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河畔身影,六人的艰难同行2009年的春风,吹过青溪县的老街道,
带着河畔湿冷的潮气,也裹着市井里柴米油盐的烟火气。我家的五金门店开在路边,
紧挨着穿城而过的清溪河,门店前的水泥地被岁月磨得发亮,来来往往的行人、车辆,
织就了小城最寻常的光景。就是这年春天,一个带着五个孩子的女人,
闯进了我们这条街所有人的视线里。初见她时,是个清晨,天刚蒙蒙亮,晨雾还没散尽,
清溪河面上飘着一层薄薄的水汽。女人佝偻着背,走得很慢,像被什么重物压着,
每一步都透着吃力。她背上用一块洗得发白的花布兜着个奶娃娃,小脑袋歪在她肩头,
睡得安稳;左手牵着一个约莫三四岁的小女孩,小女孩紧紧攥着她的衣角,
怯生生地打量着周围;右手边跟着三个稍大的孩子,最大的看着七八岁,
眉眼间带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剩下两个五六岁的模样,乖乖地跟在哥哥身后,一行六人,
瘦得像几根枯木,在晨雾里显得格外单薄。他们身上的衣服,没有一件是合身的,
不是袖子短了一截,就是裤脚卷了好几圈,布料都洗得发毛,却难得的干净,没有污渍。
可即便如此,那一身不合时宜的穿戴,配上几人瘦削的身形,远远望去,
竟有种说不出的窘迫,像一群收拾得干净些的乞丐。女人路过我家门店时,我正帮爸妈搬货,
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她的脸很白,是那种长期营养不良的苍白色,眼窝深陷,
眼下挂着浓重的青黑,嘴角总是向下撇着,没有一点笑意,整个人的状态,
像天塌下来了一般,满是绝望与疲惫,连走路都透着一股随时会倒下的无力感。从那以后,
这个女人和五个孩子,就成了我们这条街的常客。每天清晨天不亮,
会看到她带着孩子们往城东的方向走,想来是送大的孩子上学,再去上班;傍晚时分,
又会沿着清溪河畔,慢慢往回走,依旧是背着最小的,牵着一个,跟着三个,只是傍晚的她,
比清晨更显疲惫,背上的孩子已经醒了,安安静静地趴在她背上,五个孩子依旧乖巧,
全程没有一个人哭闹,只是默默跟着她的脚步,像一群离不开妈妈的小尾巴。
偶尔傍晚遇上她,会看到她手里提着一小袋蔬菜,大多是最便宜的青菜、萝卜,想来,
这就是她们母子六人一天的晚饭了。有时候菜袋子里会多一小块豆腐,或是几个鸡蛋,
那大概是孩子们难得的改善伙食。我们这条街的人,大多是做小生意的,
平日里见惯了市井冷暖,却还是被这母子六人的光景揪着心。我爸妈常常站在门店门口,
望着她们远去的背影叹气,我妈总说:“造孽啊,一个女人家,带着五个孩子,
这日子可怎么熬。”我爸则沉默着抽烟,末了才说:“都是苦命人。”门店前的清溪河,
水势不算小,平日里偶尔会有附近的老人在河边散步,可自从见了这个女人,
我心里总隐隐发慌,生怕她撑不住,会做出什么傻事。不止我,
隔壁开杂货店的王叔也跟我爸聊过,说看着那女人的样子,实在揪心,总怕她想不开跳河,
每次见她路过河边,都忍不住多望两眼。可女人从来没有在河边停留过,哪怕走得再慢,
也只是低着头,一步步往前走,背上的孩子安稳,身边的孩子乖巧,或许,
正是这五个懂事的孩子,成了她撑下去的唯一支柱。起初,大家都好奇,她的丈夫呢?
怎么会一个人带着五个孩子过得这般艰难?街上的人私下里偶尔会议论,有人说,
她丈夫早年因病没了,留下五个孩子和她相依为命;也有人说,是男人受不了家里的重担,
丢下她们母子跑了;还有人说,她是二婚,五个孩子里有几个是前夫的,
日子实在过不下去才独自带着孩子讨生活。议论归议论,却没人敢上前去问一句。
我们都看得出来,这个女人心里憋着一股劲,也藏着满心的疲惫,她的沉默和佝偻的脊背,
都在告诉旁人,别靠近,别打扰。所以,整条街的人,都心照不宣地选择了默默观望,
不打听,不打扰,只是偶尔会在她路过时,悄悄放慢手里的活计,
看着她们母子六人安全走过。有一次,暴雨突至,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下来,
我正忙着帮爸妈收店门口的货,就看到女人带着五个孩子,躲在我家门店旁边的屋檐下避雨。
她把最小的孩子紧紧护在怀里,又把其他四个孩子拉到自己身前,用单薄的身体,
为孩子们撑起一片小小的无雨区。五个孩子依旧乖巧,没有一个人哭闹,最大的那个男孩,
还主动把身边的妹妹往妈妈身边拉了拉,小小的脸上满是坚定。女人仰着头,
望着瓢泼的大雨,脸上没有表情,可我却分明看到,有雨水混着什么液体,从她眼角滑落。
那天雨下了很久,我妈让我拿了几把伞出去,递给她时,她愣了一下,眼神里满是错愕,
过了好一会儿,才颤抖着接过伞,声音沙哑地说了一句:“谢谢,谢谢你们。
”那是我第一次听到她说话,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过木板,透着说不出的辛酸。雨停后,
她撑着伞,带着孩子们慢慢走远,依旧是那个佝偻的背影,却好像比平时挺直了些许。
我站在门店门口,望着她们的背影,心里暗暗想着,这样的日子,她到底能撑多久?
第二章 默默守望,风雨里的无声暖意女人带着五个孩子的身影,
渐渐成了老街道上最固定的风景。每天清晨与黄昏,清溪河畔总能看到她们母子六人,
一步一步,慢慢前行。街上的人,也渐渐习惯了她们的存在,从最初的好奇、议论,
变成了后来的默默关注与守望。我家门店做的是五金生意,平日里来往的顾客不少,
偶尔会有人看到她们路过,好奇地问一句“这女人带着这么多孩子,真不容易”,
爸妈总是笑着点点头,不多说什么。大家心里都清楚,过多的打听,只会揭开她心底的伤疤,
不如就这样,默默看着,若是遇上难处,能帮一把就帮一把。隔壁杂货店的王叔,
是个心善的人。知道女人每天都会路过,偶尔会把店里卖剩下的馒头、包子,
用干净的袋子装着,放在店门口的台阶上,等她路过时,悄悄推到她面前。起初,
女人不肯接,总是摇摇头,快步走开,后来次数多了,她才会停下脚步,红着眼接过,
低声道一句谢,然后匆匆离开。斜对面开早餐铺的李婶,也常常会帮衬。
每天清晨女人带着孩子路过时,李婶总会提前煮好一碗热粥,放在窗口,等她路过时,
笑着喊她:“妹子,过来喝碗热粥吧,暖暖身子,孩子也能喝点。”女人起初也推辞,
可看着孩子们渴望的眼神,终究还是接过粥,让孩子们轮流喝几口,
自己却从来不舍得尝一口。我妈也常常会收拾一些我穿小了的衣服,
还有亲戚家孩子送的旧衣物,洗干净、叠整齐,等女人路过时,悄悄塞给她。
那些衣服虽然是旧的,却都干净整洁,大多还很合身,女人每次接过衣服,
都会对着我妈深深鞠一躬,眼里满是感激。对于大家的好意,女人从来不会主动索取,
也不会过分推辞,她始终保持着一份骨子里的倔强,哪怕日子过得再难,也不肯轻易低头。
她依旧每天早早出门,很晚才回来,手里提着的蔬菜,依旧是最便宜的品类,
可她背上的孩子,身上的衣服,渐渐干净了许多,也不再像最初那般,
透着一股洗不掉的窘迫。五个孩子,也依旧乖巧得让人心疼。最大的男孩,越来越懂事,
每天早上会主动帮妈妈牵着弟弟妹妹,送弟弟妹妹到学校后,自己再跑去上学;傍晚放学,
会早早地在路口等着妈妈,帮妈妈分担一些重量,有时候会帮妈妈提着菜袋子,
有时候会接过妈妈手里牵着的妹妹,让妈妈能轻松些许。有一次,我放学回家,
看到最小的那个孩子,从妈妈背上滑了下来,大概是走累了,哭闹着不肯再走。
女人停下脚步,蹲下身,轻轻哄着,语气里满是疲惫,却又带着温柔。最大的男孩见状,
立刻跑过来,把小弟弟抱了起来,小小的身子,抱着弟弟,显得有些吃力,
却还是一步步稳稳地往前走,嘴里还轻声哄着:“小弟乖,别闹,哥哥抱你回家。”那一刻,
我心里莫名一酸。本该是在父母怀里撒娇的年纪,这个小男孩,
却早早地扛起了照顾弟弟妹妹的责任。而女人站在原地,望着儿子小小的背影,眼眶通红,
过了好一会儿,才擦干眼泪,牵着其他孩子,跟了上去。街上的人,
偶尔还是会在私下里议论,说这个女人撑不了多久,一个人带着五个孩子,
光是养活就难如登天,更别说给孩子们好的生活、好的教育。有人说:“看着吧,再过阵子,
说不定就撑不下去了,要么是把孩子送人,要么就是自己垮掉。”每当听到这样的话,
我心里都很不是滋味,却又无能为力。我只能每天放学时,多留意一眼清溪河畔,
希望能看到她们母子六人平安走过的身影。我妈也常常说:“别听旁人瞎说,
这女人看着柔弱,骨子里却硬气,有这五个孩子陪着,她一定能撑下去的。
”日子一天天过去,春去秋来,寒来暑往,清溪河的水涨了又落,河畔的柳树绿了又黄,
女人带着五个孩子的身影,依旧每天出现在老街道上。只是,她的脚步,
好像比最初稳了些许,佝偻的脊背,也偶尔会挺直片刻;孩子们的脸上,
也不再是最初那般怯生生的模样,偶尔会露出一丝浅浅的笑容。我因为上学,有时候会住校,
几个星期才回一次家。每次回家,看到她们母子六人路过,都会忍不住多看几眼,
心里总想着,她们有没有过得好一点?有没有能吃上一顿饱饭?而每次看到她们平安走过,
心里又会涌起一股莫名的安心。有一次,我住校回来,好几天都没看到她们的身影,
心里不由得慌了起来,跑去问王叔:“王叔,那个带着五个孩子的阿姨,怎么好几天没见了?
”王叔叹了口气,说:“前几天好像看到她生病了,脸色特别差,估计是在家歇着呢。
”我心里越发担心,生怕她出什么事。我妈见状,让我装了一些家里熬的鸡汤,
还有几个馒头,沿着清溪河往她们住的方向找去。我们只知道她们住在河对岸的老巷子里,
却不知道具体的地址,找了好久,才在一条狭窄的老巷里,看到了那间低矮的小平房。
敲开门时,女人正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得吓人,五个孩子围在床边,一脸担忧。看到我们,
女人很是惊讶,挣扎着想要起身,我连忙拦住她,把鸡汤和馒头递了过去,说:“阿姨,
我妈让我给您送点吃的,您生病了,得好好补补。”女人看着手里的鸡汤,
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哽咽着说:“谢谢,谢谢你们,总是这么帮我。”那天,
我陪着孩子们待了一会儿,才知道,女人是因为连日劳累,加上营养不良,晕倒了,
孩子们吓坏了,还是最大的男孩跑去叫了邻居,才把她扶回了家。离开时,
最大的男孩送我到巷口,对着我深深鞠了一躬,说:“姐姐,谢谢你和阿姨,我妈妈说,
等她好了,一定会报答你们的。”我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心里满是动容,笑着说:“不用谢,
你要好好照顾妈妈和弟弟妹妹。”回到家后,我把看到的情况告诉了爸妈,我妈叹了口气,
说:“真是苦了这女人和孩子们了,希望她能早点好起来。”第三章 岁月流转,
微光渐暖显生机大概过了一个星期,我又在清溪河畔看到了女人的身影。
她依旧背着最小的孩子,牵着其他四个,只是脸色依旧有些苍白,脚步也比平时慢了些,
可眼神里,却少了几分往日的绝望,多了些许坚定。最大的男孩,依旧帮着妈妈分担,
手里提着菜袋子,还时不时回头看看弟弟妹妹,确保没有一个人掉队。路过我家门店时,
女人看到我,停下脚步,对着我笑了笑,那是我第一次看到她笑,笑容很淡,
却像春日里的暖阳,透着一丝暖意。从那以后,女人脸上的笑容,渐渐多了起来。
虽然依旧疲惫,依旧佝偻着背,可那份深入骨髓的绝望,却在一点点消散。
孩子们也越来越活泼,不再是最初那般怯生生的模样,偶尔路过时,会对着街上熟悉的人,
露出甜甜的笑容,最大的男孩,还会主动跟我们打招呼。街上的人,依旧默默帮衬着她们,
却不再像以前那般小心翼翼,偶尔会跟女人聊上几句,问问孩子们的情况,
女人也不再像最初那般沉默,会轻声回应几句,语气里满是温和。我因为学业越来越忙,
回家的次数也越来越少,有时候一两个星期才能回一次家,每次回家,
都能发现她们母子六人身上的变化,那些变化,细微却坚定,都是越来越好的模样。
有一次回家,我看到女人带着孩子们路过,最小的孩子已经不用再背着了,能自己走路了,
蹦蹦跳跳地跟在哥哥姐姐身后;孩子们身上的衣服,虽然依旧不是新的,却都合身整洁,
脸上也有了血色,不再是最初那般瘦削枯黄;女人手里提着的菜袋子,也比以前丰满了些,
除了青菜萝卜,还多了些肉和水果,想来,日子是真的慢慢好起来了。女人的状态,
也变了很多。不再像以前那般佝偻着背,走路也挺直了腰板,脚步轻快了许多,
脸上有了笑容,眼神里也满是光彩,再也没有了最初那种“天塌了”的绝望,取而代之的,
是对生活的希望与坚定。隔壁的王叔跟我说,女人找了一份稳定的工作,
好像是在城西的一家服装厂上班,虽然辛苦,却收入稳定,
比以前打零工强多了;最大的那个男孩,学习成绩很好,在学校里总是名列前茅,
还常常帮着老师照顾弟弟妹妹,深得老师和同学的喜欢;其他几个孩子,也都进了学校读书,
虽然是最便宜的民办学校,却也能安安稳稳地学习。王叔还说,女人很能干,
白天在服装厂上班,晚上回来还要给孩子们做饭、辅导功课,
有时候还会接一些手工活在家做,常常忙到深夜,可她从来没有抱怨过,总是一脸坚定,
说只要孩子们能好好读书,健健康康长大,再苦再累都值得。我听着王叔的话,
心里满是敬佩。一个女人,独自带着五个孩子,熬过了最难的日子,把日子一点点过好,
这份坚韧与勇气,实在让人动容。又过了一段时间,我回家时,看到女人带着孩子们,
不再是沿着清溪河畔慢慢走,而是骑着一辆旧自行车,车后座装着一个小小的车斗,
最小的两个孩子坐在车斗里,其他三个孩子跟在自行车旁边,蹦蹦跳跳地往前走,
女人骑着自行车,脸上满是笑容,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曲,画面温馨而美好。
路过我家门店时,女人停下自行车,笑着跟我妈打招呼,说:“嫂子,
我攒钱买了辆旧自行车,以后接送孩子们方便多了,也不用再走那么久的路了。
”我妈笑着说:“好啊,好啊,这样就轻松多了,日子越来越有盼头了。
”孩子们也围着我妈,叽叽喳喳地说着话,最小的孩子,举着手里的糖果,笑着说:“阿姨,
这是妈妈给我们买的糖果,可甜了。”我妈看着孩子们欢快的模样,笑着摸了摸他们的头,
心里满是欣慰。街上的人,看着她们母子六人越来越好,都打心底里为她们高兴。
再也没有人说“她撑不了多久”的话了,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敬佩与祝福,大家都说,
这女人是个好样的,凭着自己的双手,带着五个孩子,把日子过出了希望。有一次,
我放学回家,正好看到女人带着孩子们在清溪河畔散步,五个孩子蹦蹦跳跳地在河边玩耍,
追逐打闹,笑声清脆,女人站在一旁,看着孩子们欢快的身影,脸上满是温柔的笑容,
眼神里满是幸福。那一刻,夕阳洒在她身上,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光,美得让人动容。
我站在门店门口,望着她们母子六人欢快的身影,心里不由得感慨,最难的日子,
终究是熬过去了。那些曾经的苦难与绝望,都在岁月的磨砺中,
化作了前行的力量;那些默默的守望与帮衬,都在时光的流转中,化作了温暖的微光,
照亮了她们前行的路。清溪河的水,依旧静静流淌,河畔的柳树,依旧枝繁叶茂,只是,
那条老街道上,曾经那个带着五个孩子、满脸绝望的女人,早已褪去了往日的疲惫与窘迫,
带着孩子们,一步步走向了充满希望的未来。第四章 向阳而生,
日子滚烫有奔头日子一天天往前走,转眼就是好几年。我也从最初的小学生,长成了高中生,
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可每次回家,总能看到女人和五个孩子的身影,她们的变化,
也越来越大,越来越好。最大的男孩,已经长成了半大的小伙子,高高的个子,眉眼清秀,
依旧懂事能干,不仅学习成绩优异,还能帮着妈妈照顾弟弟妹妹,放学回家后,
会主动做饭、做家务,减轻妈妈的负担。他常常跟女人说,等他考上大学,就好好读书,
将来找一份好工作,养活妈妈和弟弟妹妹,让妈妈再也不用这么辛苦。其他几个孩子,
也都渐渐长大了,一个个活泼开朗,学习成绩都很不错,在学校里都很受欢迎。
最小的那个孩子,也已经上小学了,乖巧可爱,常常跟在哥哥姐姐身后,像个小跟屁虫。
女人的变化,更是让人惊喜。她不再是那个瘦削苍白、满脸疲惫的模样,脸上有了血色,
身形也丰满了些许,走路挺直了腰板,步伐稳健,脸上总是带着温和的笑容,
眼神里满是自信与从容。她依旧在服装厂上班,凭借着踏实肯干的态度,
已经成了厂里的技术骨干,薪资也涨了不少,日子过得越来越宽裕。她们母子六人,
也搬出了河对岸的老巷子,在附近租了一套宽敞些的房子,虽然依旧是租的,却干净整洁,
家里收拾得井井有条,充满了生活气息。女人说,等再攒些钱,
就想在县城里买一套属于自己的小房子,让孩子们有一个安稳的家。街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