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成远古兽世唯一的无天赋者,连部落幼崽都能嘲笑我。可他们不知道,
我能沟通万物之灵。族长千金拿天火当神赐,我挥挥手引来火山爆发。
最强战士炫耀上古凶兽之骨,我轻语唤醒骸骨军团。当灭世天灾降临,
整个部落跪求神明垂怜。我站在山巅,身后万兽奔腾,草木成兵。 “谁说废物,不能救世?
”第一章 岩洞里的废物呼——呼——寒风灌进岩洞缝隙,像刀子刮在皮肤上。
林沐把最后几根枯草塞进石缝,没用。冷气还是钻进来。她缩回铺着干苔藓的角落,
裹紧身上那件薄得透光的旧兽皮。肚子叫了一声,空的。
昨天分到的那块又硬又柴的蜥兽肉干,早就吃完了。岩洞外面,
传来幼崽们追逐打闹的嬉笑声,还有成年兽人搬运猎物的沉重脚步声,充满了活力。
只有她这个角落,死气沉沉。“看!是那个‘哑巴’林沐!”一个尖细的童音响起。
几个顶着各色兽耳、拖着尾巴的幼崽挤在岩洞口,朝里面张望。
领头的是个雀斑脸的兔族男孩,耳朵竖得老高,眼里全是毫不掩饰的鄙夷。
“她真的什么天赋都没有吗?连最低等的‘蛮力’或者‘疾速’都没有?”另一个幼崽问。
“当然没有!觉醒仪式那天,祭坛一点光都没亮!大巫都说从来没见过这么‘干净’的废物。
”兔族男孩大声说,故意让洞里的人听见,“她阿父阿母可是为部落战死的勇士呢,真丢脸!
”“怪不得只能住最差的岩洞,分最差的肉。”幼崽们哄笑起来。林沐没抬头,
只是把兽皮裹得更紧,手指抠进苔藓里。穿越到这个世界三个月了,
这具身体原主的记忆零零碎碎。父母双亡,在部落边缘挣扎求生,
好不容易等到十六岁的觉醒仪式,却检测出没有任何兽神赐予的天赋。
在这个力量至上的黑石部落,没有天赋,意味着连最弱的幼崽都可以踩你一脚,
意味着分配食物时永远排在最后,意味着寒冬可能熬不过去。“喂,哑巴!
听说你今天又没去采集队?偷懒!”兔族男孩捡起一块小石子,扔了进来,砸在林沐脚边。
林沐终于抬眼,看向洞口。她的眼睛很黑,没什么情绪,看得那几个幼崽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看什么看!废物!”兔族男孩壮着胆子又骂了一句,但没敢再扔石头,
带着其他幼崽一溜烟跑了。岩洞重新恢复寂静,只有风声。饿。冷。
还有那种深入骨髓的孤立无援。林沐闭上眼,尝试着像部落里教导的那样,
去感受所谓的“元素之力”、“血脉之力”。一片混沌,什么都没有。
这身体就像个密不透风的石头。难道真要饿死冻死在这破洞里?
就在她意识都有些模糊的时候,一种极其微弱、极其奇特的“感觉”,忽然拂过心头。
不是体内,是……体外。是身下铺着的干苔藓。
一种极其微弱的、即将彻底消散的“疲惫”和“干渴”的感觉,模糊地传递过来。
林沐猛地睁开眼,低头看着灰绿色的苔藓。错觉?饿晕了?她犹豫了一下,
将手心轻轻覆在苔藓上,集中精神,不是去感受自身,而是去“倾听”外界。更清晰了一点。
苔藓“死气沉沉”,水分早已流失殆尽,只剩下最后一点维持形态的微弱生机,
也在快速流逝。几乎是无意识的,林沐心里冒出一个念头:如果能有点水……这个念头刚起,
被她手掌覆盖的那一小片苔藓,似乎……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颜色仿佛深了一丁点,
但那变化太细微,转眼就看不出了。林沐心跳漏了一拍。她想起穿越前,
自己那个没什么大用、只能勉强让盆栽长得精神点的“植物亲和”小爱好。
难道……就在这时,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洞口,挡住了本就昏暗的光线。“林沐。
”粗嘎的声音响起。是负责分配食物的老兽人岩疤,脸上有道狰狞的爪痕。
他手里拿着一小块黑乎乎的东西。林沐站起身。岩疤把东西丢过来,落在她脚边。
是一块比昨天更小、带着可疑暗绿色斑点的蜥兽肉干,还有两个干瘪发青的酸涩野果。
“今天狩猎队收获少,分给未觉醒者的就这些。”岩疤语气平淡,公事公办,
“下次采集队再偷懒不去,连这都没有。”林沐没辩解自己是因为高烧刚退才没去,
只是默默捡起肉干和野果。“谢谢岩疤叔。”岩疤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没什么同情,
只有一种看待无用之物的漠然。他没再说话,转身走了。林沐拿着那点食物,坐回角落。
肉干散发着一股变质的腥味。她掰下一小块,放进嘴里,用力咀嚼。又硬又韧,还泛着苦。
突然,外面传来喧哗和欢呼。“赤牙队长回来了!”“好大的角兽!够吃好几天了!
”“赤牙队长真厉害!‘火焰之力’又强了吧!”林沐透过岩缝看去。
只见一群强壮的兽人扛着一头庞大的、头上长着巨角的猎物走进部落广场,
领头的是一个红色短发、气息灼热的年轻虎族兽人,正是部落年轻一代的第一战士赤牙。
他身边围着许多人,脸上洋溢着崇拜和喜悦。火光在广场中央燃起,烤肉的香味顺风飘来,
隐约还能听到欢笑和歌唱。那是属于有天赋、有力量者的夜晚。与这边冰冷孤寂的岩洞,
截然两个世界。林沐收回目光,咽下嘴里苦涩的肉干。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地面粗糙的岩石。
就在触及岩石的瞬间,一种厚重、冰冷、亘古不变的模糊“情绪”,顺着指尖传来。
不同于苔藓的微弱濒死,这岩石的“情绪”沉静、稳固,带着历经风雨的沧桑感。
她触电般缩回手,心跳如鼓。不是错觉。她能感觉到,虽然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但确实能感觉到——身外之物的某种“状态”。这算是什么?天赋?可祭坛明明没有反应。
还是……别的什么?她再次尝试,将注意力集中在手中的野果上。野果干瘪,
传递来的是“枯萎”、“苦涩”。如果……如果能让它们“好受”一点呢?她集中精神,
对着野果,心里想着“饱满”、“甘甜”。没有任何光芒,也没有神奇的变化。但片刻后,
野果表皮那皱巴巴的纹路,似乎……舒展了那么一丝丝?入口的酸涩感,好像也淡了一丁点。
变化微乎其微,几乎无法察觉。但林沐的呼吸却急促起来。黑夜彻底笼罩部落,
广场的喧闹渐渐平息。岩洞里更冷了。林沐蜷缩着,
手里捏着那枚似乎有了一点点变化的野果核。一个近乎荒谬的念头,
在她冻得发僵的脑海里变得清晰。或许,她不是没有天赋。只是,这天赋,
不在兽神赐予的体系里。它微弱,古怪,难以察觉。但它是真的。而她,
要靠这微弱又古怪的“感觉”,在这残酷的兽世,先活下去。第二章 枯藤与杀机第二天,
林沐早早去了采集队。负责带队的是个中年鹿族雌性,叫禾。她清点了人数,
看到林沐时眉头皱了一下,没说什么,只冷淡地说了句:“跟上,别掉队。
今天去北坡灌木林。”采集队大多是未觉醒的雌性和老人,
偶尔有几个觉醒天赋较弱、不适合狩猎的年轻兽人。看到林沐,不少人都投来异样的目光,
隐隐和她拉开距离。昨天那几个嘲笑她的幼崽,也在队伍里,冲她做鬼脸。林沐低着头,
走在队伍末尾。北坡灌木林离部落不算太远,但路不好走。带刺的灌木丛生,藤蔓纠缠。
禾让大家分散开,寻找可食用的块茎、浆果和嫩叶。林沐走到一片稀疏的灌木旁。
这里的植物大多蔫头耷脑,叶片发黄。她蹲下身,手指拂过一株浆果灌木的叶子。
清晰的“干渴”感传来,比昨天的苔藓要强烈一些。这灌木缺水严重,根系附近的土壤贫瘠。
她左右看看,没人注意这边。便悄悄将手贴在灌木根部的泥土上。倾听。
土壤传来板结、贫瘠的“疲惫”感。灌木根系的“焦急”和“无力”。林沐吸了口气,
尝试着在心里勾勒出水润、肥沃的感觉,不是对着灌木,而是对着它扎根的这片小范围土壤。
没有光,没有声响。但几个呼吸后,她掌心下的土壤,似乎松散了一点点?非常细微的变化。
那株浆果灌木的叶子,也无风自动地轻微颤了颤,叶尖那抹枯黄,仿佛淡去了一丝。
几乎同时,一股微弱的、清凉的气息,从灌木和土壤中反哺回来,流入林沐身体。很微弱,
却瞬间驱散了她早起的疲惫和饥饿感,连手脚都暖了一点。林沐眼睛亮了一瞬。有用!
虽然缓慢,虽然效果微小,但确实能改善植物的状态,而且……还能反馈给她一点好处?
她压抑住激动,开始小心地在附近尝试。专挑那些状态最差、快枯死的植物,
用这种微弱的方式“安抚”它们,改善一点点土壤。反馈来的清凉气息断断续续,积少成多,
让她精神好了不少。忙活了一阵,她正准备找点真正能果腹的东西,旁边传来一声惊叫。
“哎呀!好疼!”是那个兔族男孩,他正在扯一根攀在岩石上的枯藤,
想摘上面挂着的几个干瘪野果,结果枯藤突然断裂,粗糙的藤条弹回来,
在他手臂上刮出一道血痕。“什么破藤!都快死了还这么硬!”兔族男孩气得踢了枯藤一脚。
枯藤蜷缩着,了无生气。林沐目光落在枯藤上。一种强烈的不甘、挣扎,
以及濒临彻底消亡的“沉寂”感,扑面而来。这枯藤并非自然老化,
它的根系似乎被什么东西破坏了,汲取不到养分,正慢慢走向死亡。鬼使神差地,
林沐走过去。“你干什么?离我远点,倒霉的哑巴!”兔族男孩捂着伤口,瞪她。
林沐没理他,蹲在枯藤断裂处,手指触碰它的断口和根部附近的泥土。感知中,
枯藤的“痛苦”和“不甘”更清晰了。根系处盘踞着一小团阴冷的、带着破坏性的气息,
像是某种毒虫或腐菌的残留。她试着像之前那样,将“安抚”和“滋养”的念头传递过去,
同时集中精神,试图驱散那团阴冷气息。这一次,比之前费力得多。那阴冷气息很顽固。
林沐额头渗出细汗,反馈来的清凉气息全部用了进去,还不够。她咬牙坚持,
将所有精神都聚焦在那一点上。散开!无声的意念冲击。那团阴冷气息,
终于松动、溃散了一丝。就在这一瞬间,濒死的枯藤猛地一颤!不是微风带来的晃动,
而是它本身从内部发出的一种震颤。紧接着,断口处渗出极其微少的清澈汁液,
根部那干瘪的表皮,似乎恢复了一丁点韧性。最惊人的是,
藤条顶端那几个干瘪的、原本毫不起眼的褐色小野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饱满了一圈,
颜色转为深紫,散发出一股清甜的果香。兔族男孩看呆了,连疼都忘了。
附近几个采集队的人也注意到了异常,看了过来。林沐立刻收手,垂下眼,
迅速摘下一个变紫的野果,塞进嘴里。果汁清甜,带着一股充沛的生机能量流入腹中,
让她精神一振。她又飞快摘了剩下的两个,塞进随身的小皮袋。“你……你对它做了什么?
”兔族男孩结结巴巴地问,眼里有惊奇,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林沐站起身,
拍了拍手上的土,看了男孩一眼,还是没说话,转身走向另一边。“装什么神秘!
肯定是碰巧!”兔族男孩在她身后喊道,但底气没那么足了。这个小插曲很快被其他人忽略,
只当是枯藤回光返照。只有林沐自己知道不同。她能“治愈”植物,哪怕很慢很微弱。而且,
效果越明显,反馈越好。那变异的紫果,能量堪比一小块新鲜兽肉。
这发现让她心里燃起一团火。中午休息时,禾按采集量分配食物。
林沐上交的普通浆果和块茎不多,只分到半块硬饼。她没在意,躲在人后,
悄悄吃了皮袋里剩下的一个紫果。下午,采集队遇到一小片野粟。禾让大家加快速度。
林沐也埋头干活,同时不动声色地“安抚”附近几株长势最差的野粟。
反馈的清凉气息持续滋养着她,让她干活的效率比平时高了不少。日落前,队伍准备返回。
就在他们穿过一片乱石坡时,走在最前面的禾突然停下,竖起耳朵,脸色变得凝重。
“嘘——别出声!”她压低声音,打了个手势。所有人都屏住呼吸。乱石坡侧面,
传来沉重的、拖拽着什么的声音,还有压抑的、令人牙酸的咀嚼声。
浓重的血腥味顺着风飘来。林沐心头发紧,悄悄挪到一块大石头后面,探出一点头。
只见不远处的石坳里,趴着一头巨大的野兽。它形似蜥蜴,却比普通蜥兽大了三倍不止,
满身凹凸不平的暗褐色硬皮,嘴边滴着黏液和血沫,
正在啃食半只角兽的尸体——看残留的皮毛,正是昨天赤牙他们猎回的那种。是地蜥兽!
而且是成年的、带毒的大家伙!它不该出现在部落这么近的地方!采集队的人脸都白了。
地蜥兽皮糙肉厚,毒性猛烈,战斗力堪比觉醒了强大天赋的战士。他们这群老弱,
碰上就是死路一条。禾当机立断,用手势示意所有人,慢慢后退,绕路。大家大气不敢出,
贴着石壁,一点点往后挪。林沐也跟在后面,心跳如擂鼓。
她能感觉到那头地蜥兽身上传来的暴虐、贪婪和饱食后的慵懒情绪,
还有一种土石般的厚重感。这家伙的天赋,很可能与大地或毒素有关。突然!“咔嚓!
”队伍里一个老人不小心踩断了一根枯枝。声音在寂静的乱石坡格外刺耳。
地蜥兽咀嚼的动作猛地停下,硕大的头颅扭转过来,冰冷的竖瞳瞬间锁定了这群不速之客!
“跑!!!”禾凄厉大喊。所有人魂飞魄散,没命地朝部落方向狂奔。
地蜥兽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舍弃嘴边的食物,粗壮的四肢迈开,轰隆轰隆追了过来!
它速度极快,沉重的身躯碾压过灌木乱石,越来越近!腥风已经从背后扑来。
林沐跑在队伍偏后的位置,能听到身后同伴绝望的哭喊和地蜥兽粗重的喘息。要死了吗?
刚看到一点活下去的希望……不!她猛地看向两侧。乱石坡,
除了石头就是少量顽强的荆棘和苔藓。
头……厚重的、坚固的石头……她脑海中闪过触碰岩石时感受到的那种沉静稳固的“情绪”。
赌一把!林沐猛地偏离逃跑的队伍,冲向侧面一块突出的巨大岩石。
地蜥兽果然被她这个突然变向的“猎物”吸引,稍稍偏转方向,追向她!“林沐!你干什么!
回来!”禾回头瞥见,惊怒交加。林沐充耳不闻,扑到巨石脚下,背靠冰冷的石壁。
地蜥兽庞大的阴影已经笼罩下来,腥臭的涎水滴落。她伸出双手,
死死按在身下的地面和背后的巨石上,闭上眼,将所有的恐惧、所有的求生欲,
化作一股强烈的意念,疯狂灌注进去!拦住它!挡住!不是具体的指令,
而是一种极端情绪化的求助和共鸣。地蜥兽的利爪带着腥风拍下!
就在这一刻——林沐手下的地面,剧烈一震!不是地蜥兽造成的。她背靠的那块巨大岩石,
根部与地面连接处,几块脸盆大小的石头毫无征兆地弹射而起,不是飞向地蜥兽,
而是砰砰几声,砸在它迈出的前肢关节处!地蜥兽猝不及防,关节受挫,前冲的势头一歪,
拍下的爪子擦着林沐的身体,深深陷入她旁边的泥土里,碎石飞溅。同时,
林沐周围几簇干枯坚硬的荆棘,像是被无形的手抻直,
猛地刺向地蜥兽相对柔软的腹部和眼睛!地蜥兽吃痛,发出一声惊怒的嘶吼,攻势再次受阻。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懵了。林沐抓住这瞬息的机会,
连滚带爬地朝旁边一道狭窄的石缝冲去!地蜥兽暴怒,甩开荆棘,震开石块,再次扑来。
但林沐已经钻进了石缝,那缝隙很窄,以它的体型根本进不去。
地蜥兽疯狂撞击石缝口的岩壁,碎石簌簌落下。石缝深处,林沐瘫软在地,浑身冷汗,
抖得像风中的叶子。刚才那一下,几乎抽空了她所有精神,太阳穴突突地跳着疼。外面,
禾已经反应过来,带着几个胆大的,用削尖的木矛从侧面骚扰地蜥兽,试图引开它。
地蜥兽在石缝口发泄了一阵,终究不甘地低吼几声,
拖着被石块砸伤、被荆棘刺出血点的手臂,慢慢退回了石坳深处。危机暂时解除。
禾带人跑到石缝口,把虚脱的林沐拖了出来。“你……”禾看着林沐,眼神惊疑不定,
“刚才……那些石头和荆棘……”林沐脸色苍白,
低着头:“我不知道……可能是地蜥兽撞的……我太害怕了,就乱跑……”这个解释很牵强,
但似乎也没有别的可能。难道还能是这个连天赋都没有的废物弄的?禾盯着她看了半晌,
没再追问,只是眼神复杂。“能活下来就好。此地不宜久留,快走!”回部落的路上,
队伍气氛压抑。没人说话,但林沐能感觉到,有几道目光不时落在她背上。她知道,
刚才的事,瞒不过去。至少,瞒不过精明的禾。她能“沟通”植物的秘密,
加上这次石头的异常,恐怕已经引起了怀疑。部落,还能平静地待下去吗?
她摸了摸怀里剩下的最后一个紫果,冰凉坚硬的触感,带来一丝微弱的安全感。力量。
必须尽快获得更多的力量,哪怕这力量……如此古怪,如此难以解释。
地蜥兽的袭击是个警告。这个世界,危险无处不在。而她这个“废物”,
已经走到了悬崖边上。第三章 石殿与恶意黑石部落依山而建,
外围是普通族人和未觉醒者居住的石屋、岩洞,越往中心,建筑越规整高大。
部落中心矗立着几座重要的建筑:族长和长老们议事的大石屋,储存物资的仓库,
祭祀用的石台,以及最重要的——觉醒与测试天赋的“祭坛石殿”。
石殿由一种深灰色的巨石垒成,古朴粗犷,
殿内墙壁上刻满了模糊的远古壁画和象征兽神的符号。平日里石殿紧闭,
只有重大仪式才会开启。但今天,石殿沉重的石门被推开了。林沐站在殿内中央,
脚下是冰凉的石板。四周墙壁上的火把跳动,将巨大的兽神浮雕映照得影影绰绰,
平添几分肃穆和压迫。她面前站着三个人。族长石峰,
一个面容严肃、头发灰白、气势沉凝的老狮族兽人,额头有浅浅的王字纹路。大巫苍须,
年纪比族长还大,脸上皱纹深刻如沟壑,披着色彩驳杂的羽衣,
手里拄着一根盘绕着蛇骨的手杖,眼睛半开半阖,却仿佛能看透人心。还有采集队的领队禾。
林沐是直接被禾从她那个破岩洞带过来的,一路上引来不少注目和窃窃私语。“林沐,
”族长石峰开口,声音在空旷的石殿里回荡,“禾说,昨日在北坡,地蜥兽袭击时,
出现了异常。岩石自动飞起砸伤地蜥兽,荆棘主动攻击。而你,就在异常发生的中心。
”林沐低着头:“回族长,我当时吓坏了,躲在石头后面,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可能是地蜥兽自己撞到了松动的石头。”“松动的石头,会恰好砸在它关节上?干枯的荆棘,
会主动刺向它的眼睛?”禾在旁边说道,语气带着质疑,“而且,在那之前,
你让一根快死的枯藤结了异果。”林沐心头一紧。果然,紫果的事也被注意到了。
大巫苍须这时抬起眼皮,浑浊却锐利的目光落在林沐身上:“孩子,上前来。
”林沐依言走到他面前。苍须伸出枯瘦的手,按在林沐的额头上。
一股冰凉、略带刺痛的力量探入。林沐身体瞬间绷紧,忍住没动。片刻,苍须收回手,
摇了摇头:“血脉沉寂,元素不亲。与三个月前觉醒仪式时一样,并无天赋波动。
”族长石峰眉头皱得更紧:“大巫,那昨日之事……”“或许是巧合,
或许是……”苍须顿了顿,缓缓道,“某种我等未曾知晓的、极其微弱稀有的自然感应。
上古传说中,有能与草木山川共鸣的‘自然之子’,但那是传说中的存在,
且觉醒时必有天地异象。此女毫无动静。”他的意思是,就算林沐真有点什么古怪,
也微弱得不值一提,够不上“天赋”的边,更与传说中的存在相差十万八千里。石峰沉吟。
没有天赋,就无法成为部落的正式战力,不值得投入资源。但昨日的异常又确实存在,
无法完全忽视。“林沐,”石峰看着林沐,“你父母是为部落战死的勇士。
部落不会无故驱逐未觉醒者。但你的情况特殊。从今日起,你暂时留在部落,但需接受观察。
你的采集任务加倍,每日所得,需先经禾检查。未经允许,不得靠近祭坛、仓库等重要区域,
不得与其他未觉醒幼崽过多接触,明白吗?”这是变相的监控和隔离,
比之前的漠视更进了一步。林沐指甲掐进掌心,垂下眼:“明白。”“另外,”石峰补充道,
“关于昨日异象和枯藤结果之事,不得对外提起。若引起不必要的恐慌或猜测,
部落将视情况处置。”“……是。”“去吧。”石峰挥挥手。林沐默默转身,走出石殿。
厚重的石门在她身后缓缓闭合,隔绝了里面三人的视线。殿内,禾忍不住道:“族长,大巫,
万一她真的……”“没有万一。”石峰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大巫已确认,她无天赋。
些许异常,
或许是濒死时激发了某种残存的庇护之力——她父母或许留给她什么不起眼的护身之物。
但无用就是无用。加倍采集任务,一是观察,二是物尽其用。若再无异状,便罢了。
若真有古怪……”他眼中闪过一道冷光,“一个无天赋者,掌握不可控的力量,
对部落未必是好事。”禾心中一凛,低头:“是。”苍须拄着蛇骨杖,看着石门方向,
喃喃低语:“自然共鸣……若真是,福兮?祸兮?
”林沐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那个冰冷岩洞的。
族长的意思很清楚:她是个需要被圈起来观察的“异类”,干更多的活,受更严的监控,
随时可能因为“不可控”而被处置。唯一庆幸的是,
他们似乎没把她的能力和“沟通万物”联系起来,
只当是某种微弱的、可能的“自然感应”或者外力。必须更小心。提升实力也要更隐蔽。
她坐在角落里,拿出那个仅剩的紫果。果子深紫,泛着微光。昨天吃下第一个时,
除了饱腹和精力恢复,似乎还有一丝极其微弱的暖流沉淀在身体深处。她小心地咬破果皮。
清甜的汁液涌入,比昨天更强烈的生机能量化开,滋养着疲惫的身体和精神。同时,
那股暖流再次出现,这次更清晰了一些,缓缓游走,最后沉淀在小腹的位置,
形成一丝微不可察的、温润的“气感”。这感觉转瞬即逝,但林沐抓住了。这紫果,
不仅能恢复,似乎还能帮她积累一点“能量”?虽然这能量微弱得可怜,
跟部落里那些觉醒者动辄引动火焰、狂风的力量没法比。但这却是她自己弄出来的,
属于她的东西!希望重新燃起。接下来几天,林沐表现得很“正常”。每天早早去采集队,
埋头干活,上交的收获普通,不多不少。禾检查得很仔细,但没再发现紫果那样的异常物品。
林沐暗中练习着她的能力。不再找枯死的植物,而是选择那些生长不良、但还有救的。
每次只改善一点点,反馈的能量也很微弱,积攒起来却让她身体越来越好,手脚更有力,
感知也更清晰了些。她尝试沟通石头,比植物困难得多,只能模糊感受到它们的“情绪”,
无法像上次危机时那样引动。她知道,那是生死关头爆发的结果,不可复制。她小心翼翼,
避开人群,将每天积累的那一丝丝微薄“气感”储存在小腹处。虽然不知道有什么用,
但存着总没错。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这天傍晚,林沐交完采集的物资,
领了那点少得可怜的食物,正要回岩洞,在靠近部落边缘的乱石堆附近,被几个人拦住了。
是赤牙,还有经常跟在他身边的两个年轻战士,一个是狼族的灰鬃,一个是熊族的石墩。
赤牙抱着胳膊,火红的短发在夕阳下很扎眼。他上下打量着林沐,
眼神带着审视和不加掩饰的轻蔑。“你就是那个林沐?听说你差点死在地蜥兽嘴下,
运气不错。”赤牙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林沐停下脚步,没说话。“哑巴?”赤牙挑眉,
走近两步。他身上带着一股灼热的气息,是火焰天赋自然散发的温度,
让林沐有些不舒服地退了半步。这个退后的动作似乎激怒了赤牙,他脸色一沉:“躲什么?
一个废物,也敢在我面前拿乔?”旁边的灰鬃嗤笑:“赤牙哥,跟她废话什么?
禾姨不是说她有点古怪吗?我看就是装神弄鬼!什么石头飞起来,肯定是地蜥兽自己蠢!
”石墩瓮声瓮气:“就是,一个连天赋都没有的,能有什么古怪?浪费部落粮食。
”刻薄的话语像石头砸过来。若是以前的林沐,或许会屈辱,会害怕。但现在,
她心里只有一片冰凉的平静,还有一丝烦躁。她只想回去,消化今天积攒的那点微弱能量。
“让开。”林沐抬起头,看向赤牙。她的眼睛很黑,没什么情绪,却让赤牙莫名地心头一堵。
“你叫我让开?”赤牙气笑了,他可是部落年轻一代的第一人,
什么时候被一个废物这样直视过?“看来是没人教过你规矩!”他猛地伸手,
抓向林沐的肩膀,指尖带着灼热的气流,显然想给她个教训。
就在赤牙的手即将碰到林沐肩膀的瞬间,异变突生!林沐脚下,
一块半埋在地里、毫不起眼的尖锐碎石,毫无征兆地弹起一小截,正好硌在赤牙的脚底!
赤牙猝不及防,重心一偏,抓向林沐的手也歪了,擦着她的衣服过去。他自己则踉跄了一下,
差点摔倒。“赤牙哥!”灰鬃和石墩惊呼。赤牙站稳,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低头看向那块石头,又猛地看向林沐,眼神惊疑不定,随即被怒火取代。“你搞的鬼?!
”林沐自己也愣了一下。她刚才只是下意识地绷紧身体,心里闪过“别碰我”的念头,
同时感觉小腹处那丝微弱的“气感”波动了一下,
脚下地面传来一丝极其短暂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回应”。是巧合?还是……她来不及细想,
赤牙已经恼羞成怒,掌心腾起一团橘红色的火焰,虽然不大,却散发着危险的高温。“找死!
”火焰就要拍出!“住手!”一声清叱传来。一个身影快速从旁边掠近,挡在了林沐身前。
来人是个少女,看起来比林沐大一两岁,身材高挑,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
一双眼睛明亮有神,穿着利落的皮甲,腰间挂着短刀。她耳朵尖尖,
身后一条毛茸茸的尾巴灵活地摆动——是狐族的。“赤牙,你想干什么?
对未觉醒者动用天赋力量?部落的规矩你忘了?”狐族少女毫不畏惧地盯着赤牙手中的火焰。
赤牙动作一滞,认出对方是巡逻队的副队长之一,狐族的苏叶。
苏叶天赋是“疾速”和“敏锐”,虽然战斗力不如他,但地位不低,
而且很得族长和几位长老看重。“苏叶,这不关你的事!”赤牙收起火焰,但脸色依旧难看,
“这个废物使阴招!”“我只看到你想对她动手。”苏叶看了一眼林沐脚边那块石头,
又看向赤牙,“一块松动的石头而已,你自己没站稳,怪谁?还是说,
你觉得她一个无天赋者,能隔空控制石头绊倒你这位‘第一战士’?”这话带着明显的讽刺。
灰鬃和石墩想反驳,被赤牙眼神制止了。赤牙盯着苏叶身后的林沐,又看看苏叶,
知道今天讨不了好了。他冷冷哼了一声:“苏叶,你非要护着这个废物?好,
我看你能护到几时!我们走!”说完,带着两个跟班,怒气冲冲地走了。苏叶这才转身,
看向林沐。她的目光清澈,带着一丝好奇和探究,但没有恶意。“你没事吧?”苏叶问。
林沐摇摇头:“谢谢。”苏叶摆摆手:“不用谢。赤牙那家伙,仗着天赋好,越来越嚣张了。
你……”她顿了顿,“最近小心点。部落里关于你的传言,不太友好。
”林沐点头:“我知道。”苏叶看着她平静的样子,想了想,
从腰间一个小皮囊里掏出两块用干净叶子包着的、烤得焦黄的肉干,塞到林沐手里。
“这个给你。别饿着自己。活下去,比什么都重要。”林沐看着手里温热的肉干,
又抬头看看苏叶明亮真诚的眼睛,心里某处微微一暖。穿越以来,
这是第一个对她释放明确善意的兽人。“为什么帮我?”林沐问。苏叶笑了笑,
尾巴轻轻一晃:“不为什么。我阿母说过,兽神赐予天赋,是为了让我们保护部落,
保护弱者,而不是欺凌。你父母是勇士,你不该被这样对待。而且……”她凑近一点,
压低声音,眼里闪过狡黠的光,“我总觉得,你不像他们说的那么‘简单’。那块石头,
出现得太巧了,不是吗?”林沐心头一跳,没接话。苏叶也不深究,拍拍她的肩膀:“走了,
自己当心。有麻烦,可以来巡逻队附近找我,我不一定在,但可以留话。”说完,
她身形一动,如同灵巧的狐,几个起落就消失在石堆后。林沐握着还带着余温的肉干,
站在渐暗的天色里。危机暂时解除,但赤牙的恶意已经摆上台面。苏叶的善意如同雪中送炭,
却也提醒她,她已经引起了更多人的注意。岩洞的方向传来风声,更加寒冷。
她将肉干小心收好,看了一眼赤牙离开的方向,又看了一眼苏叶消失的乱石堆。
前路更危险了。但也有了微光。她摸了摸小腹,那里一丝微弱的“气感”静静盘踞。变强。
必须更快地变强。在恶意彻底吞噬她之前,在下一个寒冬来临之前。
继续写出第四章到第十章并完结第四章 灵语者苏叶给的肉干,林沐省着吃,撑了三天。
白天采集,她更加小心。只选最不起眼的、半死不活的植物,用几乎无法察觉的幅度改善。
反馈的能量丝丝缕缕,细水长流。她开始有意识地引导这些能量,不再只是用来恢复体力,
更多是沉淀到小腹那一点微弱的“气感”中。几天下来,那“气感”虽然依旧微弱,
却凝实了一丝,从若有若无的雾气,变成了更稳定的一点“暖意”。
她还尝试沟通不同的东西。灌木的干渴,苔藓的濒死,泥土的板结……每种“情绪”都不同。
甚至尝试了兽骨——那是她在采集时,远远看到狩猎队丢弃的角兽残骸,
悄悄捡回来一小块已经风化的碎骨。入手冰凉,传递来的是一种彻底的“寂灭”和空洞,
比死去的植物更彻底,几乎无法引动任何反馈,只能勉强感知其“存在过”的痕迹。
最有收获的,是水。部落取水地在一条小溪边。一次取水时,她将手浸入冰凉的溪流。瞬间,
一种活泼、清凉、带着流动韵律的“情绪”包裹了她。她能模糊感觉到水流的方向,
下游不远处有一处小小的淤塞。她尝试着将“疏通”的念头传递过去。没有惊天动地,
但片刻后,她感觉到那段水流似乎“欢快”了一点点,流动的阻力减少了。
一股比沟通植物更清冽、更舒畅的反馈能量流回,让她精神一振。看来,
越是“有活性”或“状态可变”的东西,沟通和反馈的效果越好。死寂的兽骨最难,
水、植物次之,岩石最难但也最“厚重”。这天傍晚,林沐交完采集的藤蔓和苦根,
领到一块发黑的薯类块茎,往回走。路过一片相对僻静的、靠近部落边缘的荆棘丛时,
她停了下来。这片荆棘长得特别茂密,尖刺狰狞,部落里的人一般不会靠近。
但林沐却感觉到,荆棘丛深处,传来一种强烈的、混乱的“痛苦”和“焦躁”情绪,
还夹杂着微弱的、属于生命的律动。有活物被困在里面了?她犹豫了一下。
多管闲事可能惹麻烦。但那种痛苦的“情绪”一阵阵传来,让她无法忽视。
她小心地靠近荆棘丛,集中精神。安抚……让开一条路……意念传递过去。
荆棘丛传来抗拒和警惕的“情绪”,尖刺似乎更尖锐了。
沟通有障碍的植物或抗拒性强的物体,果然更费力。林沐调动起小腹那点微薄的“暖意”,
混合着自己的意念,再次尝试。
只是借过……不会伤害你……里面的小东西需要帮助……这一次,
荆棘的抗拒似乎松动了一些。靠近她的几根粗壮荆棘,开始缓慢地、无声地向两侧挪动,
露出一个勉强容人侧身通过的缝隙。尖刺刮擦着岩石,发出细碎的声响。林沐深吸口气,
侧身挤了进去。荆棘丛内部空间不大,地面散落着枯叶和小石子。
角落蜷缩着一团毛茸茸的东西。是只幼兽。看起来像猫,但体型比普通野猫大一圈,
耳朵尖长,额头上有一撮银白色的毛,此刻沾着暗红的血迹。
它左前腿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弯曲,显然骨折了,身上还有多处被荆棘划破的伤口,
血迹斑斑。银白色的眼睛半睁着,充满痛苦和警惕,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呜,但声音微弱。
看到林沐进来,幼兽挣扎着想后退,却牵动伤口,痛得浑身一颤。林沐停下脚步,
没有立刻靠近。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幼兽的剧痛、恐惧,
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与周围草木隐隐相合的高贵气息?这不是普通野兽。她蹲下身,
与幼兽的视线保持水平,尽量放缓呼吸,收敛所有可能引起敌意的动作。同时,
将温和、安抚的意念缓缓传递过去,不是针对荆棘,而是直接传递给这只幼兽。
别怕……我是来帮你的……不会伤害你……幼兽的呜咽声低了下去,银白的眼睛里警惕未消,
但多了几分疑惑。它似乎能模糊感觉到林沐意念中的善意。林沐慢慢伸出手,掌心向上,
慢慢靠近幼兽受伤的前腿附近的地面,没有直接触碰它。她集中精神,
先是“倾听”幼兽伤口的状态。骨折,皮肉破损,失血,还有轻微的感染发热。然后,
她尝试着将“愈合”、“安抚”、“清洁”的意念,混合着那点“暖意”,
极其轻柔地覆盖过去。她不知道这样对动物有没有用,只能尽力。没有光芒。
但幼兽身体的颤抖,似乎减轻了一点。伤口渗血的速度,好像也慢了一点点。最明显的是,
幼兽眼睛里痛苦的神色,缓和了少许。有效!但太微弱了。它的伤很重。林沐收回手,
想了想,从怀里掏出最后半块苏叶给的肉干——她自己一直没舍得吃完。她把肉干掰成小块,
放在幼兽嘴边。幼兽鼻子动了动,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抵不住饥饿和肉干的香气,
小心地舔食起来。吃了几口,它看向林沐的眼神,警惕又少了一些。“待在这里别动,
我明天再来看你,给你带吃的,帮你治伤。”林沐用很轻的声音说,同时把意念传递过去。
幼兽似乎听懂了,低低地“呜”了一声,舔了舔嘴角。林沐退了出来,再次沟通荆棘,
让它们恢复原状,遮挡住入口。回到岩洞,林沐心里有些沉甸甸,又有些奇异的充实感。
救了一只受伤的、似乎不凡的幼兽。她的能力,不仅能对植物和水有效,
对动物似乎也有微弱的影响。这让她对自己的“天赋”有了新的猜测。“灵语者”?
还是别的什么?她不知道。但有了一个需要守护的小秘密,一个除了活下去之外的小目标,
让她感觉自己不再完全是行尸走肉。第二天,
林沐偷偷藏起一小块自己分到的、最不容易被发现的软嫩块茎,
又在采集时找到几株有微弱镇痛消炎效果的草药,嚼烂了备用。傍晚,她再次避开人,
来到荆棘丛。幼兽还在,状态比昨天稍好一点,看到她来,银白的眼睛里闪过一抹光亮,
低呜声也轻柔了些。林沐喂它吃了块茎,小心地将嚼烂的草药敷在它最深的几处伤口上。
幼兽疼得哆嗦,但没有躲闪。接着,林沐再次调动“暖意”和意念,为它处理伤口,
重点安抚骨折处。她能感觉到,骨折的断端传来尖锐的痛感和错位的“混乱”,
她尽力用意念引导,辅助其慢慢归位、稳定,促进微弱的生机连接。这一次,
反馈回来的能量格外不同。不再是植物的清凉或水的清冽,
而是一种温润的、带着勃勃生机的暖流,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精纯!这股暖流汇入小腹,
那点“气感”竟然肉眼可见地壮大了一圈,从一丝暖意,
变成了更清晰的、缓缓旋转的一小团!幼兽的伤,以极其缓慢但确实存在的速度好转着。
骨折处虽然依旧严重,但疼痛大减,炎症似乎在消退。林沐心中震动。帮助生命,
尤其是帮助这种似乎天生不凡的生命,反馈竟如此丰厚!
幼兽亲昵地用没受伤的脑袋蹭了蹭她的手心,喉咙里发出舒服的呼噜声。就在这时,
外面传来隐约的人声和脚步声,正在靠近这片区域!林沐一惊,幼兽也瞬间竖起耳朵,
眼神警惕。“快,躲好,别出声!”林沐低声急道,意念传递过去。
幼兽听话地蜷缩进最深的阴影里。林沐迅速退出荆棘丛,刚把入口恢复,
就看到两个人从不远处走来。是赤牙,还有他那个狼族跟班灰鬃。“赤牙哥,
这边平时没人来,在这说事安全。”灰鬃压着声音说。“嗯。”赤牙脸色阴沉,
目光随意扫过荆棘丛,没发现异常。“那件事,打听清楚了?”“打听了,”灰鬃凑近,
“族长和大巫确实找过那个哑巴,就在祭坛石殿。好像是因为禾上报了地蜥兽袭击时的异常。
但大巫确认了,她还是没天赋,就是个废物。族长下令让她加倍采集,监视起来。
”赤牙冷哼一声:“没天赋?那天的石头怎么解释?还有苏叶那个臭狐狸,
竟敢为了个废物顶撞我!”“或许真是巧合,”灰鬃分析,“也可能她走了狗屎运,
捡到什么快死的守护兽留下的残余力量?反正族长他们没当回事。”“没当回事?
”赤牙眼神阴鸷,“我看未必。苏叶那态度就不对。而且,
我总觉得那哑巴看人的眼神不对劲。”他顿了顿,
“最近部落和北边‘黑爪部落’摩擦越来越多,狩猎队压力大。
我阿爹族长石峰可能要组织一次对黑爪的突袭,震慑他们。”灰鬃眼睛一亮:“赤牙哥,
这是你立功的好机会啊!”“当然。”赤牙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到时候,
部落里能动的战力都要出动。你说,如果那个‘需要被监视’的废物,
在部落防守空虚的时候,不小心‘走失’了,或者‘遭遇了意外’,谁会深究呢?
一个无天赋者,死在兽袭或者‘黑爪探子’手里,不是很正常吗?”灰鬃先是一愣,
随即露出心领神会的狞笑:“赤牙哥高明!神不知鬼不觉!”两人又低声商议了几句,
才转身离开。荆棘丛后,林沐背靠冰冷的岩石,浑身冰凉。赤牙不仅要报复,
还要借部落行动的机会,下死手!突袭行动不会太远,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她回头,
看了一眼荆棘丛深处。幼兽银白的眼睛在阴影里望着她,带着依赖。必须更快地变强!
必须在那之前,找到自保甚至反击的方法!
沟通万物……反馈能量……治疗幼兽带来的精纯暖流……或许,出路就在这里。她握紧拳头,
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夜色如墨,寒意刺骨。岩洞的方向,仿佛张开了巨口的凶兽。而她,
无路可退。第五章 荆棘丛中的盟友接下来几天,林沐像上了发条。采集时更拼命,
暗中“安抚”植物的频率和范围都小心地增加了。每天得到的那点可怜食物,大半省下来,
傍晚时带去荆棘丛,喂给那只幼兽,她给它起了个简单的名字——“银子”,
因为它额前那撮银毛和眼睛的颜色。银子恢复得比林沐预想的快。骨折处虽然还不能承重,
但已经初步长合,皮肉伤好了大半,精神头也足了。它对林沐越来越亲近,每次看到她来,
都会蹒跚着凑过来蹭她的手。林沐的治疗和沟通也在进步。她发现,
集中精神“倾听”银子的身体状态,比倾听植物更复杂,却能更精准地找到问题所在。
反馈回来的那种温润生机暖流,每次都让她小腹那团“气感”扎实地增长一丝。
银子似乎不是普通野兽幼崽。它很聪明,能理解林沐简单的意念和话语。
林沐尝试教它隐藏自己,不要发出声音,不要离开荆棘丛太远,它都能做到。有一次,
林沐带来一小块带血的低级兽肉是她用攒下的普通浆果跟一个同样边缘的老兽人换的,
银子吃得很香,吃完后,林沐明显感觉到它身上的气息壮大了一分。它或许有特殊血脉,
只是还太幼小,又受了重伤。这天,林沐照例来看银子,
带来几颗找到的甜浆果和一小块肉干。银子吃完,亲昵地舔了舔她的手指,
然后忽然竖起耳朵,转向荆棘丛外某个方向,喉咙里发出低低的、警示性的呜声。
林沐立刻警觉,屏息倾听。外面有极轻微的脚步声,不止一人,正在朝这边靠近,
方向不是通往部落,而是更偏僻的后山。脚步刻意放轻,带着一种鬼祟。不是赤牙他们。
脚步声更杂乱,气息也更……陌生而阴冷。林沐透过荆棘缝隙,小心地往外看。
只见三个穿着黑色粗糙皮甲、脸上涂抹着暗色泥彩的兽人,正猫着腰快速穿行。
他们体格剽悍,眼神凶戾,腰间挂着骨刀和飞石索,耳朵尖尖,鼻子突出,有点像狼或豺。
是黑爪部落的人!他们竟然摸到黑石部落这么近的地方了!想干什么?侦查?
还是……林沐心头剧跳。黑爪部落与黑石部落是宿敌,争斗多年。被他们发现,
自己必死无疑。三个黑爪兽人停在离荆棘丛不远的一处石堆后,低声交谈,
用的是带着古怪腔调的语言,林沐勉强能听懂几个词。
好……”“……今晚……火光为号……冲进去……抢粮食和女人……”林沐血液都要凝固了。
偷袭!黑爪部落今晚要偷袭!而且他们知道赤牙带队不在!东边石墙有裂缝!
这是致命的内部情报泄露!必须立刻通知部落!可她怎么通知?直接跑回去喊?
且不说黑爪的人可能发现她灭口,就算她跑回去,谁会相信她一个“废物”的话?
搞不好会被当成扰乱军心甚至通敌!怎么办?焦急中,她的手无意识地按在身边的荆棘上。
荆棘传来坚韧、带着尖刺的“警惕”感。一个疯狂的念头闯进林沐脑海。她看向银子。
银子银白的眼睛也看着她,似乎明白了她的紧张和决意。林沐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将全部精神沉入与周围环境的连接中。身下的土地,身边的荆棘,远处的石块,
更远处隐约的水汽……她不再只是“倾听”单一物体,而是尝试将意念扩散开,
像一个微弱的涟漪,去触碰、去连接这一小片区域内所有她能模糊感知到“情绪”的东西。
土地传来厚重承载的“稳固”感,荆棘带着排外的“尖刺”感,石块冰冷“沉默”,
空气流动“无形”……很吃力,小腹的“气感”在快速消耗。但她咬牙坚持。然后,
她将一股强烈的、清晰的意念,如同投石入水,传递出去!注意!有敌人!三个!黑爪!
石堆后!没有声音。但下一刻——林沐身下的地面,极其轻微地震颤了一下,
范围仅限于荆棘丛附近。荆棘丛靠外的几根粗壮荆条,无风自动,
朝那三个黑爪兽人藏身的石堆方向,幅度很小地“指”了一下。一块半埋在土里的小石子,
“啪”地一声轻响,从土里弹起,又落回原处。空气中,
一丝极淡的、被刻意压低的陌生腥膻气味来自黑爪兽人,似乎被一股细微的气流裹挟着,
朝远离荆棘丛、更靠近部落巡逻方向飘散了一点点。这些变化都极其微小,
混杂在自然的风吹草动中,几乎不可能被察觉。除非……观察者本身就极度敏锐,
且正好关注着这个方向。林沐赌的,就是部落里并非全是赤牙那样的莽夫,
会有负责警戒的、细心的巡逻队员!做完这一切,林沐几乎虚脱,
小腹的“气感”消耗了大半。她瘫坐在荆棘丛里,冷汗涔涔。银子靠过来,
用温热的身体贴着她,无声地给予支持。外面,三个黑爪兽人对刚才细微的异常毫无所觉,
又嘀咕了几句,确认了晚上的行动细节,便小心地原路退回,消失在乱石后。林沐等了很久,
直到确认外面再无动静,才带着银子,极其小心地钻出荆棘丛,用最快的速度返回岩洞。
一路上心跳如鼓,生怕遇到黑爪的暗哨或者部落里不怀好意的人。回到冰冷安全的岩洞,
她才发现自己手脚都在抖。消息,算是用那种匪夷所思的方式“送”出去了。
部落会不会警觉?能不能及时修补东边裂缝?会不会加强戒备?她不知道。她只知道,
自己做了能做的。夜晚降临。部落里似乎比平时安静一些。广场的篝火燃着,但人影稀疏。
林沐缩在岩洞最深处,竖起耳朵倾听。时间一点点过去。忽然!“敌袭——!!黑爪来了!!
!”凄厉的警报声划破夜空,从部落东边传来!
紧接着是愤怒的咆哮、兵刃碰撞声、火光爆燃声、惨叫声!打起来了!林沐猛地坐起,
跑到岩缝边望去。只见东边火光冲天,人影憧憧,厮杀声震耳欲聋。
但黑石的防御似乎并没有被一击即溃,呐喊声和抵抗很有组织。看来,
她的“警示”起作用了!巡逻队或者守卫提前发现了异常,做了准备!
战斗持续了不到半个时辰。黑爪的偷袭没能打开缺口,反而在黑石有准备的抵抗下吃了亏,
丢下几具尸体和伤员,仓皇撤退。黑石部落这边也有伤亡,但不算太惨重。天快亮时,
厮杀声彻底平息。部落里弥漫着血腥味和焦糊味,还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失去亲人的哭泣。
林沐听到外面有人议论。“好险!幸亏今晚苏叶队长坚持加强东边巡逻,
还在石墙裂缝附近多安排了人手!”“是啊,听说苏叶队长傍晚时总觉得那边不对劲,
像是有陌生气味,又像是石头动了一下……她就多了个心眼。”“苏叶队长真厉害!
‘敏锐’天赋立功了!”“黑爪那些杂碎,还想偷袭!呸!”是苏叶!
她注意到了那些微小的异常!她相信了自己的直觉!林沐靠在岩壁上,长长地松了口气,
随即涌上一股虚脱般的疲惫,但心里却有种奇异的暖流。她救了自己,也间接帮了部落。
第一次,她感觉到自己这个“废物”,似乎也能做点什么。第二天,部落气氛肃穆。
处理死者,救治伤员,加强警戒。林沐去采集时,发现守卫森严了许多。
她看到苏叶带着一队人在巡视,苏叶脸上带着疲惫,但眼神锐利。经过林沐身边时,
苏叶脚步顿了一下,目光落在林沐身上,停留了几秒。那眼神,不再是单纯的好奇和善意,
多了几分深沉的探究和思索。林沐垂下眼,装作没看见,继续低头干活。但她知道,
苏叶可能猜到了什么。至少,开始将傍晚的异常和她这个“有点古怪”的未觉醒者联系起来。
是福是祸?中午休息时,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找到了林沐。是石墩,赤牙那个熊族跟班。
他独自一人,脸色有些古怪,不像平时那样嚣张。“喂,林沐。”石墩瓮声瓮气地开口,
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赤牙哥让我带句话给你。”林沐心头一紧,抬起头。
石墩舔了舔嘴唇,眼神有些闪烁:“赤牙哥说……昨晚的事,算你运气好。
但别以为有人注意你,就能怎么样。狩猎队……过两天就回来了。”说完,他不敢再看林沐,
急匆匆转身走了。赤裸裸的威胁。赤牙不仅没放弃,
反而因为昨晚苏叶的“立功”和她可能引起的注意,更加记恨,要加快动手了!狩猎队回来,
意味着突袭黑爪的行动可能很快提上日程。那也是赤牙打算下手的时候。
林沐握紧了手中挖块茎的木片。时间,真的不多了。苏叶的注意,或许是一层不确定的保护,
也可能带来更早的暴露。银子还在荆棘丛等她。
小腹的“气感”经过昨晚的消耗和今晨的恢复,似乎比之前更凝练了一丝。
她看向部落中心的方向,又看向后山荆棘丛的方向。盟友,有了一个苏叶或许算半个。
敌人,就在眼前。下一次,还能靠运气和微小的“异常”过关吗?
她必须拥有真正的、足以自保的力量。沟通万物……反馈生机……这股力量的尽头,
到底是什么?林沐眼神沉静下来。她得加快摸索了。在狩猎队回来之前。在赤牙动手之前。
第六章 血脉疑云与火苗赤牙的威胁像悬在头顶的石刀。林沐更加谨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