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世间最后一条真龙。飞升失败,龙元破碎,醒来却困在这灵气稀薄的末法世界,
附身于一个濒临破产、众叛亲离的凡人身上。饥饿感如影随形,这具躯壳连维持呼吸都费力。
直到高铁上,一个叫苏浅浅的女人递来一只油汪汪的板鸭腿,低声问我‘卖不卖’。尊严?
在续命的香气面前一文不值。01高铁在飞速行驶,窗外的景物模糊成一片。我叫陆瑾瑜,
或者说,这具身体叫这个名字。我真正的名字,早就被遗忘在数万年的时光里。
我是这世间最后一条真龙。可惜,在最后一道飞升神雷下,我失败了。再次睁眼,
就到了这个奇怪的地方,钻进了这具同样虚弱的凡人躯壳里。
脑子里多出一些乱七八糟的记忆,什么公司,什么破产,什么众叛亲离。无聊。
凡人的烦恼总是如此渺小。我现在唯一的感觉,就是饿。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
对灵气的极度渴望。但这方天地的灵气,稀薄得可怜。我闭上眼,试图从这稀薄的空气中,
汲取一毫的能量。“帅哥,一个人啊?”一个清脆的女声在耳边响起。我没睁眼。凡人,
不配得到我的注视。“你长得真好看,是我见过最好看的。皮肤怎么这么好?”聒噪。“哎,
你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我看你脸色不太好。”我能好吗?龙元破碎,神魂受损,
饿得连动一根手指头的力气都快没了。要不是这具身体里还有一些残存的生机,
我怕是已经直接消散了。“这样吧,”那个声音顿了顿,压低了声线,带着神秘和试探,
“你这个长相,不做点什么可惜了。我给你介绍个活儿,来钱快,还轻松。
”我终于有了反应。来钱快?钱是什么?哦,记忆里说,是能换取食物的东西。
食物……就在这时,一股霸道的香气,毫无征兆地钻进了我的鼻腔。不是什么天材地宝,
也不是什么灵丹妙药。就是一种……烤熟的,带着油脂和香料味道的,肉的香气。我的肚子,
不,是这具凡人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车厢里,足够清晰。
我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长相清秀的女人,手里正举着一只油光锃亮的……鸭腿。
她见我睁眼,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开心了。“醒啦?你看,我没骗你吧,
我这板鸭可是祖传的,香不香?”香。太香了。我数万年来,吞食过无数灵果仙草,
却没有一种,能在此刻,如此直接地勾动我的食欲。我的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女人看我的眼神,变得有些奇怪,带上了了然和同情。“你……是不是很久没吃饭了?
”她小心翼翼地问。我没回答,只是死死盯着那只鸭腿。她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
把鸭腿往我面前又递了递。“那个……我刚才说的那个活儿,你考虑一下?”她清了清嗓子,
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说了出来。“就是……陪陪人,聊聊天,吃吃饭。你看你这条件,
绝对受欢迎。一晚上,这个数。”她伸出了五根手指。我皱眉。什么乱七八糟的。
但我的视线,始终无法从那只鸭腿上移开。“你别误会啊,我们是正规平台,绝对安全。
你……卖不卖?”卖不卖?轰!一股被羞辱的怒火,从我神魂深处炸开。想我堂堂龙族之主,
天地间唯一的真龙,竟然被一个凡人女子,用这种亵渎的词语询问?找死!
我体內残存的龙威瞬间凝聚,就要破体而出。就算我现在虚弱至极,碾死一个凡人,
也只是弹指一挥间的事。然而,龙威刚刚提到嗓子眼……那股板鸭的香气,又一次,
更浓郁地飘了过来。女人似乎被我瞬间冰冷的眼神吓到了,下意识地把鸭腿又往前送了送,
好像那是她的护身符。“咕……”我听见自己咽口水的声音。那即将喷薄而出的龙威,
硬生生被我……咽了回去。尊严?在饿了不知道几万年的龙魂面前,
在渡劫失败、能量耗尽的当下,尊严是什么东西?能吃吗?我看着她,她看着我。
她眼神里充满了紧张和期待。我眼神里,只有那只鸭腿。“凡人,”我缓缓开口,
用尽全身力气,维持着我身为龙族的高贵与冷艳,“你竟敢亵渎本座……”我的声音沙哑,
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女人被我吓得一哆嗦,手里的鸭腿差点掉了。我心头一紧。
“……但是,”我话锋一转,目光灼灼地盯着她手里的美食,“本座,也不是不讲道理的龙。
”女人愣住了:“龙?”我没理会她的惊讶。我盯着那只油汪汪的鸭腿,
在此刻尊严与食欲的博弈中,我听见了自己高贵冷艳的声音。“一只鸭腿,摸一次龙角。
”女人彻底傻了,张大了嘴:“什么……什么龙角?”我懒得解释。我伸出两根手指。
“两只,本座跟你回家。”02苏浅浅觉得,自己今天出门一定没看黄历。
她只是看这个男人长得实在太惊为天人,又一副落魄潦倒的样子,
一时动了“助人为乐”的歪心思。结果,招惹了个脑子不正常的绝世大帅哥。龙角?
还跟你回家?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帅哥,你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
要不我请你吃个饭,然后你好好休息一下?”苏浅浅试图把话题拉回正常轨道。我,陆瑾瑜,
不,真龙本尊,冷冷地看着她。“两只鸭腿。”我重申我的条件,不容置喙。
“……”苏浅浅无语了。她看了看我写满“我很认真”的脸,
又看了看自己手里剩下的半袋板鸭。里面确实还有两只完整的鸭腿。“成交!
”苏浅浅一咬牙,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决定。反正她一个人住,房子也够大。
捡个这么好看的男人回家养着,就算是个傻子,看着也养眼啊。我满意地点了点头。
算你这个凡人识相。高铁到站,我跟在苏浅浅身后,像个被拐卖的小媳妇。周围人来人往,
声音嘈杂,空气污浊。我眉头紧锁。这种地方,凡人是怎么生存下去的?
要不是为了那两只鸭腿,我一秒钟都不想多待。苏浅浅的家在一个看起来还算干净的小区里。
一进门,她就把那袋板鸭郑重地放在了餐桌上。“诺,你的了。”我毫不客气地走过去,
撕开包装袋,抓起一只鸭腿就往嘴里送。好吃。虽然没有半点灵气,但这种纯粹的肉食香味,
极大地慰藉了我空虚的胃和灵魂。苏浅浅就站在一边,托着下巴看我吃。那眼神,
活像在看动物园里刚从野外抓回来的珍稀动物。“慢点吃,没人和你抢。”她递过来一杯水。
我没理她,专心致志地对付着我的战利品。两只鸭腿下肚,我感觉身体里终于有了暖意。
虽然对于恢复龙元来说杯水车薪,但至少,我没那么饿了。我擦了擦嘴,看向苏浅浅。
“好了,现在,履行你的承诺。”苏浅浅一愣:“什么承诺?”我指了指自己:“跟你回家,
我已经做到了。”我又指了指桌上的鸭骨头:“你的鸭腿,我也吃了。
”我最后指了指自己的头顶:“现在,轮到你了。摸吧。”苏浅浅的表情,从迷茫,到震惊,
再到哭笑不得。“大哥,你演戏演上瘾了是吧?还真有龙角啊?”她说着,还真伸出手,
试探性地往我头顶摸来。我闭上眼,神情肃穆。龙角,乃我龙族力量与尊严的象征,
非至亲至信者不可触碰。今天,为了两只鸭腿,我破例了。本座的牺牲,太大了。
苏浅浅的手在我头发里胡乱摸索了一阵。“没有啊,除了头发,什么都没有。
你是不是该去医院看看脑子?”我猛地睁开眼。“凡人,你竟敢质疑本座?”我心念一动,
微弱的龙力汇聚于头顶。下一秒,我那乌黑的短发中,缓缓顶出两个小小的,
如同珊瑚般晶莹剔透的凸起。那便是我的龙角雏形。虽然因为力量不足,
只能显现出这么一点点,但那上面流转的微光,和古老苍茫的气息,绝非凡物。苏浅浅的手,
正好碰在了那小小的凸起上。她的身体,瞬间僵住了。脸上的戏谑和不以为然,也凝固了。
“这……这是什么?”她的声音在发抖。那是一种温润如玉的触感,却又带着一些冰凉。
一股难以言喻的舒服感觉,从她的指尖,瞬间传遍全身。仿佛夏日里喝了一口冰镇酸梅汤,
冬日里泡了一个热水澡。通体舒泰。“龙角。”我言简意赅。苏浅浅像触电一样,
猛地收回了手。她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好奇,还有……兴奋?
“你……你你你……你真的是龙?”我懒得回答这么愚蠢的问题。“交易完成。”我站起身,
开始打量这个所谓的“家”。很小,很挤。到处都是凡人用的无聊器具。
那个会发光的方盒子是什么?哦,记忆里叫电视。那个会喷水的小隔间是什么?浴室。
我走到一面镜子前,看着镜中的自己。黑发黑眸,面容俊朗,身材修长。除了脸色苍白了些,
确实是凡人中顶尖的样貌。怪不得,那个女人会动那样的心思。“喂,你……你叫什么名字?
”苏浅浅跟在我身后,小心翼翼地问。“陆瑾瑜。”我用了这具身体的名字。“我叫苏浅浅。
”她自我介绍道,“你……你真的是从别的世界来的?”“修仙界。”我淡淡地回答。
“那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渡劫失败。”“那你……还能回去吗?”“不能。
”一问一答,干脆利落。苏浅浅听完,沉默了。她看着我,眼神复杂。我能感觉到,她信了。
或者说,她不得不信。毕竟,龙角都摸过了。“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她又问。打算?
我唯一的打算,就是尽快恢复力量。这个世界灵气稀薄,靠吸收天地灵气是不可能了。
那就只能……另辟蹊径。比如,寻找蕴含灵气的食物。就像刚才的鸭腿,虽然没有灵气,
但至少能补充能量。或许,一些更珍贵的,更天然的食材,会蕴含着丝微弱的灵气。“吃饭。
”我看着苏浅浅,认真地说出了我的打算。“啊?”苏浅浅没反应过来。“本座饿了。
”我理直气壮地宣布,“作为带本座回家的人,你要负责本座的饮食。”苏浅浅张了张嘴,
半天没说出话来。她这是……捡回来一个祖宗?03苏浅浅最终还是接受了这个离谱的现实。
她看着眼前这个自称是龙的男人,叹了口气。“好吧,我负责你吃饭。但是,
你也不能白吃白住吧?”她好歹是个勤俭持家的美食博主,不是开慈善堂的。我瞥了她一眼。
“本座住你这里,是你的荣幸。”苏浅浅翻了个白眼。“得得得,龙大爷,我知道您尊贵。
可我就是个小老百姓,养不起您这尊大佛啊。”她掰着手指头给我算账。“房租水电,
物业燃气,还有一日三餐……哦不,看你刚才那架势,怕是一日八餐都不够。这都是钱啊!
”钱。又是这个东西。我从这具身体的记忆里,搜索着关于“钱”的信息。陆瑾瑜,
陆氏集团的总裁。听起来,应该很有钱。然而,记忆的下一秒就是,公司濒临破产,
他本人负债累累。所以,这具身体,是个穷光蛋。我的眉头皱了起来。这很麻烦。没有钱,
就意味着没有食物。没有食物,我就无法补充能量,恢复力量更是遥遥无期。
“你有什么能耐?”苏浅浅看我沉默,又问,“总得干点什么,赚点饭钱吧?”能耐?
我能呼风唤雨,能移山填海,能让时光倒流,能让星辰陨落。但现在,
我连显现出一对完整的龙角都费劲。“本座……”我沉吟了片刻,“会吃。
”苏浅浅:“……除了这个呢?”我想了想,实在想不出我现在这副样子还能干什么。
“暂时没有。”我诚实地回答。苏浅浅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扶着额头,
感觉人生一片灰暗。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打破了房间的安静。
声音来自我身上这件破旧的西装口袋。我皱着眉,掏出了那个正在震动和发光的铁片。
记忆告诉我,这叫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三个字:张助理。我划开接听,还没等我开口,
电话那头就传来一个男人焦急万分的声音。“陆总!您终于肯接电话了!您在哪儿啊?
公司快炸锅了!”是这具身体的助理,叫张皓宇。一个还算忠心的凡人。“什么事?
”我的声音很冷淡。电话那头的张皓宇明显愣了一下,似乎没适应我这种语气。“陆总,
您忘了吗?今天上午十点,和谢氏集团的谈判啊!谢子轩那个混蛋,带着一群律师和会计师,
已经坐在会议室里了!”“他们拿出了新的收购方案,价格压得极低,
还说……还说您要是再不出现,就视为您主动放弃,他们就要启动恶意收购程序了!
”张皓宇的声音里带着哭腔。“董事会那帮老家伙,有一半都被他收买了!
我们快撑不住了啊,陆总!”谢氏集团?谢子轩?我从记忆的角落里,翻出了这些信息。
一个试图吞并陆氏集团的商业对手。一个卑鄙无耻的凡人。“知道了。
”我淡淡地回了两个字,就要挂断电话。“哎等等!陆总!”张皓宇急忙喊住我,“您在哪?
我马上去接您!我们还有机会,只要您回来主持大局……”“不必。”我打断他,
“本座自己会过去。”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整个过程,苏浅浅都在旁边听着。
她脸上的表情,从好奇,到惊讶,再到震惊。“陆总?公司?收购?”她看着我,
像在看一个外星人。“你……你不是个走投无路的穷光蛋吗?你是个总裁?”我没有回答她。
我只是在想,这个所谓的“公司”,既然是我的,那是不是意味着,
我可以动用里面的“钱”,来换取食物?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个会议,
我似乎有必要去一趟。“喂!你倒是说话啊!”苏浅浅急了,伸手推了我一把。“聒噪。
”我看了她一眼,“本座要去处理一点凡人的琐事。”说着,我便朝门口走去。“等等!
”苏浅浅一把拉住我。她上上下下打量了我一番。我身上这套西装,在和神雷的对抗中,
已经变得皱巴巴,还有几处破损。整个人看起来,确实和“总裁”两个字没有半点关系。
“你就穿这个去?”苏浅浅的语气里充满了嫌弃。“有何不可?”“当然不可!
”苏浅浅抓狂道,“你这样子去,别说谈判了,保安都不能让你进去!
”她把我推进一个房间,在衣柜里翻找起来。“算我倒霉,上辈子欠你的。
”她翻出一套西装,扔给我。“我前男友的,他没带走。你先将就着穿吧。
”我看着手里的衣服,眉头皱得更深了。要我穿另一个凡人穿过的衣服?还是个雄性?
我的尊严,不允许。“换上!快点!”苏浅浅不由分说地把我推进了房间,
然后“砰”地一声关上了门。“五分钟之内不出来,今天晚饭就只有白米饭!
”门外传来了她恶狠狠的威胁。白米饭?那是什么东西?好吃吗?算了,不想了。
我看着手里的西装,又想了想那些可能蕴含灵气的山珍海味。尊严,再次向食欲低头。
04我从没想过,有朝一日,我会穿上另一个雄性凡人的衣服。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更可恨的是,这衣服还不合身。肩膀有点窄,袖子有点短,裤腿也吊在脚踝上面。
我从镜子里看着自己,感觉浑身不自在。就像一只高贵的仙鹤,
被硬生生套上了一件小丑的衣服。“好了没有啊?再不走就来不及了!”门外,
苏浅浅在催促。我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苏浅浅正靠在墙上,抱着胳膊等我。
看到我的一瞬间,她先是眼前一亮,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虽然衣服不合身,
但你这身材和脸蛋,真是绝了。”她一边笑,一边走过来,帮我整理了一下领带。
她的手指不经意间划过我的喉结,带来微凉的触感。我身体一僵。除了母亲,
从没有任何一个雌性,离我如此之近。“行了,人靠衣装马靠鞍,你现在看起来,
总算有那么点人样了。”苏浅浅拍了拍我的肩膀,满意地点了点头。人样?本座是龙!
我心里很不满,但没有说出来。当务之急,是去那个叫“公司”的地方,解决钱的问题。
“地址。”我向她伸出手。苏浅浅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哦哦,陆氏集团大厦,
我帮你叫个车。”她拿出手机,飞快地操作着。很快,一辆车停在了楼下。临走前,
苏浅浅又塞给我两百块钱。“拿着,万一要用呢。”她看我的眼神,充满了同情。“加油,
落魄总裁。把属于你的东西,都抢回来!”我捏着那两张纸,没说话,转身下了楼。
陆氏集团大厦,位于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当我穿着那身滑稽的西装,出现在公司大门口时,
前台小姐的眼神,充满了鄙夷和警惕。“先生,请问您找谁?”“让开。”我懒得和她废话,
径直往里走。“哎,先生,您不能进去!”两个保安立刻冲了过来,拦在我面前。
“没有预约,不能进去!”我眉头一皱。区区两个凡人,也敢拦我的路?我正要让他们知道,
什么叫敬畏。“陆……陆总?”一个充满不确定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我转过头,
看到了张皓宇。他跑得满头大汗,一脸焦急。当他看清我的脸,
以及我身上那套极不合身的西装时,他的表情,比见了鬼还要精彩。“陆总,真的是您?
您……您这是怎么了?”他结结巴巴地问。前台和保安也傻眼了。
眼前这个看起来像个落魄演员的男人,竟然是他们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总裁?
“会议室在哪?”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啊?哦哦,在顶楼,32楼。”张皓宇回过神来,
赶紧在前面带路。“谢子轩他们已经等了快一个小时了,态度非常嚣张。陆总,
您……您有对策了吗?”他一边按电梯,一边小心翼翼地问。对策?对付一群蝼蚁,
需要什么对策?我走进电梯,看着镜子里自己可笑的样子,心里憋着一股火。
都是因为太虚弱了。如果我还有万分之一的力量,又何须受此等屈辱?
“叮——”电梯到达顶楼。门一开,就看到一条长长的走廊,尽头是一扇紧闭的会议室大门。
门口站着几个黑衣保镖,面无表情。“陆总,就是这里。”张皓宇的声音有些发颤。
我能感觉到,门后面,有十几道属于凡人的气息。其中一道,充满了贪婪和恶意。
应该就是那个叫谢子轩的。很好。我迈开步子,朝会议室走去。每走一步,
我心中的怒火就燃烧得更旺一分。不仅仅是因为这身可笑的衣服。更是因为,一群蝼蚁,
竟敢觊觎属于我的东西。虽然我并不在乎这个什么“公司”。但,既然它现在刻着我的名字,
那它就是我的领地。我的领地,岂容他人染指?走到门口,保镖伸手拦住了我。“抱歉,
陆总。谢总吩咐,现在任何人不得入内。”张皓宇脸色一变:“放肆!这是我们陆氏集团,
你们凭什么拦着陆总?”保镖面不改色,像两尊门神。我笑了。不是冷笑,也不是嘲笑。
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觉得荒谬可笑的笑。“本座要进去的地方,从来没有人,能拦得住。
”话音落下,我甚至没有动手。只是将微不可察的龙威,混在眼神里,扫了过去。
那两个身强力壮的保镖,身体猛地一震。仿佛被一座无形的大山压顶。
他们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直接跪在了地上。
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连头都抬不起来。张皓宇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他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我没有理会他的震惊,
直接推开了会议室的大门。05会议室里,烟雾缭绕。长条形的会议桌两旁,坐满了人。
一方,是以一个面色苍白的中年人为首的陆氏集团董事。他们个个愁眉苦脸,如丧考妣。
另一方,则是一个穿着高定西装,翘着二郎腿,满脸得意的年轻人。他就是谢子轩。他身后,
站着一排精神抖擞的律师和会计师,像一群准备扑食的饿狼。我推门而入的瞬间,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我身上。嘲讽,鄙夷,惊讶,不屑。各种各样的眼神,
像刀子一样扎过来。尤其是看到我身上那套滑稽的西装时,谢子轩嘴角的讥笑,
更是毫不掩饰。“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我们日理万机的陆大总裁吗?怎么,
cosplay刚结束,赶着来给我们送公司了?”他身边的人,发出一阵哄笑。
陆氏那边的董事们,则个个面如死灰,羞愧地低下了头。他们的总裁,
以这样一副尊容出现在这么重要的场合,简直把公司的脸都丢尽了。
“陆总……您……”坐在首位的中年董事,颤抖着站起来,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口。
我没有理会任何人。我径直走到会议桌的主位前。谢子轩就坐在主位的旁边,他没有起身,
只是斜着眼看我,充满了挑衅。我伸出手,指了指他坐的椅子。“起来。”我的声音不大,
但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谢子轩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陆瑾瑜,
你是不是还没睡醒?这里,马上就要姓谢了。你让我起来?你凭什么?”我没有再废话。
我直接伸出手,抓住了他的衣领,像拎一只小鸡一样,把他从椅子上拎了起来。“啊!
”谢子轩发出一声惊叫。他身高一米八几,体重至少一百五十斤。但在我手里,
却轻得像一根羽毛。他身后的保镖和律师们都惊呆了,一时间竟忘了反应。我随手一扔,
把他扔到了一边。“砰”的一声,谢子轩狼狈地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整个会议室,
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我这简单粗暴的动作,给镇住了。我整理了一下那身可笑的西装,
施施然地在主位上坐下。然后,我抬起眼,扫视全场。我的目光,没有刻意释放任何威压。
但每一个被我看到的人,都下意识地避开了我的视线,心头发寒。那是一种怎样的眼神?
冰冷,淡漠,不含一毫的人类情感。仿佛神祇在俯视蝼蚁。“现在,可以开始了吗?
”我淡淡地开口。过了好几秒,才有人反应过来。“你……你敢打人!我要报警!
”谢子轩在手下的搀扶下,狼狈地爬起来,指着我,色厉内荏地吼道。“报警?”我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