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聚会让我端盘子好兄弟是投资总监当场打脸老板

第1章 我在同学聚会上，当了服务员王霸天扯了扯身上那件深蓝色服务员制服的下摆，

布料有点硬，领口磨得脖子发红。尺寸不太对，肩膀那里绷着，

抬手的时候总觉得腋下要裂开。他站在“伟业酒楼”大堂的晨会队伍末尾，

听着前面张晓光唾沫横飞。“都给我听好了！”张晓光背着手，

肚子把那件名牌POLO衫撑得滚圆，油光满面的脸上写满了亢奋，“今天什么日子？

华腾集团！知道华腾集团什么分量吗？手指缝里漏点渣，够咱们吃三年！

”队伍里几个年轻服务员缩了缩脖子。张晓光目光扫过来，停在王霸天身上，

嘴角咧开一个夸张的弧度：“尤其是你，王霸天。”王霸天抬起头，

脸上已经挂好了那种训练过的、微微弓着背的谦卑笑容。“废物。”张晓光走到他面前，

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周围几个人听见，“手脚给我麻利点！今天同学聚会，我包场，

来的都是体面人。你——”他伸手指了指王霸天胸口的工牌，“只配端盘子，别他妈想上桌，

听见没？”王霸天点了点头，笑容没变：“听见了，张总。”“听见了就行。

”张晓光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好好干，说不定哪天我一高兴，

把你债的零头给抹了。”队伍解散，各自去忙。王霸天转身往厨房走，背对着所有人的时候，

他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垮下来。他走到后门通道，那里堆着几个空纸箱，他靠墙站了几秒，

从裤兜里摸出半包皱巴巴的烟，抽出一根叼在嘴上，没点。为了生活。这四个字像块石头，

沉甸甸地。创业失败欠的那三十多万，利滚利，现在快四十了。张晓光这里包吃住，

工资扣掉还债，每个月还能剩几百块买烟。他不能丢工作。“小王，”后厨的老李探出头，

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师傅，脸上总带着点油污，“张总又训你了？”王霸天把烟塞回烟盒，

笑了笑：“没事，李叔。”“唉，”老李摇摇头，压低声音，

“你这孩子……当年多精神一小伙。忍忍吧，听说那什么华腾真要来，

张总这几天跟打了鸡血似的，别触他霉头。”“我知道。”王霸天说。他知道的太多了。

知道张晓光饭店的流水有一半是做出来的假账；知道张晓光老婆根本不知道刘娜的存在。

但他不能说。说了，这份工就没了。下午四点，同学陆续来了。陈磊先到，

穿着件灰扑扑的夹克，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一进门就夸张地“嚯~”了一声：“光哥！

你这店可以啊！这装修，这气派！”张晓光正站在收银台后面假装看账本，

闻言立刻迎上去：“磊子来了！随便坐，今天全场我安排！”王静跟在陈磊后面，

穿了条素色连衣裙，手里拎着个普通的帆布包。她看见王霸天穿着制服站在包厢门口，

愣了一下，眼神里闪过点什么，很快又移开，对张晓光笑了笑：“张总破费了。

”“破费什么！”张晓光大手一挥，“老同学聚聚，开心最重要！王霸天，愣着干什么？

给陈哥王姐倒茶！”王霸天应了一声，转身去拿茶壶。陶瓷茶壶有点烫手，他稳了稳，

走到桌边，给陈磊和王静的杯子里斟上。陈磊端起茶杯吹了吹，没看他，

对着张晓光继续吹捧：“光哥现在是真成功，自己当老板，不像我们，给人打工累死累活。

”“哪里哪里，”张晓光嘴上谦虚，下巴却抬得老高，“也就是运气好，赶上风口了。对了，

跟你们说个事，华腾集团知道吧？最近在考察我们店，可能要注资！”“华腾？！

”陈磊眼睛瞪圆了，“那可是大资本！光哥，你这要起飞啊！”包厢门又被推开。

一股浓郁的香水味先飘了进来，混合着皮革和某种甜腻的花香。刘娜，踩着细高跟，

摇曳生姿地走了进来。“哎呀，都到啦？”刘娜声音娇滴滴的，目光在包厢里扫了一圈，

最后落在角落的王霸天身上，停顿了半秒，嘴角勾起一个细微的弧度。张晓光过来，

搂住她的腰，满脸得意：“娜娜，来，坐主位。”刘娜却没立刻坐下。她松开张晓光，

款款走到备餐台边，把手里的LV包轻轻放在台面上，正对着王霸天。“小王，”她抬起头，

眼睛看着王霸天，“这包好看吗？新款呢，光哥刚给我买的。”王霸天擦杯子的手停住了。

他认得这张脸。大学时，图书馆靠窗的位置，她总坐在他对面，低头看书时睫毛很长。

他给她带过早餐，帮她占过座，……后来听说她跟了张晓光。而现在，她问他，这包好看吗。

王霸天感觉到自己的后槽牙咬紧了，腮帮子微微发酸。他松开牙关，吸了口气，

脸上重新堆起那种职业的、弧度标准的微笑。“好看。”他说，声音平稳得自己都意外，

“刘小姐背什么都好看。”人齐了，菜开始上。冷盘，热炒，汤羹，一道道摆上来。

张晓光开了瓶茅台，酒香混着菜香，包厢里很快热闹起来。大家聊着各自的工作，房子，

孩子，话题绕来绕去，总离不开“混得怎么样”。

王霸天站在备餐台和餐桌之间那块不大的空隙里，随时添茶、倒酒、换骨碟。

他像个透明的影子，没人主动跟他说话，除了需要服务的时候。酒过三巡，张晓光脸色泛红，

话更多了。他忽然敲了敲杯子，包厢里安静下来。“各位老同学，”张晓光站起来，

端着酒杯，另一只手随意地指了指王霸天的方向，“今天高兴，我提议，让咱们的老同学，

王霸天，给大家敬杯酒，顺便也介绍一下自己现在的……职业嘛，让大家也了解了解。

”哄笑声低低地响起。陈磊跟着笑，王静低头夹菜，刘娜抿着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王霸天。

王霸天手里正拿着一瓶刚开的红酒。他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扎在他身上，

那件不合身的制服此刻像一层滚烫的壳。他放下酒瓶，拿起一个干净的空酒杯，

往里倒了小半杯白酒。他走到餐桌边，从主位的张晓光开始。“张总，”他举起杯，

腰微微弯着，“我现在在伟业酒楼做服务员，感谢张总给我这份工作。”说完，

仰头把酒干了。白酒辣得他喉咙发紧，胃里一阵翻腾。张晓光满意地点点头，抿了一口。

下一个是陈磊。“陈哥，”王霸天又倒了一杯，“服务员。”酒再次入喉，灼烧感一路往下。

陈磊“嗯”了一声，碰都没碰杯子。轮到王静。王霸天看到她眼里有一丝不忍，

很快别开了视线。“王姐，服务员。”第三杯。刘娜托着腮，笑盈盈地看着他走到自己面前。

王霸天给自己倒上第四杯。“刘小姐，”他声音有点哑了，“服务员。

”刘娜轻轻“啧”了一声，端起自己的果汁，象征性地沾了沾唇：“小王，加油哦。

”为了还债。他在心里重复这句话，像念咒。但另一股火，

一股压了太久、几乎要把他从内里烧穿的火，正顺着脊椎往上爬。今日之辱，他日必报。

这八个字像钉子，一下一下凿进他意识深处。就在这时，包厢门被推开了。

不是服务员上菜的那种轻敲后推开，而是直接推开，带着点不由分说的力道。

喧闹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转过头。门口站着一个男人。看起来三十出头，个子很高，

穿着一身藏青色的普通西装，没打领带，衬衫领口松着。他长相不算特别出众，

但眉眼很沉静，站在那里，没什么多余的动作，却莫名让包厢里的空气滞了一瞬。

他目光在包厢里扫了一圈，掠过张晓光，掠过刘娜，掠过一桌狼藉的杯盘，最后，

定格在备餐台边那个穿着深蓝色制服、手里还端着红酒瓶的背影上。王霸天也转过身。

四目相对。王浩。王霸天脑子里“嗡”了一声。高中三年同桌，睡上下铺，

一起啃过馒头就咸菜，一起在操场吹过牛。大学后各奔东西，听说他去了外地，混得不错，

具体做什么不清楚。上次联系，还是两年前他创业最艰难的时候，王浩给他转过五千块钱，

留言就三个字：“先顶着。”他怎么会在这里？王霸天张了张嘴，喉咙被酒烧得干涩，

没发出声音。张晓光见王浩穿着普通，又迟到，那股子老板的傲慢劲儿又上来了。他皱起眉，

用筷子敲了敲盘子边缘，发出清脆的响声。“那个谁！”张晓光语气不耐，“怎么才来？

懂不懂规矩？迟到罚酒三杯！”他扭头，冲着还在发愣的王霸天喝道：“王霸天，

还杵着干嘛？去，给这位‘大忙人’倒酒！就倒白的，满上！”王霸天一个激灵，

几乎是下意识地，拿起一个空酒杯和那瓶白酒，朝门口走去。他脚步有点虚，走到王浩面前，

低着头，不敢看对方的眼睛，只机械地往杯子里倒酒。透明的液体哗哗流入杯中，很快满了，

溢出来一点，流到他手指上，冰凉。他双手把酒杯递过去，声音压得很低，

带着酒后的沙哑和难以掩饰的尴尬：“浩哥……酒。”王浩没接。他只是看着王霸天。

看着他身上那件可笑的、不合身的制服，看着他低垂的、泛红的脖颈，

看着他微微颤抖的手指和酒杯里晃动的液体。包厢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

王浩的目光，终于从王霸天身上，缓缓移到了主位上那个满脸不耐烦的张晓光脸上。

第2章 我兄弟，坐我旁边王浩的手按在王霸天端着酒杯的小臂上。那只手很稳，

力道不轻不重，带着体温。王霸天手臂一僵，酒液在杯子里晃了晃，差点又洒出来。

他抬起头，对上王浩的眼睛。那双眼睛很深，没什么情绪，

但王霸天在里面看到了一点别的东西——不是同情，更像是一种压着的火。“霸天，

”王浩的声音不高，但在死寂的包厢里，每个字都砸得人心头发沉，

“这就是你跟我说的‘挺好的工作’？”王霸天喉咙发紧。两年前，

王浩给他转那五千块钱的时候，在微信上问过他近况。他回：“还行，找了个活儿，先干着。

”王浩当时回了个“嗯”，没多问。现在，这句“挺好的工作”像根针，

扎破了他这两年用麻木和自嘲糊起来的壳。张晓光最先反应过来。

他脸上的不耐烦还没完全褪去，但王浩的气场和这句话里透出的熟稔，

让他本能地嗅到一丝不对劲。他挤出一个笑容，那笑容有点僵，嘴角扯得不太自然。

“王浩”张晓光站起身，试图找回主人的姿态，“落座吧。”王浩没看他。

他的目光还停在王霸天脸上，像是在等一个答案。王霸天张了张嘴，酒劲混着难堪，

让他的脑子有点木。他下意识想扯出那个惯用的、卑微的笑，说“张总对我挺照顾的”。

“浩哥，”他声音哑得厉害，“我……”“坐下说。”王浩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

他松开手，顺势接过王霸天手里那杯满得快要溢出来的白酒，随手放在旁边的备餐台上，

发出“嗒”的一声轻响。王霸天没动。“坐。”王浩又说了一遍，这次声音更沉。

王霸天咬了咬牙，慢慢坐了下去。张晓光脸上的笑容彻底挂不住了。他盯着王浩，

又看看王霸天，脑子里飞快地转。王浩是怎么了？穿得普普通通，气场倒不小。

“王浩”张晓光重新堆起笑，这次带了点试探，“你看，这聚会都进行一半了，你才来。

罚酒是规矩。霸天，给王浩倒酒啊！”最后那句是对王霸天说的，

语气里又带上了那种习惯性的、使唤人的调子。王霸天身体一绷，就要站起来。

王浩的手按在他肩膀上，力道不大，却把他稳稳按在椅子上。“不急。

”王浩终于把目光转向张晓光，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张老板是吧？

刚才听你们聊得热闹，说什么华腾集团要注资？”提到这个，张晓光精神一振，

腰杆都挺直了几分。他清了清嗓子，脸上重新浮起那种掌控全局的得意。“没错！

”张晓光声音都高了八度，“华腾集团，知道吧？国内顶级的投资机构！

他们最近在考察我们‘伟业酒楼’，非常看好我们的发展模式和区位优势。我跟你讲，

这可不是随便什么小店都能入他们眼的，那得是……”他滔滔不绝起来，

从饭店的装修用料说到菜品创新，从人脉关系说到未来规划，

唾沫星子差点飞到对面的菜盘里。陈磊适时地附和：“光哥这店确实有潜力，华腾眼光毒啊！

”刘娜也娇声说：“光哥为了这个店，可没少费心。”王浩安静地听着，

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节奏很慢。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只有嘴角那一点点几乎看不见的弧度，像是凝固的冷笑。张晓光越说越起劲，

甚至开始“忆苦思甜”：“兄弟，你是不知道，创业难啊。尤其是餐饮，竞争多激烈？

”“但我张晓光，就是靠着一股拼劲，硬是把这家店做起来了！不像有些人，

”他意有所指地瞟了王霸天一眼，“眼高手低，想法挺多，一落地就稀碎。

最后还不是得靠老同学拉一把？霸天，你说是不是？”王霸天放在膝盖上的手攥成了拳，

指甲掐进掌心。他低着头，盯着自己制服袖口上那块洗得发白的污渍。“张总说得对。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平稳，顺从，像排练过无数遍。张晓光满意地“嗯”了一声，

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姿态十足。他看向王浩，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好奇：“对了王浩，

好几年没有你消息，你现在在哪儿高就啊？看你这气质，不像一般人。”包厢里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都看向王浩。王浩没立刻回答。他拿起桌上一个干净的茶杯，拎起茶壶，

不紧不慢地给自己倒了杯茶。茶水注入杯中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他喝了一口茶，

放下杯子，这才抬眼看向张晓光。“我在华腾集团工作。”王浩说，

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华腾？”张晓光眼睛一亮，脸上的笑容瞬间放大，

“哎呀！原来是华腾的精英！失敬失敬！你在哪个部门？

说不定咱们以后还能合作……”“投资部。”王浩打断他。张晓光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投资部？华腾集团的投资部？考察他们店的，不就是投资部的人吗？他脑子里嗡的一声，

某种不祥的预感像冷水一样浇下来。“投资部……好，好部门。”张晓光的声音有点干，

“那……兄弟你具体是？”王浩看着他，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投资部总监，王浩。

这次对‘伟业酒楼’的考察，是我负责。”“哐当——”刘娜手里的筷子掉在了骨碟上，

发出清脆的响声。陈磊张着嘴，半天没合上。王静手里的茶杯倾斜了一下，茶水洒出来几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