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脉长河

文脉长河

作者: 健宁宫主

其它小说连载

《文脉长河》这本书大家都在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小说的主人公是王衍之陆承讲述了​小说《文脉长河》的主要角色是陆承砚,王衍之,文这是一本脑洞,霸总,爽文,古代小由新晋作家“健宁宫主”倾力打故事情节扣人心本站无广欢迎阅读!本书共计8100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15 20:13:26。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文脉长河

2026-02-15 21:36:05

序章:断简永嘉五年,冬。建康,文渊阁。寒气从新糊的窗纸缝隙里渗进来,像细小的冰针,

扎在陆承砚枯槁的手背上。他已在此静坐两个时辰,面前摊开的不是书卷,

而是一枚焦黑的、边缘蜷曲的竹简残片。上面的字迹早已被大火舔舐殆尽,

唯余一个模糊的轮廓,依稀能辨出是“詩”字的上半部。阁外,新栽的洛阳柏在朔风中呜咽,

枝叶相摩,如无数亡魂在低语。他伸出另一只尚能动弹的手,

轻轻抚摸着身旁一排排码放整齐的典籍。

墨香、樟木香、以及纸张自身历经劫难后沉淀下来的、一种近乎血肉的沉静气息,将他包裹。

这些书,是从洛阳的火海里捞出来的,从黄河的浊浪里抢回来的,

从无数双贪婪或麻木的手中死守下来的。每一册,都沁着血,浸着泪,

刻着一段段他不愿回忆却又刻骨铭心的往事。他闭上眼,永嘉三年的暮春景象,

便如一幅褪色的画卷,在脑海中轰然展开。那不是开端,而是火种初燃时,

一场注定要燃遍整个中原的燎原大火的前奏。第一章 火种初燃——洛阳书斋永嘉三年暮春,

洛阳像一口被风沙啃剩的破瓮,瓮口向外冒着慌乱的人气。城外的黄土道上,

推车的、挑担的、抱孩子的,汇成浑浊的南流,脚步杂沓,尘土飞扬。

北边天际的云色泛着铁锈般的暗红,那是匈奴刘曜前锋逼近的消息染成的颜色。风一过,

便带来一股子血腥混着牲口粪便的燥味。然而城南破庙的书斋里,仍有断续的读书声,

像在炮火来临前固执地守着最后一点文明的体温。陆承砚坐在矮凳上,

粗布儒衫的袖口磨得发亮,肘部补丁的针脚是他自己歪歪扭扭缝上去的。桌上一盏豆大油灯,

灯芯结了花,光晕在积尘案几上颤成碎金,勉强照亮方寸之地。

空气里有潮湿霉味、旧纸墨香,还混着窗外榆花的甜腥气,闻久了,让人头晕。

他右手握狼毫,指尖因久握笔杆而僵硬得像生了锈的铁钳,

左手不时揉着隐隐作痛的太阳穴——已连续三个时辰未停笔。麻纸上,

《护书南渡议》的开头墨迹未干,笔锋却因心绪翻涌而三次凝滞。每一次提笔,

都像要推开胸口那团沉闷的郁气。那不是笔墨的滞涩,是喉头哽住的千言万语,

堵得他喘不过气。十二岁那年,祖父带他躲过“永嘉元年焚书”的余烬,

在一座已成焦炭的藏书楼废址上,老人枯瘦的手指从瓦砾中扒拉出半页焦黑的《诗经》残页,

指腹抚过那些扭曲的、炭化的字迹,眼泪混着灰烬滚落,砸在他手背上,烫得惊人。

“书没了,”祖父的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后人连‘关关雎鸠’怎么念都忘了!

咱们的根,就断了!”那句话像一根烧红的铁楔,狠狠钉进他少年的骨血里,从此日夜灼痛。

十六岁考中郡学,他凭的是真才实学,四书五经烂熟于心,策论写得掷地有声。可放榜那日,

他却被士族子弟挤到末席,连主考官的面都未曾见到。寒门无路,天潢贵胄们只需一个眼神,

便能决定他十年寒窗的归宿。他愤懑,却无力。回到这破庙,他将自己关了三天,出来时,

人瘦了一圈,眼中却多了些淬火后的东西。他开始每日寅时起读,将《十三经》倒背如流,

还趁着夜色,偷偷潜入市中已被士族瓜分的藏家院落,借着月光,

抄录那些被奉为圭臬、却从不示人的孤本,譬如《史记·太史公自序》。

他不信“劳心者治人,劳力者治于人”的鬼话,他只信“知来处,方能守去处”。

书里有山河万里,有兴衰之道,有不为帝王将相的家谱,那是属于所有中国人的“来处”。

此刻,他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笔尖悬在“藏之名山,

传之其人”那句上——这是《春秋·襄公三十一年》里的叮嘱,也是他眼下唯一的信念。

写完这句,他顿住了。传给谁?这天下,已是别人的囊中之物。可若不传,便是万古长夜。

屋外忽然传来粗嘎的笑声,像钝刀刮过朽木。同窗王弼领着几个锦衣士族子弟堵在门口,

他们身上熏着名贵的兰麝香,与庙里的霉味格格不入。王弼的目光像秤砣一样压下来,

慢悠悠地扫过他那寒酸的陈设:豁口的砚台,磨秃的狼毫,

墙角摞着的、用麻绳捆扎的抄本书卷。“哟,陆兄,”王弼拖长了调子,语调里满是戏谑,

“躲在这儿当你的圣人呢?寒门子也配谈‘文脉’?连匹劣马都买不起,拿什么推书车?

莫不是想扛着这几卷破纸,走到江南去?”他身后一人嗤笑着,飞起一脚,

精准地踢翻了陆承砚脚边一只用来盛废稿的空书匣。木匣撞在墙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散落的草稿如受惊的蝴蝶,在空中打了几个旋,又无力地飘落。陆承砚缓缓抬眼,

眸光沉如古井,不起波澜。他没有立刻反驳,那会落入对方言语的陷阱。

他只将笔稳稳放回笔山,腕上的青筋微凸,一字一句,声音不高,却咬得极清晰,

每个字都像一颗石子投入死水:“文脉若断,药钱再足也无意义。

”王弼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化为更深的鄙夷。他上前一步,几乎贴着陆承砚的耳朵,

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语气带着恶毒的戏谑:“你那病秧子妹子的药钱,

靠你抄一辈子书,能凑够一副好点的汤药么?”这句话像一根毒针,

精准地刺入陆承砚最柔软的软肋。他妹妹阿蘅,年方七岁,自小体弱,去岁入秋咳疾加重,

城中名医皆摇头,言需江南的珍稀药材,所费不赀。

这是他拼命护书、做梦都想解决的现实困境。他胸中气血翻涌,牙齿几乎要咬碎,

但脸上依旧不动声色。他没答,只将写好的议案仔细折好,塞入怀中最贴身的位置。然后,

他站起身,步履虽缓却坚定,绕开地上的狼藉,径直走向门口。跨出门槛时,

晚风裹着远处的炊烟与铁锈似的尘味扑面而来,吹得他衣袂翻飞,

仿佛预兆着一场硬仗的开始。

怀里的《采莲图》被体温焐得柔软——那是阿蘅病中最清醒时画的,歪扭的线条里,

一个梳着羊角辫的小女孩,举着一株莲花,旁边用稚嫩的笔迹写着“不会枯的书”。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画角,像握住一线不肯熄灭的火。这火,是阿蘅的希望,也是他的命。

第二章 黄河渡口·血浪淬志三月初九,洛阳城外黄河渡口笼罩在乳白薄雾中,水汽贴肤,

带着河泥的腥咸与枯草的涩味。木栈桥摇摇晃晃,像一条垂死的巨蟒,

脚下木板因昨夜潮气发出吱呀呻吟,每一步都像踩在不安的心跳上。

三车书用桐油浸过的厚布包裹,散发着松脂与墨香混合的厚重气息,

这是他们全部的身家与性命。护书队共十七人——八名闻讯赶来的乡党,

多是他的远房亲戚或邻里,一脸憨厚与决绝;三名落魄书生,

因仰慕他的才学而投奔;两名老匠人,懂些木工活计,能修车驾船;还有十二岁的阿竹,

邻家孤女,父母死于去年的饥荒,被陆承砚收留,机灵得像只小狸猫。陆承砚走在最前,

左手扶住车辕,右手紧握一根削尖的防身短棍,指尖冰凉,掌心却全是汗。

他回头看了一眼队伍,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同样的凝重。这是一场豪赌,

赌注是这些浸透了心血的典籍,赌注更是他们的命。忽然,远处传来急促的马蹄踏水声,

由远及近,夹杂着胡语的呼啸,像一把铁锥刺破了清晨的宁静。雾幕被数支箭矢撕裂,

如黑雨般钉入车队——《后汉书·列女传》的纸页瞬间被洞穿,

殷红的血色从破洞中迅速洇开,一名乡党闷哼一声,踉跄倒地,

一支箭羽深深插在他的肩胛骨上。陆承砚瞳孔骤缩,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

他眼睁睁看着失控的马匹拉着书车冲向栈桥边缘,五车书连着绳索坠入翻腾的浊流,

激起巨大的浪花。其中一箱,

正是他过去三个月来熬尽了灯油、熬干了心血手抄的《史记》副本,

墨迹在冰冷的浪花里迅速化开、模糊,像一曲无声的悲歌。“我的书!”一名书生目眦欲裂,

嘶吼着想冲下去。陆承砚猛地扑向岸边,伸长了手臂,指尖几乎要触到那漂浮的一角书页,

却只抓到一片湿冷的、裹挟着泥沙的空气。刺骨的河水溅了他满脸,

风里满是血的铁锈味与河水的凛冽寒意,冻得他灵魂都在颤抖。“快撤!

”王弼不知何时已躲到一块礁石后,此刻尖声喊道,“再不走都得死!”他死死咬住牙关,

咸腥的血味冲上喉头,又被他强行咽下。他退回队列,胸口剧烈起伏,喉咙发紧,

却强抑着不让泪涌出。他扶起受伤的乡党,对负责断后的张老三低声说:“书没了可以重写,

文脉断了就真回不来。”他的声音沙哑,却异常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个无可辩驳的真理。

对岸的芦苇荡里,传来密集的马蹄声——王氏家丁到了。为首的是王弼的族叔,

王氏旁支出身的王衍之,一个以精明和狠辣著称的士族新贵。他翻身下马,隔着河,

声音温吞却藏着算计,像一条吐着信子的蛇:“陆承砚,别顽抗了。书归王家代管,

我保你们人人有功名,你家妹子的药钱,包在我身上。”陆承砚站在泥泞中,

衣摆沾满河水与血点,狼狈不堪。他看着王衍之那张虚伪的脸,又看了看身后伤员的惨状,

双膝缓缓弯曲,直挺挺地对着王衍之的方向跪下。这个动作出乎所有人意料,

连王衍之都愣了一下。“请借道崤山险径,我等自能护书。”他抬起头,目光如炬,

直视王衍之,“王公美意,心领了。但文脉之事,关乎天下公器,不敢假手他人。

”风夹着山间腐叶的霉味吹来,卷起他额前的乱发。他双手撑地,缓缓起身,

拍去膝上的尘土,朝护书队低喝一声,斩钉截铁:“走!”这一步,不是退缩,

而是主动将自己和弟兄们,逼入了更凶险、更人迹罕至的绝境。他知道,崤山有匪,有虎,

有吃人的峭壁。但他更知道,一旦交出书,所谓的“护书”便成了一场笑话,

他和弟兄们的命,连同那些书的魂,都将一并被王氏捏碎。

第三章 豫西山谷·辩才破局三月中旬,鹰愁涧隘口。白昼闷热逼人,

空气里混着野花的甜腻与毒瘴林的苦涩,吸进肺里,沉甸甸的。涧水奔流声如雷,震耳欲聋,

掩盖了所有人的呼吸。王衍之并未善罢甘休。他料定陆承砚走投无路,必会从此经过。果然,

在隘口最狭窄处,王衍之率着二十余名甲士横枪拦路,

盔甲在午后炽烈的日光下泛着刺眼的银光,像一道冰冷的铁闸。“搜!”王衍之一挥手,

语气不容置喙。手下甲士如狼似虎,粗暴地掀开一辆辆车的油布,

将里面的书册粗暴地扯出、抛洒一地。一名甲士抽出一卷《墨子·尚贤》,高高举起,

阴阳怪气地念道:“‘官无常贵,而民无终贱’,好个煽动造反的邪说!给我拿下!

”陆承砚心下一沉,闪身向前一步,将一名试图上前捆绑书生的甲士隔开。

他右手按在腰间柴刀柄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没有拔刀,只是迎着王衍之的目光,

声音清朗,在这雷鸣般的涧水声中竟异常清晰:“朝廷的官车装的是金银财宝,

我们的书车装的是《诗经》《尚书》——何为乱,何为道,自有公论在天地人心!

”王衍之冷笑一声,挥手示意继续搜查,显然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陆承砚深吸一口气,

胸腔里翻腾的血气压抑不住。他猛地将柴刀抽出,没有指向任何人,而是刀锋一转,

紧贴着自己的脖颈划出一道细血线。一道血珠瞬间滚落,染红了内里的白色中衣。“寒门,

也能守文脉!”他声震山谷,每一个字都像一颗石子,敲在在场每个人的心上。

这一举动让所有人都惊呆了。王弼吓得后退一步,失声道:“你疯了!

”王衍之的脸色青白交替,他盯着陆承砚颈上的血痕,眼神复杂。他不怕死士,

但怕这种为了虚无缥缈的“道”而从容赴死的人。这种人,有股子邪性,杀不尽,堵不住。

最新章节

相关推荐
  • 请别说爱我 宋微夏 薄以宸
  • 丈夫瘫痪三十年
  • 烽火长歌歌词
  • 八零和妹妹一起重生后我主动嫁纨绔
  • 完美儿媳
  • 请别说爱我小说完整版
  • 我献祭了什么意思
  • 被男友折磨十年后,得知真相的他们却悔疯了
  • 狐妖小红娘苏苏
  • 双向奔赴,间隔了整个青春
  • 南风无归期,情深终成空
  • 困于永夜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