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当天，我最爱的弟子，我的未婚妻苏雨薇，当着我的面，对麻醉后的病人许下承诺。
她说，等他醒来，我们就远走高飞。而我，这个主刀医生，
将会因为‘手术失败’而身败名裂。她不知道，手术刀、无影灯、高清摄像头，
都是我的证人。这场全球直播的手术，是我为她精心准备的审判庭。我拿起手术刀，
冰冷开口：“审判，开始。”第一章无影灯的光，像一片凝固的冰海，倾泻在手术台上。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冰冷，纯粹，像我此刻的心情。我是顾言，三十四岁，
全球最年轻的心脏外科手术记录保持者。今天，
我将要执行一例足以载入人类医学史的手术——世界首例“再生心脏”移植。
手术台上的男人叫林慕舟，一个颇有名气的天才画家，也是苏雨薇的青梅竹马。
他苍白的脸上戴着氧气面罩，麻醉剂已经让他沉入无梦的深渊。而站在我对面，
担任我第一助手的，就是苏雨薇。我的首席弟子，我的未婚妻。她穿着一身浅绿色的手术服，
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曾经是我见过最美的星辰，如今，
里面只剩下我看不懂的狂热与冰冷。“老师，一切准备就绪。”她的声音透过口罩传来，
平稳，专业，听不出任何情绪。像一条蛰伏的毒蛇。我点了点头，
目光扫过旁边仪器上平稳跳动的生命体征曲线。一切看起来都完美无缺。
全球超过三百名顶尖的心脏外科专家，此刻正通过高清直播，在另一间会议厅里，
注视着这里的一举一动。无数媒体的长枪短炮，对准了会议厅的大屏幕。这场手术，
只许成功，不许失败。一旦成功，我将站上医学界的巅峰，而苏雨薇，也将作为我的妻子，
分享这份荣耀。我们约好了，手术结束后，就去教堂。我抬起手，
器械护士将一把泛着寒光的15号手术刀递到我的掌心。冰冷的金属触感，
让我瞬间进入了绝对专注的状态。就在我准备切开林慕舟胸膛皮肤的瞬间，
苏雨薇忽然俯下身。她的动作很轻，仿佛只是为了替病人整理一下手术铺巾。
她的嘴唇凑近林慕舟的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呢喃。那声音，
温柔得像情人的低语。“慕舟，别怕。”“等手术成功，我们就离开这里，
再也没人能分开我们。”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颤抖，那是兴奋，是期待。
我握着手术刀的手，稳如磐石，连一丝一毫的晃动都没有。但我能感觉到，心脏在那一刻，
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然后撕裂。她以为我听不见。她以为麻醉后的林慕舟，
是她唯一的听众。她更以为，我还是那个被她玩弄于股掌之间，对她深信不疑的老师和爱人。
我抬起眼，看向她。她的眼睛里，映着无影灯的光，亮得惊人，那光芒深处，
藏着一丝对我的挑衅和怜悯。怜悯？可怜的女人，你甚至不知道自己即将面对什么。
我收回目光，对着麦克风，用平稳到冷酷的声音，向全球直播的观众宣布。“手术，
正式开始。”刀锋落下，精准地切开了皮肤。鲜血涌出，被吸引器迅速吸走。
苏雨薇立刻配合着我的操作，拉钩，止血，动作行云流水。她依旧是那个我最得意的弟子，
仿佛刚才那句致命的低语，只是一场幻觉。但她不知道。在她俯身的那一刻，她胸前口袋里，
那个微型摄像头，已经将她的口型，她的眼神，她的一切，都清晰无比地记录了下来。
而那段录音，也早已通过无线信号，传送到了我指定的邮箱。这场手术，
确实是为一个人准备的。但那个人，不是林慕舟。是你，苏雨薇。欢迎来到，你的审判现场。
第二章这场审判，在一个月前就已经悄然立案。一个月前，
苏雨薇以“对患者进行术前心理疏导”为由，
带着林慕舟住进了全封闭管理的“心迹研究所”。那是我的私人研究所，
也是这次“再生心脏”项目的核心基地。她说，林慕舟是艺术家，心思敏感，而我过于理性，
强大的气场会给他带来巨大的心理压力，不利于手术。我同意了。从那天起，
她切断了我与林慕舟之间的一切直接联系。我的电话，被她拉黑。我的探视请求，
被她以“病人情绪不稳”为由，一次次拒绝。所有关于林慕舟的生理数据，都由她整理后，
再发给我。她做得天衣无缝，扮演着一个尽职尽责的医生和体贴入微的青梅竹马。
在所有人眼里，她是为了病人的康复，也为了我们共同的事业，在无私奉献。
多么感人的谎言。起初，我只是觉得有些不对劲。直到半个月前，我让安保主管老陈，
调取了研究所的监控。监控画面里，苏雨薇和林慕舟并没有任何逾矩的行为。
她确实在为他做心理疏导，为他讲解手术流程，鼓励他积极面对。但，
有一种说不出的怪异感。她看他的眼神，不像医生看病人，
更像是……一个信徒在仰望自己的神祇。而林慕舟，则完全依赖着她，信任着她。
真正让我起疑的，是另一件事。研究所的备用血库，有一次异常的出入记录。
时间是凌晨三点，操作人是苏雨薇。她申请调用了一袋为林慕舟备用的A型RH阴性血，
理由是“进行交叉配血复核试验”。这是一个非常常规的理由，但时间点很可疑。而且，
那袋血，没有归还，系统记录显示为“实验消耗”。一整袋400CC的熊猫血，
用来做复核试验？滑天下之大稽。从那一刻起，我知道，有一张网，正在朝我张开。
我没有声张，只是让老陈，在苏雨薇和林慕舟居住的疗养区，
安装了几个“不存在”于安保系统里的针孔摄像头和拾音器。我需要证据。
不是捕风捉影的猜测，而是足以让她永不翻身的铁证。很快，证据就来了。
在一段深夜的录音里，我听到了苏雨薇的声音。她在安抚着从噩梦中惊醒的林慕舟。“慕舟，
你是不是又梦到他了？”“别怕，很快，很快你就能摆脱他了。他就是个怪物，
一个手术台上的疯子，他根本不懂你的艺术，不懂你的痛苦。”“他碰过你的东西，
我都帮你扔掉了。他送给我的戒指，我也扔了。”“我恨他，慕舟，我恨他夺走了你的一切，
也夺走了我的一切。凭什么他生来就拥有一切，而你却要在病床上等待他的施舍？
”“不过没关系，这一切都快结束了。我会把他从神坛上拉下来，让他摔得粉身碎骨。
”“我会用他最引以为傲的手术，毁掉他。”那一刻，我坐在监控室里，静静地听着。
没有愤怒，没有心痛，只有一种彻骨的冰冷。原来，她对我的崇拜和爱慕，都是伪装。
在她心里，我是一个应该被毁灭的“怪物”。而她复仇的工具，就是林慕舟的命，
以及我的名誉。接下来的日子里，我收到了更多证据。我亲眼看着她，
如何用一根几乎看不见的细针，将一种能引发速发性溶血反应的化学制剂，
悄无声息地注入了另一袋备用血液中。她做得极其隐蔽，甚至特意避开了常规监控的死角。
可惜，她不知道，有一只“眼睛”，正在天花板的消防喷头里，静静地注视着她。
她的计划很简单。在手术中，制造意外，让主血袋出现问题。然后，
顺理成章地换上她动过手脚的备用血。一旦被污染的血液输入林慕舟体内，
他会迅速死于急性溶血，神仙难救。而我，作为主刀医生，将承担全部责任。手术失败，
天才陨落。多么完美的剧本。可惜，编剧是我。我将所有证据，都备份了三份，
交给了我最信任的律师团队。同时，我启动了备用方案。一场真正万无一失的手术方案。
以及，一场为苏雨薇准备的，盛大的公开审判。手术室内，我的动作依旧精准。打开胸骨，
暴露心脏。那颗衰竭的心脏，微弱地跳动着，像一只风中残烛。“顾医生，病人心率下降，
血压开始波动！”麻醉师的声音有些紧张。苏雨薇的嘴角，隔着口罩，
勾起一抹几乎无法察觉的弧度。来了，她期待的意外。我头也不抬，声音冷静得像机器。
“正常术中反应，加大血管活性药物剂量，维持血压在90/60。”“苏医生，
准备体外循环。”我的镇定，似乎让她有些意外。但她还是立刻执行了我的指令。
建立主动脉和腔静脉插管，连接体外循环机。很快，暗红色的血液，通过管道，流入了机器。
林慕舟的心脏，在药物的作用下，停止了跳动。现在，他的生命，完全由这台机器维持。
也是从这一刻起，手术，进入了我的绝对领域。我看向苏雨薇，平静地开口。
“在进行心脏移植前，按照我们既定的手术预案，我需要向各位观摩的同仁，
展示一些特殊的‘术中发现’。”我的话，通过麦克风，清晰地传到了外面的会议大厅。
所有人都愣住了。苏雨薇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和不安。“老师，您这是什么意思？
”我没有回答她，而是对着摄像头，一字一句地说道。“请导播，将一号备用视频，
切换到主屏幕上。”第三章会议大厅里，巨大的显示屏上，
原本清晰的手术画面瞬间被切换。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漆黑。紧接着，
音响里传出了苏雨薇的声音，正是那段她在深夜里对林慕舟的告白。“我恨他，慕舟，
我恨他夺走了你的一切……”“我会把他从神坛上拉下来，让他摔得粉身碎骨。
”“我会用他最引以为傲的手术，毁掉他。”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重磅炸弹，
在寂静的会议厅里炸开。三百多名全球顶尖的专家，一片哗然。坐在第一排的医院张院长，
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媒体区的记者们，更是瞬间疯狂，
闪光灯像疯了一样亮起。手术室内，苏雨薇的身体，猛地一僵。她的眼睛瞬间睁大，
瞳孔因为恐惧而剧烈收缩。“这……这是什么？”她声音颤抖，几乎不成调。我没有理会她，
只是专注地分离着林慕舟衰竭的心脏。我的手，依旧稳得可怕。“继续播放。
”我淡淡地命令道。屏幕上，画面亮了起来。是研究所疗养区的监控画面，
拍摄角度有些刁钻，像是从天花板俯瞰。画面里，苏雨薇正鬼鬼祟祟地从血库里拿出一袋血，
然后用注射器，将不明液体注了进去。铁证如山。“不！这不是真的！是伪造的！是陷害！
”苏雨薇终于崩溃了，她尖叫起来，声音凄厉。“顾言！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你这个疯子！”她想冲过来，却被旁边的器械护士和麻醉师死死拦住。他们看着她的眼神，
充满了惊恐和厌恶。我终于抬起了头，目光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正视着她那双因为疯狂而扭曲的眼睛。“为什么？”我轻笑一声，笑声里没有一丝温度。
“因为，我是一名医生。”“我的手术台上，不欢迎屠夫。”说完，我不再看她，
转而对麦克风说道。“张院长，请立刻报警，并派安保人员进入手术室，控制住苏雨薇医生。
”“她涉嫌故意杀人，证据，我会和我的律师团队，在术后一并提交。”我的声音，
通过直播，传遍了全世界。苏雨薇彻底瘫软了下去，像一滩烂泥，被两名冲进来的保安架住。
她的嘴里，还在喃喃地重复着。“疯子……你是个疯子……”或许吧。但一个疯子，
才能审判另一个疯子。我将那颗衰竭的心脏，完整地从林慕舟的胸腔里取了出来，
放在一旁的托盘里。然后，我看向另一名备用的助手医生，一个平时很不起眼，
但基本功极其扎实的年轻人。“李医生，接替一助的位置。”李医生愣了一下，
随即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和激动。他迅速站到了苏雨薇刚才的位置上。手术，
必须继续。我亲手打开一个恒温箱，里面，静静地躺着一颗还在微微搏动的心脏。
那是我耗费十年心血，用林慕舟自己的干细胞培育出的“再生心脏”。它是完美的艺术品，
是生命的奇迹。也是苏雨薇想要玷污，却永远无法触及的神祇。我小心翼翼地，将这颗心脏，
放入了林慕舟空荡荡的胸腔。然后，开始进行血管吻合。
主动脉、肺动脉、上腔静脉、下腔静脉……一针，一线。我的世界里，只剩下这颗心脏，
和我的手术刀。外面的一切喧嚣，都与我无关。苏雨薇的哭喊，咒骂，求饶，
都变成了模糊的背景音。你的罪，等法律来判。我的职责，是拯救生命。这，
就是我，对你最彻底的蔑视。你处心积虑想要毁灭的一切，在我眼里，
甚至不值得我分心一秒。第四章时间，在针尖与血管的每一次亲密接触中流逝。
手术室里，除了仪器规律的滴答声，和我偶尔发出的器械指令，再无其他声音。
被保安控制在角落的苏雨薇，似乎也耗尽了所有力气，她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
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而会议大厅里，早已乱成了一锅粥。张院长脸色铁青，
一边指挥着医院的公关团队控制舆情，一边和几个院领导低声商议着什么。警察已经赶到，
正在向他了解情况。记者们则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试图冲破安保的防线，
挖到第一手的新闻。但这一切，都无法干扰到手术台上那个绝对专注的世界。“吻合完毕。
”当我落下最后一针，并用血管钳确认所有接口都无一渗漏时，我轻轻吐出了一口气。
最关键的一步，完成了。现在，是见证奇迹的时刻。“准备开放主动脉，恢复心脏供血。
”我下达指令。李医生的手有些颤抖，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松开了阻断钳。
来自主动脉的血液，瞬间涌入了崭新的心脏。一秒。两秒。三秒。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滞了。
大屏幕上，那颗粉红色的心脏，静静地躺在胸腔里，没有任何动静。心电监护仪上，
依旧是一条直线。会议大厅里，刚刚平息下去的骚动，又有了抬头的趋势。
有专家开始交头接耳，眼神里带着怀疑。角落里的苏雨薇，空洞的眼睛里，
忽然重新燃起了一丝诡异的光。仿佛在期待着最终的失败。想看我失败？你还不够格。
我拿起除颤仪的电极板，声音沉稳。“准备除颤，200焦耳，充电！”“充电完毕。
”“所有人离开！”我将电极板，重重地按在了那颗心脏上。“放电！”林慕舟的身体，
猛地弹了一下。心电监护仪上，那条直线，剧烈地波动了一下，然后，又归于平静。
“没有反应！”麻醉师的声音，带上了一丝绝望。“300焦耳，充电！”我没有丝毫犹豫。
“放电！”又是一次剧烈的弹动。依旧是直线。苏雨薇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压抑不住的，
近乎狂喜的咯咯声。“失败了……失败了……顾言，你还是失败了……”她的声音，
像魔鬼的诅咒。我充耳不闻，目光如炬，死死地盯着那颗心脏。跳起来！我命令你，
跳起来！我丢掉除颤仪，伸出戴着无菌手套的右手，直接探入林慕舟的胸腔。我用手，
握住了那颗心脏。温热的，柔软的，充满了生命潜能的触感。我开始用一种特定的频率，
轻轻地，有节奏地按压着。这是心脏复苏的最后手段，也是最考验医生经验和感觉的手段。
我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死死地盯着我的手。一下。两下。三下。突然！我的指尖，感觉到了一丝轻微的，
自主的搏动！很微弱，但真实存在！紧接着，第二下，第三下！越来越有力！“有心跳了！
”李医生失声喊了出来。心电监护仪上，那条死寂的直线，终于被一道道美丽的波峰所取代。
窦性心律，80次/分。血压，100/70。所有生命体征，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
恢复正常！那颗全新的心脏，在它主人的胸腔里，强劲而有力地跳动了起来，
奏响了生命的乐章！“成功了！我们成功了！”麻醉师和护士们，再也抑制不住激动，
欢呼了起来。会议大厅里，在长达数秒的死寂之后，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所有的专家，
都自发地起立，为这台堪称神迹的手术鼓掌。他们看向大屏幕上我的眼神，
充满了震撼和崇拜。而角落里的苏雨薇，那最后一点光，也彻底熄灭了。
她看着那条强有力的心跳曲线，脸上血色尽褪，喃喃自语。
“不……不可能……这不可能……”我缓缓抽出手，看着那颗完美搏动的心脏，
心中没有喜悦，只有一片空旷的平静。我转过身，一步一步，走到苏雨薇的面前。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像在看一只卑微的蝼蚁。“你输了。
”我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陈述着这个事实。“你不止输掉了爱情，输掉了前途，
输掉了自由。”“你输掉的，是你作为一个医生，最根本的信仰。”“而我，会亲眼看着你，
在你亲手建造的地狱里，腐烂，发臭。”说完，我脱下染血的手套，丢在她的面前。然后，
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手术室。身后，是她彻底崩溃的，绝望的嚎哭。
第五章我走出手术室的瞬间，闪光灯就像一片沸腾的白色海洋，将我彻底淹没。
记者们疯了一样地涌上来，无数个话筒几乎要戳到我的脸上。“顾教授！
请问您是什么时候发现苏医生的阴谋的？”“顾教授！这场手术直播的审判，
是您一手策划的吗？”“您对您的未婚妻，现在的感受是什么？”张院长带着几个保安，
费力地替我挡开人群。他的表情极其复杂，有震惊，有后怕，更多的，
是一种对我这个晚辈的……敬畏。“小顾，你……你受委屈了。”他拍了拍我的肩膀，
声音干涩。委屈？不，我只是在清理垃圾。我没有回答任何问题，
只是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走进了旁边的休息室。关上门，世界瞬间清净了。我的律师，赵恒，
早已等候在此。他递给我一杯温水。“干得漂亮。”他言简意赅。
“所有证据已经提交给警方，苏雨薇涉嫌故意杀人未遂，证据链完整，她这辈子，
都别想出来了。”我点了点头，喝了一口水。“她的家人呢？”我问。
苏雨薇出身于一个医药世家，苏家在业内也算有头有脸。“苏家已经得到消息了。
”赵恒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眼神，闪过一丝冷意，“苏家的老爷子，
当场就气得中了风，现在正在我们医院的ICU抢救。”“他们派了代表，想见你一面，
被我拦下了。”“开价一个亿，想私了。”我嗤笑一声。“一个亿？”“告诉他们，
苏雨薇的罪，用钱买不掉。”“还有，从今天起，所有和顾言这个名字相关的医疗专利，
将永久性地，对苏家旗下的所有企业，关闭授权。”赵恒的眼睛亮了。
“这可比杀了他们还难受。”我的专利，几乎覆盖了高端心脏外科耗材的半壁江山。
断了我的授权，苏家的产业，等于被釜底抽薪。这只是利息。本金，我会慢慢收。
“另外，帮我拟一份声明。”我继续说道，“就说我，顾言，将以个人名义，
成立一个医疗黑名单诚信基金。”“任何有学术不端、违背医德行为的从业者，一旦查实，
将被永久列入黑名单，终身不得录用。”“苏雨薇，是第一个。”我要让她，
被钉在医学史的耻辱柱上，永世不得翻身。我要让所有心怀不轨的人知道，有些底线，碰了，
就是万劫不复。赵恒的呼吸都急促了些许。“你这是……要当整个行业的净化者？
”“我只是个医生。”我看着窗外，天色已经微亮，“一个只想安安静静做手术的医生。
”谁挡我的路，我就清扫谁。神挡杀神，佛挡杀佛。正说着，休息室的门被敲响了。
张院长走了进来，脸色比刚才更加难看。“小顾，苏家的人，在外面跪下了。
”“苏雨薇的父母，还有她大哥，就在医院大门口，长跪不起，求你原谅。
”“记者都围过去了，这……”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皱的白大褂。“我去看看。
”医院大门口，早已被围得水泄不通。苏雨薇的父母，一对保养得宜的中年夫妇，
此刻毫无形象地跪在冰冷的地面上，哭得涕泪横流。旁边，是她的哥哥，
苏氏集团的现任总裁苏哲，一个往日里意气风发的商界精英，此刻也低着头，
拳头紧紧地攥着。看到我出来，苏母立刻像疯了一样，膝行着朝我爬过来。“顾医生！
顾教授！求求你！求求你放过雨薇吧！”“她只是一时糊涂！她爱了你这么多年，
她怎么会害你呢！”“都是我们的错！是我们没教好她！我们给您磕头了！”说着，
她就开始砰砰地磕头，额头很快就见了血。一时糊涂？爱我？多么可笑的辩词。
我静静地看着他们，眼神没有一丝波澜。就像在看一场与我无关的，拙劣的闹剧。
苏哲抬起头，眼睛里布满了血丝。“顾言，我知道我们苏家对不起你。但雨薇罪不至死！
你非要赶尽杀绝吗？”“只要你肯高抬贵手，在法官面前替她说几句话，我们苏家，
愿意付出任何代价！”我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任何代价？”苏家的人，眼睛里都露出了一丝希望。我缓缓走到他们面前，蹲下身，
与苏哲平视。“那好。”“你现在，当着所有媒体的面，大声说三遍‘我们苏家教女无方，
养出了一个蛇蝎毒妇’。”“我就考虑一下。”苏哲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让他当着全世界的面，打烂苏家的脸。“你……”他气得浑身发抖。
“做不到？”我站起身，掸了掸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那就滚。”“别在这里，
脏了医院门口的路。”说完，我转身就走。“顾言！”苏哲在我身后怒吼，
“你不要欺人太甚！”我脚步未停。欺人太甚？和你们女儿想取我性命，
毁我前程相比，这算什么？就在这时，一个虚弱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让他……说。
”所有人回头望去。只见苏家的老爷子，苏振华，被人用轮椅推着，脸色惨白，嘴唇发紫，
显然是刚从鬼门关抢救回来。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自己的儿子。“我让你……说！
”苏-振华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苏哲的脸色，瞬间变得比死人还难看。
他看着自己的父亲，又看了看我冷漠的背影。最终，他闭上眼，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嘶吼了出来。“我们苏家……教女无方！养出了一个……蛇蝎毒妇！”一遍。两遍。三遍。
每喊一遍，他的尊严，就被剥落一层。喊完，他整个人都像是被抽空了，瘫倒在地。
整个医院门口，死一般的寂静。所有的记者，都忘记了按动快门。我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赵律师，”我淡淡地说道，“录下来了吗？”“录下来了，高清的。”赵恒的声音里，
带着一丝笑意。“很好。”“发给所有我认识的媒体。”“标题就叫——苏氏集团总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