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飞机提前一个小时落地。苏晚特意没有通知陆景深,想给他一个惊喜。
今天是他们结婚三周年的纪念日。她出差半个月,紧赶慢赶,才终于在今天回到云城。
拖着行李箱,苏晚站在熟悉的别墅门口,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指纹。“欢迎回家。
”冰冷的电子音响起,玄关的灯应声而亮。屋子里一片漆黑,安静得不像话。陆景深不在家。
苏晚心里闪过一丝失落,但很快被她压了下去。他掌管着那么大一个公司,忙是正常的。
也许是公司有临时的会议,耽误了。她换了鞋,将行李箱放在玄关,熟门熟路地走向客厅。
客厅的茶几上,似乎放着什么东西。苏晚走过去,按开了客厅的灯。柔和的灯光倾泻而下,
照亮了茶几上的那份文件。最上面的几个字,刺得她眼睛生疼。离婚协议书。旁边,
还放着一支笔。仿佛是特意为她准备的。苏C晚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她伸出手,
指尖颤抖着,几乎拿不起那几张薄薄的纸。协议的内容简单粗暴。别墅、车子、存款,
所有婚后财产都归她。陆景深净身出户。多么慷慨。慷慨得像是在打发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协议的最后一页,已经签好了龙飞凤舞的三个字。陆景深。笔锋锐利,一如他的人。
苏晚浑身的力气像是被瞬间抽空,踉跄着后退一步,跌坐在柔软的沙发上。怎么会这样?
他们早上还在视频通话。他一如既往地温柔,叮嘱她注意安全,早点回家。他说,
他准备了礼物。这就是他准备的礼物吗?苏晚抓着那份协议,纸张的边缘被她捏得变了形。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三年的婚姻,
点点滴滴浮现在眼前。她以为他们是相爱的。她以为他们会这样,一直到白头。原来,
都只是她以为。不知过了多久,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苏晚猛地抬头,
像一只受惊的兔子,死死地盯着门口的方向。门开了。陆景深高大的身影出现在玄关。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身姿挺拔,面容英俊,只是那双深邃的眸子里,
此刻没有了往日的温情,只剩下化不开的冰冷。他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苏晚,
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你回来了。”他的语气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苏晚站起身,将那份离婚协议举到他面前,
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陆景深,这是什么意思?”陆景深换了鞋,慢条斯理地走向她。
他的目光落在她手中的协议上,没有丝毫波澜。“就是你看到的意思。”他走到她面前,
高大的身影带来十足的压迫感。“苏晚,我们离婚吧。”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像一把重锤,
狠狠砸在苏晚的心上。她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试图从他脸上找到一丝玩笑的痕迹。可是没有。
他的表情认真而冷漠,那双她曾经最迷恋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疏离。“为什么?
”苏晚的声音嘶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三年的感情,你说离就离?
你把我当什么了?”陆景深微微蹙眉,似乎对她的质问感到不耐。“财产方面,
我不会亏待你。协议上写的,都是你的。”他避开了她的问题,只谈条件。苏晚笑了,
笑得比哭还难看。“我不要你的钱!我只想知道为什么!”她几乎是吼出来的。
眼泪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滚落。陆景深看着她的眼泪,眼神闪烁了一下,
最终还是归于沉寂。“没有为什么。”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丝绒盒子,放在茶几上,
推到她面前。“这是给你的补偿。”又是补偿。苏晚看了一眼那个盒子,只觉得无比刺眼。
她不要补偿,她只要一个理由。一个能让她死心的理由。“陆景深,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
”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可能。除了这个,她想不出任何理由,
能让一个前一秒还对你温情脉脉的男人,下一秒就提出离婚。陆景深沉默了。他的沉默,
在苏晚看来,就是默认。巨大的背叛感和屈辱感瞬间将她吞噬。原来如此。
原来这三年的恩爱甜蜜,都是假的。她像个傻子一样,被他蒙在鼓里。苏晚的心,
一寸寸冷了下去。她擦掉眼泪,挺直了背脊,用尽全身力气,维持着自己最后的尊严。“好,
我签。”她拿起那支笔,手却抖得厉害。陆景深看着她,黑眸深处划过一抹复杂的情绪,
快得让人抓不住。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等着。苏晚深吸一口气,正要落笔,
别墅的门铃却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一声接着一声,急促而刺耳。陆景深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苏晚也停下了动作,疑惑地看向门口。这么晚了,会是谁?陆景深似乎想到了什么,
脸色微变,转身就想去开门。“别动。”苏晚冷冷地开口。“我去开。”她倒要看看,是谁,
能让陆景深如此失态。她放下笔,一步步走向门口,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通过可视门铃,她看到了门外站着的人。一个女人。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长发披肩,
看起来柔弱又无辜的女人。而这个女人,她认识。夏知微。她名义上的表妹,
也是她曾经最好的闺蜜。第2章苏晚的手僵在半空中。门外的夏知微,
正一脸焦急地按着门铃,那张楚楚可怜的脸上写满了担忧。她怎么会在这里?
苏晚的心里升起一个荒唐又可怕的念头。她猛地回头,看向陆景深。陆景深的脸上,
是她从未见过的慌乱。他快步走过来,想要阻止她开门。“苏晚,别开。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祈求。晚了。苏晚已经按下了开门键。她就是要看看,
这两个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到底给了她一个怎样的“惊喜”。门开了。
夏知微看到开门的是苏晚,脸上的焦急瞬间变成了错愕。“表姐?你怎么……回来了?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虚。苏晚冷冷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夏知微的目光越过她,看到了她身后的陆景深,眼神立刻变得委屈又无助。
“景深哥……”她怯生生地喊了一声,眼眶瞬间就红了。那一声“景深哥”,
喊得苏晚浑身发麻。她从来不知道,他们私下里是这么称呼对方的。
陆景深快步走到夏知微身边,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她单薄的肩膀上。动作自然而熟练。
“你怎么过来了?外面这么冷。”他的声音里,是苏晚从未听过的温柔和心疼。
夏知微拉着他的衣角,小声地抽泣着。“我给你打电话你一直不接,
我担心你……”“我没事。”陆景深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背,“先进来再说。”他说着,
就要扶夏知微进门。从头到尾,他都没有再看苏晚一眼。仿佛她只是一个透明的摆设。
苏晚站在原地,看着眼前这刺眼的一幕,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原来,
质问和争吵都是多余的。答案,已经明明白白地摆在了她面前。她最好的闺蜜,
和她最爱的丈夫。真是天大的讽刺。“站住。”苏晚的声音不大,
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冷意。陆景深和夏知微的脚步同时顿住。陆景深回头看她,眉头紧锁。
“苏晚,有什么事我们之后再说。知微身体不好,不能在外面吹风。”“身体不好?
”苏晚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身体不好,就能三更半夜跑到我家里来,找我的丈夫?
”她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在夏知微的脸上。夏知微的脸白了白,身体晃了晃,
像是随时都要晕倒。她往陆景深怀里缩了缩,声音带着哭腔。“表姐,
你误会了……我和景深哥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想的哪样?”苏晚步步紧逼,
“是我想象你们手牵手,还是想象你们深情对望?夏知微,你别忘了,他是我丈夫!
”最后四个字,她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夏知微被她吼得一哆嗦,眼泪掉得更凶了。
“对不起,表姐,都是我的错……你不要怪景深哥,他只是看我可怜……”“够了!
”陆景深猛地打断了她的话,看向苏晚的眼神里充满了失望和冰冷。“苏晚,
我没想到你变成了这个样子。”“无理取闹,咄咄逼逼。”苏晚的心,
被他这八个字刺得鲜血淋漓。她变成了这个样子?到底是谁把她逼成了这个样子?
“我无理取闹?”苏晚指着茶几上的离婚协议,笑得凄凉,“陆景深,你在我出差的时候,
准备好了离婚协议,然后跟我的好表妹在这里上演情深义重。现在,
你反过来指责我无理取闹?”“你简直不可理喻!”陆景深的耐心似乎已经耗尽。
他扶着摇摇欲坠的夏知微,冷声道:“这份协议,你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我们之间,
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说完,他不再看苏晚一眼,扶着夏知微就要离开。“去哪儿?
”苏晚拦在他们面前,眼睛通红,“回你们的爱巢吗?”“苏晚!
”陆景深的声音里充满了警告,“别逼我。”“逼你?”苏晚死死地盯着他,
“你都要跟我离婚了,我还有什么好怕的?”她今天,就是要一个说法。
她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被扫地出门。夏知微躲在陆景深身后,露出一双泪眼,
怯生生地看着苏晚。“表姐,你别这样……景深哥他只是……只是不想再骗你了。
”“他爱的人一直是我。”“当初如果不是我心脏病突发,需要去国外治疗,
嫁给景深哥的人,本该是我。”轰的一声。苏晚感觉自己的世界,彻底崩塌了。
原来……是这样。她想起来了。三年前,她和陆景深结婚前夕,夏知微确实因为心脏病,
匆匆出了国。当时她还难过了很久,觉得最好的闺蜜不能参加自己的婚礼,是一种遗憾。
现在想来,那哪里是遗憾。分明就是一个精心策划的骗局。她苏晚,
不过是一个填补空缺的替代品。一个可笑的、可悲的替代品。“所以,现在她回来了,
我就该让位了,是吗?”苏晚看着陆景深,一字一句地问。陆景深的脸上闪过一丝愧疚,
但很快就被坚定所取代。“苏晚,我对不起你。”“但是,我不能再辜负知微了。
”一句“对不起”,就想抹杀掉他们三年的婚姻。一句“不能辜负”,
就将她所有的付出和爱意,都踩在了脚下。苏晚的心,彻底死了。她看着眼前这两个人,
一个她曾经爱到骨子里,一个她曾经视若亲姐妹。如今,他们站在一起,像两把最锋利的刀,
将她的心捅得千疮百孔。她突然觉得很累。争吵、质问、纠缠,都变得毫无意义。
她不想再看到这两个人。多看一眼,都觉得恶心。“滚。”苏晚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你们两个,都给我滚出去。”陆景深的脸色沉了下来。“苏晚,这是我的房子。
”“很快就不是了。”苏晚指着那份离婚协议,“协议上写得很清楚,别墅归我。所以,
现在请你们立刻离开我的家。”陆景深显然没想到她会这么说,一时间愣住了。
夏知微拉了拉他的袖子,柔弱地开口。“景深哥,我们还是先走吧……表姐现在正在气头上,
我们不要再刺激她了。”她总是这样,一副善解人意、顾全大局的样子。陆景深看了看苏晚,
又看了看怀里楚楚可怜的夏知微,最终还是选择了后者。“好,我们走。
”他深深地看了苏晚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辨。“你冷静一下,我们明天再谈。”说完,
他拥着夏知微,转身离去。苏晚看着他们相携离去的背影,只觉得无比的讽刺。明天再谈?
还有什么好谈的?她走到门口,看着那扇虚掩的门,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地将它关上。
“砰”的一声巨响,隔绝了门外的一切。也隔绝了她所有的爱和念想。屋子里,
又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苏晚背靠着冰冷的门板,缓缓地滑坐到地上。眼泪,再一次决堤。
这一次,她没有再压抑。她抱着膝盖,将头深深地埋进去,像一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孩子,
发出了压抑而痛苦的呜咽。手机在口袋里疯狂震动。苏晚拿出来一看,是闺蜜林悦打来的。
她划开接听键,还没来得及开口,林悦咋咋呼呼的声音就传了过来。“晚晚!你到家没?
我给你准备了接风宴!就在‘夜色’,赶紧过来,姐妹们都等着你呢!”听到林悦的声音,
苏晚再也绷不住了。“悦悦……”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哭腔。
电话那头的林悦瞬间察觉到了不对劲。“晚晚?你怎么了?哭了?
是不是陆景深那混蛋欺负你了?”“悦悦,我……”苏晚哽咽着,一句话都说不完整。
“你别哭!在哪儿呢?我马上过去找你!”“我……离婚了。”苏晚用尽全身力气,
说出了这四个字。电话那头,瞬间陷入了死寂。几秒钟后,林悦的咆哮声几乎要冲破听筒。
“什么?!那个王八蛋!你等着,我马上到!”第3章林悦来得很快,几乎是飙车过来的。
她一脚踹开门,看到的就是苏晚失魂落魄地坐在地上,面前是那份刺眼的离婚协议书。
“我操!”林悦这个暴脾气,当场就炸了。她冲过去,一把抢过那份协议,
三两下撕了个粉碎。“离!离他妈的!这种渣男,留着过年吗!
”林悦将纸屑狠狠地砸在地上,然后蹲下来,将苏晚紧紧抱在怀里。“不哭了,晚晚,
为了这种人不值得。”熟悉的怀抱和温暖,让苏晚紧绷的神经终于有了一丝松懈。
她靠在林悦的肩膀上,眼泪无声地流淌。“悦悦,夏知微回来了。”林悦的身体一僵。
“那个绿茶?”“嗯。”苏晚的声音很轻,“陆景深说,他爱的人一直是她。”“放屁!
”林悦气得浑身发抖,“他要是真爱那个病秧子,三年前就不会跟你结婚!说白了,
就是把你当备胎,当免费保姆!现在白月光回来了,就把你一脚踹开!渣男!贱女!
一对狗男女!”林悦的骂声,让苏晚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是啊。
她为什么要为了这两个人渣伤心难过?不值得。一点都不值得。“悦悦,我没事。
”苏晚擦干眼泪,从地上站了起来,“你说的对,这种男人,不值得。
”林悦看着她故作坚强的样子,心疼得不行。“走,跟姐们儿去喝酒!不醉不归!今天晚上,
不提那个王八蛋!”林悦拉着苏晚,离开了这个让她窒息的地方。“夜色”酒吧。
震耳欲聋的音乐,和闪烁的霓虹灯,仿佛能将人所有的烦恼都隔绝在外。林悦开了一个卡座,
点了一桌子的酒。“喝!今天我陪你!喝死了算我的!”苏晚拿起一杯酒,一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划过喉咙,灼烧着她的胃,也麻痹着她的神经。她一杯接着一杯地喝,
像是要把这三年的委屈和不甘,都随着酒一起咽下去。林悦看着她这样,也不劝,
只是默默地陪着她喝。几杯酒下肚,苏晚的话也多了起来。她靠在沙发上,
眼神迷离地看着天花板上旋转的灯球。“悦悦,你说我是不是很傻?”“为了他,
我放弃了去国外深造的机会,放弃了自己喜欢的设计工作,一头扎进婚姻这个牢笼里。
”“我学着做他喜欢吃的菜,学着打理他的人情世故,学着做一个完美的陆太太。
”“我以为,只要我做得够好,他就会多爱我一点。”“结果呢?”苏晚自嘲地笑了笑,
“结果,我只是一个笑话。”林悦拿起酒瓶,给她又满上了一杯。“不是你傻,
是那个男人瞎。”“你这么好,是他没福气。”“离开他,是你的新生。以后,天高任鸟飞,
海阔凭鱼跃。你苏晚,照样能活得风生水起!”苏晚看着杯中晃动的液体,
眼神渐渐变得清明。是啊。离开他,她就不是苏晚了吗?不。她还是她。只是,
不再是陆太太了。“悦悦,你说得对。”苏晚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重重地放在桌上。
“这个婚,我离定了!”“但是,我不能就这么便宜了他们!”凭什么他们恩恩爱爱,
让她一个人承受所有的痛苦和背叛?凭什么她三年的青春和付出,
只换来一句轻飘飘的“对不起”和一堆冰冷的财产?她不甘心。“对!不能便宜了他们!
”林悦一拍桌子,义愤填膺,“晚晚,你想怎么做?姐们儿陪你!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苏晚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我要让他后悔。”“我要让他知道,
我苏晚不是他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偶。”“我要拿回属于我的一切!”陆景深以为,
用钱就能打发她吗?太天真了。她要的,从来都不是钱。她要的,是公道。是尊严。
第二天一早。苏晚被宿醉的头痛弄醒。她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林悦家的客房里。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有些刺眼。她坐起身,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
昨晚的记忆渐渐回笼。离婚,背叛,争吵……一切都那么清晰,仿佛就发生在上一秒。心脏,
还是会隐隐作痛。但更多的是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也好。早点看清一个人的真面目,
总比被骗一辈子要好。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了一下。苏晚拿起来,是陆景深发来的信息。
我在民政局等你。简短的几个字,透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冷漠。苏晚冷笑一声,
回了两个字。等着。她不急。该急的人,是他。她慢悠悠地起床,洗漱,换衣服。
林悦已经给她准备好了早餐。“醒了?快来吃点东西,养足精神去战斗!”苏晚坐下来,
喝了一口粥,胃里暖和了不少。“悦悦,帮我查点东西。”“说。”“陆景深和夏知微,
这三年,肯定有联系。帮我把他们的通话记录、聊天记录、开房记录,全都查出来。
”苏晚的语气很平静,但眼神却冷得吓人。她要证据。她要让陆景深,婚内出轨的罪名,
板上钉钉。她要让夏知微,小三插足的骂名,人尽皆知。林悦看着她,有些担心。“晚晚,
你……”“我没事。”苏晚打断她,“我只是,不想再当傻子了。”“好!
”林悦也不再多说,“交给我!保证给你办得妥妥的!”吃完早餐,苏晚化了一个精致的妆。
镜子里的女人,面色有些苍白,但眼神却坚定而明亮。她换上一条红色的连衣裙,
踩上十厘米的高跟鞋,气场全开。今天,她不是被抛弃的怨妇。她是来讨债的女王。
民政局门口。陆景深站在台阶上,一身黑色的西装,衬得他愈发挺拔冷峻。他频频看表,
脸上已经有了不耐烦的神色。看到苏晚的车停在路边,他立刻迎了上去。“你怎么才来?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责备。苏晚从车上下来,摘下墨镜,红唇微勾。“急什么?
赶着去给你心上人一个名分?”陆景深的脸色沉了沉。“苏晚,别耍花样。赶紧办完手续,
对我们都好。”“好啊。”苏晚笑得明媚,“那就办吧。”她说着,率先走进了民政局。
陆景深跟在她身后,看着她摇曳生姿的背影,眼神有些复杂。今天的苏晚,有些不一样。
但哪里不一样,他又说不上来。办手续的过程很顺利。
工作人员例行公事地询问:“两位是自愿离婚吗?”“是。”陆景深回答得毫不犹豫。
苏晚看着他,也轻轻地点了点头。“是。”当红色的离婚证拿到手的那一刻,苏晚的心,
还是不可避免地抽痛了一下。三年的婚姻,就以这样一种潦草的方式,画上了句号。“好了,
我们两清了。”陆景深看着她,语气平淡。苏晚将离婚证收进包里,抬头看他,笑靥如花。
“陆先生,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什么?”“我们之间,还没清。
”苏晚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婚内出轨,转移财产。陆景深,
这些账,我们得一笔一笔地算。”陆景深的瞳孔猛地一缩。“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苏晚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
“法庭上,见。”说完,她不再看他震惊的表情,踩着高跟鞋,转身离去。阳光下,
她的背影,骄傲而决绝。陆景深站在原地,看着她越走越远,第一次,心里生出了一丝慌乱。
他好像,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苏晚。第4章离开民政局,苏晚直接去了自己三年前的工作室。
那是一家小有名气的设计工作室,是她和几个志同道合的朋友一起创办的。结婚后,
为了照顾家庭,她选择了退出,将股份转给了合伙人。现在,她要回来了。
工作室的门虚掩着,苏晚推门而入。里面的人看到她,都愣住了。“晚晚姐?
”一个年轻的设计师惊讶地叫出了声。苏晚笑着跟他们打招呼。“好久不见。
”工作室的负责人,也是她曾经最好的搭档,李然,闻声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看到苏晚,
他先是一愣,随即露出了惊喜的笑容。“苏晚?你怎么来了?”“我回来看看。
”苏晚环顾四周,工作室比她离开时,规模扩大了不少,“看来我不在,你们发展得很好。
”“那当然,也不看看是谁打下的江山。”李然给她倒了杯水,“说吧,无事不登三宝殿,
今天来找我,肯定有事。”苏晚也不跟他客气。“我离婚了。”李然端着水杯的手一顿,
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什么时候的事?”“今天早上。”李然沉默了。
他知道苏晚有多爱陆景深,也知道她为了那段婚姻,付出了多少。
“那……你现在……”“我需要一份工作。”苏晚看着他,眼神坚定,“李然,我想回来。
”李然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欢迎回来。”他拉开自己办公室的门,“你的位置,
我一直给你留着。”苏晚看着那张熟悉的办公桌,心里一阵暖流划过。“谢谢你,李然。
”“跟我客气什么。”李然拍了拍她的肩膀,“不过,你可想好了。设计这行,很辛苦。
你这三年养尊处优的,还能适应吗?”“放心。”苏晚的眼中闪着光,“从今天起,
我不再是陆太太,我只是苏晚。”一个靠自己实力吃饭的设计师,苏晚。重新回到工作岗位,
苏晚感觉自己像是活了过来。她全身心地投入到工作中,将所有的悲伤和不甘,
都化作了创作的灵感。她要用自己的能力,证明给所有人看。离开陆景深,她会过得更好。
另一边,陆景深的日子却不好过。苏晚的那句“法庭上见”,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
他派人去查,却发现苏晚这三年所有的消费记录,都清清白白。
她没有给自己买过任何奢侈品,没有大额的消费,甚至连她父母那边的钱,
都是她用自己婚前的存款打过去的。她将一个妻子的本分,做到了极致。
反倒是他……陆景深烦躁地扯了扯领带。夏知微端着一杯咖啡走进来,
看到他愁眉不展的样子,关切地问:“景深哥,怎么了?还在为表姐的事烦心吗?”“没事。
”陆景深接过咖啡,喝了一口。“景深哥,我知道表姐一时接受不了。要不,
我去找她谈谈吧?都是因为我,才让你们……”“不关你的事。”陆景深打断她,
“这是我自己的决定。”他看着夏知微苍白柔弱的脸,心里最后一丝犹豫也消失了。
他没有做错。他只是,选择了自己真正爱的人。苏晚那边,他会处理好的。
他以为苏晚只是在说气话,吓唬他而已。直到三天后,他收到了法院的传票。苏晚,
真的起诉了他。起诉的理由,是婚内出轨以及恶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随传票一起送来的,
还有一叠厚厚的证据。全都是他和夏知微这三年来的通话记录,酒店入住记录,
以及他私下转给夏知微的大额资金流水。每一笔,都清清楚楚。陆景深看着那些证据,
脸色铁青。他怎么也想不通,苏晚是怎么弄到这些东西的。这些事情,
他自认为做得天衣无缝。他立刻给苏晚打电话。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喂。
”苏晚的声音,冷淡而疏离。“那些东西,你是从哪儿弄来的?
”陆景深的声音里压抑着怒火。“你不需要知道。”苏晚的语气波澜不惊,“陆景深,
我给过你机会了。”“是你自己,非要把事情闹得这么难看。”“苏晚,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说了,拿回属于我的一切。”“协议上给你的还不够吗?苏晚,做人不要太贪心!
”“贪心?”苏晚冷笑一声,“陆景深,你婚内出轨,包养小三,现在反过来说我贪心?
”“我告诉你,那份协议,现在作废了。”“我要你,净身出户!”“你做梦!
”陆景深气得直接挂了电话。他看着手里的传票,第一次感觉到了事情的棘手。苏晚,
好像真的变了。变得他完全不认识了。与此同时,网络上突然爆出了一个惊天大瓜。震惊!
知名企业家陆景深婚内出轨,小三竟是妻子表妹!帖子下面,
附上了陆景深和夏知微各种亲密的照片,以及他转账给夏知微的银行流水截图。
一石激起千层浪。陆氏集团的股价,应声下跌。公司的公关部门电话被打爆,
所有的媒体都在追问这件事的真伪。陆景深焦头烂额。他知道,这一定是苏晚做的。
这个女人,是真的要跟他鱼死网破。夏知微看到新闻后,直接哭晕了过去,被送进了医院。
陆景深赶到医院,看着病床上脸色苍白,楚楚可怜的夏知微,心疼不已。“景深哥,怎么办?
所有人都知道我们的事了……他们都在骂我……”夏知微拉着他的手,哭得梨花带雨。
“放心,有我。我不会让你受委屈的。”陆景安抚着她,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苏晚。你真的,
惹到我了。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帮我做一件事。”“我要让苏晚,身败名裂。
”很快,网络上就出现了另一种声音。惊天反转!苏晚婚内出轨在先,
对象竟是其工作室合伙人!帖子里,放出了几张苏晚和李然“亲密”的照片。
有两人在工作室一起加班到深夜的,有两人一起吃饭相谈甚欢的,甚至还有一张,
是李然在苏晚离婚那天,扶着醉酒的她回家的照片。照片的角度拍得极其刁钻,
看起来就像是李然抱着苏晚。舆论瞬间反转。原本同情苏晚的网友,开始倒戈,
纷纷指责她恶人先告状,自己出轨还反咬一口。苏晚工作室的电话,也被打爆了。
各种辱骂和质疑,铺天盖地而来。李然看着网上的新闻,气得差点砸了电脑。“这帮人,
简直是颠倒黑白!”苏晚倒是很平静。她早就料到,陆景深会反击。只是没想到,
他会用这么卑劣的手段,把无辜的李然也牵扯进来。“李然,对不起,连累你了。
”“说什么呢!”李然皱着眉,“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们必须马上澄清!
不然工作室的名誉就全毁了!”苏晚点了点头。她拿出手机,正准备联系林悦,
让她帮忙处理。一个陌生的号码,却打了进来。苏晚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电话那头,
传来一个低沉磁性的男声。“是苏晚小姐吗?”“我是。”“你好,我叫傅斯年。”傅斯年?
这个名字,苏晚觉得有些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我是傅氏集团的总裁。
”对方的下一句话,让苏晚瞬间想了起来。傅氏集团。
云城唯一能和陆氏集团抗衡的商业巨头。而傅斯年,就是那个传说中,神秘低调,
手段狠辣的傅氏掌权人。他找自己做什么?“傅总,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对你的设计很感兴趣。”傅斯年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更对你的人,感兴趣。
”“我看到你和陆景深的新闻了。”“需要帮忙吗?”第5章苏晚愣住了。傅斯年,
这个站在云城金字塔顶端的男人,竟然主动提出要帮她?为什么?他们素不相识。“傅总,
我不明白您的意思。”电话那头的傅斯年,似乎轻笑了一声。“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他的声音透过电流传来,带着一丝玩味。“陆景深,是我的老对手了。我很乐意,
看他栽个跟头。”苏晚瞬间明白了。原来是这样。她和陆景深的官司,在傅斯年看来,
是一个可以打压陆氏集团的机会。“傅总想怎么帮我?”“我可以帮你澄清网上的谣言,
也可以为你提供最好的律师团队。”傅斯年顿了顿,抛出了一个更诱人的条件,“甚至,
我可以帮你,将陆氏集团踩在脚下。”苏晚的心,猛地跳了一下。将陆氏集团踩在脚下?
这是她想都不敢想的事情。“条件呢?”她不相信,天底下有免费的午餐。傅斯年这样的人,
更不会做亏本的买卖。“很简单。”傅斯年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我要你,
来傅氏集团上班。”“做我的,首席设计师。”苏晚沉默了。去傅氏集团,做首席设计师?
这无疑是一个巨大的诱惑。但这也意味着,她将彻底和陆景深站到对立面。
成为傅斯年对付陆景深的一把刀。“我需要考虑一下。”“我给你三天时间。
”傅斯年似乎料到了她的反应,“三天后,给我答复。”挂了电话,
苏晚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李然看着她,担忧地问:“谁的电话?”“傅斯年。
”李然的眼睛瞬间瞪大了。“他找你干什么?”苏晚将傅斯年的提议,跟李然说了一遍。
李然听完,陷入了沉思。“晚晚,这是个机会。”他看着苏晚,认真地说道。“傅氏的平台,
比我们这个小工作室要大得多。在那里,你的才华才能得到真正的施展。”“而且,
有傅斯年做靠山,你对付陆景深,也会容易得多。”“可是……”苏晚有些犹豫,
“这样一来,我就成了被他利用的工具。”“工具又如何?”李然反问,
“陆景深把你当什么了?备胎?玩物?被傅斯年利用,至少还有价值。被陆景深玩弄,
你只剩下伤心。”“晚晚,人善被人欺。对付陆景深那种人,你不能心软。”李然的话,
像一盆冷水,将苏晚浇醒。是啊。她还在犹豫什么?陆景深已经把事情做得这么绝,
她还有什么好顾忌的?“我知道该怎么做了。”苏晚的眼神,重新变得坚定。她拿出手机,
给傅斯年发了一条信息。傅总,我答应你。很快,傅斯年就回了信息。明天上午九点,
傅氏集团顶楼,我等你。第二天,苏晚准时出现在傅氏集团楼下。
看着眼前这栋高耸入云的建筑,她的心里,生出一种莫名的豪情。从今天起,
这里将是她新的战场。顶楼,总裁办公室。苏晚第一次见到了傅斯年。
男人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穿着一身手工定制的灰色西装,气质矜贵,气场强大。
他的五官深邃立体,俊美得不像话。一双墨色的眸子,锐利而深沉,仿佛能看透人心。
看到苏晚,他站起身,朝她伸出了手。“欢迎你,苏设计师。”他的手,骨节分明,
温暖而有力。苏晚与他交握,礼貌地笑了笑。“傅总,以后请多指教。”“坐。
”傅斯年示意她坐到对面的沙发上,亲自给她倒了一杯茶。“你的事情,
我已经让人去处理了。”他将一份文件推到苏晚面前。“这是陆景深伪造证据,
恶意诽谤你的证明。还有,他这些年,利用职务之便,侵吞公司资产,做假账的证据。
”苏晚打开文件,看着里面的内容,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她没想到,傅斯年的动作这么快,
能量这么大。这些东西,任何一样,都足以让陆景深万劫不复。“傅总,您……”“我说过,
会帮你。”傅斯年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欣赏,“我傅斯年,从不食言。”“现在,
这些东西都是你的了。你想怎么用,就怎么用。”苏晚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个男人,强大,神秘,又带着一丝危险的气息。他为什么要帮自己到这种地步?
仅仅是因为,她是陆景深的敌人吗?“傅总,谢谢您。”千言万语,最终只汇成了一句感谢。
“不用谢我。”傅斯年靠在沙发上,双腿交叠,姿态慵懒而优雅,“我只是,在投资。
”“投资?”“对。”傅斯年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我投资你的才华,
和你的……潜力。”他的眼神,让苏晚有些不自在。她避开他的目光,将话题转回了工作上。
“傅总,关于首席设计师的工作……”“不急。”傅斯年打断她,“在你正式入职前,
我希望你先处理好自己的私事。”“我不希望,我的首席设计师,被一些不相干的麻烦缠身。
”苏晚明白了。这是傅斯年给她的考验。她必须,快刀斩乱麻,
彻底解决掉和陆景深之间的纠葛。“我明白。”苏晚收起文件,站起身。“傅总,
给我一天时间。”从傅氏集团出来,苏晚直接去了律师事务所。她将傅斯年给的证据,
交给了自己的律师。律师看着那些证据,眼睛都亮了。“苏小姐,有了这些,这场官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