
”声音苍老而威严。是掌门的声音。我有点慌。掌门可是元婴后期的大修士,
离化神也只有一步之遥。大师姐再厉害,总不能连掌门都打吧?那可就是欺师灭祖了。
我看向裴娇,发现她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她慢慢地吃完最后一口鸡肉,仔细地擦干净手,
才站了起来。“走,看戏去。”她说。我跟在她身后,心里七上八下的。议事大殿里,
已经站满了人。掌门坐在最上面的位置,一脸的不怒自威。各峰的峰主和长老们分坐两侧。
柳夭夭和萧傲天跪在大殿中央,哭得那叫一个凄惨。萧傲天身上还缠着绷带,
看起来像个木乃伊。他们一看到裴娇进来,就像是看到了救星,哭得更大声了。“掌门师伯!
您要为我们做主啊!”掌门看着裴娇,眉头紧锁。“裴娇,你可知罪?”裴娇找了个空位置,
自顾自地坐了下来,还翘起了二郎腿。“我有何罪?”掌门的脸色沉了下来。“你殴打同门,
顶撞长老,视宗门规矩于无物,还不是罪?”“哦。”裴娇点了点头。“那又如何?”“你!
”掌门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裴娇!念你是宗门大师姐,为宗门立下过汗马功劳,
本座再给你一个机会。向刘长老和萧师侄他们道歉,再去思过崖面壁三年,此事便作罢。
”这话听起来像是在给裴娇台阶下,但实际上还是在拉偏架。我都听出来了,
裴娇当然也听出来了。她笑了。“掌门师伯,你是不是闭关把脑子闭傻了?”“你说什么?!
”满堂皆惊。“我说,你老糊涂了。”裴娇站了起来,走到大殿中央。“你只看到我打人,
却不问我为什么打人。”“你只想着息事宁人,维护你那可笑的掌门威严,却不想想,
这宗门的根子,早就烂了。”她指着萧傲天。“这个废物,身为首席弟子,修为停滞不前,
整日沉迷于男女之情,败坏宗门风气。”她又指着柳夭夭。“这个绿茶,心机深沉,
挑拨离间,拉帮结派,搞得宗门乌烟瘴气。”最后,她的手指向了掌门。“还有你。
身为掌门,识人不明,处事不公,才导致这些蛀虫横行无忌。”“你说,该罚的,到底是谁?
”6掌门被裴娇一番话抢白得面红耳赤,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一派胡言!
你这是在动摇我宗门根基!”一个长老站了起来,怒斥道。裴娇看都没看他一眼。“根基?
就靠这些废物当根基,凌云宗离倒闭也不远了。”她的话,像一把刀子,
戳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里。虽然难听,但是事实。这些年,凌云宗的确是一代不如一代了。
掌门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好,好,好。既然你觉得你有理,那三个月后的七宗会武,
你敢不敢立下军令状?”七宗会武,是南域七大宗门之间的大比,也是决定资源分配的关键。
凌云宗已经连续三届垫底了。“如何立法?”裴娇问。“你若能带领宗门弟子进入前三,
今日之事,一笔勾销。若是不能……”掌门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你便自废修为,
交出大师姐之位,永世不得踏入凌云宗半步!”这是个阳谋。赢了,宗门得利,
他掌门脸上也有光。输了,就能名正言顺地除掉裴娇这个心腹大患。所有人都看向裴娇,
等着她的回答。“好,我答应你。”裴娇的回答,干脆利落。“但是,我也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从今天起,到会武结束,所有参赛弟子的训练,由我一人全权负责。
任何人,包括你这个掌门在内,都不得干涉。”掌门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点了头。“可以。
”“一言为定。”这场闹剧,就这样草草收场。回去的路上,我心里还在打鼓。“大师姐,
你真的有把握吗?那可是前三啊。”“有何难的?”裴娇的语气轻描淡写。“一群废物,
训练一下,总能挑出几个能打的。”我不知道她哪来的自信。但我知道,凌云宗要变天了。
果然,第二天,裴娇就公布了她的集训名单。名单一出,全宗哗然。因为名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