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正蹲在租书店后巷的垃圾桶旁，盯着半只卡在铁缝里的黑猫。，唯独左眼瞳是诡异的琥珀色，此刻正用那只眼睛直勾勾地瞪着他。更奇怪的是，它被压变形的前爪明明还在渗血，喉咙里却发出类似齿轮转动的“咔嗒”声，像台快散架的发条玩具。。林默捏了捏眉心，试图把这景象归为连续三天没合眼的幻觉。他刚把最后一本盗版《盗墓笔记》塞进回收箱，巷口突然传来房东张老太的嗓门，比垃圾桶里的馊水还呛人：“小林！这月房租再加五百，不交明天就卷铺盖滚蛋！”。他今年十七，身份证上是十九，在这条老巷的租书店打零工，包吃住，月薪三千，刚够填房租的窟窿。老板是个总戴墨镜的瘸子，上个月说去南方进货，至今没回来，只留下一屋子发黄的旧书，和一个贴在收银台底下的规矩：凌晨三点后，不接穿红鞋的客人。。巷口的路灯忽明忽暗，把张老太的影子拉得老长，像条淌着涎水的蛇。林默站起身拍了拍裤子，刚要说话，眼角突然瞥见书店玻璃门上映出个影子——穿红鞋的，还是双绣着金凤的红绣鞋，鞋跟沾着泥，却亮得晃眼。，门口空无一人。“装什么聋子！”张老太拄着拐杖戳过来，“我可告诉你，这巷子里要拆迁了，能给你住就不错了……”她的话突然卡壳，眼睛直勾勾盯着林默身后，脸色白得像宣纸，“那、那是什么？”，只见书店里最角落的书架前，站着个穿红旗袍的女人，背对着门，乌黑的长发垂到腰际。她手里拿着本书，指尖泛着青灰，像是泡了很久的尸斑。最醒目的是她脚上的鞋，正是刚才玻璃门里映出的红绣鞋。
三点整的钟声刚响，挂钟的齿轮突然卡住，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女人缓缓转过身。
林默的呼吸顿住了。那不是一张人脸，而是张糊着皱纹纸的假脸，眼睛的位置挖了两个黑洞，嘴角被人用红线缝成上扬的弧度，透着说不出的诡异。她手里的书掉在地上，封面上写着《民国三十一年城南旧事》还躺在地上，封面上多了串血字：寅时三刻，过时不候。
巷口的脚步声停在门口。林默握紧照片，看见玻璃门外站着个穿警服的男人，帽檐压得很低，露出的下巴上有道疤，正透过玻璃盯着他，手里把玩着副手铐，金属碰撞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他认得这人，是这片的片警老王，昨天还来书店借过《福尔摩斯探案集》，下巴上根本没有疤。
老王推开门，嘴角勾起抹和假脸女人如出一辙的笑：“小林，张老太死了，你是最后一个见到她的人，跟我回所里聊聊吧。”他的目光扫过地上的书，又落在开着缝的抽屉上，“那是什么？”
林默的手按在抽屉边缘，指尖碰到了黑布包的质感，硬邦邦的，像是个铁盒子。他突然想起照片上的小男孩，想起假脸女人说的“沈家”，想起老板临走前塞给他的一张纸条，上面只有一行字：别信戴墨镜的，也别信穿警服的。
挂钟的齿轮又开始转动，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像在倒计时。
老王的手伸向腰间，那里别着的不是手铐，而是把闪着寒光的匕首。
林默抓起黑布包，转身撞开后巷的门，冲进了无边的黑暗里。他能听到身后的脚步声紧追不舍，还能听到那本《民国三十一年城南旧事》在口袋里震动，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书页里爬出来。
他不知道自已要去哪，只知道必须在寅时三刻前赶到乱葬岗。更让他心惊的是，刚才抓着黑布包的手心，此刻火辣辣地疼，摊开一看，竟多了个和假脸女人手腕上一样的银镯子印记，只是上面的字更清晰了——是个完整的“默”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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