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我和顾屿深签了五年婚约,做他见不得光的妻子。还有七天,我就能拿到钱,
滚出他的人生。可他却在我签下离婚协议的最后一秒,撕碎了协议,红着眼说他错了。
第一章距离我和顾屿深五年婚姻协议到期,还剩七天。餐桌上,
婆婆陈佩云将一碗燕窝重重地放在我面前,汤汁溅出几滴,烫在我的手背上。火辣辣的疼。
我缩了一下手,没出声。“喝啊,哑巴了?别忘了你的本分。”陈佩云斜着眼,
语气里的轻蔑像针一样。本分。我的本分就是五年前,用一纸婚约,换来江家喘息的机会。
也是在奶奶面前扮演一个温顺贤良的孙媳妇,让她老人家安心。
更是忍受他们一家人长达一千八百多个日夜的冷眼和羞辱。我端起碗,温热的燕窝滑过喉咙,
却暖不了冰冷的心。“妈,念念不是哑巴。”一道低沉的嗓音在餐厅里响起,
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冷意。我捏着汤匙的手指紧了紧,抬头看向他。顾屿深。我的丈夫。
他今天回来得格外早。一身剪裁得体的手工西装,衬得他身形挺拔,五官英俊得如同雕塑。
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眸,五年了,我看不到底,也从未有过半分温度。陈佩云显然也愣住了,
她保养得宜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化为恼怒。“屿深,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教训我家的下人,你也要管?”她刻意加重了“下人”两个字。我垂下眼,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慌。顾屿深没有看她,径直走到我身边,拉开椅子坐下。
他身上清冽的雪松香气瞬间将我包围。“她是你儿媳,顾家的少夫人,不是下人。
”他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餐厅里瞬间死寂。
我能感受到陈佩云几乎要喷火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五年来,
这是顾屿深第一次在陈佩云面前维护我。他不是一直都默许她们对我的欺凌和漠视吗?
今天这是怎么了?“你!”陈佩云气得胸口起伏,“好,好!顾屿深,
你真是娶了媳妇忘了娘!为了这么个女人跟我作对!”她猛地站起身,
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这饭我不吃了!”说完,她怒气冲冲地转身上了楼。
餐厅里只剩下我和顾屿深。空气里弥漫着尴尬和压抑。我握着汤匙,不知道该喝,
还是该放下。“吃吧。”他淡淡地开口,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菜放进碗里,
姿态优雅地开始用餐。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我心里充满了疑问,
却一个字也问不出口。我们之间,早就没有了寻常夫妻间的温情和交流。
除了在奶奶面前演戏,我们大多数时候都是沉默的,像两个住在同一屋檐下的陌生人。
一顿饭,在诡异的沉默中吃完。我收拾了碗筷,正准备送进厨房,手腕却被他一把攥住。
他的手掌干燥而温热,力道很大。我心头一跳,惊愕地回头看他。“今晚,搬回主卧。
”第二章我的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你说什么?”我以为我听错了。五年前结婚当晚,
他就定下规矩,我睡客卧,他睡主卧,井水不犯河水。除了奶奶偶尔过来小住,
需要我们“同房”演戏,我们从未在同一个房间过夜。“我说,搬回主卧。
”顾屿深重复了一遍,黑眸定定地看着我,不带一丝玩笑的成分。“为什么?
”我下意识地问出口。他的眼神沉了沉,松开我的手,
语气恢复了一贯的清冷:“没有为什么,照做就行。”说完,他不再看我,转身走向书房。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决绝的背影,手腕上还残留着他滚烫的触感。一团乱麻在我心里搅动。
今天的一切都太反常了。先是在饭桌上维护我,现在又要我搬回主卧。距离我们离婚,
明明只剩下七天。七天后,我就可以拿到那笔足够让江家东山再起的钱,
然后彻底从他的世界里消失。他到底想干什么?难道是……苏清婉要回来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我的心脏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我无法呼吸。苏清婉,
顾屿深放在心尖上的白月光。也是他这五年来对我冷若冰霜的根源。当年如果不是苏家悔婚,
远走国外,顾屿深根本不会为了应付奶奶,退而求其次选择了我。我这个所谓的“顾太太”,
不过是苏清婉的一个劣质替代品。或许,他是想在苏清婉回来之前,演一出夫妻情深的戏码,
好让她知难而退?还是想用我来刺激她?不管是哪一种,我都觉得无比恶心。
我不想再做他们感情里的工具人。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翻江倒海,默默地走进厨房,
将碗筷放进洗碗机。冰冷的水流过我的指尖,也让我混乱的头脑清醒了几分。
不管他想干什么,都和我无关了。还有七天。我只要熬过这七天。晚上,
我没有听他的话搬回主卧,依旧睡在客卧。半夜,我被一阵开门声惊醒。房间里没有开灯,
只有走廊的光透进来,勾勒出一个高大的身影。是顾屿深。他身上带着淡淡的酒气,
一步步朝我走来。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为什么不搬过来?”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
显得格外沙哑。我抓紧了被子,坐起身:“我……我习惯睡这里了。”他走到床边,
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阴影,将我完全笼罩。“江念,”他俯下身,双手撑在我的身体两侧,
将我困在他的怀抱和床之间,“我的话,你现在是当耳旁风了?
”浓烈的男性气息混着酒气扑面而来,让我一阵眩晕。我们从未离得这么近过。
我甚至能看清他长而卷的睫毛,和眼底翻涌的复杂情绪。
“我没有……”我紧张得声音都在发颤,“只是觉得没必要了,
反正……反正很快就要……”“就要什么?”他打断我,步步紧逼。“就要离婚了。
”我鼓起勇气,一字一顿地说出口。空气仿佛凝固了。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像寒冬的冰潭,
冷得刺骨。“离婚?”他扯了扯嘴角,发出一声冷笑,“谁告诉你,我会跟你离婚?
”第三章我彻底懵了。“协议上写得清清楚楚,五年期满,和平离婚。
”我几乎是脱口而出。那份协议,我翻来覆去看了无数遍,每一个字都刻在了脑子里。
那是我的希望,是我这五年唯一的盼头。“协议?”顾屿深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眼神里带着一丝我看不懂的嘲弄,“江念,你是不是太天真了?你以为那东西能约束得了我?
”我的血一点点凉了下去。“你……你什么意思?你想反悔?”我声音发抖,
不敢置信地看着他。“反悔?”他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主动权,从来都在我手上。
”他丢下这句话,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留恋。门被关上,房间里重新陷入黑暗和死寂。
我却浑身冰冷,像是坠入了无底的深渊。他要反悔。他竟然要反悔!那我这五年算什么?
江家又算什么?我像个傻子一样忍气吞声,熬过了一千八百多个日夜,
就为了换来这么一个结果?凭什么!我不甘心!一股巨大的恐慌和愤怒攫住了我,
我掀开被子冲下床,连鞋都来不及穿,直接追了出去。书房的门没关,灯火通明。
我冲到门口,看到顾屿深正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正是我们当年签的那份婚前协议。他看到我,脸上没有丝毫意外,只是淡淡地抬了抬眼皮。
“顾屿深,你不能这么做!”我冲到他面前,情绪激动,“这是我们说好的!”“说好?
”他慢条斯理地将协议放在桌上,修长的手指在上面轻轻敲击着,“江念,五年前,
江家濒临破产,是我拿钱救了你们。这份协议,从一开始就是不平等的。”“所以呢?
”我的心不断下沉,“所以你就可以言而无信?”“我只是觉得,”他身体微微前倾,
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锁住我,“这个游戏,还可以再玩玩。”“游戏?”我气得浑身发抖,
“顾屿深,你混蛋!我的五年青春,在你眼里就是一场游戏?”“不然呢?
”他轻描淡写地反问。这句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狠狠插进我的心脏。我看着他虚伪的脸,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脑中成型。我不会就这么算了。我猛地伸手,想去抢夺那份协议。
只要协议在我手上,他就没有反悔的凭证。可他似乎早有预料,在我动手的前一秒,
就将协议拿了起来。我扑了个空,因为惯性,整个人狼狈地摔倒在地。
膝盖磕在冰冷坚硬的地板上,疼得我眼泪瞬间就涌了上来。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蹲下。
我以为他要扶我,心里甚至闪过一丝可笑的期待。但他没有。他只是将那份协议,在我面前,
一页一页,缓缓地撕碎。纸张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也彻底撕碎了我最后一丝希望。“江念,”他将纸屑随手丢在我面前,
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记住你的身份。只要我没说停,你就永远是顾太太。
”第四章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房间的。整个人浑浑噩噩,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
膝盖上的疼痛,远不及心里的万分之一。我趴在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
压抑的哭声再也忍不住,从喉咙里溢出。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如果是因为苏清婉要回来了,他想留着我当挡箭牌,那也该有个期限。可他刚才那句话,
分明是要将我永远困在这座金丝笼里。我恨。我恨他的言而无信,恨他的冷酷无情,
更恨自己的天真和软弱。一夜无眠。第二天,我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下楼。
顾屿深已经坐在餐桌前看报纸了,仿佛昨晚的一切都只是我的噩梦。陈佩云也在,她看到我,
冷哼了一声,别过头去。气氛依旧压抑。我默默地坐下,喝着面前的白粥。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江小姐,我是苏清婉的助理,
清婉下周回国,希望您能和顾总一起出席她的接风宴。我捏着手机的手指瞬间收紧,
指节泛白。她回来了。苏清婉真的回来了。怪不得顾屿深会突然变得这么反常。
一股酸涩涌上喉咙,眼前一片模糊。原来,他昨晚撕碎协议,说那些狠话,
都是为了给他的白月光铺路。他要让我这个正牌妻子,亲自去迎接他心爱的女人。多么讽刺。
“怎么不吃了?”顾屿深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我猛地回神,抬头对上他探究的目光。
我飞快地将手机屏幕按灭,若无其事地摇摇头:“没什么,没胃口。”他没再追问,
只是放下报纸,对一旁的管家说:“把那套‘星空’送到房间去。”管家恭敬地应下。
我心里一咯噔。“星空”是上个月拍卖会上,顾屿深花天价拍下的一套珠宝,当时媒体都说,
这是他送给心爱之人的礼物。所有人都以为那个人是苏清婉。我也一样。
他现在把“星空”给我,是要我戴着去参加苏清婉的接风宴吗?用他送的珠宝,
去衬托他心爱的女人?顾屿深,你可真狠。我垂下眼,掩去眸中的恨意和悲凉。“我吃饱了。
”我放下碗筷,站起身,“我今天身体不舒服,想在家休息。”我不想去公司。
江氏现在由顾氏控股,我虽然还是总经理,但处处受掣肘,不过是个高级打工仔。
更重要的是,我不想看见他。“可以。”他竟然破天荒地同意了。我有些意外,
但更多的是松了口气。我转身上楼,只想离他越远越好。刚走到楼梯口,
身后传来他平淡无奇的声音。“对了,下周清婉回国,你跟我一起去接她。
”我的脚步猛地顿住,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该来的,还是来了。
第五章我的心脏猛地一缩,疼得我瞬间无法呼吸。我没有回头,
声音冷得像冰锥:“我是你妻子,不是你用来讨好旧情人的工具。”说完,我不再停留,
快步上了楼。身后没有传来顾屿深的回应,但我能想象到他此刻阴沉的脸色。回到房间,
我将门反锁,整个人靠在门板上,身体不受控制地滑落。无力感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
我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以为自己可以不在乎。可当他亲口说出让我去接苏清婉的那一刻,
我才发现,原来心还是会痛。那是一种被反复凌迟的痛。下午,
管家把那套“星空”送了上来。精致的丝绒盒子里,钻石项链和耳环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美得惊心动魄。可在我眼里,却充满了讽刺。我将盒子关上,
随手丢进了梳妆台的抽屉最深处。我不会戴。绝不会。接下来的几天,
我和顾屿深陷入了冷战。他依旧早出晚归,我们几乎见不到面。陈佩云大约是被他警告过,
虽然看我的眼神依旧充满鄙夷,但没有再开口刁难。压抑的平静下,暗流汹涌。
我没有坐以待毙。我开始偷偷联系我大学时的学长,他现在是一位非常出色的律师。
我将我和顾屿深的协议内容,以及他撕毁协议的事情告诉了他。学长听完后,沉默了很久。
“念念,这件事……很难办。”他的声音很沉重,“协议被撕毁,没有了物证。
而且以顾屿深的权势,他如果不想离,有的是办法拖着你。”这个结果,
我其实已经预料到了。但亲耳听到,还是觉得一阵绝望。“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吗?
”我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ยาก的颤抖。“也不是完全没有。”学长说,
“除非你能找到他婚内出轨的证据,或者证明他有家暴等过错行为,这样在法律上,
你就有足够的理由申请强制判离。”婚内出轨?我和他本来就是协议婚姻,各过各的,
他有没有别的女人,我根本不知道,也无从查起。至于家暴……他虽然冷漠,
却从未对我动过手。这五年,他对我,只是冷漠和漠视。我怎么去制造他家暴的假象?
或者去抓他出轨的证据?这太难了。协议都撕了,我的筹码几乎为零。“念念,你还好吗?
”学长担忧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我没事。”我深吸一口气,
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谢谢你,学长。”挂断电话,我感觉浑身发冷。
法律途径走不通。难道我真的要被他困死在这里?当他和他白月光的背景板?不!我绝不!
我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顾家巨大的花园。金丝笼再大,也终究是笼子。
他不是要我当顾太太吗?他不是要我永远是顾太太吗?好啊。那我就当给他看。
当一个让他后悔的顾太太。他要我戴着“星空”去迎接他的旧情人?好啊,我戴。
但我不是去衬托苏清婉的,我是去搅局的。我的眼神一点点变得坚定。这一刻,
我心底的绝望被彻底碾碎,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破釜沉舟的狠厉。第六章我开始行动。
首先,我联系了江氏集团几个老股东。他们都是看着我长大的,虽然现在江氏被顾氏控股,
但他们对我还有几分香火情。我约他们出来吃饭,旁敲侧击地打听顾屿深最近的动向,
尤其是他商业上的布局。顾屿深这个人,心思深沉,从来不露声色。但商场如战场,
再完美的计划也会有漏洞。我要找到他的软肋。几天后,我从一位老股东口中得知,
顾氏最近正在竞标一个城北新区的大项目。这个项目投入巨大,一旦拿下,
顾氏的地位将更上一层楼。但如果失败……老股东只是提了一嘴,并没有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