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蛋糕与耳光“宝贝，闭上眼睛，给你准备了惊喜。”林晚的手机屏幕亮着，
是男友沈川一小时前发来的消息。她手里拎着刚买的蛋糕，六寸，芒果慕斯，
沈川最爱吃的口味。今天是她二十五岁生日，也是他们恋爱三周年纪念日。沈川说订了餐厅，
要给她一个难忘的夜晚。电梯停在十八楼，是他们合租公寓的楼层。钥匙转动，
门开了一条缝，暖黄的光和隐约的笑语声漏出来。
林晚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他果然在家准备了。“川哥，你别闹……林晚快回来了吧？
”娇滴滴的女声，熟悉到刺耳。林晚推门的手顿住了。“怕什么？她那个傻白甜，
我说加班她就信。今天可是我们‘秘密恋爱’一周年呢，薇薇……”沈川的声音黏腻得发齁，
是林晚从未听过的、带着讨好与欲望的调子。玄关的镜子，清晰地映出客厅沙发上的景象。
她的男朋友沈川，正把她最好的闺蜜苏薇薇压在身下，两人衣衫不整，
苏薇薇的裙摆撩到了大腿根，沈川的手探进去，动作熟练。芒果慕斯蛋糕，“啪”地一声，
掉在地上。精致的包装盒砸出闷响，奶油和果肉溅了一地，黏腻狼藉。
沙发上的两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沈川猛地回头，脸上情欲未褪，
混杂着惊愕和一丝来不及掩饰的厌烦。苏薇薇尖叫一声，手忙脚乱地拉下裙摆，
却躲在沈川身后，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看着林晚，里面哪有半分歉意？只有挑衅，
和一丝得逞的快意。“晚、晚晚？你怎么……你不是说餐厅见吗？”沈川站起身，
试图整理凌乱的衬衫，语无伦次。林晚没说话。她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一瞬间冲上头顶，
又在下一秒冻结成冰。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窒息般的疼。三年的感情，
十年的闺蜜情，像个巨大的笑话，在她生日这天，用最不堪的方式，砸在她脸上。
按照她过去的性格，此刻应该冲上去撕打、哭喊、质问，或者崩溃地逃离。但她没有。
极致的愤怒和痛苦过后，一种诡异的冷静迅速接管了她的身体。她甚至弯腰，
捡起了地上摔烂的蛋糕盒子，轻轻放在鞋柜上。“餐厅？”林晚开口，声音出乎意料地平稳，
甚至带着一丝冰冷的嘲讽，“看来，这里已经有‘餐’可用了。”沈川脸色一变：“晚晚，
你听我解释……”“解释什么？”林晚打断他，目光扫过苏薇薇，“解释你们是怎么背着我，
在我的房子里，用我买的沙发，庆祝你们偷情一周年？”她往前走了一步，
高跟鞋踩在奶油上，发出轻微的吧唧声。沈川下意识地后退，苏薇薇则抓紧了他的胳膊。
“林晚，你别说得这么难听！”苏薇薇终于开口，声音带着哭腔，却是对着沈川，“川哥，
我都说了不要……晚晚会误会的……”“误会？”林晚笑了，眼神却像淬了毒的冰针，
“苏薇薇，你内衣扣子都松到第三个了，你跟我说误会？你脖子上那印子，
是他昨天说‘公司团建’时给你留的纪念吧？”苏薇薇脸色一白，慌忙去遮脖子。
沈川恼羞成怒：“林晚！你够了！你看看你现在像个什么样子？咄咄逼人，
一点女孩子的温柔都没有！我跟薇薇……我们是有感情的！你整天就知道忙你那个破工作室，
关心过我吗？理解过我压力大吗？薇薇她善解人意，她……”“她善解人意，
解了你的裤腰带？”林晚冷冷接话。“你！”沈川气得扬起手。林晚不闪不避，
抬头直视他：“打啊。沈川，你今天这一巴掌下来，我们三年，就算彻底了断。
”沈川的手僵在半空。他当然不敢，林晚看似温柔，骨子里却极其刚烈，真打了，
后续麻烦无穷。他放下手，语气放软：“晚晚，我们好好谈谈。是我不好，
我一时糊涂……你给我个机会，我跟薇薇断了，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今天是你生日，
我们别闹了……”“生日？”林晚像是听到什么笑话，“我的生日礼物，
就是看你们俩现场直播？这份大礼，我可真受不起。”她不再看那对恶心人的男女，
转身走向卧室。她的东西不多，一个行李箱足够。衣柜里，沈川的衣服占了四分之三，
她的只有小小一隅。她迅速将自己的衣物、证件、笔记本电脑、几本重要的书塞进行李箱。
“晚晚，你别走！这么晚了你去哪儿？”沈川追到卧室门口，语气有些慌。
他没想到林晚是这种反应，不哭不闹，冷静得可怕。苏薇薇也跟过来，假惺惺地劝：“晚晚，
你别冲动，都是我不好，我走，我马上走……你和川哥好好说……”林晚拉上行李箱拉链，
转身，目光如刀，刮过苏薇薇虚伪的脸：“你当然要走。不过不是现在。”她拿出手机，
当着他们的面，打开录音机，按下播放键。沈川和苏薇薇刚才的对话，
清晰地流淌出来：“怕什么？她那个傻白甜……” “川哥，你别闹……林晚快回来了吧？
” “今天可是我们‘秘密恋爱’一周年呢，薇薇……”两人的脸瞬间血色尽失。“林晚！
你居然录音？！”沈川目眦欲裂，扑过来想抢手机。林晚灵活地侧身躲开，退出卧室，
快步走向门口：“放心，这份录音，目前只保存在我手机和云端。当然，
如果你们或者你们任何一位的亲友，来骚扰我，
或者在外面散播什么对我不利的谣言……我不介意让它出现在你们公司群、家族群，或者，
苏薇薇你那位金主男友的手机里。”苏薇薇浑身一颤，她攀上沈川的同时，
可没舍得放开那个给她买包买车的富二代男友。林晚握住门把手，
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这个她曾以为会是“家”的地方，眼神里最后一丝温度也消散殆尽。
“沈川，恋爱三年，房租水电生活费我付了两年半，你送我最贵的礼物是一条五百块的项链，
而你给我‘最好’的闺蜜买了三万的包。这笔账，我会跟你算清楚。”“至于你们，
”她扯出一个毫无笑意的笑容，“婊子配狗，天长地久。祝你们锁死，千万别出来祸害别人。
”门“砰”地一声关上，隔绝了身后沈川气急败坏的吼叫和苏薇薇做作的哭声。电梯下行，
冰冷的金属壁映出林晚苍白却异常平静的脸。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留下月牙形的血痕，
她却感觉不到疼。心死了，就再也不会痛了。而有些活着的人，该付出代价了。
第二章 清醒与獠牙凌晨一点，林晚坐在24小时营业的咖啡馆角落，
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屏幕泛着冷光。手边一杯冰美式，苦得她舌尖发麻，
却也让她大脑异常清醒。她没有回父母家，不想让父母担心。也没有去酒店，那太奢侈。
她打开租房软件，迅速筛选，
在天亮前定下了一个距离原来住处和市中心都较远、但交通还算便利的一居室公寓，
押一付三，几乎掏空了她本就不多的积蓄。然后，她开始整理“证据”。
微信聊天记录幸好她有个习惯，
图、转账记录支付宝、微信、银行APP、购物小票她买给沈川的电子产品、衣服，
一些她曾觉得“有点过于亲密”但被自己用“想多了”压下去的照片和视频片段——现在看，
处处是蛛丝马迹。她建立了一个加密文件夹，分门别类，条理清晰。三年的付出，
感情上是个笑话，经济上却是一笔烂账。沈川家境普通却好面子，
恋爱后期几乎是她一个人在支撑他们“体面”的生活，美其名曰“你的就是我的，
以后我挣大钱了都给你”。苏薇薇就更不用说了，蹭吃蹭喝蹭礼物是常事，
还总以“闺蜜”的名义打探她和沈川的私密，现在想来，不过是为了更精准地撬墙角。
“恋爱脑，是要挖十八年野菜的。”林晚自嘲地低语，眼神却越来越冷，越来越锐利。
她登录了自己几乎荒废的社交媒体小号，
将沈川和苏薇薇的微博、抖音、小红书账号全部关注，并设置了特别提醒。
又通过一些公开信息和巧妙的搜索，摸到了沈川公司几个活跃同事的社交账号，
以及苏薇薇那个富二代男友的Instagram——一个玩得很开的海外留学派。
做完这些，天已蒙蒙亮。林晚合上电脑，揉了揉干涩的眼睛。疲惫如潮水般涌来，
但胸腔里那股燃烧的火焰，却支撑着她没有倒下。
她给工作室唯一的合伙人兼好友秦璐发了条微信：“璐姐，早。今天我会准时到工作室，
有重要的事情和你商量，关于我们未来的发展方向。”秦璐几乎秒回：“？你没事吧？
今天不是你生日吗？沈川没陪你？” 紧接着一个电话打了过来。林晚接起，
声音平静无波：“璐姐，我跟沈川分手了。具体细节见面说。另外，之前你提过的，
那个‘涅槃’系列独立设计企划，我想立刻启动，并且，由我亲自来主导和完成。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秦璐果断的声音：“好。我九点到工作室。你……别硬撑，
我马上过去。”“不用，我没事。”林晚顿了顿，“真的。反而，从没这么好过。
”挂掉电话，林晚看着窗外渐渐苏醒的城市。灰蓝色的天空边缘泛起鱼肚白，
新的一天开始了。对她而言，是剥离了虚伪温情的、真正属于自己的新生的开始。
曾经那个为爱盲目、不断妥协退让的林晚，已经死在了昨夜肮脏的沙发上。现在活下来的，
是一个冷静、清醒、且必将让伤害她的人付出代价的林晚。第一波反击，就从事业开始。
沈川不是总嘲笑她那个“小打小闹”的设计工作室不赚钱，劝她早点关门找个稳定工作，
好安心顾家吗？苏薇薇不是总暗讽她“清高”、“不懂变通”，
设计的东西“叫好不叫座”吗？她要让他们看看，被他们踩在脚下的人，能走到多高。
第三章 事业即战场“所以，那对狗男女就这么在你生日当天，在你的房子里，搞在了一起？
”秦璐听完林晚简短的叙述，气得差点砸了手里的咖啡杯。
林晚工作室坐落在创意园区的一个小loft里，面积不大，但布置得温馨而有设计感。
秦璐是林晚的大学学姐，性格火爆，设计能力一流，是工作室的技术和灵感担当。
林晚则更擅长统筹、商务和细节把控。两人合作三年，工作室一直不温不火，
接一些零散的单子维持，但她们心中都有一个做出独立品牌的梦。“准确地说，
是‘庆祝他们偷情一周年’。”林晚纠正道，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仿佛在说别人的事，
“璐姐，以前是我傻，把太多精力放在不值得的人和事上。从今天起，不会了。
”她把连夜整理的“涅槃”系列企划书推到秦璐面前。“涅槃”是她们年初闲聊时的构想，
主打“女性自我觉醒与力量重塑”主题，设计风格锐利、简约、充满建筑感和线条美，
与市场上流行的甜美风截然不同。当时秦璐很兴奋，但林晚考虑到市场接受度和成本风险，
有些犹豫，加上沈川总泼冷水，计划就搁置了。秦璐快速翻看着厚厚一叠企划书，
越看眼睛越亮：“市场调研、竞品分析、设计草图、物料预算、推广计划……晚晚，
你一晚上弄的？这比我当初想的还要详细和完善！”“不止一晚，之前我也断断续续在构思，
只是没下定决心。”林晚实话实说，“现在，我下定决心了。这是我们翻身的机会。
我需要你全力支持我。”“废话！”秦璐一拍桌子，“老娘早就想大干一场了！说吧，
要我怎么配合？”“第一，设计上你主导，我辅助，
我们要在两周内敲定至少五个核心款式的最终设计稿。第二，
联系之前合作过、工艺最好的打样工厂，不计成本，先做出最精良的样品。第三，
”林晚目光灼灼，“启动资金，我会想办法。你负责技术，我负责搞钱和营销。
”秦璐皱眉：“启动资金至少要二十万，我们账上只有不到五万……你去哪儿搞？
沈川那个王八蛋还欠你钱呢！”“他会吐出来的。”林晚冷笑，“但远水解不了近渴。
我有个想法……”林晚打开手机，点开一个名为“薇薇安”的Instagram账号主页，
递给秦璐。那是苏薇薇的社交小号，充斥着各种精修过的网红风照片，
定位都是高级餐厅、酒店、奢侈品店，配文无不彰显着“名媛”生活。最新一条动态，
是九宫格生日派对照片，主角是苏薇薇，场景奢华，她穿着某奢侈品牌的当季新款连衣裙，
依偎在一个只露出半张侧脸、但手腕上戴着价值百万理查德米勒手表男人怀里，
文案是：“感恩相遇，岁岁年年。心”“这不是苏薇薇吗？这男的是谁？
不是沈川那个瘪三啊。”秦璐瞪大眼睛。“她的正牌金主，姓赵，家里做矿产生意的，
人在国外时间多。苏薇薇两头骗，一边吊着金主要钱，一边和沈川谈‘真爱’。
”林晚语气平淡，“你说，如果这位赵先生，
无意中发现了苏薇薇国内还有个情深义重的‘程序员男友’，并且两人已经暗度陈仓一年，
还在他送的公寓里幽会……他会是什么反应？”秦璐倒吸一口凉气：“你……你要捅给金主？
可是，我们没有证据啊，光凭录音和几张模糊照片……”“证据会有的。”林晚切换页面，
打开一个本地生活服务APP，指着一家位于苏薇薇所住高级公寓附近的私家侦探事务所，
“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赵先生不差钱，也不缺手段，
他只需要一个‘合理怀疑’的引子。而我们，可以提供这个引子，
顺便……赚一笔‘信息咨询费’。”秦璐看着林晚冷静到近乎冷酷的侧脸，
忽然觉得有些陌生，但又无比安心。“晚晚，你……真的变了。”“只是醒了。
”林晚关掉手机屏幕，“好人被逼到绝路，也是会亮出獠牙的。对付人渣，讲道德是没用的。
”她拿起笔，在企划书的封面上，用力写下“涅槃”两个字。浴火，方能重生。而火焰，
将从复仇与野心开始燃烧。第四章 请君入瓮一周后。沈川的日子不好过。
林晚拉黑了他所有联系方式，如同人间蒸发。他去工作室找过，被秦璐拿着扫帚赶了出来，
还被园区保安警告。他试着在共同朋友那里卖惨，说林晚脾气大、小题大做、不理解他，
友们听完事情大概林晚早已将剪辑过的、不暴露隐私关键部分的录音片段和部分转账记录，
“无意”地透露给了几位“大嘴巴”朋友，看他的眼神都充满了鄙夷，敷衍几句就躲远了。
更让他焦头烂额的是经济问题。林晚走后，房租水电立刻断供，房东催缴，
他一个人负担这套公寓压力陡增。以前林晚在，生活开销大半是她负责，
他工资不高却习惯了超前消费，信用卡欠了不少。现在没了林晚的补贴，他立刻捉襟见肘。
苏薇薇倒是时常来“安慰”他，但仅限于甜言蜜语和身体慰藉。提到钱，她就开始哭穷，
说最近看上了哪个新出的包包，金主爸爸给的钱不够花云云。沈川心里憋着火，
却不敢对苏薇薇发作——他现在只剩下她了，而且苏薇薇时不时透露出的“赵先生”的财力，
也让他存着一丝攀附的幻想。这天，沈川收到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沈先生，
关于林晚小姐委托的财物纠纷事宜，请于本周五下午三点，携带相关证件及资料，
至信诚律师事务所三楼会议室协商。逾期将采取法律诉讼途径。
”落款是信诚律师事务所的张律师。沈川心里一慌。林晚来真的？他立刻打电话过去，
却被提示是助理接听，公事公办地重复了短信内容，
并强调“林小姐提供的证据链非常完整”。他赶紧联系苏薇薇商量。苏薇薇一听也慌了神，
她怕事情闹大传到赵先生耳朵里。“川哥，不能让她告！你得去谈，态度好点，哄哄她，
女人嘛，心软，说不定就撤诉了。实在不行……你就说那些钱是你借的，慢慢还，
总比背官司强。”沈川硬着头皮答应了。他现在只想稳住林晚。周五下午，
沈川精心打扮了一番，穿上最体面的西装还是林晚去年送他的生日礼物，
提前来到信诚律师事务所。他想象中的场景是林晚哭哭啼啼，他软语相求，
或许还能旧情复燃。然而，走进会议室，他只看到两个人：一位表情严肃的中年男律师，
以及，坐在律师旁边，一身利落黑色西装套裙，妆容精致，气场全开的林晚。她甚至没看他，
正低头翻阅着文件，侧脸线条冰冷而锐利，与过去那个温软的女孩判若两人。“林……晚晚。
”沈川挤出一个笑容，拉开椅子坐下，“我们一定要闹到这一步吗？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林晚这才抬眼，目光平静无波，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沈先生，今天我们只谈债务问题。
这是张律师。”张律师推过来一份文件：“沈川先生，根据林晚女士提供的证据，
在你们恋爱关系存续期间，你以各种名义从林女士处获取的款项，累计二十八万七千六百元。
这里有详细的转账记录、聊天记录佐证。此外，你们共同居住期间，
林女士承担了百分之七十以上的房租及生活开销，这部分基于事实情谊，林女士不予追讨。
但二十八万的借款，请你在一个月内归还。”“二十八万？！什么借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