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邀。人在副本,刚下餐桌,手还在抖。十分钟前,
那个号称是我“完美老公”的男人在切牛排时,不小心把自己的左手食指切断了。没有血,
没有尖叫。那根断指像一条肉虫一样在餐盘里扭动,试图爬回他的手掌。
而他只是温柔地抬头,用那双黑得像深渊一样的眼睛看着我,
嘴角咧开一个标准的弧度:“亲爱的,怎么不吃了?是今天的肉……不合胃口吗?
”我现在必须把这块“肉”吃下去,并露出幸福的笑容。因为就在刚才,
我的视网膜上弹红色的系统警告:警告!玩家林雨,您的“爱意值”正在下降。一旦归零,
您将被判定为“不合格妻子”,即刻抹杀。
1那种滑腻的、带着铁锈味的肉块顺着食道滑下去的感觉,
直到此刻还让我胃里一阵阵反酸。我用冷水泼在脸上,试图从镜子里看清自己现在的处境。
这里是五百平的江景大平层,奢华得像个样板间,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昂贵的香薰味,
却掩盖不住那丝若有似无的腐臭。这就是S级副本给我安排的“家”。我有了一个丈夫,
叫顾宴。不得不承认,我“老公”这具皮囊完美得无可挑剔。一米八八的身高,
定制的西装包裹着劲瘦的腰身,做饭时袖口挽起,露出的手臂线条流畅有力。
刚才他出门上班前,还特意弯腰在我额头上落下一个吻。但我现在的脊背全是冷汗。
因为那个吻,是凉的。像一块刚从冷库里拿出来的生猪肉贴在了我的皮肤上,
激起我一身的鸡皮疙瘩。“雨儿,在家乖乖等我。”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我正仰头看着他。
也就是那一秒,光线折射的角度发生了一点偏移。我清清楚楚地看见,
顾宴那双深情的黑色瞳孔,在一瞬间发生了形变。黑色的圆仁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捏扁了,
瞬间收缩成一道横着的细缝。那不是人类的眼睛。那是山羊,
或者是某种冷血爬行动物在捕食前锁死猎物的瞳孔。我僵硬地扯出一个笑容,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利用疼痛强迫自己没有尖叫出声。“好的,老公。”我听见自己的声音,
觉得甜腻得发呕。随着防盗门“咔哒”一声落锁,
我脑海中那个幽蓝色的面板终于刷新了任务条:主线任务:扮演好“顾太太”,存活七天。
当前存活进度:0.5/7我瘫坐在玄关的地毯上,大口喘着粗气。这时,
一只纯白色的波斯猫从角落里探出头来。它并没有像普通宠物那样撒娇,而是浑身炸毛,
对着顾宴刚刚站过的地方发出凄厉的低吼。接着,我闻到了一股骚味。这只猫失禁了。
它在害怕。那种害怕不是对着主人的敬畏,而是对着某种天敌的、刻在基因里的恐惧。
我抱起颤抖的猫,环顾四周。这个家里太安静了,静得能听见墙壁里水管流动的声音。
更诡异的是,走廊尽头、卧室、甚至卫生间,所有的镜子都被厚厚的黑丝绒布蒙得严严实实。
我想去揭开那块布,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直觉告诉我,在这个家里,
有些东西是不能“看”的。一旦看见了,这层虚假的完美表象就会彻底破碎,
露出底下血淋淋的真相。2顾宴走了大概两个小时。我确认门锁已经扣死后,
我开始在这个巨大的囚笼里搜寻线索。厨房大得离谱,双开门的冰箱像个立在那里的棺材。
我拉开冷冻室的门,一股白色的寒气扑面而来,冻得我打了个哆嗦。里面塞满了肉。
每一块都被保鲜膜裹得严严实实,没有任何标签。我不敢去细想这些肉的来源,
只能硬着头皮把手伸进最深处。指尖触碰到了一团皱巴巴的纸团,触感冰冷坚硬。
我把它抠了出来,展开。这是一张被水渍浸透又风干的便签纸,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
像是用某种尖锐物体匆忙刻上去的,有些笔画甚至划破了纸张,透着写字人极度的恐慌。
《完美娇妻守则》1. 丈夫是完美的,不要质疑他的身体构造。哪怕他多了什么,
或者少了什么。2. 无论看到什么,都要夸赞他。他喜欢听话嘴甜的妻子。
3. 不要给邻居开门!不要给邻居开门!除非邻居手里拿着红色的苹果。
4. 只有拿着苹果的邻居才是“人”。最后一行字被反复描黑,墨迹晕染开来,
像一团干涸的血。我正盯着那张纸条出神,客厅里突然炸响了一阵急促的门铃声。
“叮咚——叮咚——叮咚!!!”紧接着是疯狂的拍门声,伴随着女人凄厉的哭喊:“救命!
救救我!求求你开开门!它追上来了!!”我的心脏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我赤着脚无声地冲到玄关,并没有立刻开门,而是小心翼翼地凑近猫眼。
鱼眼镜头扭曲了门外的景象。那是一个穿着睡衣的女人,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
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她的脸色惨白,眼珠几乎要瞪出眼眶,双手把防盗门拍得震天响,
指甲已经断裂,血迹斑斑地涂抹在我的门上。“我知道你在里面!开门啊!
大家都是玩家……救救我!”她喊出了“玩家”两个字。我的手按在了门把手上。“同类?
如果是同类,我也许应该……”就在这时,我的目光下移,落在了她的脚踝上。
那里的睡衣裤脚被撕裂了,一根黑色的、粗壮的东西正紧紧缠绕着她的小腿。那不是绳子。
那东西表面覆盖着一层粘稠的液体,正在缓缓蠕动、收缩。每一次收缩,
女人的小腿骨都会发出轻微的“咔嚓”声。那是一根触手,
一根活着的、正在从楼道阴影里延伸出来的触手。而这个女人的手里,空空如也。没有苹果。
3我不但没有开门,反而迅速后退两步,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巴。门外的惨叫声陡然拔高,
变成了一种非人的嘶鸣。
“你不救我……你也会死的……它在看着你……它就在你背后……”声音戛然而止。
就像被人突然掐断了脖子的鸡。随后是一阵沉重的拖拽声。
那种湿漉漉的肉体在瓷砖地面上摩擦的声音,“滋溜——滋溜——”,渐渐远去,
直到楼道重归死寂。我靠在门板上,冷汗浸透了后背的衣料。我的胃里翻江倒海,
刚才吃下去的牛排似乎在肚子里重新活了过来,顶得我喉咙发痛。晚上六点,
门锁转动的声音准时响起。我瞬间调整好表情,从沙发上弹起来,摆出一副等待已久的模样。
门开了。顾宴站在门口,逆着走廊昏黄的灯光。他的西装依旧一尘不染,
只是身上带了一股淡淡的腥味——像是海鲜市场特有的味道,或者说,是血的味道。
他的手里提着一个透明的塑料袋,里面装着几个红得发黑的苹果。“雨儿,我回来了。
”他换好鞋,那双深渊般的眼睛在我身上扫视了一圈,最后定格在我的脸上。
他把那袋苹果放在茶几上,苹果滚动,发出沉闷的声响。“今天,”顾宴的声音很轻,
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试探,“有人来过吗?”这一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这是一个必死题。
如果我说“有”,那么我不仅违背了娇妻“不关心窗外事”的人设,
还可能暴露我看见了那个被触手拖走的怪物,甚至暗示我知道了“门外不安全”的真相。
在他全知全能的设定里,如果我表现出对异常事物的恐惧,我的爱意值就会受到质疑。
如果我说“没有”,而他明明知道那个女人来敲过门——他在试探我的诚实度。
我的大脑飞速运转,肾上腺素飙升,我在想我该怎么办?我看着那袋红苹果,
突然往前走了一步,直接扑进他怀里,双手环住他冰冷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胸口用力蹭了蹭。
“老公你终于回来了!”我把声音掐得甜腻,带着三分委屈,
“今天我在家看剧看得太入迷了,好像隐约听见有人敲门?但我懒得动嘛,
而且你说了不要给陌生人开门,我就没理。你会不会怪我太懒了?”我赌了一把。
赌“娇妻”的特权——撒娇、懒惰、且只听丈夫的话。顾宴的身体僵硬了一瞬。
我感觉有一只冰凉的手抚上了我的后脑勺,修长的手指插入我的发丝间,慢慢地梳理着。
那个动作不像是在摸爱人,倒像是在抚摸一件满意的收藏品,寻找着下刀的位置。
“怎么会怪你呢。”他轻笑了一声,胸腔震动,“听话的孩子,才有奖励。”我抬起头,
对上他的视线。他笑得很温柔,嘴角上扬的角度完美如初。但我分明看见,
在他身后的墙壁上,灯光投射出的影子并不是一个人形。那团漆黑的影子里,
似乎有七八条细长的手臂在张牙舞爪地扭动,像是一朵盛开在深渊里的食人花。4凌晨两点。
身边的呼吸声变得平稳而绵长。我即使闭着眼,
也能感觉到顾宴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如同冻尸般的寒意。我小心翼翼地掀开被角,
赤脚踩在厚厚的地毯上,每一个动作都被我拆解成了慢镜头,生怕发出一点骨骼的脆响。
确认“老公”没有醒来的迹象后,我溜进了书房。白天打扫卫生时我就发现,
书柜第三层的厚度不对。此时我摸索着那个看起来有些磨损的装饰花瓶,轻轻一转。“咔哒。
”书柜无声地滑开,露出了后面隐藏的密室。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我看清了墙上的东西。
那一瞬间,我死死咬住了舌尖,才把那声即将冲出喉咙的尖叫咽了回去。墙上挂满了面具。
不,那不是面具。那是人皮。十几张完整的人脸皮,像标本一样被钉在丝绒背板上。
她们有的在哭,有的在笑,五官虽然不同,但眉眼间竟然都和我有几分神似。
最左边的一张尤其新鲜,边缘甚至还带着未干的血迹。而在展示架的正中央,
放着一个还没完工的模具。下面的标签上,
品 No.108:林雨入库时间:2023年10月24日待定今天是23号。
也就是说,明天就是我的死期?就在这时,书房门外的走廊上传来了极其细微的声响。
那是脚掌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很轻,但在死寂的夜里,简直就像雷鸣。
门把手正在缓缓转动。那个铜制的球形把手,一点、一点地逆时针旋转。
根本来不及关上密室的门!我环顾四周,这间密室没有任何遮蔽物,
唯一的藏身之处就是顾宴那张巨大的红木办公桌下。我像一只受惊的蟑螂一样钻进桌底,
死死抱住自己的膝盖,屏住呼吸。“吱呀——”门开了。双赤裸的脚出现在我的视野里。
那双脚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青紫色的血管像树根一样凸起。他走得很慢,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我的心尖上。他停在了桌子前。我头顶上方,传来了顾宴的声音。
不再是白天的温柔体贴,而是充满了戏谑和冰冷的、赤裸裸的食欲。“雨儿,
这么晚了不睡觉,是在跟我玩捉迷藏吗?”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笃、笃、笃。
“如果被我找到的话……可是会有惩罚的哦。”那一刻,我感觉浑身的血液都逆流了。
系统面板在眼前疯狂闪烁,鲜红的倒计时像催命符一样跳动:警告!
BOSS仇恨值锁定中!距离被发现还有:3秒。2秒。1秒。那双脚转了个向,
正对着我藏身的空隙。他要弯腰了。
5在那双惨白的脚即将弯曲、那个头颅即将探入桌底的前一秒,我动了。我没有尖叫,
没有逃跑,而是做出了一个连我自己都觉得疯狂的举动——我像一只受惊的小猫,
手脚并用地从桌子底下钻了出来,然后猛地扑向那双腿,死死地抱住了他的大腿。
“老公……”这一声呼唤带着极度真实的颤抖。我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瞬间涌出,
甚至不用刻意表演,因为那完全是生理性的恐惧反应。
我感觉到抱着的那条大腿肌肉瞬间绷紧,硬得像一块花岗岩。空气里的温度骤降,
一股浓烈的、带着土腥味的杀意几乎要刺破我的头皮。但我必须赌。
我在赌《完美娇妻守则》的第一条:丈夫是完美的,是被需要的。
“我……我做噩梦了……”我把脸埋在他冰冷的西装裤上,眼泪鼻涕全蹭了上去,
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梦见你不见了,梦见有人要杀我……我醒来找不到你,
我好怕……呜呜呜……”那股杀意停滞了。头顶上方那种被某种掠食者锁定的压迫感,
像潮水一样慢慢退去。过了漫长的三秒钟,一只手落在了我的头顶。那只手很凉,指甲略长,
轻轻刮过我的头皮时引起一阵战栗。随后,他弯下腰,双手穿过我的腋下,
像抱起一个没有任何重量的布娃娃一样,轻易地将我抱了起来。我不得不双腿盘在他的腰上,
双手紧紧搂着他的脖子。这个姿势让我离他的脸只有不到五公分。
顾宴那双原本已经全黑、只有眼白没有瞳孔的眼睛,
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成人类的模样。但他嘴角的笑意还没完全收敛,
那种残忍的兴奋感还残留在脸上,显得格外割裂。“做噩梦了?”他的声音低沉沙哑,
带着一种奇异的共鸣,像是胸腔里装了两个发声器官,“怎么不穿鞋就跑出来了?
”“因为想找你……”我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避开那双还没完全“拟人化”成功的眼睛,
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打摆子。他抱着我走出了书房。那一夜,
我并没有回到自己的那一侧床铺。顾宴把我像是抱枕一样紧紧箍在怀里。
他的怀抱没有任何温度,像是一块裹着丝绸的冰。但我不敢动。
因为紧贴着我胸口的那个位置,并没有传来正常人类的心跳声。
“咚——咚——咚——”那声音极其沉重,频率却快得惊人,每分钟至少两百下。
那是某种亢奋状态下的野兽心脏在泵血的声音。我就这样听着这恐怖的鼓点,
睁着眼睛直到天亮。我知道,我把自己送进了怪物的嘴边,但我暂时让他合上了牙齿。
要想活下去,光靠装可怜是不够的。我得变成比他更疯的“怪物”。6次日清晨,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却照不暖这个家里的阴森。顾宴在卫生间洗漱。我站在门口,
看着镜子里那个正在刮胡子的背影。他的动作机械而标准,每一刀下去的角度都分毫不差。
我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你在干什么?”我突然拔高了音量,
语气里带着从未有过的尖锐和质问。顾宴手中的剃须刀停在半空。镜子里,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幽深,那股熟悉的危险气息再次弥漫开来。如果是昨天的我,
此刻大概已经跪下求饶了。但今天,我直接冲过去,一把抢过他的手机,开始疯狂翻阅。
“昨晚你回来身上就有味道!刚才你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谁发的消息?
是不是那个李秘书?我就知道,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我一边像个泼妇一样大吼大叫,
一边用余光死死盯着顾宴的反应。这是我在赌命。既然副本的核心是“家庭伦理”,
既然我的身份是“娇妻”,那么在这个逻辑闭环里,过度的占有欲和嫉妒心,
是不是也可以被判定为“极致的爱”?顾宴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并没有预想中的暴怒。相反,
他那张原本有些僵硬、甚至在某些角度会呈现出某种胶质感的脸,
竟然在这一刻变得生动起来。那种非人的冷漠感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愉悦”的情绪。是的,他在享受。享受被我怀疑,享受被我查岗,
享受我这种近乎病态的“在乎”。“老婆,”他伸手拿回手机,指尖轻轻摩挲着我的脸颊,
眼神里流露出一种黏稠的满足感,“你在吃醋吗?”这一刻,
我看见卫生间角落里那些常年不散的黑色雾气,竟然消散了一些。原本阴冷刺骨的空气,
似乎也回升了几度。那一瞬间我明白了。这个副本所谓的“完美生活”,
并不是要我做一个逆来顺受的傀儡。顾宴这个怪物,他在渴望被“驯化”。
他需要通过我的“情感霸凌”,来确认自己作为“人类丈夫”的存在感。我甩开他的手,
故意红着眼眶背过身去:“谁吃醋了!你要是敢在外面乱搞,你要是敢给我戴绿帽子,
我就……我就死给你看!”身后传来一声低笑,接着是一个令人窒息的拥抱。“放心,老婆。
”他在我耳边低语,声音里带着某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承诺,“除了你,
别的女人在我眼里……都只是食材而已。”7顾宴出门上班后,
我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缩在沙发上发抖。既然掌握了“驯化”的密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