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寒江雪腊月二十三，小年。江城的雪下得密，鹅毛似的絮片裹着昏黄的路灯，
把临江大道铺成了一条发光的白绸。沈知意站在澜江大桥的护栏边，指尖冻得通红，
却攥着手机不肯放。屏幕亮着，停留在和陆既明的聊天框，最后一条消息是他发的，
半小时前：知意，别闹了，我在谈合作，回头说。再往上，是她的九条消息，
从小心翼翼的今晚小年，我做了你爱吃的红烧肉，到带着哭腔的陆既明，
你到底在哪里，再到最后的我在澜江大桥，你不来，我就跳下去。
风卷着雪灌进她的羽绒服，像无数根冰冷的针，扎进骨头里。她不是在闹。
确诊胰腺癌晚期的诊断书，还在她的随身包里躺着，白纸黑字，像一道死刑判决。
她才二十七岁，和陆既明相恋八年，从大学校园到职场并肩，
她以为他们的人生会像所有童话一样，走到白头。可现实是，她的生命只剩三个月，
而她的爱人，在她最需要他的时候，忙着和他的白月光苏晚谈合作。苏晚，
陆既明的青梅竹马，三年前回国，从此陆既明的世界里，就多了一道挥之不去的影子。
沈知意曾自欺欺人，说他们只是朋友。直到半个月前，
她在陆既明的车里发现了一枚女士钻戒，不是给她的——她的手指比苏晚粗，钻戒的尺寸，
刚好是苏晚的号。更让她崩溃的是，她在钻戒的丝绒盒里，发现了一张手写卡片，
上面写着：致我的意中人，知意是你的影子，你才是我的初心。原来，
她连被爱的资格都没有，只是苏晚的替身。手机终于响了，是陆既明。她接起，
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陆既明，你来了吗？”那边传来他不耐的声音，
还夹杂着苏晚的轻笑：“沈知意，你能不能成熟点？苏晚的项目对公司很重要，
你别在这里添乱。我给你转了五万块，想买什么就买，别再闹了。”那五万块，
是她上个月刚帮陆既明谈成一个百万项目的奖金，他转手就用这笔钱，
来打发她这个“添乱”的人。她笑了，笑得眼泪混着雪水往下掉：“陆既明，我在你眼里，
就是个添乱的吗？”“不然呢？”他的声音冷得像江里的冰，“知意，我们在一起八年了，
你该懂我，事业是我的命。苏晚能帮我，你不能。还有，你那点文笔，除了给我写文案，
还能做什么？”“我不能……”沈知意重复着这句话，眼底的光一点点熄灭，“那我这条命，
在你眼里，又算什么？”“你又在说什么胡话？”陆既明的语气终于有了一丝松动，
却依旧带着敷衍，“赶紧回家，我忙完就回去。对了，苏晚说想吃你做的红烧肉，
你回去做好，等我们谈完合作带她一起去吃。”让绝症晚期的女友，给白月光做红烧肉。
沈知意只觉得荒诞又可笑。“不用了。”沈知意轻轻说，手指松开了手机。手机掉进江里，
发出“扑通”一声轻响，很快被风雪淹没。她看着江面，白茫茫的一片，
像极了她这八年的爱情，看似纯白，实则冰冷刺骨。“陆既明，我累了。”“如果有下辈子，
我再也不要遇见你了。”她纵身一跃，坠入了冰冷的澜江。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
她仿佛看到陆既明疯了一样冲过来，撕心裂肺地喊她的名字，可那又有什么用呢？她的爱，
她的命，都在这个雪夜，葬在了澜江底。第一章 重生，在二十岁疼。
浑身像是被卡车碾过一样，骨头缝里都透着酸麻。沈知意猛地睁开眼，
刺眼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钻进来，晃得她眼睛生疼。
鼻尖萦绕着一股熟悉的味道——是学校宿舍的消毒水味，混着上铺林潇潇的草莓洗发水味。
她愣了三秒。这不是医院，也不是冰冷的江底。她躺在一张单人床上，
身上盖着印着江城大学logo的被子，床头贴着一张海报，是2016年的世界杯赛程表。
2016年？沈知意猛地坐起来，动作太急，头一阵眩晕。她抓过床头的手机，按亮屏幕。
日期：2016年9月1日。时间：上午8:30。她的手指颤抖着，点开相册，
里面是她二十岁的脸，扎着高马尾，笑容明媚，没有一点后期化疗的憔悴，
没有一丝病痛的痕迹。她又点开镜子，手机屏幕里映出的，是那个鲜活的、年轻的自己。
胰腺癌晚期的诊断书，澜江的风雪，陆既明冰冷的话语，
纵身一跃的绝望……那些画面像电影一样在她脑海里闪过，清晰得可怕。她不是在做梦。
她真的重生了。回到了二十岁，江城大学大三开学的第一天。距离她和陆既明相恋的第三年，
距离她确诊癌症，还有七年。距离她跳江，还有七年。“知意，你醒啦？
”上铺的林潇潇探出头来，嘴里叼着牙刷，含糊不清地说，“快起来，今天是开学第一天，
还要去教务处注册，再晚就要被老陈抓去训话了！”老陈是他们的辅导员，出了名的严厉。
沈知意看着林潇潇，眼眶瞬间红了。林潇潇是她大学四年最好的朋友，上辈子，她跳江后，
林潇潇哭到晕厥，守在她的灵堂前三天三夜，最后还是陆既明派人把她送回了家。后来，
林潇潇为了替她讨公道，去找陆既明理论，却被苏晚找人打了一顿，落下了腰疼的病根。
这辈子，她一定要护着林潇潇，不让她受半点委屈。“我马上起。”沈知意吸了吸鼻子，
努力挤出一个笑容。“你怎么了？哭了？”林潇潇跳下床，凑到她面前，“是不是做噩梦了？
”“没事。”沈知意摇摇头，掀开被子下床，“就是睡醒了有点懵。”“正常，假期综合征。
”林潇潇拍了拍她的肩膀，“对了，陆既明刚才发消息给我，问你醒了没，
说在食堂等你吃早饭，还带了你爱吃的豆沙包和豆浆。哦，对了，他还说，
苏晚今天也来学校报到，让你一起去接她，顺便请她吃早饭。”刚重生就被要求接白月光，
还要一起吃早饭？沈知意眼底的温度瞬间降到冰点。上辈子的恨意，在这一刻翻涌而出。
“我不去。”沈知意淡淡地说。“啊？”林潇潇愣住了，“你们不是约好了吗？还有，
苏晚刚回国，人生地不熟的，你是嫂子，去接一下怎么了？”连最好的朋友，
都觉得她作为“嫂子”，照顾白月光是理所当然。上辈子，她就是被这种“理所当然”，
一步步逼到了绝境。“我说不去，就不去。”沈知意走到衣柜前，
拿出一件白色的连衣裙换上，“潇潇，我和陆既明，分手了。”“分……分手？
”林潇潇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知意，你没开玩笑吧？你们昨天还腻歪在一起看电影，
今天就分手？就因为要去接苏晚？”“没开玩笑。”沈知意系好腰带，转身看着林潇潇，
眼神无比认真，“从今天起，我和陆既明，再无瓜葛。还有，以后别再提‘嫂子’这两个字，
我嫌脏。”林潇潇看着她坚定的眼神，知道她不是在闹脾气。她张了张嘴，想问为什么，
却又怕触及沈知意的伤心事，最后只说：“好，你决定就好。不管你做什么，我都站你这边。
”“谢谢你，潇潇。”沈知意抱了抱她。有这样的朋友，是她上辈子最大的幸运，
也是这辈子最想守护的人。“走，去注册。”沈知意拿起书包，率先走出了宿舍。
林潇潇赶紧跟上，心里却满是疑惑。她拿出手机，给陆既明发了条消息：陆既明，
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知意的事？她跟你分手了，还说再也不想提苏晚！发完，
她快步追上沈知意的脚步。沈知意并不知道林潇潇的小动作，她走在校园的林荫道上，
看着周围朝气蓬勃的学弟学妹，看着熟悉的教学楼，看着远处操场上奔跑的身影，
心里百感交集。这是她的二十岁，一切都还来得及。她可以重新规划自己的人生，
可以去保研，可以去追求自己的文学梦想，可以好好孝顺父母，可以守护好身边的朋友。
至于陆既明？他不过是她上辈子的一场噩梦。重生一次，她要为自己而活。“知意！
”身后传来熟悉的男声，带着急切和不解。沈知意脚步一顿，没有回头。陆既明跑了过来，
拦在她面前。他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牛仔裤，运动鞋，头发微湿，应该是刚跑完步。
阳光洒在他的脸上，勾勒出俊朗的轮廓，和上辈子那个西装革履、眼神冰冷的男人，
判若两人。这是二十岁的陆既明，眼里还有少年的青涩，
还有对她的“爱意”——只是这份爱意，从来都带着自私。“知意，你怎么了？
”陆既明抓住她的手腕，语气急切，“潇潇说你要和我分手，为什么？
是不是因为我让你去接苏晚？我跟你说，苏晚刚回国，没地方去，
我已经帮她在我们宿舍楼下租了房子，以后她就是我们的邻居了，你多照顾照顾她，好不好？
”还没分手，就把白月光安排在自己宿舍楼下？陆既明的理所当然，让沈知意觉得无比恶心。
沈知意看着他，心里没有一丝波澜，只有一片死寂。她轻轻挣开他的手，后退一步，
拉开距离。“陆既明，我们分手吧。”她再次重复，语气平静，没有一丝情绪。“我不接受。
”陆既明皱起眉，眼神里满是困惑，“昨天我们还好好的，你还说要陪我一起创业，
一起把公司做大，今天怎么突然就变了？是不是苏晚的事，让你吃醋了？”上辈子，
她确实说过这样的话。那时的她，满心满眼都是陆既明，觉得他的梦想，就是她的梦想。
现在想来，真是可笑。“人是会变的。”沈知意淡淡地说，“以前我觉得你是我的全世界，
现在我才发现，我的世界，不应该只有你。更不应该，容得下一个苏晚。”“沈知意！
”陆既明的语气沉了下来，“你是不是在跟我赌气？我跟苏晚真的只是合作关系，
我对她没有任何想法！你别胡思乱想！还有，你昨天不是说，要把你的奖学金拿出来，
给我的公司做启动资金吗？钱呢？”到了这个时候，他最关心的，竟然是她的奖学金。
上辈子，她就是把自己的奖学金、兼职攒的钱，全都投给了他的公司，
最后却落得“添乱”的下场。沈知意笑了，笑得冰冷：“奖学金？我会留着交学费，
或者买书写稿，至于你的公司，跟我一毛钱关系都没有。”“你！
”陆既明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沈知意，你怎么变得这么自私？以前你不是这样的！
”“自私？”沈知意挑眉，“陆既明，你让我放弃保研，放弃梦想，跟着你创业，
还要我照顾你的白月光，花我的钱给你做启动资金，这就叫不自私？”她的话，
戳中了陆既明的软肋。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句话。“我不信你不爱我了。
”陆既明固执地说，“除非你给我一个合理的理由。”合理的理由？告诉他，
她是重生回来的，知道他未来会爱上苏晚，知道他会在她癌症晚期的时候，对她冷漠无情，
知道他会让她在澜江边绝望跳江？他不会信的。就算信了，又能怎么样？上辈子的悲剧，
已经发生过一次，她不想再经历一遍。“理由就是，我不爱你了。”沈知意说出这句话时，
心口还是疼了一下，但她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破绽，“陆既明，八年的感情，我累了。
从今天起，我们各不相干。”说完，她不再看他，绕过他，径直往前走。陆既明站在原地，
看着她的背影，拳头攥得紧紧的，指节泛白。不爱了？怎么可能？昨天她还抱着他，
说要和他一辈子在一起。一定是苏晚的事，让她误会了。陆既明深吸一口气，
追了上去：“知意，你等等！我跟苏晚真的只是合作关系，我现在就给她打电话，
让她搬出去！你别分手，好不好？”沈知意脚步不停，声音透过风传过来，冰冷而决绝，
带着重生者的嘲讽：“陆既明，我都重生了，还要你干嘛？还要你的白月光邻居，
还要你的创业梦，还要做你的免费保姆和提款机吗？”陆既明愣住了。重生？她在说什么？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快步追上，想要抓住她的手臂，却被沈知意猛地甩开。“别碰我。
”沈知意的眼神冷得像冰，“陆既明，别再纠缠我了，否则，
我会让你后悔出现在我的生命里。还有，告诉你的苏晚，离我远点，不然，
我不介意让她刚回国，就灰头土脸地滚回去。”这辈子，她不再是那个隐忍的沈知意，
她要让所有伤害过她的人，付出代价。这是她第一次用这样的语气跟他说话，
带着前所未有的强势和冷漠。陆既明看着她陌生的眼神，心里突然慌了。他感觉，
眼前的沈知意，好像真的变了。不再是那个温柔体贴、满眼都是他的小女孩了。她的眼里，
没有了爱，没有了期待，只有一片冰冷的疏离，和一丝他看不懂的……恨意。
沈知意不再理会他，加快脚步，走进了教务处。林潇潇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
心里五味杂陈。她走到陆既明身边，叹了口气：“陆既明，你还是先别找知意了，
她现在情绪很不稳定。还有，你把苏晚安排在宿舍楼下，确实做得太过分了。
”陆既明看着教务处的大门，眉头紧锁，心里充满了疑惑和不甘。重生？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还有，她刚才提到的“免费保姆”“提款机”，又是什么意思？第二章 保研，
我的新目标教务处里人来人往，都是来注册的学生。沈知意排着队，手里拿着注册单，
心里却已经开始规划自己的未来。上辈子，她因为陆既明，放弃了保研的机会。
中文系的保研名额，当年有三个，她的成绩排名第二，稳稳的一个名额。但陆既明说，
他的创业公司刚起步，需要她帮忙打理，让她放弃保研，跟着他一起干。他还说，
“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没用，不如早点跟着我赚钱，以后做老板娘”。她傻乎乎地答应了。
后来，她成了公司的免费劳动力，每天忙着处理琐事，写文案，做报表，跑业务，而陆既明，
则和苏晚一起谈项目，一起出席各种活动，成了江城创业圈的新星。她的文学梦想，
被埋在了日复一日的琐碎里，再也没有发芽。这辈子，她要把属于自己的东西，都拿回来。
保研，是她的第一步。“沈知意？”一个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沈知意抬头，
看到了中文系的辅导员陈老师。陈老师是个五十多岁的女老师，慈眉善目，
上辈子对她很照顾。她放弃保研的时候，陈老师惋惜了很久，说她是中文系最有天赋的学生。
“陈老师。”沈知意笑着打招呼。“你也来注册啊。”陈老师看着她，笑着说，“对了，
今年的保研名额下来了，你成绩排名第二，有资格申请。我正想找你，问问你的想法。对了，
陆既明刚才给我打电话，说你已经决定放弃保研，要跟他一起创业，
让我把你的名额让给别人？”还没分手，就擅自给辅导员打电话，替她放弃保研？
陆既明的控制欲，简直令人发指。沈知意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陈老师，
我没有说过要放弃保研。陆既明的话，不作数。”陈老师愣了一下，
随即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好！太好了！我就知道你不会放弃的！你的文笔和专业功底，
都是中文系顶尖的，保研是最好的选择。刚才陆既明说得信誓旦旦，
我还以为你真的想清楚了。”“他只是自作多情。”沈知意冷冷地说。
“申请表我已经给你准备好了，你填一下，明天交给我就行。
”陈老师从包里拿出一张申请表，递给她。“好的，谢谢陈老师。”沈知意接过申请表，
小心翼翼地放进书包里。注册完，沈知意走出教务处，林潇潇立刻迎了上来。“怎么样？
注册好了吗？陆既明有没有再找你麻烦？”“嗯，注册好了。”沈知意点点头，
拿出保研申请表，“潇潇，陆既明刚才给陈老师打电话，替我放弃了保研名额。”“什么？！
”林潇潇气得跳脚，“陆既明也太过分了吧！他凭什么替你做决定？”“他以为，
我还是上辈子那个言听计从的沈知意。”沈知意冷笑一声，“这辈子，他想都别想。”“走，
去图书馆。”沈知意说，“我要开始准备保研的资料了。”“好！我陪你！
”林潇潇立刻跟上，“对了，刚才我看到苏晚了，她在我们宿舍楼下搬东西，还跟我打招呼，
说要请我们吃饭，感谢我们照顾她。”“不去。”沈知意想都没想就拒绝，“还有，告诉她，
别再跟我说话，我嫌脏。”林潇潇点点头：“我知道了！”图书馆里很安静，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书桌上，暖洋洋的。沈知意坐在靠窗的位置，拿出保研申请表，
认真地填写着。姓名：沈知意。性别：女。专业：汉语言文学。申请院校：江城大学文学院。
……一笔一划，写的都是她对未来的期许。林潇潇坐在她对面，看着她认真的样子，
心里很是欣慰。她知道，沈知意终于找回了自己。“知意，你要不要喝点东西？我去买咖啡。
”林潇潇说。“好，谢谢。”沈知意抬头，笑了笑，“拿铁，不加糖。”“收到！
”林潇潇起身离开。沈知意继续填写申请表，心里一片平静。就在这时，
一个身影走到了她的身边，带着一股淡淡的香水味——是苏晚最喜欢的香奈儿五号。
沈知意不用抬头，就知道是谁。“知意学姐，好久不见。”苏晚的声音温柔得像水，
带着一丝刻意的讨好。沈知意抬起头，看着眼前的女人。二十岁的苏晚，
穿着一条粉色的连衣裙，化着精致的淡妆，看起来清纯又温柔。可沈知意知道，
这只是她的伪装。上辈子，就是这个女人，靠着陆既明的扶持，一步步走上巅峰，
还在她病重的时候，带着钻戒来医院炫耀，说“既明爱的从来都是我，你只是我的替身”。
刚重生就被白月光找上门，苏晚的迫不及待，让沈知意更加确定，上辈子的一切，
都不是偶然。“苏晚？”沈知意淡淡地看着她，“有事吗？”“学姐，
我听说你和既明哥分手了？”苏晚坐在她对面，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是不是因为我？
如果是因为我的话，我可以搬出去的，也可以和既明哥断绝来往。我不想因为我，
影响你们的感情。”“你想多了。”沈知意放下笔，“我和陆既明分手，跟你没关系。还有，
你不用搬出去，也不用和他断绝来往，毕竟，你们是青梅竹马，又是合作伙伴，
我可不敢耽误你们。”“学姐，你别这么说。”苏晚的眼眶瞬间红了，
“我和既明哥真的只是朋友。我知道，你是既明哥的女朋友，我应该保持距离的。对了，
既明哥说，你做的红烧肉最好吃，我还想着，什么时候能尝尝学姐的手艺呢。”又是红烧肉。
上辈子的刺，再次被挑了起来。沈知意笑了，笑得冰冷：“抱歉，我的红烧肉，
只给值得的人做。你，不配。”苏晚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眼里的委屈更浓了：“学姐，
我是不是哪里做错了？你告诉我，我改。”“你最大的错，
就是不该出现在我和陆既明的生活里。”沈知意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苏晚，
别跟我玩那些茶里茶气的把戏，我不吃这一套。上辈子你欠我的，这辈子，
我会一点一点讨回来。”苏晚愣住了，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学姐，你……你说什么？
上辈子？”“没什么。”沈知意收回目光，重新拿起笔，“请你离开，不要打扰我学习。
否则，我不介意让全校都知道，你刚回国，就插足别人的感情。”苏晚被她的气势吓到了，
站起身，结结巴巴地说：“我……我走。”说完，她狼狈地离开了图书馆。看着苏晚的背影，
沈知意的眼神冰冷。这辈子，她不会再给苏晚任何机会。就在这时，
林潇潇端着两杯咖啡走了过来。“知意，刚才苏晚是不是来找你了？
我看到她脸色苍白地走了。”“嗯。”沈知意喝了一口咖啡，“她来跟我装可怜，
被我怼走了。”“干得漂亮！”林潇潇竖起大拇指，“就该这样！对付这种白莲花，
就不能心软！”沈知意笑了笑，继续填写申请表。没过多久，陆既明又找来了。
他看到沈知意面前的保研申请表，又想起苏晚刚才给他发的消息，说“学姐好像很讨厌我，
还说上辈子的事”，心里更加疑惑了。“知意，你真的要保研？”他问，
语气里带着一丝恳求，“我知道错了，我不该替你放弃保研，不该把苏晚安排在楼下。
你别保研了，跟我一起创业，好不好？我发誓，我以后再也不跟苏晚来往了。”“与你无关。
”沈知意的语气依旧冰冷，“陆既明，我们已经分手了。请你尊重我的决定，也尊重你自己。
还有，别再让苏晚来找我，否则，我会对她不客气。”“你对她做什么了？
”陆既明的语气瞬间变得紧张，“苏晚说你欺负她了。”不问青红皂白，
就认定她欺负了苏晚。沈知意的心，彻底死了。她看着陆既明，
眼神里带着一丝怜悯：“陆既明，你永远都是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只相信你想相信的。
上辈子是这样，这辈子还是这样。你和苏晚，天生一对，别再来祸害我了。”说完，
她拿起书包，站起身，和林潇潇一起离开了图书馆。陆既明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心里充满了无力感和疑惑。上辈子？到底发生了什么？第三章 初遇，傅家少爷国庆假期，
江城的天气渐渐转凉。沈知意没有回家，留在学校里准备保研资料和文学大赛的稿件。
她的稿件题目叫《烬火》，写的是一个女孩在爱情里迷失自我，被替身、被算计、被抛弃，
最后涅槃重生的故事。故事的原型，就是她上辈子的经历，里面把陆既明和苏晚的所作所为，
都隐晦地写了进去。她把自己的爱恨情仇，都写进了文字里。这天下午，
沈知意写完稿件的最后一章，伸了个懒腰，决定去学校附近的书店买几本参考书。
书店在一条老街上，名叫“墨香书斋”，是她上辈子经常来的地方。上辈子，
她在这里给陆既明买过创业相关的书，却从来没有给自己买过一本文学书。走进书店，
里面弥漫着淡淡的墨香和纸张的味道。沈知意走到文学区，开始挑选参考书。
就在她伸手去拿一本《中国现代文学史》的时候，另一只手也同时伸了过来。
那是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戴着一块银色的手表，手腕纤细。沈知意抬头，
撞进了一双深邃的眼眸里。男人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里面是白色的衬衫，领口微微敞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