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成了霸总文里的替身女配,按照情节,我该在雨夜哭着求他别走。
可我直接走进了全市最好的精神病院。男主红着眼踹开病房门:“你宁愿装疯也不肯爱我?
”我对着主治医生羞涩低头:“您上次说的电击疗法,疗程能加吗?我想当优秀病人。
”后来,全院病人被我卷到集体康复出院。而那位传说中的年轻院长扣住我的手腕,
声音低沉:“优秀病人有特权……今晚,来我办公室。”______雨下得正急,
砸在病房走廊尽头那扇巨大的玻璃窗上,噼啪作响,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冲刷干净。
窗上映出一个模糊的影子,年轻,苍白,裹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安静得不像活物。
沈薇看着窗外的雨,脑子里清晰浮现出另一幅画面——也是这样的雨夜,
一个女人跪在冰冷湿滑的地面上,昂贵的连衣裙浸透了泥水,妆容糊了满脸,
死死拽着一个男人的裤脚,声音嘶哑破碎:“求你了……别走……你看看我,你看看我啊!
”歇斯底里,尊严尽碎。那是“沈薇”本该走的情节。穿进这本烂俗的霸总替身文里,
成为那个连名字都透着敷衍的女配,在男主顾承泽的白月光回国后,被弃如敝履,
在无数个这样的雨夜里上演苦情戏码,直到彻底疯魔,或者死去。真没劲。沈薇收回视线,
指尖无意识地点了点冰凉的玻璃。她三天前穿来的,接收完记忆,只思考了十分钟,
就拨通了一个电话。不是打给顾承泽,也不是打给任何狐朋狗友。她打给了全市,
乃至全国都享有盛誉的私立精神疗养中心——“静心苑”的预约咨询热线。电话里,
她的声音平稳得近乎诡异:“您好,我觉得我可能患有严重的妄想症、情感障碍,
并伴随强烈的自我毁灭倾向。我需要立刻住院治疗,接受最专业、最系统的干预。对,
最好有封闭式管理。钱不是问题。”现在,她是静心苑第七病区,编号0709的病人。
这里真好。窗明几净,空气里是淡淡的消毒水味,混合着一种舒缓的草本香气。
护士说话轻声细语,医生专业严谨。作息规律,饮食健康,没有顾承泽阴晴不定的脸色,
没有那些所谓上流社会酒会上针扎似的打量和窃窃私语。最重要的是,安全。
顾承泽的手再长,暂时也伸不进这家背景深厚的疗养院。“0709,
该去做今日的认知行为训练了。”温柔的护士声音在身后响起。沈薇转身,
脸上露出一个标准的、略带拘谨的微笑:“好的,谢谢李护士。”训练室里,
几个病友正在医生的指导下进行着简单的拼图或色彩辨识。沈薇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目光扫过训练单,然后以快于标准流程一倍的速度,精准、沉默地完成了所有项目。
负责记录的医生推了推眼镜,多看了她两眼。这仅仅是开始。接下来的几天,
第七病区的医护人员和病友们,逐渐见识到了什么叫“降维打击”。团体治疗时,
沈薇总能最快地领悟医生的引导意图,
晰、甚至引经据典的语言剖析“自身问题”虽然那些问题都是她根据心理学教科书编的,
常常把真正需要帮助的病友和负责引导的医生都说得一愣一愣的。工娱疗法,手工课上,
她编的中国结复杂精美得可以直接拿去参展;音乐放松时,
她能准确说出播放的古典乐片段出自哪位作曲家、第几乐章;就连最普通的散步时间,
她都能绕着花园小路,走出一种沉浸式正念冥想的气场,步伐均匀,呼吸平稳,
仿佛每一步都在修炼。她不仅自己做得好,还“乐于助人”。
同病房有点自闭倾向的小姑娘不敢和人交流,沈薇就每天用不同的折纸小动物“贿赂”她,
慢慢引导她开口;隔壁床的大爷总抱怨睡不着,
沈薇不知从哪里摘抄了一套改良版的呼吸入睡法,耐心细致地教了他三天,
大爷鼾声如雷的那晚,值班护士差点感动落泪。卷,就硬卷。
把精神病院住出了精英进修班的感觉。病友们最初是懵的,然后是压力山大的。
看着0709那永远平静又积极的脸,看着自己手里歪歪扭扭的编织或半天拼不出一块的图,
一种莫名的焦虑和好胜心,悄无声息地弥漫开来。“王姐,你今天认知训练做了几组?
我才做了标准量,0709好像加了量……”“老李,你昨晚听了那个睡眠音乐没?
0709推荐的那个版本,好像真有点用?”“不行,我不能输给一个小姑娘!医生,
我觉得我今天可以尝试一下那个之前不敢做的暴露疗法……”第七病区的康复进度条,
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被沈薇生生拉动了。当然,沈薇也没忘记自己的“治疗”。
她尤其对那位风度翩翩、专业严谨的主治医生产生了浓厚的“信任”。陈医生四十来岁,
是院里知名的专家,每次查房都一丝不苟。这天,
陈医生刚分析完她的最新评估报告报告显示她各方面“症状”都“显著改善”,
除了那过于稳定的情绪和超高的配合度有点让人费解,沈薇便抬起头,眼神干净,
带着恰到好处的、求知的羞涩,小声问:“陈医生,您上次查房时提到的,
关于辅助性电休克疗法MECT的最新改良方案,
对于巩固疗效、重塑神经通路好像很有帮助。我想……如果我的情况允许,这个疗程,
能不能帮我申请加几次?我想……我想快点好起来,成为咱们病区的优秀病人。
”陈医生记录的手顿住了,钢笔尖在纸上洇开一小团墨迹。他从业二十年,
见过求着不要电击的,见过对电击恐惧到歇斯底里的,还是第一次见主动要求加疗程,
理由是想争当“优秀病人”的。这姑娘的眼神太真诚,太有说服力,
以至于他那句“这疗法不是用来评先进的”在喉咙里滚了几圈,愣是没说出来。最后,
他只是推了推眼镜,语气复杂:“这个……需要严格评估指征。你的情况,目前并不符合。
不过,你的治疗积极性,值得肯定。”沈薇乖巧点头,
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无人察觉的笑意。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她在静心苑的“人设”,
必须立住——一个因为感情创伤而“病了”,但极度配合、积极求治、甚至有些治疗上瘾的,
模范病人。风平浪静且卷生卷死的日子过了大半个月。直到那个下午。暴雨再次倾盆,
天色晦暗如同傍晚。第七病区罕见的嘈杂被粗暴地撕裂,沉重的脚步声混杂着保安的劝阻,
由远及近,最终“砰”一声巨响,沈薇病房那扇厚重的门被狠狠踹开!门口站着的男人,
浑身湿透,昂贵的西装紧贴在身上,往下滴着水。头发凌乱,眼底布满红丝,
素来冷峻傲慢的脸上,此刻是翻涌的暴怒和一种难以置信的狰狞。顾承泽。
他死死盯着窗边那个蓝白条纹的身影,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嘶哑破裂:“沈薇……你宁可把自己弄进这种地方,装疯卖傻……也不肯乖乖留在我身边?
”病房里瞬间寂静。同房的病友吓得缩进被子。护士惊呼着要去按呼叫铃。沈薇慢慢转过身。
她的脸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白净,没有预料中的惊恐、泪痕、或者歇斯底里。
她只是平静地看着门口那个狼狈不堪、宛如困兽的男人,目光甚至有些……疏离的打量。
然后,她微微偏头,似乎才注意到顾承泽身后,闻讯赶来的、穿着白大褂的一行人。为首的,
并不是她的主治陈医生。那是一个极其年轻的男人,身姿挺拔,白大褂穿得一丝不苟,
衬得他肤色冷白。他戴着金丝边眼镜,镜片后的眼眸颜色很淡,像是蒙着雾气的琥珀,
此刻正没什么情绪地扫过破败的门锁,再落到顾承泽身上,最后,才看向沈薇。只是一眼,
沈薇却莫名感到一丝极细微的、被穿透般的凉意。那是静心苑最年轻的副院长,
神经科学与临床心理学双料博士,陆聿。传说中背景深不可测,医术高超但性情难测的人物。
她入院时远远见过一次,从无交集。此刻,陆聿抬手,示意躁动的保安和护士安静。
顾承泽却仿佛受到了更大的刺激,他指着沈薇,对着陆聿,
也像是对着所有人低吼:“你看她!她像是疯子吗?她是装的!为了躲我!把她给我带出来!
”沈薇垂下眼睫,避开了陆聿的目光。她轻轻吸了口气,再抬头时,
脸上是那种她练习过很多次的、属于“0709号优秀病人”的,
带着些许不安但努力保持镇定的表情。她没有看顾承泽,
而是转向陆聿……身边那位她熟悉的主治陈医生。声音轻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