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降临,诡异生物横行,我带着妹妹艰难求生。直到那天,基地最强小队向我们伸出援手。
队长温柔可靠,队员友善热情,我以为终于找到了归宿。可当晚,
我就听见他们在门外低声讨论:“她姐姐的肉质看起来更鲜嫩,明天先吃那个。
”我捂住妹妹的嘴,浑身冰冷。1.末世已经降临一个多月了。
我背着路果穿过一片倾倒的居民楼。她已经烧了两天,小脸烧得通红,嘴唇干裂起皮,
每走几步就要停下来喘。可她的哮喘药三天前就空了,一路走来也找不到药店。“姐,
你走吧,我走不动了。”她是我唯一的亲人了,我又怎么会抛下。我没理,
依旧稳稳地背着她。末世前她还在跟我抱怨学校食堂的饭难吃,减肥怎么也减不下来。
现在好了,她瘦成了一把能数清骨头的架子。也算是梦想成真了,我乐观地想着,
眼泪却快要掉下来。背着她走了大概两公里,我的眼前开始发黑。脚底下像踩着棉花,
深一脚浅一脚。然后,我就看见了那辆车。那是一辆改装过的军用越野,车身上焊着铁栅栏,
挡风玻璃后面挂着铃铛。车子停在一座加油站旁边,引擎盖上坐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干净的冲锋衣,头发剃得很短,脸上带着笑。自从末世降临,
我就从没见过这样鲜活的人了。他看见我们,从引擎盖上跳下来。“需要帮忙吗?
”他的声音也很好听。温和,低沉,带着点沙哑。我把路果放下来,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
“你是谁?”“周牧,光辉小队队长,我们在那儿有个据点。
”他指了指加油站后面的一栋楼。我在路上听说过这个名字。
据说是一群退伍兵组织的幸存者队伍,专门救人,从不抢劫。但在末世里,
好得不太真实的东西,通常都有问题。我还在犹豫要不要加入时,路果在我身后咳嗽起来,
咳得撕心裂肺。她的哮喘又发作了,没有药,最多只能撑到明天早上。“我们有药,
什么药都有,还有干净的水,热食和床。”他顿了顿:“你当然可以不信我,
但你的妹妹撑不了多久了。”我别无它法。“走吧。”路果拽了拽我的袖子,
她烧得迷迷糊糊的,眼睛却瞪得很大,看看我,又看看周牧,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我明白她的意思:姐,不对劲。但不对劲也得去。末世里,死法有两种:一种是被别人弄死,
一种是自己把自己拖死。至少前一种还能搏一搏。加油站后面是一栋四层的办公楼,
窗户被封死了,门口堆着沙袋和铁丝网。周牧推开铁门,侧身让我们进去。
里面的景象让我愣住了:是LED灯带发出来的光,但现在看起来像天堂的圣光。
空气里还有食物的味道。2.周牧带着我们穿过走廊,推开一扇门。“这是我们队里的厨房。
你们先吃点东西。”厨房里站着三四个人,都在灶台前忙活。灶台上摆着几口锅,
锅里咕嘟咕嘟冒着热气。一个女人回过头来,冲我们笑了笑。“新来的?”她说,
“饿坏了吧?马上开饭。”我扫了一眼厨房:“你们吃什么肉?”马尾辫女人愣了愣,
然后笑起来:“兔肉,我们养了一窝兔子,在后院。想看看吗?”她还把锅盖掀开一条缝,
让我看了一眼。确实是兔子,剁成块炖在汤里,肉色发白,骨头很小。路果扯我的袖子,
小声说:“姐,我能吃吗?”“能。”但我的眼睛又扫了一眼垃圾桶里的骨头。
那几根骨头比兔子的长。也许是我多心了。晚饭是在食堂吃的。一个大房间,摆着几张长桌,
十几个人围坐在一起。周牧坐在主位,招呼我们坐在他旁边。他们确实有药。
周牧当着我的面,从一个药箱里翻出哮喘喷雾,递给路果。她接过来,往嘴里喷了两下,
长长呼出一口气后就开始狼吞虎咽。“慢点吃。”周牧看着路果狼吞虎咽的样子,笑了笑,
把一碗肉汤推到她面前:“别噎着。”路果低头喝汤,我在旁边慢慢吃。味道确实不错,
肉炖得很烂,汤里放了香料,喝下去整个人都暖了。食堂里的人都很友善。
他们问我们从哪儿来,路上遇到了什么,夸路果坚强,夸我厉害。
他们说光辉小队一直在收留幸存者,等攒够了一定人数,就一起去南边的基地。
我问坐在对面的一个年轻人:“你们在这儿待多久了?”他看起来很瘦,一直低头吃饭,
不怎么说话。“没多久。”“一周吧。”“之前是做什么的?”他这才抬起头,
看了我一眼:“学生。”说完,又低下头去。周牧在旁边笑了:“小张之前受了点刺激,
还没缓过来。”我点点头,没再问。吃完饭,周牧给我们安排了房间。“早点休息。
”周牧站在门口,冲我们笑了笑,“明天再说别的。”我点点头,关上门,插上门闩。
路果已经爬到床上去了,眼睛都快睁不开。我走过去,把她按在床上:“睡吧,我守着。
”“姐……”她迷迷糊糊地抓住我的手:“这儿真好,是吧?”确实好,好到让我脊背发凉。
从末世的第一天算起,我见过的好人加起来不超过五个。剩下的全是想要我们命的。
男人想要我们的身体,女人想要我们的物资,小孩想要我们手里的面包。
有一回我们遇到一个老太太,蹲在路边哭,说孙子饿得快死了,求我们给点吃的。
我给了她半块压缩饼干,她接过去,转身就喊来三个拿刀的男人。
从那以后我就不敢信任何人了。我坐在床边,看着窗外的夜色一点点沉下来。
楼下传来说话声,隔着墙听不清。我把耳朵贴到门板上,
隐约听见几个词:“明天”“准备好了”“今晚早点睡”。后半夜,路果睡着了,呼吸平稳,
烧退了点。然后我听见了脚步声。脚步声很轻,从走廊那头走过来,走走停停,
走到我们门口停了一下,又继续往前走,停在隔壁。隔壁住的是那个叫小张的年轻人。
“睡了?”“明天……那事儿,你准备好了?”没有回答。但我听见了别的声音,
像是有人被捂住嘴,发出的闷哼声。“别紧张,明天之后,你就不用愁了。
”脚步声又响起来,往回走。经过我们门口时,又停了一下。门缝下面塞进来一张纸条。
我等脚步声走远了,才捡起纸条。上面歪歪扭扭写着一行字:“半夜别出门。
不管听见什么都别开门。”3.隔壁那个叫小张的年轻人,这一晚再没发出任何声音。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又听见了他们的对话。“……她姐姐,看起来更鲜嫩。”“对,
那个年轻的太瘦了,全是骨头,没什么吃头。”“那个大的可以炖,肉质紧实,
炖出来肯定香。”“小的也可以留着,养几天,养肥了再吃。”有人笑了一声,我听出来了,
是周牧的声音。“别争了,明天先吃那个大的。”“对,她警惕性高,早点解决早点安心。
”我的血液一瞬间冻住了。路果在我旁边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
我赶紧捂住她的嘴,把她整个人按进怀里。她惊醒过来,想挣扎。
我用气音在她耳边说:“别出声,别动。”门外的人继续讨论了一会,
就传来了逐渐远去的脚步声。他们走了,大概是去休息了,养精蓄锐,等天亮再动手。
我只有几个小时的时间。我慢慢松开路果,把她拉到床边:“我出去看看。你待在这儿,
把门锁好,谁叫都别开。”她摇头,死死抓住我的手。“果果, “听话。”我拎着刀,
走到门边,把耳朵贴在门板上。外面很安静。我轻轻拉开门闩。门开了一条缝。
走廊黑漆漆的,只有尽头有一盏应急灯亮着。我侧身出去,把门带上。隔壁就是小张的房间。
我走过去,把耳朵贴在门上,里面没有声音。门没锁,一推就开了。房间里很暗,
但能看见床上躺着一个人。我走过去,凑近一看。小张睁着眼睛躺在床上,他看见我,
眼睛瞪得更大,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他的嘴被胶带封着,手脚被绑在床上。
我把他嘴上的胶带撕开。“快走!
”他嗓子已经哑了:“他们……他们不是人……”我捂住他的嘴:“我知道。
”“他们天亮就要吃我们,我听见了。
”他的眼睛红了:“我也是这么听见的……我是七天前来的,他们说收留我,让我住在这儿。
前天晚上,我听见他们说话,说要吃人。我想跑,被抓回来了,他们说我太瘦,
得养几天……”“他们吃什么?”“人…他们吃人,但不止吃人。”“什么意思?
”“后院……后院根本没有兔子。他们养的是别的东西,那些东西吃人,他们也吃人。
我……我之前看见他们把尸体往后院拖,然后那些东西就出来了……”他整个人抖得像筛糠。
我盯着他,脑子飞快地转。不对。“他们怎么不杀你?你听见了他们的秘密,
他们为什么还留着你?”小张僵住了。“他们……他们说……说我还有用……”“什么用?
”他不说话了。我握紧了刀。“你是什么?”他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
那双眼睛刚才还是恐惧的,现在忽然变了,变得很深,很黑。“我……”他说,
“我是他们的……”他没说完,我一刀捅进他的胸口。很快,他的嘴里便涌出黑血,
四肢抽搐了两下。他的眼睛还睁着,像两口井一样的眼睛,死死盯着我。然后他的嘴咧开了。
咧到了一个正常人类不可能达到的角度。他的下巴脱臼了似的往下掉,
喉咙里发出咯咯咯的声音。“你……怎么……知道的……”我不敢大意,又捅了他一刀。
我火速退出房间,把门带上。走廊尽头,应急灯闪了两下。我往楼梯口走去。
二楼是他们的宿舍,一楼是食堂和厨房,还有后院。后院有什么,我想去看看。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我听见楼下有声音。声音不大,但能听出是周牧。“都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天亮就动手,趁大的还没醒。”“那个姓张的怎么办?”“一起处理,
他已经没用了,那东西在他身体里待得太久,快烂了。”脚步声往楼上来了。
4.我转身往回跑,推开最近的一扇门,闪进去,把门虚掩着。这是一间储物室,
堆着纸箱和杂物。角落里有一张旧沙发。沙发上躺着一个女人,看起来三十多岁,
穿着脏兮兮的衣服,闭着眼睛。我凑近一看,她还活着,胸口还在起伏。她的嘴被塞着布条,
手脚被绑着,手腕上全是磨破的血痕。她听见动静,睁开眼。我把她嘴里的布条扯出来。
“别出声。”她拼命点头,眼泪哗哗地流。“你也是被他们抓来的?”她点头。“多久了?
”她伸出三根手指。“后院有什么?”她的脸僵住了。“别去后院。求你了,别去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