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十五年，我发现妻子每周三晚都有两小时“空白时间”。 监控没拍到，定位没异常，
通话记录干干净净。 私家侦探说：“你妻子反侦察能力太强，要么是专业人士，
要么……”他欲言又止。 直到那天，
我在妻子手机里看到一条未发送的信息： “他知道得太多了，周三老地方见。
” 我是国安局的。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是国安局的。干了十五年反间谍工作，
破过七个大案，抓过九个境外特工，结果我现在蹲在自己家楼下花坛边上，
像个小年轻一样盯老婆的梢。周三晚上七点四十。路灯刚亮，蚊子开始上班。
我老婆从单元门里走出来，穿一件灰色针织衫，头发挽起来，手里拎着垃圾袋。
她走到垃圾桶跟前，扔垃圾，然后往左拐，朝小区后门方向走。我低头看了眼手机。
七点四十二。时间对上了。三个月了，每周三晚上七点四十到九点四十，整整两小时，
她的行踪会变成一片空白。一开始我没当回事。她说是去健身房，我信了。
后来有一次我去健身房送落她家的瑜伽垫，前台查了半小时，告诉我她不是会员。
回家我问她，她说换了一家，离公司近。我没说什么。然后我就开始注意了。每周三，
她下班回来会先洗个澡，换一身干净衣服，画个淡妆，然后出门。回家的时候，
身上没有汗味，没有香水味，什么都没有。我检查过她的包。没有健身卡，没有名片，
没有酒店房卡。我查过她的手机。通话记录干干净净，
微信聊天正常得像是教科书——几点下班、买什么菜、孩子作业写没写。
连个表情包都不多发。我查过她的行车记录仪。那天晚上车子停在车库没动过。我用过定位。
她手机信号始终在市区正常范围移动，没有静默，没有关机，没有任何异常。太干净了。
干净得不正常。我在国安干这么多年，什么人最可疑？就是那种什么都查不出来的人。
我请了三天假。第一天在家睡觉，第二天开始查，第三天我就蹲在花坛边喂蚊子了。
老婆走到小区后门，站了两秒，一辆白色网约车停在她面前。她上车，走了。我骑车跟上去。
别笑，我电动车，静音，灵活，还不限号。单位配的。跟了二十分钟，
车停在南三环一个老小区门口。我老婆下车，进了一栋居民楼。六层，没电梯，
灰扑扑的外墙，晾衣杆上挂着棉被和裤衩。我停在马路对面，看着三楼东边那户亮了灯。
八点零三分。窗帘是拉着的，但能看见人影晃动。两个。一个是我老婆，
另一个——另一个看不清。我把电动车锁好，走到楼道口。铁门关着，没门禁，一推就开。
我上到三楼，东户，门关着。里面有人在说话。声音压得很低，听不清。
我站在那儿站了五分钟。然后我下来了。不是不敢听。是不想听。
那会儿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我老婆外面有人了。十五年。我们结婚十五年。
她是我大学师妹，毕业就结婚，一起从筒子楼搬到老破小，再搬到现在的房子。
她生闺女那年大出血，我在产房外面站了六个小时，腿都站麻了。
闺女三岁时我借调到新疆两年，她一个人带孩子，从来没抱怨过。
我查间谍的时候她在单位加班，我出差的时候她一个人送孩子上学，
我半夜接到电话要走的时候她从来不问去哪。这么好的老婆，跟别人好了。
我蹲在马路牙子上抽了半包烟。九点半，三楼灯灭了。九点四十二，我老婆从楼道里出来，
还是那件灰色针织衫，头发还是挽着的。她站在路边等车，低头看手机。我躲在墙角，
看着她的侧脸。路灯照在她脸上，我看见她在笑。不是那种礼貌的笑，是发自内心的，
放松的，满足的笑。我已经很久没见过她这么笑了。网约车来了，她上车，走了。
我骑上电动车，跟在她后面。一路上我都在想，那男的什么样？比我有钱？比我年轻？
比我嘴甜？回家的时候闺女已经睡了。我老婆坐在沙发上敷面膜，看平板。“回来啦？
”她问。“嗯。”“吃了吗？”“吃了。”“厨房有西瓜。”我说好，去厨房切了块西瓜，
端出来坐她旁边。她身上还是那件灰色针织衫，袖子挽到手肘，手腕上什么也没有。
“你今天气色不错。”我说。她眼睛还盯着平板：“是吗？可能今天活儿不多。”“去哪了？
”“健身房啊，跟你说了换新地方了。”“新地方怎么样？”“还行，人少，器械新。
”我点点头，把西瓜吃完，去洗澡了。淋浴喷头的水打在脸上，我闭着眼睛站了很久。
我不信她。不是因为她撒谎。是因为她撒谎的时候太自然了。正常人撒谎，会紧张，
会回避眼神，会有点结巴。她没有。她回答我的时候眼睛都没离开平板，
语气平稳得像是在聊天气。这叫什么？这叫我教她的。十五年前我刚进国安，
有一次在家闲聊，说起审讯技巧。我说一个人撒谎的时候最难控制的就是微表情和语气，
要判断一个人说不说实话，别看他怎么说，看他怎么说。她当时还笑，说你们这些人真可怕，
跟你们过日子得多累。现在她用上了。我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第二天我找了个私家侦探。
别问我为什么不用单位资源。我能调天网监控，能查通话记录，
能调取她三年内所有的出行轨迹。但我不能。一旦动用单位资源，这件事就会进入系统，
会留下记录，会有人知道我在查自己老婆。到时候不管查出来什么，我都完了。
私家侦探姓林，以前是刑警，后来辞职单干。我约他在茶楼见面，
给了他一张我老婆的照片和一叠现金。“帮我查个人，”我说，
“每周三晚上七点四十到九点四十，她在哪，见谁，做什么。”他看了看照片，
又看了看我：“查老婆？”我没吭声。“行，”他把照片收起来，“两周时间，两千定金，
先付。”我付了钱，给他留了个电话。两周后他打电话给我，约在老地方见。
我到的时候他已经在喝茶了，脸色不太好看。“怎么了？”我坐下。
他把一个牛皮纸袋推过来：“这是照片。”我打开袋子，抽出照片。一共七八张，
都是我老婆进出那个老小区的画面，正面、侧面、背面都有，还有一张是她站在楼道口等车，
低头看手机，嘴角带着笑。“三楼东户，”林侦探说，“周二周四晚上也有人去，
是另一个女的，应该是房东。”“周三呢？”“周三晚上，只有你老婆和一个男的。
男的年纪跟你差不多，一米七五左右，微胖，穿深色衣服，警惕性很高，每次都戴帽子，
拍不到脸。”“能查到身份吗？”林侦探摇头：“查不到。那人反侦察能力太强了。
你老婆每次都是七点四十到，九点四十走，从不迟到早退。那男的比她晚到十五分钟左右，
提前十分钟走，从来不走正门，都是从后窗翻出去，从隔壁单元下楼。我蹲了三周，
一次没堵到他人。”我捏着照片，手心发凉。“还有一件事，”林侦探顿了顿，
“你老婆的反侦察能力也很强。”“什么意思？”“她每次进楼道之前都会绕一圈，
从隔壁单元进，走楼梯上到六楼，再从天台下到三楼。我第一周蹲点的时候差点被她发现。
还有她的手机定位——她每次去那个小区之前，都会把手机放在一个固定的地方。
”“什么地方？”“家附近的一个咖啡馆。她在咖啡馆待十五分钟，点一杯咖啡，然后离开。
手机留在座位上，用一本书盖着。等回来的时候再拿走。所以你查定位，
只能查到她在咖啡馆，查不到她去了哪。”我坐在那儿，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林侦探看着我，
欲言又止。“想说什么就说。”“你老婆这个反侦察能力，”他放低声音，
“要么是专业人士，要么……”“要么什么？”“要么是有人教她的。
”他走后我在茶楼坐了很久。我想起刚结婚那会儿，有一次看电视，演一个出轨的故事。
我问她，如果我出轨了你怎么办？她说，我不会发现的。我说为什么？她说，
因为我是专业人士。当时我们俩笑得不行。现在笑不出来了。接下来一个月，
我开始偷偷观察她。不是那种刻意的跟踪，是真正的、专业的观察。我看她怎么接电话，
怎么回微信，怎么跟人说话。我发现了很多以前没注意过的事。
比如她接电话的时候从来不外放，不管在哪儿都要走到没人的地方。
比如她跟人说话的时候永远保持一米以上的距离，永远侧着身，让对方看不到她的正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