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宴上,长公主昭阳一句玩笑,指我怀了孽种,当众落胎。我被活活杖毙,
只因她一句“闹着玩嘛”。再睁眼,我回到宫宴前。看着她天真烂漫的笑,我也笑了。
这一次,我要让她知道,有些玩笑,是要用命来开的。第一章 毒笑“薇儿,
这支梅花钗衬你。”母亲将一支素雅的银钗插入我的发髻,铜镜里的我面色有些苍白,
但眼神却异常平静。“母亲,今日宫宴,女儿戴这支便好。”我取下那支梅花钗,
换上了一根平平无奇的木簪。母亲叹了口气:“你总是这么素净,不争不抢。
可那昭阳公主……她总爱拿你寻开心,你凡事多忍让。”我扶着母亲略显粗糙的手,
点头应允,心中却是一片冰冷的死寂。忍让?上一世,我就是忍让死的。
我的父亲是朝中三品文官,不偏不倚,为人耿直。我沈薇,也只是个不起眼的官家小姐。
只因一首咏梅诗得了圣上几句夸赞,便碍了金尊玉贵的昭阳公主的眼。
她总喜欢用天真烂漫的语气,说着最伤人的话。上一世的宫宴,我因吃了不洁之物腹痛难忍,
她却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尖叫着说我“落了胎”,坐实了我“不贞”的罪名。皇后震怒,
父亲百口莫辩。我被拖到殿外,活活杖毙。冰冷的雪地里,我听见殿内依旧歌舞升平,
昭阳公主娇憨地对皇后说:“我只是开个玩笑嘛,谁知道她那么不经打。
”无人为我辩解一句。血泊中,我看见年迈的父亲一夜白头,体弱的弟弟沈安咳血倒地。
我们沈家,就因为一个“玩笑”,满盘皆输。“姐姐,该入宫了。
”弟弟沈安的声音在门口响起,打断了我的思绪。他披着厚厚的斗篷,脸色依旧病态地苍白,
手中却捧着一个小小的暖炉。“外面风大,姐姐带着。”他将暖炉塞进我手里,
又剧烈地咳嗽起来。我连忙扶住他,指尖不着痕跡地搭在他的脉搏上。脉象虚浮,
是老毛病了。我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
倒出一粒棕黑色的药丸递给他:“这是我托人寻来的古方,你先含着,能润喉止咳。
”弟弟乖巧地含下,果然舒缓了许多。他不知道,这药丸是我凭着上一世的记忆,自己配的。
上一世的我,为了给他治病,读遍了医书,甚至偷偷师从一位隐世的杏林圣手。
只是这身本事,从未有机会示于人前,直到死,都无人知晓。这便是我重生归来,
唯一的倚仗。“姐姐,你今日……好像有些不一样。”弟弟看着我,眼神里有些疑惑。
我微微一笑,抚了抚他的头:“姐姐只是想明白了,有些人,有些事,躲是躲不掉的。
”入宫的马车缓缓启动,我攥紧了袖中的另一个小瓷瓶,里面不是药,
是能让玩笑变成现实的引子。昭阳,你的玩笑,我接下了。第二章 设局踏入延和殿,
殿内早已是锦衣华服,暖香浮动。我寻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可惜,麻烦总会自己找上门。“哟,这不是我们京城第一才女沈薇吗?
怎么今日穿得像个小丫鬟?”昭阳公主的声音清脆如银铃,却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
她身着一袭火红宫装,环佩叮当,身边围着一群谄媚的世家小姐。我起身,
微微屈膝:“见过公主。”“免了免了,”她不耐烦地摆摆手,目光落在我朴素的衣着上,
故作惊讶地捂住嘴,“哎呀,沈大人俸禄那么低吗?竟让你穿得如此寒酸。早说嘛,
本公主赏你几件便是。”周围传来一阵压抑的低笑声。上一世的我,会羞得满脸通红,
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但现在,我只是平静地抬起头,迎上她的目光,
嘴角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谢公主美意。只是家父常教导,为官者当清廉,
为子女者当俭朴。公主天家贵胄,自然不懂我们凡俗人家的规矩。”一番话不卑不亢,
既点出父亲的清廉,又暗讽她不懂规矩。昭阳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她没想到一向温顺的兔子,
今天居然敢龇牙。她身边的侍郎之女张小姐立刻上前打圆场:“公主,
沈小姐这是知书达理呢。不像我们,只知道贪图享乐。”昭阳冷哼一声,
将一杯温热的果酒递到我面前:“罢了,本公主不与你计较。这杯酒,算本公主给你赔罪。
”酒杯里,琥珀色的液体微微晃动。我看到她眼中一闪而过的算计。上一世,就是这杯酒。
酒里下了巴豆,让我腹痛难忍,才有了后面那出“落胎”的大戏。我垂下眼帘,
长长的睫毛掩盖住所有的情绪。再次抬眼时,已是一片惶恐与受宠若惊:“公主赐酒,
是臣女的福分。”我双手接过酒杯,就在仰头欲饮的瞬间,手腕“不经意”地一抖,
整杯酒都泼在了地上,溅湿了昭阳的裙角。“啊!”昭阳尖叫起来,
满脸嫌恶地看着裙摆上的污渍。我立刻跪下,惶恐地磕头:“公主恕罪!臣女该死!
臣女一时手滑,污了公主的凤裙!”“你!”昭阳气得俏脸通红,扬手就要打我。就在这时,
一个温润的男声响起:“公主息怒。”太子殿下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扶起我,
对昭阳温言道:“沈小姐也不是故意的,皇妹何必动怒。来人,带公主下去换身衣裳。
”昭阳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跺了跺脚,不甘地跟着宫女离去。周围的视线都集中在我身上,
有同情,有幸灾乐祸。我低着头,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
袖中的手却悄悄将一颗早已备好的药丸碾碎,混入了地上那摊酒渍里。那药丸无色无味,
遇酒即化,却能让巴豆的药性,霸道十倍。昭阳,你为我准备的大戏,
还是由你自己来开场吧。第三章 惊变昭阳公主很快就换了一身衣服回来,脸色依旧难看。
她没有再来找我的麻烦,只是远远地用淬了毒的眼神剜我。我知道,她在等。等我腹痛发作,
等我当众出丑。宫宴过半,歌舞升平。我安静地坐在角落,
只吃自己面前几样提前用银针试过的素菜,小口饮着白水。忽然,
对面的昭阳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呼,她捂着肚子,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皇妹,你怎么了?
”太子关切地问。昭阳额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强撑着笑道:“没事,
许是……许是晚膳吃得急了些。”话音刚落,她腹中传来一阵清晰的“咕噜”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了过去。昭阳的脸由白转红,再由红转青,像是打翻了的调色盘。
她坐立不安,身体微微扭动,似乎在极力忍耐着什么。我低下头,用袖子掩住嘴,
遮住那抹抑制不住的笑意。“昭阳,你到底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皇后也察觉到了不对劲。“母后,我……我……”昭阳咬着下唇,冷汗涔涔,
话都说不完整。她腹中的翻江倒海,显然已经超出了她的控制范围。突然,
一阵奇异而响亮的声音,打破了殿内的丝竹之乐。声音的来源,正是金尊玉贵的昭阳公主。
整个大殿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坐立不安的公主。
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连绵不绝,一声比一声响亮。一股难以言喻的气味,
开始在温暖的殿内悄然弥漫。坐在昭阳身边的几位世家小姐,纷纷以袖掩鼻,
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挪。“放肆!”皇后终于反应过来,又惊又怒,猛地一拍桌子,
“来人!快带公主下去!”几个宫女太监慌忙上前,想要扶起昭-阳。可她刚一站起来,
脸色骤变,双腿一软,竟是再也控制不住。一股热流,顺着她华美的宫裙流淌而下。
那浓郁的气味,瞬间席卷了整个大殿。“啊——!
”昭阳公主发出了人生中最凄厉的一声尖叫,眼前一黑,竟是活活羞晕了过去。
大殿内一片混乱。宫女太监手忙脚乱地将昭阳抬走,皇后气得浑身发抖,
指着太医院的人怒喝:“查!给本宫彻查!公主到底吃了什么!”太医们跪了一地,
战战兢兢。我坐在角落,端起一杯清茶,轻轻吹开水面的热气。昭阳,你不是喜欢开玩笑吗?
今天这个玩笑,够不够响,够不够臭?第四章 反噬昭阳公主在众目睽睽之下失禁,
成了整个京城最大的笑话。据说她醒来后,砸了寝宫里所有能砸的东西,
哭喊着要杀了所有看到她出丑的人。皇后雷霆震怒,下令彻查。
太医们战战兢兢地检查了所有的御膳,最后将目光锁定在了那杯被打翻的果酒上。
“启禀皇后娘娘,公主殿下所中之物,与地上残留的酒渍成分一致,是药性极猛的巴豆霜。
此物无色无味,入酒即化,药性比寻常巴豆烈上十倍。”老太医跪在地上,声音都在发抖。
“巴豆霜?”皇后眼神凌厉如刀,扫过全场,“那杯酒,是给谁的?”所有人的目光,
齐刷刷地落在了我的身上。昭阳的贴身宫女立刻跪了出来,指着我哭诉:“是沈薇!
那杯酒是公主要赐给沈薇的!是她自己打翻了,却不想酒水溅湿了公主的裙角,
公主……公主许是那时候不小心沾染上的!”一瞬间,我成了众矢之的。“好啊,
你好大的胆子!”皇后凤目含煞,死死地盯着我,“竟敢谋害公主!”我父亲吓得立刻跪下,
连连磕头:“皇后娘娘明察,小女绝无此胆量啊!这其中必有误会!”“误会?”皇后冷笑,
“人证物证俱在,还有何误会?来人,将这个毒妇给本宫拖下去,重打八十大板!
”八十大板,这是要我的命!上一世的我,就是这样被拖下去,在无尽的冤屈和痛苦中死去。
但这一次,我没有丝毫慌乱。我挺直脊背,朗声道:“皇后娘娘,臣女冤枉!”“冤枉?
你还有何话可说?”“臣女敢问,这巴豆霜从何而来?臣女一个深闺弱质,
如何能得到这种禁药?又如何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带入宫中?”我直视着皇后,一字一句,
清晰有力。“其次,若臣女真要下毒,为何要用如此拙劣的手段?
将毒下在公主要赐给我的酒里,再‘不小心’泼到她身上?这岂非不打自招,愚蠢至极?
”我的话,让在场许多人露出了思索的神情。确实,这个逻辑太过牵强。“最后,
”我顿了顿,目光转向那个指证我的宫女,眼神陡然变冷,“你说公主是不小心沾染上的。
巴豆霜药性虽烈,但需入口方能起效。请问,公主是如何用裙角将毒药吃进肚子里的?
”“我……”那宫女被我问得哑口无-言,脸色煞白。皇后也被我问得一滞,
但她很快镇定下来,冷哼道:“巧舌如簧!或许是你早已算计好了一切!不管如何,
此事因你而起,你难辞其咎!”“娘娘说的是,”我顺着她的话,俯身一拜,姿态谦卑,
“臣女自知罪责难逃。但臣女更担心的是,究竟是谁,丧心病狂,竟敢在宫宴之上,
对公主殿下下此毒手!此事若不查个水落石出,恐怕日后人人自危,皇家颜面何存?
”我将自己的罪责,巧妙地上升到了整个皇家的安危。皇帝一直沉默不语,
此刻终于缓缓开口:“皇后,沈家丫头说得有理。此事,必须彻查。”他看向我,
眼神深邃:“沈薇,你既说冤枉,可有证据?”我等的就是这句话。我从袖中,
取出了那枚换下的梅花钗,高高举起:“启禀陛下,臣女有证据。
”第五章 伏笔“这是臣女入宫前,昭阳公主派人送来的梅花钗。”我将钗子呈上,
内侍接了过去,递到皇帝面前。“一支钗子,能证明什么?”皇后不屑道。
“请陛下和娘娘细看钗头梅蕊之处。”我声音平静。太医奉命上前,
用银针小心翼翼地在梅花花蕊的缝隙中拨弄。很快,他脸色一变,
从里面拨出了一些极细的白色粉末。“陛下!”太医惊呼,“这……这正是巴豆霜!
”全场哗然。原来,昭阳真正的杀招在这里。她算计好了一切,无论我喝不喝那杯酒,
只要我戴着这支钗子,就有可能在整理发鬓或不经意间,将粉末沾染到手上,再误食入口。
而那杯酒,只是为了加速我毒发,让场面更加混乱,
让她可以顺理成章地喊出那句“落胎”的“玩笑”。她要的,是一个万无一失的死局。
“这……”皇后也愣住了,她看向那支钗子,又看向我,眼神复杂。
“公主为何要送你这支钗子?”皇帝沉声问。我垂下眼,
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苦涩与委屈:“臣女不知。
或许……或许是公主觉得臣女平日穿戴太过素净,特意赏赐。只是臣女愚钝,
觉得此钗太过贵重,不敢佩戴,便换下了。”我的话,
让众人瞬间脑补出了一场恃强凌弱的大戏。一个天真烂漫却又心思恶毒的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