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重生在豪门订婚宴上,上辈子丈夫为白月光将我推下楼梯。这一世我笑着递过婚戒,
却在系统提示音里听见:目标死亡倒计时:90 天婆婆让我每天跪着给祖宗上香,
我反手把香插进她刚供的佛龛。小姑子偷拍我换衣服想发全网,
下一秒她手机里涌入自己十年前霸凌视频。直到那天,白月光突然哭着求我放过她。
我晃着红酒杯轻笑:这才哪到哪?你们所有人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阳台传来丈夫惊恐的声音——你到底是谁?!---水晶吊灯泼下煌煌的光,
像融化的金液,凝固在这过分宽敞、也过分冷寂的客厅里。空气沉甸甸的,
吸进去都带着豪门大宅特有的气味——昂贵的木材、精心打理的鲜花底下,
一丝若有若无的、陈旧而森严的霉味。林薇就站在这片光的中心,
身上那件为了今日订婚宴特别定制的手工刺绣旗袍,珍珠白的底子,银线绣着细密的缠枝莲,
掐出她不堪一握的腰身。料子极好,贴在皮肤上却冰凉,像第二层不属于自己的躯壳。
她能听见自己血液冲刷耳膜的声音,轰隆隆,仿佛隔着一层厚重的毛玻璃。
视线落在铺着暗红色波斯地毯的旋转楼梯上,那蜿蜒的弧度,尽头没入二楼阴影的拐角。
就是那里。上辈子,大概也就是订婚宴后不久的一个晚上,
秦屿为了他那个永远皎洁如月光、柔弱不能自理的心上人苏晚,一把将她从那里推了下去。
骨头碎裂的闷响,后脑勺撞击坚硬大理石的剧痛,视野里最后定格的,
是秦屿搂着嘤嘤哭泣的苏晚,投来的那一眼——冰冷,不耐,甚至带着一丝嫌恶的解脱。
不是意外。是他亲手推的。恨吗?当然。但此刻奇异地,
那蚀骨的恨意被一种更庞大、更诡异的冰冷感覆盖了。她重生了,
回到这改变一切的订婚宴前。时间掐得刚刚好,就在她该给秦屿戴上订婚戒指的那一刻。
司仪热情洋溢的声音在耳边嗡嗡作响,台下衣香鬓影,掌声矜持。秦屿站在她面前,
穿着剪裁完美的黑色礼服,身姿挺拔,面容英俊,是无数人眼中无可挑剔的豪门贵公子。
只有林薇能看到他眼底那层浮冰似的淡漠,以及目光偶尔飘向宾客中某一处时,
瞬间融化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温柔。她知道他在看谁。苏晚今天也来了,
穿着一身清新脱俗的鹅黄色小礼服,站在不起眼的角落,眼圈微红,我见犹怜。林薇小姐,
请您为秦屿先生戴上象征爱与承诺的戒指。司仪的声音拔高,充满仪式感。
林薇指尖颤了一下,冰凉。那枚男戒静静地躺在深蓝色丝绒盒子里,铂金指环,
嵌着一颗不算张扬但净度极高的钻石,折射着吊灯的光,刺得她眼睛发涩。上辈子,
她是怎么做的?大概是带着少女对婚姻最后一点天真的憧憬和羞涩,颤抖着,
虔诚地给他戴上了吧。然后换来日后无尽的羞辱、冷落,以及最终滚落楼梯的结局。
这一次……她抬起眼,迎上秦屿的目光。他微微蹙了下眉,似乎对她短暂的停顿有些不耐。
林薇忽然扯动嘴角,露出一个笑容。不是惯常那种温顺的、带着点怯意的笑,
而是一种极其明艳,甚至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邪气的弧度。她伸出两根手指,拈起那枚戒指,
动作随意得像捻起一颗无关紧要的糖果。然后,在秦屿略显错愕的注视下,她拉过他的手。
他的手心干燥,温度适中,她却像握住了一块寒铁。没有犹豫,没有颤抖,
她稳稳地、甚至有些过于利落地,将戒指推到了他左手无名指的指根。
冰凉坚硬的金属圈套住手指的瞬间,秦屿的眉头似乎又拧紧了一分。台下掌声再次响起,
夹杂着几声叫好。秦屿很快恢复常态,唇角勾起标准而疏离的弧度,接过另一枚女戒,
准备为她戴上。
碰到她手指的前一秒——一道绝对不属于这个世界任何已知科技产物的、冰冷平滑的电子音,
毫无征兆地在林薇脑海深处炸开:绑定确认。宿主:林薇。任务世界:豪门复仇。
终极目标:清算所有仇怨,打败既定命运。新手礼包已发放:基础反制权限初级。
警告:本世界存在不稳定因素,请谨慎使用能力。检测到关键仇恨目标:秦屿。
关联深度:极高。附加任务生成:目标死亡倒计时启动。当前时限:90 天。
开始:89 天 23 小时 59 分 58 秒……林薇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
只有她自己知道,胸腔里那颗心脏在那一刹那,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又骤然松开,
涌上来的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近乎战栗的兴奋。眼前浮现出半透明的淡蓝色光幕,
上面清晰地闪烁着血红色的倒计时数字,一秒一秒,无情地递减。
89 天 23 小时 59 分 47 秒……秦屿的戒指套上了她的手指。尺寸合适,
却勒得她指骨生疼。她脸上那抹奇异的笑容加深了,眼底却结着厚厚的冰霜。礼成!
司仪高亢的声音为这场荒诞的仪式画上句号。宴会转入更自由的社交时段。
香槟塔流淌着金色的液体,人们举杯寒暄,真假难辨的笑意在空中碰撞。
林薇被秦屿不冷不热地带着,像一件必须展示的精致摆设,周旋于各方宾客之间。
她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探究的,估量的,羡慕的,当然,
更多是不屑和看戏的——谁不知道秦家大少爷心有所属,这位林小姐,
不过是家族利益权衡下,一个身份勉强够格、性情据说温顺好拿捏的摆设罢了。薇薇,
以后就是秦家的人了,要懂事,识大体。婆婆赵雅芝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一身绛紫色旗袍,
颈间一串浑圆莹白的珍珠项链,端着姿态,声音不高,却带着天然的居高临下。
她保养得宜的脸上带着笑,眼神却锐利如刀,上下扫视着林薇,
像是在评估一件刚入库的货品。秦家规矩多,明天开始,你早点起来,先给祖宗牌位敬香。
心要诚,姿势要对,我们秦家的媳妇,这些根本不能忘。上辈子,
就是这日复一日的跪地敬香,在冰冷坚硬的祠堂地面一跪就是半小时,美其名曰磨性子
表孝心,实则是赵雅芝给她这个高攀儿媳的下马威和规训。
她的膝盖因此落下了病根,阴雨天就钻心地疼。林薇微微垂下眼帘,
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遮住了眸底一闪而过的幽光。她端起手边一杯香槟,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水晶杯壁,语气温顺得听不出任何异样:好的,妈,我记住了。
赵雅芝满意地嗯了一声,又瞥了一眼她手里的香槟,淡淡提醒:少喝点,不像样子。
说完,便转身与其他贵妇攀谈去了。秦屿早已不知去向。林薇不用找也知道,
他一定是去安抚那位受尽委屈的苏晚小姐了。她乐得清静,
寻了个靠近露台、不那么起眼的角落,倚着冰冷的廊柱,
看着室内衣香鬓影、浮华喧嚣的一切。脑海里,那冰冷的倒计时数字无声跳动,
像为她敲响的战鼓。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林薇就被佣人准时叫醒。没有半分拖沓,她起身,
自己挑了件料子柔软但款式简单的家常衣裙换上。镜子里的女人,脸色有些苍白,
但眼神清亮,甚至带着一种沉寂多年后骤然苏醒的锐利。
秦家的祠堂在宅子最幽静的西侧跨院,推开沉重的雕花木门,
一股混合着陈旧木头、灰尘和常年香火味的特殊气息扑面而来。光线昏暗,
只有长明灯和供桌上几支蜡烛提供着有限的光亮。
一排排黑沉沉的牌位静静地矗立在神龛之上,模糊的字迹代表着秦家历代先祖,
无声地诉说着这个家族的厚重与森严。赵雅芝已经端坐在一旁的红木太师椅上,
手里捻着一串佛珠,闭目养神。听到脚步声,她掀开眼皮,扫了林薇一眼,
用下巴指了指供桌前那个颜色深暗、明显被无数膝盖磨得光滑的蒲团:跪稳了,腰挺直。
香要举过头顶,心里默念对祖宗的敬意,每支香燃到三分之一处才能插入香炉。记住,
心诚则灵,这是为你自己,也是为秦家祈福积德。林薇走到蒲团前,没有立刻跪下。
她先看了看供桌上新换的、还带着水珠的鲜花和果品,又抬眼望向神龛最高处,
那一排最古老、可能代表着秦家发迹始祖的牌位。然后,她的目光缓缓移向供桌一侧,
那里多了一个小巧精致、黄铜打造、擦拭得一尘不染的崭新佛龛,
里面供奉着一尊莹润的白玉观音。佛龛前同样摆着新鲜供品,香炉里插着三支细长的檀香,
青烟袅袅。那是赵雅芝最近不知从哪位大师那里请来的,
据说能保佑秦家财运亨通、子孙昌盛,日日亲手供奉,虔诚无比。
林薇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她依言在那冰冷的蒲团上跪了下来,挺直腰背。
佣人递上三支已经点燃的线香。檀香的味道浓烈而肃穆。赵雅芝满意地看着她标准的跪姿,
重新闭上眼睛,手指拨动佛珠,嘴里开始低声诵念什么经文。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祠堂里寂静得可怕,只有烛火偶尔爆开的细微噼啪声,以及赵雅芝低低的诵经声。
林薇举着香,手臂开始发酸,膝盖隔着薄薄的衣料,
能清晰地感受到蒲团下坚硬地面的冰凉和凹凸不平。
上辈子那种熟悉的、带着屈辱的疼痛感似乎又要从骨髓里泛上来。但她只是平静地垂着眼,
看着手中香头明灭的红点。就在香将将燃到赵雅芝规定的三分之一处时,林薇动了。
她不是将香插入祖宗牌位前那个巨大的青铜香炉,而是忽然站起身——因为跪得有点久,
身形微微晃了一下。赵雅芝的诵经声戛然而止,她愕然睁开眼:你做什么?
还没到时辰……话音未落,只见林薇径直走向那个崭新的白玉观音佛龛,姿态从容,
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然后,在赵雅芝骤然瞪大的、难以置信的目光中,她手起——香落。
三支燃着的线香,被她稳稳地、端正地,插进了观音像前那个小巧的黄铜香炉里!不偏不倚,
正好挤占了原本那三支檀香的位置。青烟混杂在一起,缭绕上升。你……你疯了?!
赵雅芝猛地从太师椅上站起来,声音尖利得变了调,手指颤抖地指着林薇,那是菩萨!
你……你用给祖宗敬的香,去供菩萨?!你安的什么心?这是大不敬!要遭报应的!
林薇慢条斯理地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香灰,转过身,脸上依旧是那种温顺平静的表情,
眼神却清澈见底,甚至带着一丝无辜的疑惑:妈,您不是说,心诚则灵吗?
祖宗是秦家的根,菩萨保佑秦家平安富贵。我想着,给祖宗敬香是孝心,
给菩萨敬香也是祈福,都是一样的诚心。反正香都是要插进香炉的,插哪里不是插呢?
还是说……她顿了顿,目光轻轻扫过那排黑沉沉的祖宗牌位,
又落回赵雅芝气得煞白的脸上,在妈心里,菩萨比祖宗……更重要?
你……你强词夺理!赵雅芝胸口剧烈起伏,那串佛珠被她捏得咯吱作响,
保养得宜的脸因为极致的愤怒和一种被戳破隐秘心事的惊惶而扭曲。她信佛,近乎痴迷,
这佛龛和玉观音是她最近最大的精神寄托和炫耀资本。林薇这一手,不仅是大不敬,
更像是一种恶意的、精准的亵渎和挑衅!偏偏林薇的话,表面听起来竟挑不出太大错处,
甚至还有点急智和孝顺的味道!可那眼神!
赵雅芝死死盯着林薇那双过分平静的眼睛,心底没由来地窜起一股寒意。
这个进门以来一直低眉顺眼、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儿媳妇,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反了!
真是反了!赵雅芝喘着粗气,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发作。严厉惩处?理由似乎不够充分,
传出去反而可能成了她这个婆婆苛待新媳、迷信昏聩。不理会?这口气如何咽得下!
她指着林薇,你了半天,最后狠狠一跺脚,滚!给我滚出去!今天不许吃早饭!
回你房里好好反省!林薇微微颔首,语气甚至称得上恭敬:是,妈。然后,
她真的就转身,步履平稳地走了出去,留下赵雅芝一个人在烟气混杂、气氛诡异的祠堂里,
对着祖宗牌位和玉观音,脸色阵红阵白,胸口堵得发疼。祠堂的小插曲,
像一颗石子投入深潭,表面似乎很快恢复了平静,但那细微的涟漪,却悄然荡开。
赵雅芝憋着一肚子邪火,暂时没再直接找林薇麻烦,但眼神里的冷意和审视,愈发明显。
宅子里的佣人似乎也嗅到了什么不同,伺候起来更加小心翼翼,
看林薇的目光也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探究。秦屿依旧很忙,很少在家,即便回来,
也多半宿在书房,或者干脆睡在客卧。对这个新婚妻子,他维持着基本的、流于表面的礼貌,
疏离得像对待一个暂住的客人。林薇乐得清净,大部分时间都待在自己房间里,
偶尔在花园散步,神色恬淡,让人捉摸不透。倒计时在脑海里平稳地走着,不疾不徐,
却带着一种催命的韵律。这天下午,林薇从花园回来,准备回房换身衣服。
她的房间在二楼走廊的尽头,相对安静。推开门,房间里一切如常,
午后的阳光透过白色纱帘,在地上投下柔和的光斑。但她几乎是立刻,就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空气里,有极淡的、不属于她任何化妆品或香氛的气味,像是某种廉价的水果糖甜腻。
梳妆台前椅子摆放的角度,似乎也和她离开时有了毫米的偏差。林薇眼神微冷,
不动声色地反手关上门。她没有立刻去查看衣柜或梳妆台,而是径直走向与主卧相连的浴室。
浴室的磨砂玻璃门关着,里面没有水声,静悄悄的。她握住门把手,轻轻一拧——没锁。
推开门。浴室里空无一人。但盥洗池边缘,有一点肉眼几乎难以察觉的水渍,旁边,
掉落了一根栗色的、微微卷曲的长发。不是她的发色。林薇捻起那根头发,对着光看了看,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秦屿那个被宠坏了的妹妹,秦思妍。二十出头,骄纵跋扈,
以取笑打压她这个攀高枝的嫂子为乐,更是苏晚的忠实拥趸。上辈子,没少给她使绊子,
传播谣言,甚至故意弄坏她珍视的遗物。她把头发扔进垃圾桶,打开水龙头冲了冲手。
然后回到卧室,走到衣柜前。衣柜是嵌入式的,很大。她故意放慢了动作,
先是解开了旗袍侧边的盘扣,一颗,两颗……慢慢地脱下外衣,露出里面丝绸的衬裙。
她的动作带着一种刻意的、慵懒的舒缓,仿佛只是在享受独处的更衣时光。
就在衬裙的细肩带即将滑下肩头的前一瞬,林薇猛地转身,目光如电,射向衣柜侧面,
那面装饰性的、镶嵌着繁复花纹的落地镜!镜面光洁,映出她自己的身影和半个房间。
但就在那花纹的一个不易察觉的镂空曲线后,似乎有极其微弱的、不属于镜面反射的光点,
倏地暗了下去。林薇心底冷笑。果然。她早就怀疑,那面镜子的花纹有些地方过于深邃,
不像纯粹的装饰。看来,这位小姑子,为了抓她的把柄,还真是煞费苦心,
不知从哪里弄来了这种微型摄像头。她没有惊叫,也没有立刻去砸镜子。
反而像是什么都没发现一样,重新转回身,慢悠悠地换好了家居服。然后,她拿起手机,
走到窗边的沙发上坐下,像是随意地刷着新闻。脑海里,
她尝试着沟通那个自订婚日起就沉默下去的系统:系统,在吗?随时为您服务,宿主。
冰冷的电子音即刻响应。检测一下,我房间是否被非法安装了监控设备?具体位置?
正在扫描……扫描完成。发现微型无线摄像头一处,
位于嵌入式衣柜侧面装饰镜右下角镂空花纹后。设备处于待机状态,疑似远程控制。
是否进行反制?反制。林薇毫不犹豫地下令,同时补充,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把『礼物』送给设备当前连接端。执行反制指令。
启用基础反制权限初级:信号追踪与数据置换。
正在定位连接终端……定位成功:终端位于本宅三层,东南方向房间,
设备标识与秦思妍名下移动设备高度吻合。
数据……筛选完成:关联目标『秦思妍』潜在负面信息——『校园霸凌视频约十年前』。
数据强制置换发送中……林薇端起佣人刚才送进来的、已经微凉的花茶,轻轻啜了一口。
茶香氤氲,她垂眸看着杯中舒展的花瓣,神色平静无波。……三楼,秦思妍的卧室。
她正趴在奢华的大床上,手里捧着一个平板电脑,
屏幕上分屏显示着两个画面:一个是林薇卧室的实时监控此刻已黑屏,
另一个是聊天界面,她正在和一个备注为晚晚姐的人兴奋地打字。晚晚姐!装好了!
那个土包子肯定发现不了!等她换衣服或者做什么不雅动作的时候,我就截图录下来!
看她还怎么在秦家装清高!到时候发到我们姐妹群里,让大家好好『欣赏』一下!哼,
敢抢你的位置……字还没打完,平板上那个监控画面突然剧烈地闪烁了一下,
变成了一片雪花,紧接着彻底黑屏。咦?怎么回事?没电了?信号断了?
秦思妍皱了皱眉,用力拍打了几下平板边缘。监控画面没有恢复,但几乎在同一时间,
她平板的屏幕上,以及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像是中了病毒一样,
屏幕疯狂地自动闪烁起来!啊!秦思妍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想去按电源键。
但已经晚了。无数个视频窗口自动弹开,占据了整个屏幕,开始自动播放!画面晃动,
光线昏暗,看起来像是用多年前的老旧手机拍摄的。背景似乎是某个中学的厕所或废弃教室。
视频里,几个穿着校服、打扮张扬的少女,正围着一个瘦小、低着头、看不清脸的女生。
为首的那个,赫然是年轻许多、满脸戾气和得意的秦思妍!她嘴里骂着不堪入耳的脏话,
用力推搡着那个女生,抢过她的书包,把里面的东西全部倒在地上,用脚去踩。
旁边的跟班们发出哄笑声,有人拿起脏水泼向那个女生,
有人拿着记号笔在她校服上乱画……不……不是……这不是我!关掉!快关掉!
秦思妍的脸瞬间血色尽褪,变得惨白如纸,巨大的惊恐让她浑身发抖,
手指胡乱地在屏幕上戳按,想要关闭这些视频。但毫无作用,视频一个接一个自动播放,
角度不同,内容却都是类似的霸凌场景,清晰地记录着她当年是如何欺负那个转校生的。
甚至有一个视频,拍到了她狠狠扇对方耳光的特写,她脸上那种扭曲的快意,
清晰得令人作呕。更让她魂飞魄散的是,这些视频不仅在她的设备上播放,
还开始自动、疯狂地向她所有的社交联系人发送!
、甚至她偷偷关注的几个时尚博主和暗恋对象的聊天窗口……信息发送的提示音叮叮咚咚
响成一片,如同催命符咒!不!停下!求求你停下!秦思妍终于崩溃,
尖叫着把平板和手机狠狠摔在地上。屏幕碎裂,但诡异的视频似乎还在碎裂的玻璃后面晃动。
她像见了鬼一样蜷缩到床角,用被子死死蒙住头,浑身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那些她以为早已被时间掩埋、用金钱和权势压下去的肮脏过去,
竟然以这种最粗暴、最羞辱的方式,被摊开在了所有人面前!与此同时,
林薇脑海里的系统提示音平静地响起:反制完成。
数据已强制发送至目标关联所有社交节点。附加效果:目标设备暂时性瘫痪。
林薇放下茶杯,走到窗边,看着外面花园里精心修剪的玫瑰。夕阳西下,
给花瓣镀上一层血色的金边。她能想象三楼此刻是怎样一副鸡飞狗跳的景象。这才只是开始。
接下来的几天,秦宅的气氛更加诡异。秦思妍闭门不出,据说受了巨大惊吓,整天疑神疑鬼,
砸了好几部手机和平板,拒绝见任何人,尤其是林薇。赵雅芝焦头烂额,一边要安抚女儿,
一边还要想办法处理那些莫名流传开的谣言她坚称是有人恶意造谣中伤,
对林薇这个灾星更是恨得牙痒痒,
却又抓不到实质把柄——那天祠堂的事还能说是林薇不懂规矩,
可秦思妍自己房间里的电子设备出事,怎么也怪不到林薇头上吧?佣人们私下议论纷纷,
看林薇的眼神,除了探究,更多了一层隐隐的畏惧。秦屿似乎也听闻了些风声,
难得在晚餐时出现在了餐厅。长方形的餐桌,他坐在主位,林薇和赵雅芝分坐两侧,
秦思妍的位置空着。气氛沉闷得能拧出水来。赵雅芝食不知味,终于忍不住,放下筷子,
对着秦屿,语气带着压抑的怒火和委屈:小屿,你看看这个家,自从……唉,
真是越来越不太平了!思妍也不知道招了哪门子邪,好端端的……那些胡说八道的东西,
肯定是有人故意害她!还有……她剜了林薇一眼,意有所指,有些人,
进了门就规矩没学好,整天神神叨叨,弄得家宅不宁!秦屿慢条斯理地切着牛排,
动作优雅,闻言抬了下眼皮,先看了一眼沉默用餐、仿佛一切与己无关的林薇,
又看向自己母亲,语气平淡:妈,思妍的事,我会让人去查。至于家宅安宁,他顿了顿,
目光重新落回林薇身上,那双深邃的眼里没什么温度,林薇刚来,可能有些不习惯。
你多教教她就是了。轻描淡写,将一切归咎于不习惯和需要教导。
典型的秦屿式处理方式,冷漠,置身事外,永远维护表面和平与家族体面。林薇拿起餐巾,
轻轻擦了擦嘴角,抬起眼,迎上秦屿的视线。她忽然笑了笑,那笑容很浅,
却莫名让秦屿心头掠过一丝极轻微的不适。老公说的是,她声音柔和,
我会好好跟妈学习的。学习怎么让你们更不太平。赵雅芝被噎了一下,
看着林薇那张平静无波的脸,再看看儿子那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一股邪火直冲头顶,
却发作不得,只能狠狠灌了一口红酒。晚餐在不欢而散中结束。又过了几日,
一个细雨绵绵的下午,秦屿出门了。林薇午睡起来,觉得有些闷,便下楼想去花房看看。
刚走到一楼小客厅外的回廊,就听到里面传来隐隐的、压抑的哭泣声,
还有赵雅芝刻意放柔的安慰话语。……晚晚,别哭了,眼睛哭坏了怎么办?那个女人,
就是个上不了台面的东西,小屿心里有谁,阿姨还不知道吗?你放心,只要有我在一天,
她就别想真的在秦家站稳脚跟!不过是暂时摆在那里罢了……林薇脚步微微一顿,
透过雕花玻璃窗,看到小客厅沙发上,苏晚正靠在赵雅芝肩头,哭得梨花带雨,
肩膀一抽一抽。苏晚今天穿了件白色的针织衫,越发显得柔弱无辜。赵雅芝搂着她,
轻轻拍着她的背,脸上满是心疼,与面对林薇时的刻薄挑剔判若两人。
阿姨……我知道我不该来,可是我……我心里真的好难受……苏晚抬起泪眼,
眼圈鼻尖都红红的,声音哽咽,我看到屿哥哥手上戴着戒指,
我就……我就控制不住……那明明应该是我的位置……那个女人,
她凭什么……她看屿哥哥的眼神,我好害怕,她好像变了个人一样……别怕别怕,
她能翻起什么浪?赵雅芝不屑地哼了一声,不过是些小门小户出来的,仗着有几分姿色,
又正好合了老爷子的眼缘……你放心,阿姨有的是办法拿捏她。
等你秦伯伯那边的事情定下来,小屿也不用再顾忌什么了……林薇静静地站在廊下,
冰凉的雨丝被风偶尔吹到脸上。她听着里面那情同母女的对话,
看着苏晚那副我见犹怜的模样,心底一片冰封的荒原,连讽刺都懒得升起。上辈子,
就是这样看似无害的眼泪和软语,一次次将她推向更深的深渊。她没有进去,也没有离开,
只是站在那里,像一尊没有温度的雕塑。又过了几分钟,或许是哭够了,
或许是觉得火候已到,苏晚抽抽搭搭地止住哭泣,轻声说:阿姨,
我想去下洗手间补个妆……去吧,就在那边。赵雅芝指了个方向。苏晚站起身,
整理了一下微皱的衣摆,低着头朝小客厅外走来。她似乎心事重重,
又或者笃定这个时间、这个天气,不会有人在外面,径直走向回廊。然后,在拐角处,
她差点撞上一个人。啊!苏晚轻呼一声,受惊般后退半步,抬起头。迎面,
是林薇平静无波的脸。她的眼神清澈,甚至带着点恰到好处的疑惑,
看着苏晚脸上未干的泪痕和红肿的眼睛。苏晚的表情瞬间僵住,
一丝来不及掩饰的慌乱和厌恶从眼底闪过,但很快被更浓的泪水覆盖。林……林小姐?
她声音怯怯的,像是受了惊吓的小动物,下意识地往赵雅芝所在的小客厅方向瞥了一眼,
身体微微侧了侧,似乎想挡住林薇的视线,又像是随时准备躲回赵雅芝的庇护下。
林薇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歪了下头,继续看着她。那目光并不锐利,却有一种奇特的穿透力,
让苏晚觉得自己所有精心维持的柔弱伪装,都在那双过于平静的眼睛下无所遁形。
苏晚被她看得心底发毛,那日订婚宴上林薇那个古怪的笑容,
以及后来秦思妍身上发生的诡异事情她虽不清楚细节,但知道肯定和林薇有关,
让她对这个原本以为可以随意拿捏的女人,产生了一种本能的忌惮。但此刻,
赵雅芝就在不远处,她不能露怯。她咬了咬下唇,努力挤出一个脆弱又带着点恳求的笑容,
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哽咽:林小姐,我……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只是太难过了,
忍不住来找阿姨说说话……你和屿哥哥已经订婚了,我……我会祝福你们的,真的……请你,
请你不要误会,也不要……为难我,好吗?典型的以退为进,示弱博同情,
顺便给林薇扣上一个善妒不容人的帽子。林薇终于动了。她轻轻抬起手,
不是要打人,也不是要推搡,只是似乎想去拂开被风吹到脸颊的一缕发丝。但这个动作,
却让苏晚如同惊弓之鸟,猛地又后退了一小步,后背抵住了冰冷的廊柱,脸上血色褪尽,
眼泪汪汪,仿佛林薇下一秒就要对她施暴。晚晚?怎么了?赵雅芝听到动静,
快步从小客厅里走出来,看到这幅场景——苏晚瑟瑟发抖地靠着柱子,泪眼婆娑,
而林薇面无表情地站在她面前,抬着手——顿时火冒三丈。林薇!你想干什么?!
赵雅芝一个箭步冲过来,将苏晚护在身后,对着林薇厉声呵斥,光天化日之下,
你还想动手打人不成?晚晚是好心来看我,你怎么这么恶毒,连她都不放过?
我们秦家怎么娶了你这么个心思歹毒的媳妇!苏晚躲在赵雅芝身后,抓着她的衣袖,
小声啜泣:阿姨,别怪林小姐,是我不好,我不该来的……我这就走……嘴上说着走,
脚下却没动,只是用那双含泪的眼睛,怯生生又带着控诉地看着林薇。林薇缓缓放下手,
目光掠过色厉内荏的赵雅芝,最终落在苏晚那张楚楚可怜的脸上。她忽然又笑了,这一次,
笑容里带上了明显的、毫不掩饰的嘲讽。她没有理会赵雅芝的咆哮,只是看着苏晚,
用一种近乎轻柔、却字字清晰的语调说:苏小姐,你的演技,这么多年了,
还真是一点进步都没有。苏晚的哭泣戛然而止,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赵雅芝也愣住了,
没想到林薇会如此直白地撕破脸。还有,林薇往前迈了一小步,明明姿态松弛,
却莫名带着一股压迫感,让赵雅芝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她微微倾身,靠近苏晚耳边,
用只有她们两人能听到的音量,慢悠悠地,一字一句地说:这才哪到哪?
你们所有人的噩梦……她顿了顿,直起身,目光扫过赵雅芝惊疑不定的脸,
又落回苏晚骤然瞪大的、充满恐惧的眼睛,唇角那抹笑意加深,冰冷而妖异。
……才刚刚开始。说完,她不再看这两人一眼,仿佛她们只是路边无关紧要的尘埃,
转身,沿着回廊,不疾不徐地朝花房方向走去。细密的雨丝落在她的发梢肩头,
她的背影挺直,步伐平稳,渐渐融入廊外迷蒙的雨雾之中。留下赵雅芝和苏晚僵立在原地,
一个气得浑身发抖却说不出话,一个脸色惨白如纸,心底那点因为赵雅芝支持而升起的底气,
被林薇那几句话和那个眼神,彻底击得粉碎,只剩下无尽的寒意,顺着脊椎慢慢爬升。雨,
似乎下得更大了。林薇在花房待了约莫半小时,
看了一会儿在潮湿空气中显得愈发娇艳欲滴的玫瑰和兰花,又修剪了几枝略显杂乱的枝叶。
她的动作不紧不慢,带着一种事不关己的悠然,
仿佛刚才回廊上那场短暂却激烈的交锋从未发生过。直到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她才起身,
缓步走回主宅。刚踏进一楼大厅,就看到管家面色凝重地迎了上来,
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少奶奶,老爷和夫人请您去书房一趟。该来的总会来。
林薇神色平静地点点头:好。秦家的书房在三楼,占据了大半个东翼,
厚重宽大的实木门紧闭着,彰显着其不容侵犯的地位。管家上前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秦父秦振邦低沉严肃的声音:进来。推开门,书房内的景象映入眼帘。
巨大的红木书桌后,坐着秦振邦,年近六十,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面容严肃,眼神锐利,
久居上位的气势在不言中。赵雅芝坐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脸色依旧不好看,见到林薇进来,
立刻投来淬了毒般的目光。秦屿则站在书房的落地窗前,背对着门口,望着窗外连绵的雨幕,
身形挺拔,却透着一股疏离的冷漠。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沉滞感。爸,妈,老公。
林薇依着礼数,平静地唤了一声,走到书桌前不远不近的位置站定。秦振邦没有立刻说话,
只是用那双锐利的眼睛审视着林薇,目光像探照灯一样,
试图从她平静无波的外表下挖掘出些什么。半晌,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刚才在回廊,是怎么回事?赵雅芝迫不及待地抢话,
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尖利:还能怎么回事?振邦,你是没看到!
她对着晚晚那副凶神恶煞的样子,抬手就要打人!晚晚都被她吓哭了!我就说,
这种小门小户出来的,没教养,心思歹毒!这才进门几天,就敢对着客人动手,以后还得了?
思妍的事情肯定也跟她脱不了干系!我们秦家容不下这种搅家精!秦振邦皱了皱眉,
没有打断赵雅芝的控诉,但目光依旧锁定在林薇脸上。秦屿也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
只是淡淡地看着林薇,眼神深处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探究。等赵雅芝发泄完,
书房里再次陷入寂静,只有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林薇这才抬起眼,目光清澈,
语气平缓地开口:妈,您可能看错了。我没有要打苏小姐。我只是看她脸上沾了泪,
头发也被风吹乱了,想帮她理一下。她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无辜和不解,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刚抬手,苏小姐就吓得后退,像是……我要害她一样。
然后妈您就出来了,很生气。我想解释,可是……她适时地停住,垂下眼帘,
显得有些无奈和委屈。你胡说八道!赵雅芝气得猛地站起来,
晚晚怎么会无缘无故怕你?明明是你……好了!秦振邦沉声打断了赵雅芝,
眉头拧得更紧。他并不完全相信林薇的说辞,但同样,
他也了解自己妻子有时候容易偏听偏信、小题大做。苏晚那个孩子,心思细,他也略有耳闻。
更重要的是,眼下不是纠结这种女人间口角的时候。
秦氏集团最近正在争取一个至关重要的政府合作项目,竞争对手虎视眈眈,
任何一点家庭内部的负面风声传出去,都可能被对手利用,影响到秦家的声誉和商业利益。
他看向林薇,语气缓和了一些,但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林薇,
你既然嫁进了秦家,就是秦家的人。秦家的脸面,比什么都重要。不管刚才具体情形如何,
你是秦家的儿媳,对待客人,尤其是晚晚这样与秦家交好的客人,
要有起码的礼貌和容人之量。今天的事情,到此为止。
我不希望再听到任何类似的风言风语传出去,明白吗?这是要各打五十大板,
然后强行压下事态,维护表面和平。林薇心中冷笑。果然,在绝对的家族利益面前,
个人的是非对错、委屈冤枉,都是可以牺牲和模糊的。上辈子,她不懂这个道理,
一次次试图辩解,换来的是变本加厉的孤立和打压。这一次,她不会再那么傻了。她抬起头,
脸上重新挂上那副温顺的神情,微微颔首:爸,我明白。是我做得不够好,
让妈和苏小姐误会了。以后我会更加注意的。态度恭顺,无可指摘。
秦振邦对她的识大体似乎还算满意,点了点头:嗯。家和万事兴。小屿,
他看向一直沉默的儿子,你也是,多关心一下家里。林薇刚来,很多地方不适应,
你有空多带她熟悉熟悉。秦屿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目光在林薇温顺的侧脸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依旧淡漠。行了,都出去吧。
秦振邦挥了挥手,显然不想再多谈。赵雅芝虽然满心不甘,但见丈夫已经定下调子,
也不好再闹,只能狠狠瞪了林薇一眼,气冲冲地先走了出去。
林薇和秦屿一前一后离开了书房。走廊里光线昏暗,两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响。
走到二楼楼梯口,秦屿忽然停下脚步,转身看向林薇。他的身高很有压迫感,垂眸看着她,
眼神复杂,不再是纯粹的冷漠,而是夹杂着一丝审视和……疑惑。你到底想做什么?
他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质询的味道。回廊的事,祠堂的事,
甚至秦思妍那蹊跷的撞邪,他并非毫无所觉。只是以前觉得无关紧要,懒得理会。
但最近这些接二连三的事情,似乎都隐隐指向这个他从未真正了解过的妻子。
她平静表象下的那种暗流,让他第一次产生了某种不确定感。林薇迎上他的目光,毫不退缩。
她甚至微微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却让秦屿心头那丝异样感更重了。我想做什么?
她重复了一遍他的话,语气轻飘飘的,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是秦太太啊,老公。
我只是在学着,怎么做秦家的媳妇而已。她歪了歪头,眼神清澈见底,还是说,
你希望我做点别的?秦屿被她话里那点若有似无的嘲讽和深意刺了一下,眉头蹙起,
盯着她看了几秒,似乎想从她脸上找出破绽。但林薇的神色太过坦然,坦然到近乎诡异。
最终,他什么也没再说,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转身,径直走向自己的书房,
门在他身后咔哒一声关上,隔绝了两人之间那短暂而微妙的对峙。林薇独自站在楼梯口,
听着那清脆的落锁声,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冷却,最终化为一片冰封的漠然。她抬手,
看了看无名指上那枚碍眼的婚戒,钻石在廊灯下闪烁着冰冷的光。脑海里,
那血红色的倒计时数字,依旧在不疾不徐地跳动着。
78 天 14 小时 22 分 07 秒……她的目光转向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书房门,
眼底幽光一闪而过。不急。我们,慢慢玩。书房事件后,秦宅表面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但这种平静更像一层薄冰,底下暗流汹涌。赵雅芝消停了不少,但看林薇的眼神愈发阴冷,
私下里和几位交好的贵妇通电话时,没少用晦气搅家精之类的字眼。
秦思妍依旧躲在自己房间里,情绪极不稳定,偶尔能听到她摔东西和尖叫的声音,
赵雅芝请了心理医生上门,效果似乎不大。秦屿变得更忙,回家的时间更晚,
有时甚至彻夜不归。佣人们噤若寒蝉,做事更加小心谨慎。林薇却仿佛置身事外。
她每日起居规律,去花园散步,在房间看书,偶尔出门购物,举止得体,让人挑不出错处。
只是她偶尔独自一人时,眼中闪过的冷光,会让人不寒而栗。这日午后,
林薇独自在市中心一家高端商场闲逛。她并非真想买什么,只是想透透气,
离开那座令人窒息的牢笼。走过一家顶级珠宝品牌的橱窗时,她停下了脚步。
橱窗里陈列着一枚古董胸针,造型是一只翩然欲飞的蝴蝶,翅膀用蓝宝石和钻石镶嵌,
在灯光下流光溢彩,华美异常。她记得这枚胸针。上辈子,在某个慈善拍卖晚宴上,
秦屿就是拍下了这枚胸针,亲手别在了苏晚的礼服上,引来全场艳羡。
苏晚当时依偎在秦屿身边,笑得羞涩而甜蜜,看向角落里形单影只的林薇时,
那眼神里的得意和怜悯,她至今难忘。林薇盯着那枚胸针,眼神幽深。就在这时,
身后传来一道刻意放柔、却掩不住娇纵的女声:哟,这不是秦太太吗?
怎么一个人在这儿看珠宝呀?秦屿哥哥没陪你吗?林薇转过身。不远处站着三个年轻女子,
为首的那个,一身当季高定,拎着限量款手袋,妆容精致,下巴微扬,
正是苏晚那个圈子里的核心人物之一,周家大小姐周倩。
旁边两位也是经常跟在苏晚身边的闺蜜。三人脸上都挂着看似亲热实则充满讥诮的笑容。
周倩走上前,目光也落在橱窗里的蝴蝶胸针上,夸张地哇了一声:这胸针真漂亮!
我记得晚晚姐好像特别喜欢蝴蝶呢。上次秦屿哥哥还说,要找个合适的送她。唉,
可惜晚晚姐今天没来,不然肯定挪不动步了。她说着,意有所指地瞥了林薇一眼,不过,
秦太太要是喜欢,也可以让秦屿哥哥买给你呀?虽然……可能不太适合你的气质。
话语里的暗示和嘲讽,赤裸裸不加掩饰。旁边两个女孩配合地发出低低的笑声。
若是上辈子的林薇,此刻恐怕早已脸色苍白,难堪得无地自容。但现在的林薇,
只是平静地看着她们表演,甚至唇角还带着一丝极淡的、近乎怜悯的弧度。等她们笑够了,
林薇才慢悠悠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周小姐说得对,
这胸针确实漂亮,配苏小姐那种……柔弱清纯的气质,很合适。她顿了顿,
目光扫过周倩身上那件设计繁复、颜色鲜艳的高定裙,不过,比起珠宝,
周小姐今天这身打扮,倒让我想起了一种鸟。周倩一愣:什么鸟?林薇微微一笑,
吐字清晰:孔雀。周倩脸色一变。孔雀开屏,固然美丽,
却也常被用来形容爱炫耀、华而不实。你什么意思?!周倩身边一个女孩忍不住出声。
没什么意思,林薇依旧笑得云淡风轻,只是觉得,周小姐这身行头,挺扎眼的。
走到哪儿都是焦点。哦对了,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上周在『铂悦』会所,
我好像远远看到周小姐了,身边那位男士……挺面生的,好像不是李少爷吧?
周小姐和李少爷的婚期是不是快到了?提前恭喜了。周倩的脸瞬间白了。铂悦
会所是会员制,极为私密,她上周确实偷偷和一个小模特去过……林薇怎么会知道?!
她手指微微发抖,强作镇定:你……你胡说什么!你看错了!可能吧,
林薇无所谓地耸耸肩,我眼神不太好。不过,李少爷好像眼神挺好的,
上周好像也去『铂悦』谈生意来着?周小姐没碰到他吗?周倩如遭雷击,
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看着林薇那副气定神闲的样子,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
她身边两个女孩也察觉不对,面面相觑,不敢再轻易帮腔。林薇不再理会她们,
重新将目光投向橱窗里的蝴蝶胸针,轻声自语,
却又恰好能让周倩她们听见:再漂亮的蝴蝶,也是虫子变的。而且,往往死得最快。
说完,她不再停留,转身,步履从容地离开了珠宝店橱窗前,留下周倩三人僵在原地,
脸色阵红阵白,尤其是周倩,眼神里充满了惊疑和恐惧,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嚣张气焰。
林薇没有走远,她在商场一楼的咖啡厅选了个靠窗的角落坐下,点了一杯美式。
咖啡的苦香在鼻尖萦绕,她看着窗外熙熙攘攘的人流,神色漠然。刚才对周倩的敲打,
只是随手为之。周倩和李家少爷的联姻是商业合作,周倩私下玩得开,
她不过是偶然从系统提供的一些零碎信息流里捕捉到了这点痕迹。用来吓唬吓唬周倩,
足够了。这些依附于秦家、苏晚的闺蜜们,看似光鲜,实则内里不堪一击。
从她们开始瓦解苏晚的外围支持,也是个不错的选择。系统,她在脑海里唤道,
监视苏晚最近的动向,尤其是她和秦屿的私下接触。同时,
搜集周倩、以及刚才另外两个女孩家族企业的财务和经营漏洞,不用太深入,够用就行。
指令已接收。信息搜集与监视模块启动。系统冰冷的回应传来。林薇端起咖啡杯,
抿了一口。苦涩的液体滑过喉咙。复仇的快意是短暂的,更多的是冰冷的计算和漫长的布局。
她知道,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秦屿,赵雅芝,
秦振邦……还有那个看似柔弱、实则心机最深的苏晚。她需要更多的筹码,
也需要让秦家内部,更乱一些。机会很快来了。几天后,是秦振邦一位老友的寿宴,
在城郊一处私人庄园举行。这种场合,秦家自然要全员出席。
秦振邦和赵雅芝先一步坐车前往,秦屿则顺路接了苏晚,林薇独自乘坐另一辆车。
宴会上,衣香鬓影,觥筹交错。秦振邦带着秦屿与各方大佬寒暄,
赵雅芝则和一众贵妇谈笑风生。林薇作为新媳妇,安静地跟在赵雅芝身侧,
扮演着乖巧的角色,偶尔得体地应答几句,不多言,也不出错。苏晚今晚打扮得格外精心,
一袭水蓝色渐变长裙,衬得她肤白如雪,清丽脱俗。她一直跟在秦屿不远处,眼神脉脉含情,
偶尔与秦屿视线相接,便羞涩地低下头,惹得周围不少人都暗自交换眼色,窃窃私语。
林薇将一切收入眼底,不动声色。她端着一杯香槟,走到相对安静的露台边缘,倚着栏杆,
看着远处庄园里星星点点的灯光。没过多久,
秦屿大概是被苏晚那欲语还休的眼神和周围人的议论弄得有些心烦,也走到了露台,
在她不远处停下,点了支烟。烟雾袅袅升起,模糊了他英俊的侧脸。两人都没说话,
气氛沉默而紧绷。过了一会儿,秦屿忽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你今天,
很安静。林薇晃了晃手中的香槟杯,气泡细密地上升。不然呢?像苏小姐那样,
一直用眼神追着你?她的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秦屿夹着烟的手指顿了一下,侧头看她。
夜色中,她的侧脸线条柔和,眼神却映着远处的灯火,亮得有些摄人。你是在不满?
他问。不满?林薇轻笑一声,转过脸,直视着他,我有什么资格不满?
秦太太这个位置,不是你,也不是秦家施舍给我的吗?我只是个摆设,
配合你们演出恩爱夫妻的戏码,维持秦家的体面。至于你和苏小姐是真情还是假意,
与我何干?她的话太过直白,甚至带着刺,完全打败了秦屿对她温顺怯懦的认知。
秦屿眯起眼睛,语气冷了下来:林薇,注意你的言辞。秦家没有亏待你。没有亏待?
林薇重复了一遍,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是啊,锦衣玉食,珠宝华服,
多少人求之不得。所以我应该感恩戴德,对吗?哪怕我的丈夫心里装着别人,
哪怕我婆婆把我当佣人使唤,哪怕小姑子变着法子羞辱我……我都应该忍着,受着,
因为秦家给了我『荣华富贵』?她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像冰锥一样砸在秦屿心上。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林薇,尖锐,清醒,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般的凌厉。你……
秦屿一时语塞,竟不知该如何反驳。因为林薇说的,某种程度上,是事实。他娶她,
本就是利益交换和家族压力下的妥协。他从未将她视为真正的妻子,
也从未想过要给予她尊重和关爱。在他,乃至整个秦家的认知里,
给予她秦太太的身份和物质享受,已经是莫大的恩赐了。秦屿,
林薇忽然向前走了一步,离他更近了些。夜风拂起她耳边的碎发,
她身上淡淡的冷香混着酒气,萦绕在他鼻尖。她仰着脸,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亮得惊人,
却又深不见底,我们做个交易,怎么样?交易?秦屿皱眉。对。林薇点头,
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静,甚至带上了一丝商人的算计,我知道你不想要我这个妻子,
我也没兴趣继续扮演这个角色。但是,现在离婚,对秦家,对你,对我,都不是好时机。
秦氏正在关键时期,秦家丢不起这个人。而我,也需要秦太太这个身份,暂时庇护。
所以?秦屿的眼神锐利起来,审视着她。所以,在外人面前,我们依旧是恩爱夫妻。
私下里,互不干涉。你可以继续照顾你的苏晚,我也不会过问。林薇缓缓说道,
作为交换,我需要一定的自由和……资源。资源?什么资源?秦屿警惕地问。
放心,不是秦氏的核心机密。只是一些……边缘的信息,一些无关紧要的人脉引荐。
我需要有点自己的事情做,打发时间,也免得整天待在家里,惹妈和思妍心烦,不是吗?
林薇说得合情合理,甚至带点自嘲。秦屿沉默地抽着烟,烟雾在他眼前弥漫。他在权衡。
林薇的提议,听起来对他似乎没什么坏处。维持表面婚姻,稳住家族和外界,
他依旧可以和苏晚在一起。至于林薇要的那点资源,在他看来微不足道。
他只是惊讶于林薇会提出这样的交易,她似乎真的变了,变得冷静,理智,
甚至……有些危险。你确定你能做到?他问,目光紧锁着她,在外人面前,
扮演好秦太太?林薇笑了,那笑容在夜色中显得有些妖异:当然。我的演技,
或许比不上苏小姐炉火纯青,但应付这种场合,足够了。她意有所指。
秦屿听出了她话里的讽刺,脸色沉了沉,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不过,
林薇,他警告道,别耍花样。秦家能给你的,也能收回去。彼此彼此。
林薇举了举手中的香槟杯,隔空向他示意,然后仰头,将杯中剩余的酒液一饮而尽。
冰凉辛辣的液体滑入喉咙,她却感到一阵灼热。交易达成,
意味着她获得了第一步的行动空间。她将空杯放在一旁的矮几上,转身准备离开露台。
就在这时,秦屿忽然又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复杂情绪:林薇,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林薇脚步微顿,没有回头。夜风吹动她的裙摆。
以前的那个林薇,她背对着他,声音飘散在风里,轻得几乎听不见,早就死了。
说完,她拉开通往宴会厅的玻璃门,温暖嘈杂的人声和灯光瞬间涌出,
将她纤细却挺直的背影吞没。秦屿独自站在露台上,指间的烟已经燃尽,烫到了手指。
他浑然未觉,只是望着林薇消失的方向,眉头紧锁,心底那团疑云,越来越浓重。
那个温顺怯懦、对他唯唯诺诺、眼里只有卑微爱意的林薇,似乎真的消失了。取而代之的,
是一个冷静、尖锐、甚至带着危险气息的陌生女人。她到底想干什么?秦屿第一次,
对自己这段充满算计的婚姻,以及这个突然变得无法掌控的妻子,
产生了一丝真正的不安。宴会过后,林薇和秦屿之间达成了一种微妙的、心照不宣的默契
。在人前,他们是相敬如宾的新婚夫妇,秦屿偶尔会配合地揽一下她的肩,
她也回以温婉得体的微笑。人后,两人几乎零交流,秦屿依旧经常不回家,林薇也乐得清静,
大部分时间都待在主宅,或者出门去做自己的事。赵雅芝对林薇的识相稍微满意了一点,
但警惕并未放松。秦思妍的精神状态时好时坏,依旧不敢见林薇。苏晚似乎也安静了许多,
没再频繁出入秦宅,但林薇从系统偶尔反馈的信息片段得知,她和秦屿的私下联系并未减少,
反而更加隐蔽。林薇没有急着进行下一步。她在熟悉环境,整合信息,同时利用秦屿交易
来的那点有限资源,开始悄无声息地布局。她注册了一个空壳公司,通过几个隐蔽的中间人,
开始小规模地吸纳一些看似不起眼、实则未来可能有关联的资产或信息。
她也在系统地梳理秦氏集团、赵雅芝娘家、以及苏晚家族企业的公开信息和潜在脉络。
这些工作繁琐而耗时,需要极大的耐心和细致,但林薇做得一丝不苟。
复仇不是一蹴而就的疯狂,而是精密计算下的步步为营。这期间,她也随手
处理了几件小事。比如,赵雅芝娘家一个不成器的侄子,仗着秦家的势,
在某个项目上吃拿卡要,手脚不干净,证据被人匿名捅到了纪检部门。赵雅芝为此焦头烂额,
求到秦振邦面前,秦振邦虽然出面摆平,但也对赵雅芝娘家多了几分不满,
赵雅芝在家的气焰也收敛了些。再比如,苏晚那个圈子里的另一个女孩,
家里公司突然被曝出财务造假,股价大跌,虽然最后查清是误会,但也元气大伤,
那女孩再也没心思跟着苏晚到处晃悠了。这些事情做得干净利落,
看不出任何直接与林薇相关的痕迹,仿佛只是巧合。但赵雅芝和苏晚心里都开始打鼓,
隐隐觉得不对劲,却又抓不到把柄。倒计时,在平稳而冷酷地递减。
60 天 11 小时 08 分 33 秒……这一日,秦振邦难得在家用晚餐。饭桌上,
他忽然宣布了一个消息:下周,秦氏集团将举办一场重要的商业晚宴,
届时会有多位政商界重量级人物出席,旨在为那个至关重要的政府合作项目造势。
秦家所有成员都必须出席,务必展现出秦家团结和睦、兴旺向上的面貌。林薇,
秦振邦特意点了她的名,你刚进门不久,
这是你第一次在这么重要的场合正式以秦家儿媳的身份露面。好好准备,别出岔子。小屿,
你多带带她,该教她的规矩,提前教好。秦屿淡淡应了一声:知道了,爸。
赵雅芝在一旁插话,语气带着惯有的挑剔:是该好好教教。别像上次在周老寿宴上,
闷葫芦似的,一点不会来事儿。这次来的可都是大人物,丢了秦家的脸,谁也担待不起。
她说着,瞥了林薇一眼,明天我让常去的造型师和礼服店的人过来,给你好好拾掇拾掇。
头发,妆容,衣服,都得按秦家的标准来。上辈子,这场晚宴林薇也参加了。
赵雅芝确实给她安排了造型,但选的礼服是老气横秋的暗色系,
妆容也刻意往成熟稳重方向化,生生将她衬得黯淡无光,像个不合时宜的背景板。而苏晚,
虽然只是作为客人出席,却穿着一身秦屿特意为她定制的、宛如月光般的银白色礼服,
佩戴着那枚蝴蝶胸针,吸引了全场的目光。那晚,林薇就像一个笑话,缩在角落,
听着人们对秦屿和苏晚金童玉女的感叹,心如刀割。好的,妈,麻烦您了。
林薇垂下眼帘,温顺地应道,掩去了眼底一闪而过的冷光。第二天,
赵雅芝果然带着造型师和几家高端礼服店的负责人来了。客厅里摆开了阵势,
各种华丽的礼服、珠宝、鞋履铺展开,流光溢彩。赵雅芝坐在主位沙发上,
指挥着造型师和店员围着林薇打转。这件不行,颜色太跳脱,不稳重。
这件领口开得太低,像什么样子!这件款式太新潮,不够端庄。头发盘起来,
显得老气?要的就是这份端庄!你以为还是小姑娘吗?妆容再淡点,口红颜色太艳了,
换豆沙色。林薇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任由她们摆布,试了一件又一件,妆容改了又改。
赵雅芝显然打定主意要把她往贤良淑德、端庄持重实则老气横秋的方向打造,
完全不顾及她自身的年龄和气质。试到最后,赵雅芝勉强挑中了一件深蓝色丝绒长裙,
款式保守,颜色沉闷,唯一的亮点是袖口和裙摆镶了一圈细小的碎钻。
又配了一套款式古板的珍珠首饰。就这套吧。赵雅芝一锤定音,颜色稳重,款式大方,
符合你的身份。首饰也简单,不张扬。她看向林薇,眼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晚宴上,
你就穿这套。少说话,多微笑,跟在小屿身边就行。不该看的别乱看,不该听的别乱听,
记住了吗?林薇看着镜子里那个被厚重丝绒包裹、显得暗淡无光的自己,
又看了看赵雅芝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得意,缓缓点了点头:记住了,妈。行了,
都收拾了吧。赵雅芝挥挥手,示意造型师和店员离开,自己也起身,准备上楼休息。
等所有人都离开,客厅里只剩下林薇一人。她走到那件深蓝色丝绒长裙前,伸出手,
指尖轻轻拂过冰凉顺滑的丝绒表面。然后,她拿起旁边搭配的那串珍珠项链,颗颗圆润,
光泽柔和,却透着一种陈腐的气息。脑海里,
系统提示音响起:检测到宿主面临形象压制事件。是否启用辅助功能?
可提供符合场合且能反向提升影响力的造型建议需消耗少量能量。林薇眼神微动。
调取晚宴已知重要宾客的详细资料,尤其是女性宾客的衣着风格偏好分析。同时,
筛选本市及周边顶级、且与秦家关联度不高的独立设计师工作室及高定礼服资源。
指令接收。信息调取与筛选开始……系统快速响应。很快,大量信息流涌入林薇脑海。
她闭上眼睛,快速消化着。这次晚宴,政商云集,其中几位关键人物的夫人或女伴,
风格各异,有偏爱经典优雅的,有钟情前卫艺术的,也有喜欢低调奢华的。
赵雅芝给她选的这一身,或许符合秦家儿媳这个身份古板保守的刻板印象,但绝不出彩,
甚至可能在某些追求时尚品味的贵妇圈子里,沦为笑柄。
而几家独立设计师工作室的信息也浮现出来。其中一家位于邻市,设计师本人颇具才华,
风格大胆独特,在国际上拿过新锐奖,但因为不肯向商业妥协,在国内知名度不高,
与秦家也毫无往来。最重要的是,这位设计师最近的一个系列,主题恰好是破茧。
破茧……重生。林薇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决断。联系这位设计师,匿名下单。
:一件能契合『破茧』主题、适合重要商业晚宴、且能凸显穿着者内在力量与独特性的礼服。
颜色、款式由设计师根据我的身材数据自由发挥,唯一要求——必须惊艳,
必须让人过目不忘。加急,价格不是问题。配套首饰也一并设计。送货地址,
用我在市区的那个秘密公寓。指令确认。
正在匿名联系设计师『沈鸢』……沟通中……订单已确认。
预计四十八小时内完成制作并送达。安排好礼服,
林薇又看向那件深蓝色丝绒裙和珍珠项链。她当然不会真的穿这套去。但赵雅芝这边,
也需要应付。她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电话很快被接起,
那边传来一个年轻活泼的女声:薇薇姐!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啦?打电话的人叫唐笑笑,
是林薇大学时关系不错的学妹,家境普通,但性格开朗,现在在一家时尚杂志做助理编辑。
上辈子,在她最落魄的时候,唐笑笑是少数几个没有落井下石、还试图帮助她的人。笑笑,
有件事想请你帮个忙。林薇语气温和。姐你说!能帮的我一定帮!
我记得你认识一个手艺很好、专门做高仿和改造的师傅?我这边有件礼服和首饰,
可能需要『加工』一下……晚宴前一天,林薇秘密去了一趟市区的公寓,
拿到了沈鸢设计并送来的礼服和首饰。打开包装的瞬间,即便是早有心理准备,
林薇也被惊艳了。礼服并非传统的裙装,
而是一件融合了旗袍元素与现代解构主义风格的连体衣裤。主色调是浓郁得化不开的墨黑色,
但在灯光下会隐隐流动着暗金色的细碎光泽,如同深夜寂静的星河。
上半身是改良的旗袍立领,贴合脖颈线条,斜襟设计,
用同色系但略带光泽的丝线绣着极其精致、几乎难以察觉的缠枝暗纹,一路蜿蜒向下。
腰部收得极紧,勾勒出不盈一握的曲线,但从腰侧开始,面料变得垂顺而富有流动性,
形成类似阔腿裤的流畅裤腿,行动间如行云流水,洒脱又利落。最妙的是,在左肩位置,
设计师用特殊工艺缀上了一只仿佛随时会振翅飞走的蝴蝶。那蝴蝶并非实物,
而是用极细的金线、黑曜石碎片和某种特殊涂层在衣料上绘制而出,在不同光线角度下,
时而清晰如生,时而隐匿于黑色背景之中,宛如一个神秘而富有生命力的图腾。
配套的首饰也绝非寻常珠宝。没有项链,只有一对造型锋锐、线条极简的黑金色耳钉,
以及一枚同样风格、可以戴在食指或中指的宽版戒指。材质似金非金,似玉非玉,触手温凉,
上面蚀刻着与礼服暗纹呼应的、更为抽象凌厉的纹路。整套设计,
完全跳脱了传统晚礼服的范畴,它不追求柔美、仙气或奢华,它传达的是一种内敛的锋芒,
一种蛰伏后破土而出的力量感,一种不迎合、不讨好、只忠于自我的独特气质。
它完美契合了林薇此刻的心境。她换上礼服,戴上首饰,站在公寓的落地镜前。镜中的女人,
身姿挺拔,眉眼沉静,漆黑的衣料衬得她肤色冷白,那只若隐若现的肩头蝴蝶,
为她平添了几分神秘与危险的气息。她不再是被丝绒包裹的木偶,而像一把收入鞘中的利刃,
虽未出鞘,已寒气逼人。很好。林薇对自己说。晚宴当天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