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师父死了。就在离开女儿国后的第三天,他圆寂了。没有妖气,没有伤口,
三界六道都找不到他的魂魄。他们说,师父功德圆满,被佛祖接引了。可我,孙悟空,
刨开了他的坟。在他冰冷的掌心,看到一个用血写下的字:佛。第一章师父死了。
就在离开女儿国后的第三天。那天早上,八戒哼着小曲去挑水,沙师弟在收拾行囊,
白龙马安静地啃着青草。一切都和往常一样。直到日上三竿,
师父的禅房里依旧没有半点动静。我心里咯噔一下,一种莫名的烦躁涌了上来。“师父?
”我推开门,一股檀香混杂着某种死寂的味道扑面而来。师父盘坐在蒲团上,
穿着他那件宝贝袈裟,双手合十,面目安详。像是睡着了。可他身上,没有了活人的温度。
我伸出手,指尖颤抖着,探向他的鼻息。没有。什么都没有。“呆子!沙师弟!快来!
”我的声音撕裂了清晨的宁静,带着我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恐慌。
八戒和沙师弟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猴哥,咋了?”八戒的胖脸挤成一团。
当他看到师父的模样时,手里的水桶“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水花溅湿了我们的僧袍。
沙师弟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眼泪瞬间就下来了。“师父!师父你怎么了!”我没哭。
我的眼睛像被火烧过一样,干涩得发疼。我一把抓住师父的手腕,法力涌入,探查他的身体。
没有伤口,没有中毒,五脏六腑完好无损。甚至连一丝妖气都感觉不到。
他就像是……自己选择了死亡。不可能!师父虽然懦弱,却比谁都想走到西天。我一飞冲天,
直奔地府。“黑白无常,给我滚出来!”金箍棒砸在森罗殿前,整个地府都晃了三晃。
牛头马面连滚带爬地跑出来,见到是我,吓得腿都软了。“大圣爷爷,
您这是……”“我师父唐三藏,他的魂魄可曾来过?”牛头马面面面相觑,拼命摇头。
“不曾,不曾啊大圣!今日勾魂的名单里,绝没有圣僧的名号!”我不信,
一脚踹开森罗殿的大门,抢过判官手里的生死簿,翻到唐三藏那一页。
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金蝉子转世,阳寿未尽,功德圆满,方可归西。阳寿未尽!
我的心猛地一沉。魂魄不在地府,阳寿又未尽,一个凡人,怎么可能凭空死去?
除非……魂飞魄散。这个念头一出来,我浑身的血都凉了。谁?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
能让一个佛门取经人,在我的眼皮子底下,魂飞魄散?我从地府杀回人间,
八戒和沙师弟已经哭成了泪人。他们为师父立了一个简陋的坟冢。八戒哭着说:“猴哥,
师父他……他一定是功德圆满了,被佛祖提前接引走了。”沙师弟也点头:“是啊大师兄,
我们还是赶紧把师父的遗体安葬了吧。”我看着他们俩,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接引?
有不经地府,直接魂飞魄散的接引吗?天庭和灵山,静得可怕。师父死了这么大的事,
没有一个神佛前来过问。观音没有来。如来也没有来。仿佛这个人,从来没有存在过。
越是安静,我心里就越是发毛。一股巨大的阴谋感,像乌云一样压在我的头顶,
让我喘不过气。“不行,不能就这么埋了。”我盯着那座新坟,一字一顿地说。
“我要搞清楚,师父到底是怎么死的。”第二章八戒拉住我,
肥胖的脸上满是泪水和不解。“猴哥!你这是干什么?师父已经走了,
你还要让他不得安宁吗?”我一把甩开他的手,力道之大,让他一屁股跌坐在地。
“你懂个屁!”我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师父死得不明不白,你们就想着入土为安?
是真傻还是装傻?”沙师弟也站起来,挡在我面前,这个一向老实的汉子,此刻也涨红了脸。
“大师兄!我知道你难过,可我们又能怎么办?我们只是凡胎,
师父他……或许这就是他的命数。”命数?我扯了扯嘴角,发出一声冷笑。“我孙悟空的命,
我说了算。我师父的命,也轮不到老天来定!”我不再理会他们,走到坟前,伸出双手。
坚硬的泥土在我手中,如同豆腐一般被轻易刨开。很快,那口薄薄的棺材就露了出来。
“大师兄!不要!”沙师弟的声音带着哭腔。我没有停。棺盖被我掀开,
师父安详的面容再次出现在我眼前。我深吸一口气,开始仔细检查他的身体。每一寸皮肤,
每一根头发,我都不放过。终于,在师父紧握的左手里,我发现了一丝异样。
他的拳头攥得死死的,指甲因为用力而深陷掌心。一个即将“功德圆满”的人,
会是这副模样?我用尽力气,才一根一根地掰开他的手指。当他的掌心完全摊开时,
我的瞳孔猛地一缩。师父的掌心,有一个字。一个用他自己的指甲,生生抠破皮肉,
用血写出来的字。那个字,笔画已经模糊,但依旧能辨认出轮廓。——佛。一股寒气,
从我的尾椎骨直冲天灵盖。我瞬间无法呼吸。不是“妖”,不是“魔”,而是“佛”。
师父在临死前,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留下的线索,竟然是一个“佛”字。这算什么?
凶手是佛门中人?还是说,杀他的,就是我们一心向往的……西天?荒谬!
这个念头太过疯狂,让我自己都觉得不寒而栗。我猛地合上棺盖,将师父重新埋好。“猴哥,
你发现了什么?”八戒小心翼翼地凑过来问。我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沙师弟。
他们的眼神里,除了悲伤,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躲闪。我没有说话,只是将那个血字,
死死地刻在了心里。“没什么。”我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师父累了,让他睡吧。
”“那我们……”“继续西行。”我打断了八戒的话,语气平静得可怕,“把经,取回来。
”八戒和沙师弟对视一眼,都松了口气。但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我的西行之路,
已经和他们不一样了。他们求的是正果。我求的,是真相。我要去西天,不是为了取经。
而是要去问问那满天神佛。我师父,到底是怎么死的!第三章队伍重新上路了。
只是四个人,变成了三个人。气氛压抑得可怕。八戒不再嚷嚷着分行李,
沙师弟也沉默得像块石头。他们似乎在刻意回避师父的话题,就好像那个人从来没有出现过。
而我,则在疯狂地回忆。从离开女儿国到现在,这三天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们没有遇到任何妖怪,甚至连个山贼都没碰上。师父除了有些沉默寡言,
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他为什么会突然沉默?对了,女儿国。那个女王。
师父在离开女儿国的时候,回头看了很久很久。他的眼神,是我从未见过的复杂。有不舍,
有挣扎,还有一丝……恐惧?一个念头,像闪电一样劈进我的脑海。女儿国!
线索一定在女儿国!“你们先走,我回去一趟。”我丢下这句话,一个筋斗云,
便消失在天际。八戒在后面大喊:“猴哥,你去哪啊!”我没有回答。
当我再次落在女儿国宫殿前时,整个王宫都笼罩在一片悲伤之中。女王,病了。
自从我们离开后,她就水米不进,日渐消瘦。我闯进她的寝宫,宫女们吓得跪倒一片。
女王躺在床上,原本明艳动人的脸庞,此刻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看到我,她浑浊的眼睛里,
才亮起一丝光芒。“大圣……”她的声音气若游丝,“圣僧他……还好吗?”我的心,
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我不知道该如何告诉她,她心心念念的御弟哥哥,
已经是一捧黄土。我沉默了片刻,决定换一种方式。“女王陛下,我师父在离开前,
可曾和你说过什么特别的话?或者留下什么东西?”女王的眼神变得迷茫,她努力地回忆着。
“没有……圣僧他只是说,此去西天,路途遥远,不知何日才能相见。”“再想想!
”我逼近一步,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任何细节,都不要放过!”女王被我的样子吓到了,
身体微微颤抖。“有……有的……”她像是想起了什么,挣扎着从枕头下摸出一个锦囊。
“圣朵临走前,塞给了我这个。他说……他说如果有一天,他回不来了,就让我打开。
”我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回不来了?师父他……预感到了自己的死亡?我接过锦囊,
双手都在发抖。打开锦囊,里面不是什么信物,也不是什么情话。只有一张薄薄的纸。纸上,
画着一幅画。画很简单,只有两样东西。一盏莲花灯。一只,被压在五指山下的猴子。
莲花灯,是佛门的象征。五指山下的猴子,是我。这幅画是什么意思?是佛门,压着我?
不对!师父不会留下这么简单的谜题。我死死盯着那盏莲花灯,总觉得哪里不对劲。灯芯,
画得特别粗,特别黑。而灯座,那莲花的形状……我猛地想起来了!这莲花宝座,我见过!
在南海!在紫竹林!在观音菩萨的脚下!是她!是观音!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像是被巨锤砸中。怎么会是她?她是我们的引路人,是师父最尊敬的菩萨!
她为什么要杀师父?“大圣,你怎么了?”女王的声音将我从震惊中拉了回来。我看着她,
又看了看手里的画。一个更可怕的猜测,浮现在我的心头。师父留下的线索,一个是“佛”,
一个是观音的莲花座。他不是在指认凶手。他是在告诉我……从头到尾,这就是一个局!
一个由佛门,由观音亲手布下的局!西天取经,根本不是什么普度众生。而是一场……谋杀!
第四章这个念头让我浑身冰冷。我看着手中的画,那莲花灯仿佛变成了一只嘲讽的眼睛,
死死地盯着我。五指山下的猴子,不是被佛祖镇压,而是被这盏灯,这个局,牢牢地困住了。
我辞别了女王,没有告诉她师父的死讯。她已经活不久了。让她带着一丝念想离开,
或许更好。我回到了队伍里。八戒和沙师弟见我回来,都围了上来。“猴哥,
你回女儿国干嘛了?”我看着他们,第一次,用审视的目光。猪八戒,天蓬元帅,
因调戏嫦娥被贬下凡。沙和尚,卷帘大将,因打碎琉璃盏被贬下凡。他们的罪名,
听起来都像是借口。一个天河水军的统帅,一个玉帝身边的近臣,会因为这点小事,
落得如此下场?他们被安排在这条取经路上,真的是为了赎罪吗?还是……为了监视?
我没有回答八戒的问题,只是淡淡地说:“去见个故人。”然后,我看向沙和尚。“沙师弟,
你脖子上的骷髅项链,不是说吃了九个取经人吗?”沙和尚愣了一下,点了点头。“是啊,
大师兄。”“那九个取经人,都是谁?”我追问道。沙和尚的脸色变了变,眼神有些躲闪。
“我……我也不知道。他们路过流沙河,我就……就把他们吃了。”“吃了?”我冷笑一声,
“你确定,不是奉了谁的命令,在这里‘处理’掉他们?”沙和尚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大师兄,你……你这是什么意思?”八戒也察觉到了不对劲,赶紧打圆场。“猴哥,
你今天怎么了?怎么老说些胡话。沙师弟他……”“你闭嘴!”我猛地转向八戒,
眼中的金光几乎要喷涌而出。“猪刚鬣,你告诉我,你镇守天河,手握重兵,
玉帝老儿为何偏偏选你去调戏嫦娥?你当真以为,凭你那点酒劲,就能闯进广寒宫?
”八戒的胖脸,瞬间没了血色,冷汗顺着额头就流了下来。
“我……我那是喝多了……”“喝多了?”我一步步逼近他,金箍棒已经出现在手中,
在地上划出一道深深的沟壑。“我师父,也是‘喝多了’,所以就死了吗?”我的声音不大,
却像冰锥一样,扎进他们两个的心里。他们俩吓得连连后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我明白了。
全都明白了。这九个取经人,都是金蝉子的前九世。他们走到流沙河,就被沙和尚奉命杀掉。
为什么?因为他们不够“纯粹”,或者说,他们的“道果”,还没有成熟。而我师父,
唐三藏,是第十世。他被一路“保护”,一路“磨砺”,不是为了让他修成正果。
是为了让他这颗“果子”,长得更完美,更甘甜。而现在,果子熟了。所以,他死了。
他成了一味药,一道菜,被他最信奉的“佛”,采摘了。“噗——”一股腥甜涌上喉咙,
我一口血喷了出来。不是因为受伤,而是因为恨。滔天的恨意,几乎要将我的理智焚烧殆尽。
五百年的镇压,我没恨过。头上的金箍,我没恨过。可现在,我恨!我恨这满天神佛的虚伪!
我恨我自己,竟然当了五百年的刽子手,亲手把我师父,送上了他们的餐桌!“说!
”我手中的金箍棒,指向了瘫软在地的八戒和沙僧。“是谁动的手?
”第五章八戒和沙僧抖得像筛糠。他们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大师兄……我们……我们真的不知道啊……”沙僧还在嘴硬。“不知道?”我笑了,
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好一个不知道。”我举起金箍棒,没有丝毫犹豫,
一棒就砸在了八戒的腿上。“咔嚓!”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地响起。“啊——!
”八戒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在山谷里回荡。“猴哥!猴哥饶命啊!我说!我什么都说!
”他抱着断腿,疼得满地打滚。我没有停手,金箍棒指向了他的另一条腿。
“我师父死的时候,是不是也这么疼?”我的声音很轻,却让八戒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他惊恐地看着我,仿佛在看一个魔鬼。“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干的!”他涕泪横流,
“是……是观音菩萨!”终于。他终于说出来了。虽然我早已猜到,但亲耳听到,
心脏还是像被一只手捏爆了。“菩萨说……说圣僧在女儿国动了凡心,佛心不纯,
取经之路已经有了污点,再走下去也毫无意义。”八戒一边哭一边说,
把所有事情都抖了出来。“菩萨说,与其让他带着污点去灵山,玷污佛法,
不如……不如就地功德圆满,也算全了他十世的修行。”好一个“功德圆满”!
好一个“佛心不纯”!就因为师父对一个女人动了情,就要被抹杀?这是哪门子的佛法!
“动手的是谁?”我继续问。“是……是菩萨的杨柳枝……”八戒的声音越来越小,
“菩萨说,圣僧的肉身不能毁,要留着……留着给佛祖炼制‘九转金丹’。所以,
她只用杨柳枝,沾了点三光神水,轻轻一拂,就……就散了圣僧的魂魄。”魂飞魄散。
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我闭上了眼睛。脑海里,是师父那张懦弱又固执的脸。
他会在我闯祸后念紧箍咒,念得我头疼欲裂。他会在我打死妖怪后,
絮絮叨叨地骂我“滥杀无辜”。他会在吃饭的时候,把自己的那份,
分一半给我这个不食人间烟火的猴子。他会在过河的时候,笨拙地拉着我的手,说:“悟空,
为师怕水。”那个胆小、啰嗦、迂腐,却又善良得无可救药的凡人。就这么没了。
成了别人丹炉里的一味药。“哈哈哈哈……”我放声大笑,笑声中充满了无尽的悲凉与疯狂。
“好一个西天!好一个佛祖!好一个大慈大悲的观世音!”我笑得浑身发抖,
金箍棒在我手中嗡嗡作响,仿佛也感受到了我的愤怒。八戒和沙僧已经吓傻了。
他们从未见过我这个样子。在他们眼里,我只是一根被佛祖牵在手里的棍子,指哪打哪。
他们不知道,这根棍子,也是有心的。现在,这颗心,碎了。“那……猴哥,
我们现在怎么办?”八戒颤抖着问。我停止了狂笑,缓缓睁开眼睛。那双火眼金睛里,
再也没有一丝顽劣和不羁。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燃烧的血红色。“怎么办?”我看着他们,
一字一顿地说道:“你们,继续往西走。”“去告诉灵山那帮秃驴,
告诉那个高高在上的佛祖。”“就说我孙悟空,不取经了。”“我,要回花果山,重立大旗。
”“十万天兵,我没怕过。”“这一次,我要这天,再也遮不住我的眼。”“我要这地,
再也埋不了我的心。”“我要那诸天神佛,都烟消云散!”第六章我的话,像一道惊雷,
劈在了八戒和沙僧的头顶。他们俩的脸色,比死了爹娘还要难看。“大……大师兄,你疯了?
”沙僧结结巴巴地说,“你要造反?那可是佛祖啊!”“佛祖?”我冷哼一声,
将手中的金箍棒指向西天。“他若为佛,为何容不下我师父的一点凡心?”“他若慈悲,
为何要将我师父炼成丹药?”“这样的佛,不拜也罢!”“这样的经,不取也罢!
”我不再看他们,转身就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灵山诸佛的心口上。“猴哥!
猴哥你别冲动!”八戒拖着断腿,挣扎着想爬过来,“你忘了五指山下的苦了吗?
你斗不过他们的!”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五指山?”我笑了。“那地方,
风景不错。正好,把灵山搬过去,给如来老儿做个伴。”说完,我一个筋斗,冲上云霄。
我没有回花果山。我要先去一个地方。积雷山,摩云洞。我的结拜大哥,平天大圣,牛魔王。
当年我大闹天宫,七大圣结义,何等威风。后来我被压五指山,他们却作鸟兽散。
我曾怨过他们不讲义气。但现在,我明白了。不是他们不讲义气,而是他们看透了。
看透了天庭和灵山的虚伪。与那样的存在为敌,根本没有胜算。所以他们选择了隐忍,
选择了归顺。但,我不信他们的血已经冷了。当我落在积雷山时,整个牛魔王宫都惊动了。
牛魔王手持混铁棍,带着他那帮牛子牛孙,气势汹汹地冲了出来。“弼马温!
你来我这里作甚?取你的经去,别来烦我!”他还是那副臭脾气。我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牛魔王被我看得有些发毛。“你看什么看?再看,
信不信老牛我一棍子把你打回花果山!”我缓缓举起我的金箍棒。然后,当着他的面,
将它……一寸一寸地,折断了。“咔——”伴随了我无数岁月的如意金箍棒,
这根重达一万三千五百斤的神铁,在我的手中,脆弱得像一根枯枝。牛魔王的瞳孔,
瞬间收缩成了针尖大小。他手里的混铁棍,差点没拿稳掉在地上。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折断金箍棒,需要多大的力量。这已经不是法力,而是纯粹的,打破规则的力量。
“你……”他指着我,声音都在发颤,“你成圣了?”我摇了摇头。“圣?”“圣,
会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徒弟,被炼成丹药吗?”我将断成两截的金箍棒扔在地上。“大哥。
”我叫了他一声。这一声“大哥”,让牛魔王这个铁打的汉子,眼眶瞬间就红了。五百年了。
他已经有五百年,没有听过这个称呼了。“我师父,死了。”“被观音杀了,被佛祖,
当成了炼丹的药材。”“西天取经,是一场骗局。”我简简单单几句话,
却让在场的所有妖魔,都倒吸了一口凉气。牛魔王脸上的肌肉在抽搐。他看着我,眼神复杂。
有震惊,有愤怒,还有一丝……果然如此的了然。“所以,你来找我,是想……”“是。
”我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妖魔。“我想问问大哥,问问诸位兄弟。
”“这五百年来,你们跪得,舒服吗?”“人间的香火,好吃吗?”“那些神佛的施舍,
你们,还咽得下吗?”我的声音,传遍了整个积雷山。所有的妖怪,都低下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