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栋院后院诡异故事

第七栋院后院诡异故事

作者: 六花啊逗

言情小说连载

由影子林晚担任主角的纯书名:《第七栋院后院诡异故事本文篇幅节奏不喜欢的书友放心精彩内容:专为书荒朋友们带来的《第七栋院后院诡异故事》主要是描写林晚,影子,老陈之间一系列的故作者六花啊逗细致的描写让读者沉浸在小说人物的喜怒哀乐第七栋院后院诡异故事

2026-02-16 13:56:09

一、第七栋院我被送进第七栋院那天,是个阴天。车子停在门口的时候,我妈一直在哭。

她没出声,只是眼泪一直往下掉,擦都擦不完。我爸坐在副驾驶,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

嘴唇动了动,什么都没说出来。我倒是没什么感觉。三个月前,我开始出现一些奇怪的症状。

先是失眠,整夜整夜地睡不着。后来是幻觉,总觉得有人在看我,回头却什么都没有。

再后来,我的手开始抖,拿不住筷子,写不了字。校医院查不出问题,转到市里的大医院,

做了全套检查,最后医生把我爸叫进办公室,谈了很久。出来的时候,我爸的脸色很难看。

“罕见病,”他说,“神经系统的问题,目前没有特效药,建议去专业机构做康复治疗。

”所谓的专业机构,就是第七栋院。这名字听着就不像什么好地方。它在市郊的山里,

从主路拐进去还要开二十分钟,沿途全是荒草和野树,偶尔能看见几座废弃的厂房,

窗户黑洞洞的,像骷髅的眼窝。第七栋院没有牌子。车子停在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前,

我按了半天喇叭,才有个老头从门房里探出头来。他看了我们一眼,什么都没问,

就把门打开了。进去之后是一条水泥路,两边种着梧桐树,叶子落了一地,踩上去沙沙响。

路的尽头是一栋三层的老楼,红砖墙面,木制窗户,看起来至少有三四十年历史。

楼门口挂着个牌子:第七康复中心。我爸帮我把行李拿下来,我妈终于止住了哭,

拉着我的手,半天憋出一句:“好好养病,妈过两天来看你。”我点点头。他们就走了。

我看着那辆银灰色的轿车慢慢开出铁门,消失在山路拐角,

忽然觉得自己被扔进了一个巨大的盒子里,盖子正缓缓合上。“六花?”我回过头。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女人站在楼门口,手里拿着个文件夹,正冲我笑。

“我是你的主治医生,姓周。”她走过来,上下打量了我一番,“跟我来吧。

”周医生四十出头,短发,戴金丝边眼镜,说话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她一边走一边给我介绍情况:“咱们这儿是全市唯一的神经康复中心,

主要收治各种神经系统疑难杂症。一共三栋楼,你住的是住院部,后面还有两栋,

一栋是行政楼,一栋闲置,平时别过去,那边没人管,容易出危险。”“好。

”“食堂在一楼,早餐七点到八点,午餐十一点半到十二点半,晚餐五点半到六点半,

过时不候。探视时间是每周日下午两点到四点,其他时间不能见外人,包括家人。”“好。

”“手机可以带,但晚上十点之后要关机,十点半熄灯,这是规矩。”“好。”她停下脚步,

回头看了我一眼。“你倒是挺听话的。”我没说话。周医生带我上了三楼,

走廊尽头是311房间。门是木头的,刷着暗红色的漆,上面贴着个褪色的纸条:六花。

“这是你的房间。”她推开门,“室友姓陈,比你早来半年,人不错,有什么事可以问他。

”房间里摆着两张床,靠窗的那张上坐着个人,四十来岁,瘦,脸上没什么肉,颧骨很高。

他正低头看一本书,听见动静抬起头来,冲我笑了笑。“新来的?”“嗯。”“老陈,

这是六花。”周医生说,“你照顾着点。”“行。”周医生又交代了几句,就走了。

我把行李放下来,坐在自己床上,打量着这个房间。两张床,两张床头柜,一个衣柜,

一张桌子,两把椅子。窗户很大,但外面装了防盗栏杆,把天空切成一条一条的。

“你叫六花?”老陈放下书,问。“嗯。”“这名字有意思,跟日本动画片似的。

”“我妈起的。生我那天下雪,雪花有六个瓣。”“哦。”老陈点点头,“什么病?

”“医生说叫什么来着……自主神经功能紊乱,还有视幻觉。你呢?”老陈没回答。

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你知道这地方以前是干什么的吗?”“不是说康复中心吗?

”“那是现在的说法。”老陈压低了声音,“以前,这里是精神病院。”我一愣。

“后来废弃了,前几年才改造成康复中心。但你知道,这种地方,改名字容易,

改别的东西难。”“什么东西?”老陈看着我,没说话。窗外的天更阴了,像要下雨的样子。

第一天晚上,我就睡不着。不是因为认床。我失眠三个月了,早习惯了。躺在陌生的床上,

听着老陈均匀的呼吸声,脑子里乱七八糟地转着各种念头。我妈回家了吧?

我爸肯定又坐在沙发上抽烟。他们会不会吵架?吵什么?关于我?快到十二点的时候,

我听见了脚步声。很轻,很慢,在走廊里来回地走。从东头走到西头,再从西头走回来,

一遍又一遍。我侧耳听了半天,想分辨是哪个房间的病人起夜。但脚步声太规律了,

就像一个人踱着步,在思考什么。可能是护士查房吧。我想。但脚步声一直没停。十二点半,

一点,一点半,还是那样,来来回回。我忍不住爬起来,轻手轻脚走到门口,

从门缝里往外看。走廊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但脚步声还在响。从东头走到西头,

再从西头走回来。第二天吃早饭的时候,我问老陈:“晚上你听见脚步声了吗?

”老陈正往馒头上抹豆腐乳,手顿了一下。“什么脚步声?”“就是走廊里的,

一直走了一夜。”老陈没抬头,继续抹豆腐乳:“没听见。”“不可能,

那么清楚……”“我没听见。”他打断我,把馒头塞进嘴里,嚼着站起来,“你听错了。

”他端着餐盘走了。我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什么地方不太对。病房在三楼,

我们这一层住着十几个病人。我趁中午散步的时候,一一看过去。有的门开着,

里面的人坐在床上发呆;有的门关着,从门上的小窗往里看,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见。

走到走廊尽头的时候,我停住了。墙上挂着一块玻璃镜框,里面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很多人,穿着病号服,站成三排,像是什么活动的合影。

最上面写着几个字:第七康复中心成立一周年留念。我凑近了看。照片下面有日期,

是三十年前。三十年前,第七康复中心刚成立,这些人是最早的一批病人?我一个个看过去。

前排坐着几个穿白大褂的,应该是医生护士。后面站着的都是病人,男男女女,有老有少。

他们的表情很麻木,眼睛直直地看着镜头。我的目光从左边移到右边。然后,

我看见了第三排最边上那个人。一个男的,三十来岁,瘦,颧骨很高。他正看着镜头。不对。

他在看镜头外面。他在看我。我猛地退后一步,后背撞在墙上。那个人的脸,我见过。

今天早上,他坐在我对面,往馒头上抹豆腐乳。二、老陈我在走廊里站了很久。

照片里的人一动不动,但我知道他在看我。那双眼睛穿过三十年的时光,穿过玻璃镜框,

穿过空荡荡的走廊,落在我身上。我转身就跑。下楼,穿过大厅,推开楼门,

一直跑到院子里才停下来。初冬的风灌进领口,凉得我打了个哆嗦。

有人在背后叫我:“六花?”是周医生。她拎着个文件夹,站在不远处,奇怪地看着我。

“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没什么。”我喘着气,“就是……有点闷,出来透透气。

”周医生走过来,上下打量了我一番。“不适应吧?刚来都这样。过几天就好了。

”她拍拍我的肩膀,“对了,下午三点,到我办公室来一趟,做个心理评估。”“好。

”她走了。我站在原地,看着那栋三层的老楼。三楼最边上那个窗户,是我们房间。

窗户后面站着一个人。隔着那么远,我看不清他的脸,但我知道那是老陈。他在看着我。

下午三点,我去周医生办公室。她的办公室在一楼,门开着。我敲了敲门,

她正低头写什么东西,头也不抬地说:“进来,坐。”我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房间不大,

一张桌子,两个柜子,一盆绿萝。窗台上摆着几个玻璃瓶,里面插着干花。

看起来和普通医生的办公室没什么区别。但墙上挂着一张照片。就是走廊里那张合影。

三十年前,第七康复中心成立一周年,所有人站在一起。周医生注意到我的目光,抬起头来。

“在看什么?”“那张照片。”我说,“走廊里也有一张。”“嗯,纪念照。

我们这儿的历史照片都挂在走廊里,让病人了解中心的历史。

”“这个人是……”我指着第三排最边上那个人,“他叫什么名字?”周医生看了一眼,

表情没什么变化。“不认识。三十年前的老病人了,早就出院了吧。”她把手里的笔放下,

“六花,我们来聊聊你的情况。”我想追问,但她的目光让我说不出话来。那目光很平静,

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你住院之前,有没有做过噩梦?”“有。”“什么样的噩梦?

”“梦见有人跟着我,追我。醒来之后,有时候会觉得床边站着人。”周医生点点头,

在纸上记了几笔。“你刚才在院子里,跑什么?”我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是不是看见什么了?”“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我看见照片上的人,像是我室友。

”周医生的笔顿了一下。“你是说老陈?”“嗯。”她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六花,

老陈今年四十三岁,三年前入院的。那张照片是三十年前拍的,那时候老陈才十三岁,

不可能在里面。”我愣住了。是啊,老陈才四十出头,三十年前他才十几岁。

照片上那个人虽然和他长得很像,但明显是成年人。“而且,”周医生合上文件夹,

“那张照片上的人,早就都不在了。这三十年来,中心换了好几拨病人,

照片里的人要么康复出院,要么……”她没说完。“要么什么?”“没什么。”她站起来,

“今天就到这里吧。记住,按时吃药,早点休息。”我走出办公室,脑子里乱成一团。

老陈不在房间里。我坐在床上,看着对面那张空床。床头柜上放着几本书,都是老陈的。

我拿过来翻了翻——《时间简史》《相对论入门》《平行宇宙》。都是物理科普书,

书页边缘密密麻麻写着批注,笔迹很潦草,但能看出来是同一个人写的。老陈是物理老师?

还是爱好者?我翻到最后一本,里面夹着一张纸条。纸条上只有一句话:“别相信时间。

”外面传来脚步声。我赶紧把书放回去,躺回床上。老陈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个暖水瓶。

他看见我,笑了笑:“醒了?要不要喝水?”“不用,谢谢。”他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坐回床上,又拿起那本书看。我盯着他的侧脸。四十三岁的人,看起来像五十多。眼窝很深,

颧骨突出,但那双眼睛……那双眼睛,和照片里的人一模一样。“老陈。”“嗯?

”“你以前见过我吗?”他翻书的手停了一下。“什么意思?”“我是说,你来这里之前,

有没有见过我?”老陈没说话。他慢慢放下书,转过头来看着我。那张脸在昏黄的灯光下,

忽然变得陌生起来。“六花,”他说,“你信不信这世界上有鬼?”我一愣。“我不信。

”“我也不信。”他笑了笑,笑容有些古怪,“但有些东西,比鬼更可怕。”“什么东西?

”他没回答。沉默了很久,他说:“你今晚要是再听见脚步声,别开门。”那天晚上,

我又失眠了。不是因为脚步声。脚步声准时出现,十二点开始,从东到西,从西到东。

但这一次,我没有爬起来看。我躺在床上,数着脚步声。一百二十三,一百二十四,

一百二十五……脚步声停了。不是逐渐走远,是戛然而止。就像一个人走得好好的,

忽然停住了。然后,我听见了敲门声。咚。咚。咚。三下。很轻,很慢。我屏住呼吸,

一动不动。咚。咚。咚。又是三下。我侧过头,看向对面的床。

老陈不知道什么时候坐起来了,在黑暗里,他的轮廓像一尊雕像。他竖起一根手指,

放在嘴边。别出声。敲门声又响了三下,然后消失了。过了很久,老陈才重新躺下去。

我睁着眼睛,一直到天亮。第二天早上,我发现311的门上,有三道浅浅的印子。

像是被人用手指抠出来的。三、后院第七天的晚上,我决定跟着脚步声走。

老陈每天晚上十点准时睡觉,呼吸均匀,雷打不动。脚步声十二点出现,

一直持续到凌晨四点左右。我躺了七夜,听了七夜,心里的疑问像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不是护士查房。护士查房不会走一整夜。不是其他病人。楼里住的都是老弱病残,

没人能连续走四个小时不停。那是什么?第十天夜里,脚步声响起的时候,我悄悄爬了起来。

老陈睡得很沉,脸朝着墙,被子裹得紧紧的。我光着脚,走到门口,轻轻拉开门。

走廊里亮着昏暗的夜灯,橘黄色的光把一切都染得模模糊糊。没有脚步声。不对。

脚步声还在,但我一出门,它就停了。我站在门口,等着。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什么动静都没有。我正要回身,忽然看见走廊尽头有光。不是夜灯的光。是另外一种光,

白惨惨的,一闪一闪,像老式电视机没信号时的雪花。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走廊尽头是楼梯。左边下楼,右边上楼,再往前是一扇门,门上写着几个字:后院通道,

禁止通行。光是从门缝里透出来的。我推了推门,没锁。门后面是一条走廊,

比住院部的走廊窄得多,两边也没有房间,只有光秃秃的水泥墙。尽头又是一扇门,虚掩着,

白光就是从门缝里挤出来的。我推开那扇门。外面是一个院子。说是院子,其实是一片荒地。

杂草长到膝盖高,中间有一条石板路,通向一栋黑乎乎的建筑。天上看不见星星,

也看不见月亮,只有一片浓得化不开的黑。白光是从那栋建筑里发出来的。石板路上,

站着一个人。那个人背对着我,穿着病号服,瘦削的背影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单薄。

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像。我认出那身病号服。那是老陈的。“老陈?

”那人没动。我又叫了一声,走上前去。走到一半,我停住了。那个人的头发是黑的。

老陈的头发灰白相间,可眼前这个人,头发乌黑发亮,像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他慢慢转过身来。那张脸,和老陈一模一样。但又不一样。年轻,光滑,没有皱纹,

颧骨没有那么突出,眼睛更加明亮。他看着我,忽然笑了笑。“你是谁?”那声音也年轻,

不像老陈那样沙哑。“我……”我的舌头像打了结,“我是六花,住311的。”“311?

”他歪着头,想了想,“那个房间现在住人了?”“你……你是谁?”他没回答,

只是转过身,继续看着那栋发光的建筑。“那是行政楼。”他说,“他们不让我进去。

”“谁不让?”“所有人。”他回过头,看了我一眼,“你也别进去。”说完,

他沿着石板路走了,脚步声在荒草间沙沙响着,渐渐远去。他的背影越来越模糊,

最后消失在黑暗里。我站在原地,心脏跳得很快。那个人是谁?老陈的弟弟?

还是……我忽然想起周医生说的话:老陈四十三岁,三年前入院的。但三年前的老陈,

四十岁,头发应该还没有全白。三年前的他,应该和刚才那个人差不多。我打了个寒颤。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可那张脸,那双眼睛,那说话时微微歪头的习惯,和老陈一模一样。

我回过头,想回住院部。然后我看见了那扇门。就在我身后三米远的地方,石板路旁边,

荒草丛中,凭空出现了一扇门。木头的门框,木头的门板,刷着暗红色的漆。

和住院部的房门一模一样,只是门上没有数字,没有褪色的纸条。门虚掩着,

门缝里透出光来。不是刚才那种惨白的雪花光。是暖黄色的光,像黄昏时的阳光,

像家里的台灯。我不该推开那扇门。我知道。但我的手已经放在门把手上了。门开了。

暖黄色的光涌出来,裹住我,把我拉了进去。一瞬间,我听见了很多声音。脚步声,

成千上万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传来,有人在大笑,有人在哭泣,有人在叫我的名字。

“六花——六花——六花——”然后一切归于寂静。我睁开眼睛。我站在一条街上。

阳光刺眼,车水马龙,有人骑着电动车从我身边经过,按了一下喇叭,

骂了一句“走路不看路啊”。我低头看自己。病号服不见了。我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西装,

白衬衫,系着领带,脚上是一双擦得锃亮的皮鞋。我摸了摸口袋,掏出身份证。照片上是我,

但名字不对。六花变成了陆华,年龄二十六岁,住址是市中心的某个小区。

我又摸了摸另一个口袋,掏出一张纸条。纸条上只有一行字,圆珠笔写的,

字迹有点眼熟:“今天下午三点,上岛咖啡,相亲。女方叫林晚,27岁,银行工作。

”我站在街边,看着那张纸条,脑子一片空白。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我掏出来一看,

是一条短信。发送者是我自己的号码。内容只有三个字:“别回来。

”四、林晚上岛咖啡在市中心最繁华的那条街上,门脸不大,但装修得很讲究。

我推门进去的时候,门口的迎宾小姐笑着问:“先生几位?”“我……找人。

”“请问是陆华先生吗?”“是。”“这边请,林小姐已经到了。”她领着我穿过大厅,

走到最里面一个卡座。卡座上坐着一个年轻女人,正低头看手机,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

四目相对的一瞬间,我的心跳漏了一拍。她很漂亮。不是那种浓妆艳抹的漂亮,

是干干净净的,眉眼间带着一点书卷气。她穿着浅灰色的毛衣,头发披在肩上,

看见我之后微微笑了笑,那笑容也是淡淡的。“陆先生?”“林……林晚?”“请坐。

”我在她对面坐下,服务员过来问喝什么,我要了一杯美式,

她杯子里已经是喝了一半的拿铁。“你比照片上年轻。”她说。我愣了一下,

才想起来她说的是相亲资料上的照片。照片上的人不是我,但既然我现在是“陆华”,

大概应该认下这份资料。“是吗?可能最近……保养得好。”她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好听,像风吹过风铃。“你挺有意思的。”我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事实上,

从走进这家咖啡馆开始,我就觉得一切都不真实。眼前这个女人,这杯咖啡,

窗外川流不息的街道,都像一场梦。但如果是梦,也太具体了。

我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能听见隔壁桌情侣在讨论去哪里度蜜月,

能看见玻璃上自己的倒影——穿着西装,打着领带,表情有些茫然。“陆先生?”“啊,在。

”“你平时工作忙吗?”工作?我想起纸条上写的“银行工作”。我从来没在银行工作过,

但既然是“陆华”的身份,大概得顺着说。“还行吧,不算特别忙。”“在哪个银行?

”“呃……建设银行。”“哪个支行?”我卡壳了。她看着我,眼神里没有怀疑,

只有一点好奇。“不方便说?”“不是,”我硬着头皮说,“就是……我刚调过来,

对新环境还不熟。”她点点头,没有追问。“你呢?”我问,“听说你在银行工作?”“对,

农行,做信贷。”“哦……”“你在建行做什么?”“也是……信贷吧。”她看着我,

忽然笑出了声。“陆先生,你是不是第一次相亲?”“啊?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你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在往别处看,而且每次我问你问题,你都要愣一下才回答。

”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放松点,我又不吃人。”我有点窘,但也忍不住笑了。“抱歉,

我确实……不太会相亲。”“没关系。”她把杯子放下,“其实我也是第一次。

我妈非要我来,说你在建行工作,条件不错。我本来不想来的,但看她那么着急,就答应了。

”“你妈见过我?”“见过照片。”她说,“她挺满意的,说你长得斯文,看着老实。

”我心想,她妈满意的是另一个人。“那你呢?”我问。“我?”她歪着头看我,

“我觉得你这个人有点奇怪。”“哪里奇怪?”“说不上来。”她想了想,

“就是……你明明坐在我对面,却好像不在这里。你的眼睛在看东西,但好像什么都没看见。

”我没说话。她说得对。我确实不在这里。我的心还在那个荒草萋萋的院子里,

还在那扇凭空出现的门后面,还在那个和老陈长得一模一样的年轻男人身上。“你还好吗?

”她问。“我……”手机又震动了。我低头看了一眼,还是那个号码,

还是那三个字:“别回来。”“你没事吧?”她有点担心地看着我。“没事。”我关掉手机,

“可能是工作上的事。”“那你要不要先处理?”“不用。”我把手机放回口袋,

“让它等吧。”我们又聊了一会儿。聊她工作的银行,聊她养的一只猫,

聊她最近看的一本书。都是些平常的话题,平常得像任何一次相亲。但我不平常。

我穿着别人的西装,用着别人的名字,相着一个不属于我的亲。而真正的我,

那个叫六花的大学生,应该躺在第七栋院的病床上,听着走廊里一夜不停的脚步声。

我想起那条短信。“别回来。”是什么意思?回哪里?回第七栋院?还是……“陆先生?

”林晚的声音把我拉回来,“你是不是真的有事?要不我们改天再聊?”“不用。”我说,

“我没事。”她看着我,眼睛里有一点我看不懂的东西。“你知道吗,”她说,

“你刚才那一瞬间,表情特别奇怪。就好像……你忽然想起什么很重要的事,

但又想不起来是什么。”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没关系。”她笑了笑,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今天能认识你,挺高兴的。”她从包里拿出手机:“加个微信吧?

”我掏出手机,扫了她的二维码。她的头像是一只橘猫,名字就叫“林晚”。“那我先走了。

”她站起来,“下午还有事,得回去上班。”“我送你?”“不用,咖啡你请吧。

”她拎起包,冲我挥挥手,“下次见。”她走了。我坐在卡座上,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服务员走过来:“先生,一共六十八。”我掏出钱包,愣住了。钱包里有几张钞票,

一张身份证,还有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年轻女人,穿着病号服,坐在病床上,

对着镜头笑。那张脸,和林晚一模一样。五、平行我付了钱,走出咖啡馆,

站在街边发了很久的呆。阳光很好,街上人来人往,每个人都行色匆匆,有自己的方向。

只有我站在原地,不知道要去哪里。我掏出手机,想看看有没有新消息。没有。

只有那条“别回来”,孤零零地躺在收件箱里。我试着拨那个号码。占线。再拨,还是占线。

我又试了试自己的号码——不是那个发短信的号码,是我自己的手机号。打通了。“您好,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我自己的手机,关机了。我沿着街走,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

走了大概二十分钟,看见一个公园,就走了进去,找了一条长椅坐下。初冬的阳光晒在身上,

暖洋洋的。我看着远处放风筝的孩子,看着遛狗的老人,看着手牵手走过的情侣,

忽然觉得很荒谬。我是谁?我叫六花,二十一岁,X大学大三学生,得了怪病,

被送进第七康复中心。但身份证上写着,我叫陆华,二十六岁,住在市中心某小区。

我穿着陆华的衣服,用着陆华的钱包,长着陆华的脸——不对,我照过咖啡馆的玻璃,

那张脸还是我的脸,没变过。那我是谁?我想起那扇门,想起那个年轻版的“老陈”,

想起那条短信。“别回来。”回来是什么意思?意思是,我现在不在我应该在的地方。

意思是,我穿过那扇门之后,到了一个不该来的地方。那这是哪里?我掏出手机,打开地图。

我在的城市还是我生活的城市,街道名字都一样,公交线路也一样。

但有些地方不对——我熟悉的那家书店,变成了奶茶店;常去的网吧,

变成了健身房;学校门口那家最好吃的拉面馆,不见了。我搜索X大学。地图显示,

这个地址上,是一所职业技术学院。我搜第七康复中心。没有结果。我搜“第七栋院”。

也没有。太阳慢慢西斜,天边开始泛红。公园里的人越来越少,遛狗的老人回家了,

放风筝的孩子被妈妈叫走了,手牵手的情侣不知道去了哪里。我还坐在长椅上,

看着天一点点暗下来。手机响了。是微信消息,林晚发来的。“到家了吗?

”我盯着屏幕看了半天,不知道该回什么。最后,我回了一个字:“没。

”她很快回复:“还在外面?”“在公园。”“哪个公园?”“就是市中心那个。

”“你一个人?”“嗯。”沉默了一会儿,她又发来一条:“你好像不太开心。”我没回复。

又过了一会儿,她发来一条语音。我点开,听见她的声音,轻轻的,

带着一点犹豫:“要不要一起吃饭?我知道一家不错的店。”我坐在长椅上,天已经全黑了,

路灯亮起来,把周围照得昏黄。我打了两个字:“好啊。”发出去之后,我站起来,

拍了拍裤子上的灰。不管这是哪里,不管我是谁,人总得吃饭。

林晚说的那家店在一条小巷子里,门脸很小,但里面很热闹。她坐在靠窗的位置,

看见我进来,冲我招了招手。“点了几个菜,你看看还要不要加?”我坐下,看了一眼菜单。

都是家常菜,价格不贵。“够了。”我说。她把菜单还给服务员,然后看着我,

眼睛里有笑意。“你换衣服了?”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还是那件深蓝色西装,

我根本没别的东西可换。“没换。”“哦。”她点点头,“可能是我记错了。

”服务员端来茶水,给我们倒上。她捧着杯子,暖着手,忽然问:“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我看着她的脸。那张脸,和我钱包里照片上的女人一模一样。照片上那个人穿着病号服,

坐在病床上,对着镜头笑。而眼前这个人穿着便装,坐在我对面,眼神里有关切。“林晚。

”我忽然开口。“嗯?”“你……有没有生过大病?”她愣了一下。“为什么这么问?

”“没什么,就是随便问问。”她想了想,说:“小时候住过院,阑尾炎手术,

住了大概一周。怎么了?”“在哪家医院?”“市儿童医院啊,怎么了?”“没什么。

”我说,“就是……你长得像我认识的一个人。”“像谁?”“一个……病人。”她看着我,

眼神有点奇怪。“你在医院工作?”“不是。”“那你怎么会认识病人?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幸好服务员端着菜上来了,打断我们的对话。红烧肉,清炒时蔬,

酸辣土豆丝,一碗西红柿蛋汤。都是很普通的菜,但闻起来很香。“吃吧。”她递给我筷子,

“别想那些了。”我接过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肉很软烂,入口即化,

酱油和糖的味道恰到好处。这是我穿过那扇门之后,吃的第一顿热饭。吃着吃着,

我忽然想哭。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忽然觉得很难过。

那些被我压下去的恐惧、茫然、孤独,全都涌上来,堵在喉咙里。“陆华?”她看着我,

“你没事吧?”我摇摇头,继续吃饭。她没再问,只是默默地给我夹菜。吃完饭,

她坚持要付钱,说这顿她请,下次我请。“下次?”我看着她。“怎么,不想有下次?

”“不是……”我顿了顿,“我不知道还有没有下次。”她没听懂,但也没追问。

她只是笑了笑,说:“那就这次当最后一次,好好吃。”我们走出店门,外面下起了小雨。

细细的雨丝落在脸上,凉丝丝的。“你住哪?”她问,“我送你?”“不用,我自己走。

”她看了我一眼,从包里掏出一把伞递给我。“拿着,别淋雨。”“那你呢?

”“我车就停在前面,几步路的事。”她冲我挥挥手,“路上小心,到家给我发消息。

”她小跑着消失在雨幕里。我撑着伞,站在店门口,看着她的背影。那把伞是淡紫色的,

上面印着一只卡通猫。伞柄上还残留着她手心的温度。我忽然想起那张照片。照片上的女人,

穿着病号服,对着镜头笑。她笑得很开心,但眼睛里有一种我读不懂的东西。那是什么?

恐惧?绝望?还是别的什么?手机响了。我以为是林晚,掏出来一看,愣住了。

不是微信消息,是短信。还是那个号码。这次不是“别回来”。这次是四个字:“她在看你。

”我猛地抬起头。雨幕里,街对面,站着一个女人。她穿着白色的衣服,站在路灯下,

一动不动,正看着我。隔着雨,我看不清她的脸,但我知道她在看我。下一秒,

一辆公交车开过,挡住了我的视线。公交车过去之后,街对面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最新章节

相关推荐
  • 失踪的真相大结局宋晓辉
  • 春锁教坊司笔趣阁
  • 谢尽长安花
  • 你如风我似烬
  • 婚外情结局和下场
  • 为他穿上婚纱
  • 开民宿赔光家底,女友分手倒打一耙
  • 绑定国运:游戏中能爆未来科技
  • 豪门弃崽?在警局赶尸破案当团宠
  • 今冬已过明春至
  • 春月向晚
  • 向婉宁顾辞谢清音真相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