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渡劫失败，我成了高中生沈知非是被粉笔头砸醒的。不对，准确说，
她是被“精准爆头”砸醒的——一个白色物体带着破空声袭来，正中她的眉心。她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中年男人的脸，涨得通红，青筋暴起，手里还捏着半截粉笔。“沈知非！
上课睡觉！站起来！”沈知非眨了眨眼。她低头，看见自己穿着一件蓝白相间的校服，
桌上摊着一本数学书，书页上画满了小人。她又抬头，看见周围坐着一群年轻人，
全都扭头看着她，表情各异——有看热闹的，有同情的，有幸灾乐祸的。沈知非沉默了。
她是谁？她在哪？她为什么会在这儿？记忆像碎片一样涌来。她叫沈知非，
玄门第九十九代传人，十岁入道，二十岁成名，三十岁成为玄门第一人。然后她渡劫失败了。
天雷劈下来的时候，她正在心里骂贼老天——明明说好了九道雷，结果劈了九十九道，
这不是坑人吗？最后一道雷劈下来，眼前一黑。再睁眼，就是现在。沈知非深吸一口气，
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她看向讲台上的中年男人，问：“你是谁？”教室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爆发出一阵哄笑。中年男人的脸更红了，红得发紫。“我是谁？我是你班主任！
我是数学老师！沈知非，你睡傻了是吧？！”沈知非点点头。“好像是有点傻。
”中年男人：“？？？”沈知非继续说：“老师，我能坐下吗？站着有点累。
”中年男人气得直哆嗦。“你、你给我出去！站走廊去！”沈知非想了想，觉得走廊也行，
起码不用站着被人围观。她拿起桌上的书，慢悠悠地走出教室。
身后传来中年男人的咆哮声：“书放下！”沈知非头也不回：“不放下。站着无聊，看看书。
”中年男人：“……”教室里再次爆发出哄笑。沈知非站在走廊里，翻开数学书。看了一页。
合上。看不懂。她是玄门大佬，不是学霸。数学这东西，她最后一次接触是三十年前，
早就还给老师了。叮——恭喜宿主激活“玄学大佬穿成学渣自救系统”。
系统编号：摆烂人生模拟器·高考特供版当前身份：高三学生沈知非，学渣，
班级倒数第一。原主死因：熬夜打游戏，猝死。宿主任务：参加高考，考上大学。
沈知非沉默了三秒。然后她问：“系统，你知道我上辈子多少岁吗？”系统：三十岁。
沈知非：“你知道我上辈子什么成就吗？”系统：玄门第一人，富可敌国，门徒三千。
沈知非：“那你知道我为什么渡劫失败吗？”系统：……因为雷太多了？沈知非摇头。
“因为我不想活了。”系统沉默了。沈知非继续说：“我从小被当成天才培养，十岁入道，
十五岁出师，二十岁成名。三十年里，我没休过一天假，没睡过一个懒觉，没谈过一场恋爱。
每天就是修炼、斗法、应付门徒、处理杂务。最后渡劫的时候，我其实松了口气。
”系统：……沈知非说：“所以你现在让我重新活一次，还让我高考？
你知道高考多累吗？比渡劫还累。”系统沉默了很久。最后它说：宿主，
系统检测到您有严重的“努力PTSD”。沈知非：“那是什么？
”系统：就是被努力伤透了心，再也不想努力了。沈知非点头。“总结得很好。
下次别总结了。”系统：……那宿主打算怎么办？沈知非想了想，说：“先躺着。
”她靠着墙，慢慢滑下去，坐在地上。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暖洋洋的。沈知非眯起眼睛。
真好。不用修炼的日子，真好。第二章 班主任疯了沈知非在走廊里坐了一节课。下课铃响，
学生们涌出来，路过她的时候都忍不住多看两眼。“这就是三班的沈知非？
听说上课睡觉被赶出来了？”“就是她，年级倒数第一。”“长得挺好看的，
怎么学习这么差？”“好看有什么用？高考又不看脸。”沈知非充耳不闻，继续晒太阳。
一个扎马尾的女生跑过来，蹲在她面前，一脸焦急。“知非！你没事吧？”沈知非看着她，
想了想，从原主的记忆里翻出一个名字——林晚晚，原主唯一的闺蜜。“没事。”她说。
林晚晚松了口气。“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被老班骂傻了。走吧，去小卖部，我请你吃辣条。
”沈知非想了想，站起来。辣条。三十年没吃过了。小卖部里挤满了学生。
林晚晚买了两包辣条，分给她一包。沈知非撕开包装，吃了一根。辣。但是香。她眯起眼睛，
有点感动。原来这就是当普通人的感觉。可以吃辣条，可以晒太阳，可以什么都不想。真好。
下午第一节课，数学。班主任姓周，外号周扒皮，以严厉著称。他一进门，
就看见沈知非坐在座位上，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沈知非！你给我站起来！”沈知非站起来。
周扒皮走到她面前，把一张卷子拍在桌上。“看看你考的！十七分！十七分！
选择题蒙都不止十七分！”沈知非低头看了看。卷子上全是红叉，只有几道选择题对了。
她点点头。“确实低了点。”周扒皮愣住了。他本来以为沈知非会像以前一样低头认错，
或者顶嘴两句，结果她来了句“确实低了点”。这是什么反应？沈知非继续说：“老师，
我下次努力。”周扒皮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他憋出一句：“你、你坐下吧！
”沈知非坐下。林晚晚在旁边偷偷竖大拇指。“知非，你变了。”沈知非：“哪变了？
”林晚晚说：“以前你被骂会哭。现在居然不哭了。”沈知非想了想，
说：“可能因为想通了吧。”林晚晚眨眨眼。“想通什么？”沈知非说：“想通哭没用。
有那力气，不如睡觉。”林晚晚：“……”下午第二节课，物理。
物理老师是个刚毕业的年轻姑娘，姓陈，说话细声细气的，管不住学生。她一进门，
就看见后排几个男生在打牌。“同、同学们，上课了……”打牌的男生头都不抬。
陈老师眼圈红了，但还是硬着头皮开始讲课。沈知非看着她，突然有点心疼。这姑娘，
像极了她当年收的第一个徒弟——怯生生的，谁都能欺负。她站起来，走到后排。
打牌的男生抬头，看见是她，笑了。“哟，学渣来了？想玩一把？”沈知非没说话，
伸手按住牌桌。那男生想抽牌，抽不动。他愣了，用力抽，还是抽不动。
沈知非的手像一把钳子，把整副牌按得死死的。“上课了。”她说。那男生瞪着她。
“沈知非，你少管闲事！”沈知非看着他，目光平静。“你再说一遍？”那男生张了张嘴，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点害怕。他想起村里老人说的——有些人看着普通，但眼神不对，
那是见过血的。沈知非的眼神就是这样。明明在笑，但让人后背发凉。“收、收起来。
”他小声说。几个男生对视一眼，默默把牌收起来。沈知非回到座位上。陈老师看着她，
眼眶更红了，但这次是感动的。“谢、谢谢……”沈知非摆摆手。“讲课吧。
”第三章 摆烂是不可能的放学后，沈知非回到家。原主的家在一个老旧小区，两室一厅，
家具简陋。推开门，一股中药味扑面而来。一个中年女人从厨房探出头，看见她，笑了。
“回来啦？妈给你炖了鸡汤，快洗手吃饭。”沈知非愣了一下。妈？
她从原主记忆里翻出这个女人的信息——李秀兰，四十五岁，单亲妈妈，在菜市场卖菜，
一个人把原主拉扯大。沈知非看着她。四十五岁的人，看着像五十多岁，头发白了一半，
手上全是老茧，眼角的皱纹比同龄人深得多。但她笑得特别开心，眼睛弯成月牙。
“发什么呆？快去洗手！”沈知非洗完手，在餐桌前坐下。
桌上摆着三菜一汤——红烧肉、炒青菜、西红柿炒蛋、鸡汤。对于普通家庭来说不算什么，
但对于靠卖菜为生的单亲妈妈来说，这一顿饭，可能是她好几天的收入。
李秀兰给她盛了一大碗饭，又夹了好几块肉。“多吃点，学习累。”沈知非低头吃饭。
鸡汤很香，肉很烂，青菜炒得刚刚好。她吃着吃着，眼眶突然有点酸。上辈子，
她三岁被师父收养，从小在道观长大。师父对她很好，但那是严厉的好，
不是这种——这种普通的、温暖的、妈妈的好。“妈。”她突然开口。李秀兰抬头。“嗯？
”沈知非说：“我考试考了十七分。”李秀兰愣了一下。然后她笑了。“没事，
下次努力就行。”沈知非说：“你不生气？”李秀兰说：“生气有什么用？你好好学就行。
实在学不会也没事，妈养你。”沈知非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她低头，继续吃饭。
吃完饭，沈知非回到自己房间。房间很小，只有一张床、一张书桌、一个衣柜。
墙上贴满了奖状，但都是小学初中的，高中之后一张都没有。书桌上堆满了试卷和练习册，
全是空白的。沈知非在书桌前坐下。翻开数学书。第一页。看不懂。第二页。还是看不懂。
第三页。更看不懂。沈知非沉默了三秒。她上辈子是玄门第一人，
精通符箓、阵法、卜算、风水，能掐会算，能招魂能驱鬼。但她不会做三角函数。
系统突然出声：宿主，需要系统帮助吗？系统可以为您开启“学霸模式”，
帮您快速掌握高中知识。沈知非问：“代价呢？”系统：代价是……您需要努力。
沈知非沉默。系统：宿主？沈知非说：“我考虑一下。”她躺到床上，看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缝，形状像一条龙。她盯着那条“龙”看了很久。然后她想起李秀兰的脸。
那个四十五岁看着像五十多的女人，那个在菜市场卖菜供她上学的女人，
那个笑着说不生气、说妈养你的女人。沈知非坐起来。“系统。”在。“开启学霸模式。
”系统愣了一下：宿主，您确定吗？您不是说要摆烂吗？沈知非说：“我可以摆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