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玄天宗来了个小师弟,根骨绝佳,成了全宗门的团宠。我闭关百年,世事早已变迁。
他跪在师尊面前哭诉,指着我,说我一个炼气士,凭什么占据灵气最好的洞府。我无奈摇头,
修行了两万年,我还在炼气期徘徊。但炼气两万年的炼气士,还是炼气士吗?
第一章我出关的时候,整个玄天宗主峰都闹哄哄的。真吵。我皱了皱眉,
两万年的修行,让我习惯了绝对的安静。洞府的石门发出沉闷的轰鸣,缓缓开启。
刺眼的阳光让我微微眯起了眼,神识一扫,便将前因后果看了个七七八八。演武场上,
跪着一个少年。一身白衣,剑眉星目,看着倒是有几分天纵之姿。他叫林凡,
是宗门百年不遇的奇才,入门三年,便已筑基。此刻,他正对着我的师尊,
玄天宗宗主道玄真人,哭得梨花带雨。“师尊,弟子不服!”“陆师兄他不过炼气修为,
凭什么,凭什么能一直占据着灵气最盛的‘昆仑墟’洞府!”“弟子若有此洞府相助,
不出十年,必能为宗门再添一位金丹真人!”他声嘶力竭,一副为宗门呕心沥血的模样。
周围的长老和弟子们议论纷纷,不少人看向他的眼神里,都带着赞许。呵,又是这种戏码。
我心底冷笑一声。这两万年来,我看过太多这样的“天才”了。他们意气风发,
他们觉得自己是天命所归,他们看我这个“炼气期”的大师兄,
就像看一坨占着茅坑不拉屎的垃圾。师尊道玄真人坐在高座上,捻着胡须,一脸为难。
他看了看林凡,又偷偷瞥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求助。这老头,还是这么不经事。
要知道,他师尊的师尊,见了我,都得恭恭敬敬地喊一声“师兄”。“凡儿,休得胡言!
”三师姐夏弥站了出来,她性子最是火爆,柳眉倒竖,指着林凡的鼻子就骂。
“大师兄为宗门做出的贡献,岂是你能想象的?你入门才几天,就敢非议大师兄?
”“夏弥师姐!”林凡一脸委屈地抬起头,眼眶通红。“我并非非议大师兄,
我只是……只是觉得宗门资源应该用在刀刃上!我……”“够了。”我淡淡地开口,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演武场。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有同情,
有怜悯,有不屑,也有幸灾乐祸。我一步步从高台上走下,身上的青衫朴实无华,
气息更是平平无奇,就像一个刚入门的外门弟子。林凡看着我,眼神深处闪过一丝轻蔑。
我走到他面前,停下脚步。“你说,你看上了我的洞府?”“是!”林凡梗着脖子,大声道,
“我辈修士,与天争命!当仁不让!”“说得好。”我点点头,脸上看不出喜怒。“这样吧,
我给你一个机会。”我伸出一根手指。“你我比试一场,你若能让我移动半步,我的洞府,
归你。”此话一出,全场哗然。“大师兄疯了吗?他才炼气期啊!
”“林凡师兄可是筑基高手,一根手指头都能碾死他吧?”“唉,大师兄也是被逼急了,
想保住最后的颜面吧。”林凡更是愣住了,随即脸上涌现出狂喜。他以为我这是自取其辱。
“此话当真?”“当真。”“好!”林凡猛地站起身,生怕我反悔似的,
从储物袋中拔出一柄灵光闪闪的长剑。“大师兄,弟子得罪了!为了宗门的未来,
我……”“废话真多。”我有些不耐烦地打断了他。“开始吧,我赶着回去睡觉。
”这两万年,除了修炼,我最大的爱好就是睡觉。林凡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感觉自己受到了莫大的羞辱。“看剑!”他怒吼一声,长剑挽起一朵剑花,
带着凌厉的剑气,直刺我的面门。剑势不错,可惜,太慢了。我站在原地,动也未动。
第二章剑气呼啸,卷起地上的尘土,形成一道小小的龙卷。林凡的剑尖,距离我的眉心,
只剩三寸。周围的弟子们仿佛已经预见了我头颅被洞穿的血腥场面,
几个胆小的师妹甚至闭上了眼睛。三师姐夏弥更是惊呼出声:“大师兄,小心!”然而,
我依旧站在那里。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就这?那凌厉的剑气,在靠近我身体一尺范围时,
就像春雪遇上了骄阳,悄无声息地消融了。林凡的剑尖,死死地顶在一个无形的屏障上,
再也无法寸进分毫。“嗡——”灵剑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悲鸣。林凡的脸色,从狂怒,
变成了震惊,再到不可置信。“这……这怎么可能?”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筑基期的灵力疯狂涌入剑身,可那剑尖,就像顶在了一座太古神山之上,纹丝不动。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林凡状若疯狂,他收剑,后退,双手掐诀。“玄天剑诀,惊鸿!
”他大喝一声,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人剑合一,再次向我冲来。这是玄天宗的招牌剑技,
威力巨大,足以开碑裂石。演武场上,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道玄师尊的眉头也紧紧锁在了一起,手已经按在了扶手上,随时准备出手救我。然而,
还是和刚才一样。“砰!”一声闷响。林…凡就像一只撞在透明墙壁上的苍蝇,
整个人被巨大的反震之力弹飞了出去,狼狈地摔在地上,喷出一口鲜血。全场,死寂。
落针可闻。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一个炼气士,纹丝不动,
就凭护体罡气,震飞了一个全力出手的筑基天才?这他妈是在讲神话故事吗?“我不信!
”林凡挣扎着爬起来,擦掉嘴角的血迹,眼神赤红。“你一定是用了什么护身法宝!有本事,
你撤掉法宝,与我堂堂正正一战!”他输了,但他不认。他将一切归咎于外力,天才的骄傲,
让他无法接受自己会输给一个“废物”。真是……可悲的自尊心。我摇了摇头,
终于有了一丝动作。我缓缓抬起了右手。“好啊。”我看着他,
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那我就教你两招剑法吧。”我并指如剑,
随手向前一挥。没有灵光,没有剑气,甚至没有一丝风。就像小孩子在玩闹。林凡见状,
脸上露出一丝狞笑,他以为我看不起他,准备再次冲上来。可下一秒,他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的身体,也僵在了原地。他低下头,惊恐地看着自己的胸口。那里,多了一个小孔。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眨眼之间,他的白衣上,出现了十几个前后通透的窟窿,
鲜血汩汩流出,却没有一滴落在地上。所有的伤口,都精准地避开了他的要害。他想动,
却发现自己全身的经脉都被一股温和却霸道的力量封锁,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恐惧,
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他。他终于明白,自己面对的,根本不是什么废物。
而是一个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怪物。第三章“现在,你还要我的洞府吗?”我收回手指,
看着面如死灰的林凡,淡淡地问道。林凡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
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眼中的恐惧,浓郁得几乎要溢出来。那十几个血窟窿,
像死神的眼睛,正嘲笑着他的不自量力。演武场上,依旧是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诡异而恐怖的一幕吓傻了。他们没看到剑气,没看到法术,
只看到大师兄随手一挥,不可一世的天才林凡,就变成了一个漏气的血袋。
这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咕咚。”不知道是谁,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这声音,
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打破了死寂。“我的天……那是什么?”“是剑气吗?
为什么我完全感觉不到?”“大师兄……他……他到底是什么修为?”议论声,
像瘟疫一样蔓延开来。这一次,再也没有人敢用轻蔑和同情的眼神看我。取而代之的,
是敬畏,是恐惧。道玄师尊坐在高位上,端着茶杯的手微微颤抖,但他浑然不觉,
只是死死地盯着我,浑浊的老眼里,闪烁着骇人的精光。这老头,
怕是又想起了被我支配的恐惧。三师姐夏弥张着小嘴,美眸中异彩连连,
她一直相信我不是凡人,却没想到,我强到了这个地步。“大师兄……”她喃喃自语,
声音里充满了崇拜。我没有理会众人的反应,缓步走到林凡面前。他体内的那股力量,
是我的真气。炼气两万年,我的真气,早就发生了质变。它温和时,可滋养万物;它霸道时,
可摧城断岳。封住一个小小筑基修士的经脉,不过是牛刀小试。我屈指一弹,
一道真气射入林凡体内,解开了他的禁制。林凡身体一软,瘫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像一条离水的鱼。“服了吗?”我问。“服……服了……”林凡的声音颤抖着,
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半分嚣张。“弟子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大师兄,求大师兄饶命!
”他趴在地上,对着我拼命磕头。“砰!砰!砰!”额头很快就磕出了血。无聊。
我转身,准备离开。这种碾压蝼蚁的感觉,一次两次还觉得新鲜,两万年下来,早就腻了。
“大师兄虽只是炼气士,”就在这时,人群中,一位白发苍苍的太上长老,
用一种梦呓般的语气,悠悠地说道。“可他炼气……都快两万年了啊……”这句话,
像一道惊雷,在所有人脑海中炸响。两万年!这是一个什么概念?玄天宗从开山立派到现在,
也不过才八千年!也就是说,玄天宗还没建立的时候,大师兄……就已经在炼气了?
他看着一代代天骄崛起,又看着他们化作黄土。他看着宗门从弱小到强盛,
又看着它经历风雨。他就像一块活着的化石,见证了所有历史。
一个炼气两万年的炼气士……那还是炼气士吗?那积累的真气,该有多么恐怖?
简直就是一个人形自走灵脉!想通了这一点,所有人看我的眼神,彻底变了。
那是一种看神祇,看怪物的眼神。林凡更是浑身一颤,直接吓晕了过去。我没回头,
只是摆了摆手,身影几个闪烁,便消失在了演во场上。只留下一句话,在众人耳边回荡。
“以后谁再来烦我睡觉,就不是捅几个窟窿那么简单了。”第四章我回到了我的洞府,
“昆仑墟”。这里是整座玄天山脉灵气的源头,也是宗门的禁地。除了我,
只有宗主有资格进入。洞府内,别有洞天。灵气浓郁得化作了实质的白雾,呼吸一口,
都感觉修为在精进。地面上铺着万年温玉,墙壁上镶嵌着能汇聚星辰之力的奇石。中央,
是一个巨大的灵池,池水呈现出七彩之色,正是液化的天地灵气。还是家里舒服。
我褪去衣衫,整个人泡进了灵池里。温暖的灵液包裹着我的身体,每一个毛孔都在舒张,
贪婪地吸收着精纯的能量。这两万年,我不是不想突破。而是不能。我修炼的功法,
名为《鸿蒙开天诀》。这是我在一处上古遗迹中偶然得到的,功法只有一卷,
记载了从炼气到筑基的方法。但它的要求,苛刻到了变态的地步。它要求修炼者,在炼气期,
将丹田内的气旋,压缩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次。每一次压缩,
都会让真气的质量提升一个档次。而我,现在才压缩到八万一千次。饶是如此,
我丹田内随便一丝真气的威力,都足以媲美金丹真人的全力一击。如果我愿意,
我现在就能踏平十个玄天宗。但我不能。一旦我提前筑基,道基不稳,
这门逆天功法就会彻底报废,我也会爆体而亡。所以,我只能等。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超越我,又一个个老死在我面前。这种孤独,非亲历者不能体会。
“大师兄。”洞府外,传来了三师姐夏弥的声音。“师尊让我给您送些灵果来。”这丫头。
我笑了笑,心念一动,洞府的石门便打开了。夏弥端着一个玉盘走了进来,
看到我泡在池子里,俏脸一红,连忙低下头。“大师“兄,我……”“放那吧。
”我指了指旁边的石桌。夏弥乖巧地放下果盘,但没有离开,反而有些扭捏地站在原地。
“还有事?”我问。“大师兄……”夏弥抬起头,美眸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
“您……您真的炼气了两万年吗?”“差不多吧,记不清了。”我随口答道。
夏我弥倒吸一口凉气,看我的眼神更加崇拜了。“那您……为什么不突破呢?以您的实力,
恐怕早就天下无敌了吧?”这才是她最想问的。我摇了摇头:“时机未到。”这四个字,
我说过无数遍。对我的师尊说过,对我师尊的师尊也说过。夏弥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对了,大师兄,刚才山下来报,说魔道宗门‘血煞宗’最近活动频繁,
似乎对我玄天宗图谋不轨。”“血煞宗?”我皱了皱眉。没听过的小角色。“知道了,
让他们自己处理吧,处理不了再来找我。”我挥了挥手,下了逐客令。对我来说,天大的事,
也没我修炼重要。夏弥撅了撅嘴,有些不情愿地离开了。她走后,我再次沉入池底,
继续我那枯燥乏味的压缩大业。然而,我没想到,这次的事情,比我想象中要严重得多。
第五章三天后。一阵急促的钟声将我从修炼中惊醒。“咚!咚!咚!
”这是玄天宗最高等级的警报,万魔来袭钟。只有在宗门面临生死存亡的危机时,才会敲响。
出事了。我瞬间从灵池中跃出,意念一动,青衫便已穿在身上。身形一闪,
我出现在了宗门大殿。大殿内,气氛凝重到了极点。道玄师尊和几位太上长老脸色苍白,
嘴角还挂着血迹,显然是受了重伤。夏弥和二师姐苏清婉等一众弟子,也是个个带伤,
神情惶恐。地上,还躺着几具弟子的尸体。整个玄天宗,被一层血色的光幕笼罩着。
光幕之外,黑压压的一片,全是身穿血袍的魔道修士,粗略一看,不下万人。为首的,
是一个面容阴鸷的中年男人,他悬浮在半空中,身上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元婴期。
而且是元婴后期的大修士。“道玄老儿,别再做无谓的抵抗了!”中年男人声音沙哑,
如同金属摩擦。“乖乖交出你们的护山大阵阵眼‘玄天之心’,
本座可以考虑给你们留个全尸!”他叫血屠,是血煞宗的宗主。“血屠,你休想!
”道玄师”尊拄着剑,颤颤巍巍地站起来,怒吼道,“我玄天宗弟子,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哈哈哈,好一个宁为玉碎!”血屠仰天大笑,笑声中充满了不屑。
“就凭你们这群残兵败将?本座今天,就要踏平你玄天宗!”说罢,他大手一挥。“给我攻!
破了这阵法,里面的男人全杀了,女人……嘿嘿,随便你们处置!”“是!宗主!
”上万魔修齐声呐喊,声震四野。他们祭出各种法宝,疯狂地攻击着护山大阵。
血色光幕剧烈地颤抖起来,光芒忽明忽暗,眼看就要支撑不住了。大殿内,
所有人都露出了绝望的神色。“师尊,怎么办啊?”夏弥急得快哭了。
道玄师尊惨笑一声:“事到如今,唯有死战而已。清婉,夏弥,
你们带着内门弟子从后山密道突围,能走一个是一个,为我玄天宗保留一丝香火!”“不!
师尊,我们不走!”苏清婉和夏弥齐声说道,眼神决绝。“好,好孩子!
”道玄师尊老泪纵横。他转过身,看向我,眼神复杂。“长生师兄……宗门,
怕是要毁在贫道手里了。”他这一声“师兄”,叫得无比苦涩。我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地看着光幕外的血屠。元婴后期,有点意思。这两万年,
死在我手里的元婴修士,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但大部分都是些初中期的货色。元婴后期,
倒是个不错的开胃菜。“你们,守在这里。”我丢下一句话,便朝着大殿外走去。“大师兄,
你要干什么?外面危险!”夏弥急忙喊道。我没有回头。“我去杀个人。
”第六章我一步步,走出了宗门大殿。每一步落下,身上的气息就攀升一分。
那原本平平无奇的炼气期威压,开始变得厚重,变得粘稠,变得……令人窒息。
整个玄天宗的灵气,都开始向我汇聚。风停了。云住了。所有攻击护山大阵的魔修,
都感觉心头一紧,像是被什么洪荒猛兽盯上了一般,不自觉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血屠也皱起了眉头,他锐利的目光穿透血色光幕,落在了我身上。“炼气期?”他先是一愣,
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放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道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