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被王爷和庶妹联手虐死的正妃。死前,他们将我钉在棺材里,
让我听着他们在我坟头欢好。“姐姐,你的男人,现在是我的了。”我含恨而终,
却重生在了他们洞房花烛夜当天。这一次,我直接冲进婚宴,
当众撕开庶妹的肚兜:“大家快来看啊!这位新王妃肚脐上纹的,可是王爷亲笔提的情诗!
”王爷脸色铁青:“你疯了?”我笑了,掏出早就准备好的和离书:“疯?
更疯的还在后面呢。”当晚,我把王府账本和王爷谋反的证据一起送进了皇宫。
---第一章 棺材里的洞房夜我被钉进棺材的时候,还没死透。
nails砸进棺盖的声音像闷雷,一下,又一下。我被捆住手脚,嘴里塞着麻核,
只能从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呜咽。“姐姐,你省点力气吧。
”棺材外传来庶妹婉娘娇滴滴的声音,“这棺材是我特意给你挑的,金丝楠木,
王爷都舍不得给我买呢。”我想骂她,想撕烂她那张得意的脸,
可我只能听见 nails一声一声钉下去,光明一点一点从棺材缝里消失。
最后一丝光亮消失前,我听见她附在棺材上,用只有我能听见的声音说:“你知道吗,姐姐,
你怀的那个孩子,是我让人弄掉的。王爷知道,他默许的。”我的血一下子涌上头顶。
“你难产那天,王爷在我床上。他说,正妃死了没关系,庶妃可以扶正。”我想撞棺材,
想喊,可我只能用脑袋一下一下砸着棺盖,砸得满脸是血。婉娘笑了,
笑声像银铃:“姐姐别急,今晚是你的好日子,我和王爷还得给你暖坟呢。”棺材被抬起来,
晃晃悠悠,一路出了王府后门,上了乱葬岗。土砸下来的时候,我终于绝望了。一铲,两铲,
土落在棺材上的声音又闷又重,像碾在我心口上的磨盘。然后,我听见了脚步声。两个人,
一男一女,踩着我坟头的新土走过来。“王爷,这里风景真好。”婉娘的声音。“嗯。
”那个我曾经叫了五年夫君的男人,只轻轻应了一声。我听见衣料窸窸窣窣的声音,
听见婉娘娇软的喘息,听见那个男人低沉的闷哼。就在我头顶,
就在我刚被埋下去的坟头之上。“姐姐——”婉娘的声音拉得很长,带着喘,
“你听——见了吗——你的男人——现在是我的了——”我的指甲抠进棺材板里,
抠得血肉模糊。我的眼睛死死瞪着眼前的黑暗,瞪得眼珠快要爆裂。“婉娘,别闹。
”那个男人说。“怕什么,她听不见的。”婉娘笑,“死人能听见什么呢?”她错了。
我听得见。我听得见他们在我的坟头欢好,
听得见他们商量着明天怎么向宾客宣布“正妃暴毙”,
听得见他们计划着把我的嫁妆全部充入公中。我听得见婉娘最后伏在我坟头,
轻声说:“姐姐,你知道吗?当年你娘怎么死的,我娘怎么进的门——你猜?”我猜到了。
我什么都猜到了。我娘是被他们气死的。我娘留下的嫁妆是被他们霸占的。
我嫁进王府这些年,每一次小产、每一次意外、每一次被人陷害——都是他们。而我,
到今天才明白。我的血冷了又热,热了又冷。我想喊,喊不出声;我想哭,哭不出泪。最后,
我只剩下一口气,悬在喉咙口,上不去,下不来。那口气里全是恨。婉娘的声音还在继续,
像蛇一样钻进棺材缝里:“姐姐,你安心去吧。你的位置,你的男人,你的嫁妆——往后,
都是我的了。”那个男人始终没有说一句话。他只是在离开之前,往我的坟头上踩了一脚。
就一脚。像踩一捧土。我的那口气,终于断了。断之前,我发了一个誓——如果还能睁眼,
我要让这对狗男女,比我惨一万倍。我不知道有没有神明听见。
但等我再睁开眼睛的时候——我看见的是红烛,红帐,红喜字。大红的嫁衣挂在衣架上,
鸳鸯被叠得整整齐齐,窗外传来丝竹管乐声,有人在喊:“吉时已到,请新人拜堂!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十指纤纤,干干净净,没有指甲缝里的血和土。我摸自己的脸,
皮肤光滑,没有棺材里蹭破的伤痕。我一把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地上,
跑到铜镜前——镜子里那张脸,是我。是我五年前的脸。没有皱纹,没有绝望,
没有死过一回的灰败。窗外的喊声又响了一遍:“请新人拜堂——”我愣住了。
今天是什么日子?我猛地拉开房门,一把抓住路过的丫鬟:“今天什么日子?
”丫鬟被我吓了一跳,看清是我之后,脸色变得古怪:“王……王妃?您怎么在这儿?
前头宴席都开始了,王爷和新王妃正在拜堂……”新王妃。拜堂。我一下子明白了。
今天是婉娘被扶正的日子,是他们洞房花烛的日子。是我死之后,
他们光明正大睡在一起的日子。可我不应该在这里。我应该躺在乱葬岗的棺材里,
烂成一堆白骨。我低头看自己——我穿着素白的中衣,赤着脚,披头散发,像个疯子。
丫鬟被我吓得不轻,连连后退:“王妃,您……您别这样,今天是王爷大喜的日子,
您要是闹起来,王爷会不高兴的……”会不高兴。那个男人会不高兴。我忽然笑了。
我一把推开丫鬟,赤着脚,披着发,穿着中衣,一路往前院跑。丫鬟在后面喊:“王妃!
王妃您不能去!”我跑过抄手游廊,跑过月洞门,跑过一排排挂满红绸的灯笼,
跑过那些惊愕地看着我的丫鬟婆子。我听见她们窃窃私语:“王妃疯了?怎么穿成这样?
”“她不是病得快死了吗?怎么下床了?”“快去禀报王爷!”我没理她们。
我跑到前院的时候,正好听见司仪唱道:“——夫妻对拜!”大堂里,
那个男人穿着大红喜服,正在给他的新娘子鞠躬。新娘子蒙着盖头,身段窈窕,
正是我那好庶妹。满堂宾客,非富即贵,坐得满满当当。我光着脚,站在大堂门口。
风灌进来,吹起我的中衣,吹散我的头发。第一个看见我的是门边的丫鬟,她惊叫一声,
捂住了嘴。然后是宾客,一个接一个地回过头来,露出震惊的神色。司仪的嗓子卡住了。
那个男人直起身,转过头,看见了我。他的脸色变了。盖头下的婉娘大概感觉到了什么,
一把扯下盖头——四目相对。她看见我站在门口,活生生地站着,脸上全是不可置信。
我笑了。我一步一步走进大堂,赤脚踩在红毯上,踩过那些撒给新人的五谷,
踩过那些寓意吉祥的铜钱。“王爷。”我开口,声音又轻又慢,“今日大喜,
怎么不请我喝杯喜酒?”满堂死寂。婉娘最先反应过来,她的脸一下子变得惨白,
嘴唇哆嗦着,指着我:“你……你怎么……”“我怎么没死?”我替她把话说完,
笑得更开心了,“妹妹说笑了,我好端端的,怎么会死?”那个男人终于开口,
声音沉得像压着雷:“来人,王妃病糊涂了,扶她回去休息。”两个婆子立刻上前,
要来抓我的胳膊。我一抬手,躲开了。“别急啊。”我盯着婉娘,盯着她那一身大红嫁衣,
盯着她满头珠翠,盯着她精心描画的脸,“妹妹大喜,我这做姐姐的,怎么也得送份贺礼。
”婉娘往后退了一步,撞在供桌上,碰得香炉一晃。“你……你想干什么?”我没理她,
转向满堂宾客,扬声道:“各位,今日让大家见笑了。不过既然赶上了,
不如让大家开开眼——看看咱们这位新王妃,到底有多‘新’。
”婉娘的脸更白了:“你胡说什么!”我一步上前,一把扯住她的衣襟。
她惊叫:“王爷救我——”那个男人冲过来,可我比他快。我另一只手扯住她的嫁衣领口,
用力往下一撕——“嘶啦”一声,大红嫁衣被我撕开一道口子,露出里面的猩红肚兜。
满堂哗然。有人捂住了孩子的眼睛,有人站了起来,有人倒吸一口凉气。可这还不够。
我盯着婉娘肚脐上方的那一小块皮肤,盯着那块皮肤上刺着的几个字——那几个字,
我太熟悉了。是那个男人的笔迹。是他某次酒后,亲手给婉娘刺上去的情诗。一句,
只有一句:“今生共白首。”我指着那几个字,笑出声来:“大家快来看啊!
新王妃肚脐上纹的,可是王爷亲笔提的情诗!这得是多情深意重,
才在新婚之夜让王爷亲自操刀?”婉娘疯了似的捂住胸口,可那几个字明晃晃地露在外面,
所有人都看见了。那个男人的脸,黑得像锅底。宾客们窃窃私语起来,有人开始交头接耳。
“王爷亲笔提的?这……这不合适吧?”“正妃还没死呢,这就宠妾灭妻了?
”“听说这庶妹是继室带进门的,跟正妃可不是一个娘……”婉娘眼泪都下来了,
扑通一声跪在那个男人脚边:“王爷,王爷你听我说,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来,
我不知道她怎么会……”那个男人一脚踢开她,盯着我,目光像淬了毒:“你疯了?
”我笑了。我伸手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一卷早就写好的和离书,上面签着我的名字,
按着我的手印,只差他的一笔。我把和离书展开,当着满堂宾客的面,亮给他看。“疯?
更疯的还在后面呢。”我把和离书拍在他胸口,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我停下脚步,
回头看了一眼跪在地上、衣衫不整的婉娘,
又看了一眼那个握着和离书、脸黑得像锅底的男人。我说:“对了,王爷,
今晚你们尽管洞房。我不打扰。”我顿了顿,笑得灿烂无比:“反正,明天一早,
有的是人来打扰。”第二章 账本里的阎王帖我回了自己的院子。丫鬟婆子们看见我回来,
一个个吓得脸都白了。她们大概以为我今天必死无疑——一个病得快死的正妃,
撞破了王爷和新王妃的洞房花烛,还能活着回来?可我就是活着回来了。不光回来了,
我还关上门,从床底下摸出一个匣子。这个匣子,是我娘留给我的。我娘死之前,
拉着我的手说:“囡囡,这里头是你外祖家几代人的心血。往后不管遇到什么事,
别轻易拿出来,这是你最后的保命符。”我一直没打开过。直到今天。我打开匣子,
借着烛光,一样一样地翻看。地契。房契。铺子的契约。几家商号的股份凭证。还有一封信,
上面写着“吾女亲启”。我拆开信,看着看着,眼泪就掉下来了。我娘在信里说,
外祖家当年是做什么的?是做官的。可外祖父站错了队,被满门抄斩之前,
把家产悄悄转移到了我娘名下,让她带着这些钱财,隐姓埋名,远嫁他乡。我娘说,这些钱,
足够我买下一座城。她还说,如果你哪天走投无路了,就去京城,找一个人。那个人姓周,
是当朝户部侍郎,当年受过我外祖父的恩惠。他欠我外祖父一条命。我捧着信,手在发抖。
走投无路?我早就走投无路了。我把信贴身收好,
又从匣子底下翻出另一个东西——一本账册。这本账册,是那个男人的。是我嫁进王府之后,
一点一点抄录下来的。他以为我不知道他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他以为我只是个什么都不懂的深闺妇人。可他错了。他那些私吞的军饷,他那些倒卖的官粮,
他那些勾结外商的走私——每一笔,我都记着。不光记着,我还留了证据。我合上账册,
望着窗外的月亮,笑了。明天?不用等到明天。我换了一身衣裳,把账册和信揣进怀里,
翻窗出去。王府后门有个婆子,是我的人。她男人以前快饿死的时候,
是我娘给的银子救活的。这份恩情,她记着。“王妃?”婆子看见我,吓了一跳,
“您怎么……”“开门。”我说,“我要出去。”婆子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门打开了。
我消失在夜色里。京城,周府。我不知道周大人会不会见我,但我必须试试。我敲开门,
递进去一封信——我外祖父的信物。不到一盏茶的功夫,我就被请进了书房。
周大人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头,头发花白,眼神却很亮。他看着那封信,又看着我,
眼圈慢慢红了。“你娘……还好吗?”“死了。”我说,“被人气死的。
”周大人沉默了一会儿,又问:“你呢?你想让我帮你什么?”我把账册拍在他桌上。
他翻了几页,脸色变了。“这东西……你知道是什么吗?”“知道。”我说,
“是他谋反的证据。”周大人猛地抬头看我。我迎着那目光,一字一句:“周伯伯,
我要他死。”周大人没说话,只是把账册翻到最后,盯着那几页看了很久很久。最后,
他合上账册,叹了口气。“丫头,这东西,能让他死,也能让你死。你确定要这么做?
”“确定。”周大人看了我一眼,那目光里有很多东西——怜悯,欣赏,
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情绪。“好。”他说,“你回去吧。三天之后,会有结果的。
”我离开周府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我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听见远处传来鸡鸣声。
三天。我只有三天时间。三天之内,那个男人不会动我——和离书还没签,他得顾忌名声。
但三天之后,如果周大人那边没有动静,我就真的走投无路了。我不怕。我已经死过一次了,
还有什么可怕的?我回到王府,从后门进去,婆子还在等我。“王妃,您可算回来了!
”她压低声音,“王爷那边来人问了三次,都让我给挡回去了。说您病着,不见人。
”“做得好。”我拍了拍她的肩膀,“再帮我做一件事。”“您说。
”“把婉娘身边那个贴身丫鬟,叫来见我。”那个丫鬟叫翠儿,是婉娘从娘家带来的,
从小一起长大,最得婉娘信任。可她也是整个王府里,最恨婉娘的人。
因为婉娘抢了她的男人。两年前,翠儿有个相好,是府里的护院。两人本来都快成亲了,
结果婉娘看上了那个护院,随便找了个由头把翠儿打发到庄子上,
自己在屋里和那护院厮混了三个月。三个月后,护院死了。怎么死的,没人知道。
但翠儿知道,一定是婉娘干的。翠儿被我从庄子上叫回来的时候,整个人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她跪在我面前,眼睛红红的,不说话。我说:“翠儿,我知道你恨她。”她抬起头,看着我。
“我也恨她。”我说,“比你还恨。”翠儿沉默了一会儿,问:“王妃想让奴婢做什么?
”“很简单。”我说,“告诉我,婉娘最大的秘密是什么?”翠儿愣了愣,然后低下头,
声音压得极低:“王妃,新王妃她……不是老爷亲生的。”我怔住了。
翠儿继续说:“当年太太嫁进府的时候,肚子里已经揣了一个。那是太太和外面野男人的种。
太太怕露馅,假装早产,骗过了老爷。可这事瞒不过府里的老人,太太把那几个知道内情的,
全灭了口。”我的心跳快了。“你怎么知道?
”翠儿惨笑了一下:“因为我娘就是那几个老人之一。太太灭口的时候,
我娘把我藏在了水缸里。我亲眼看见太太让人把我娘推下枯井,亲手往井里扔的石头。
”我一把抓住她的手。“你敢作证吗?”翠儿看着我,眼睛亮得吓人。“王妃,我等这一天,
等了五年了。”第二天,王府乱了。婉娘不是老爷亲生的事,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全城。
没人知道是谁传出去的。只知道一夜之间,茶馆酒肆里都在议论这件事。
有人说婉娘的生父是个卖豆腐的,有人说是个走街串巷的货郎,还有人说是个江洋大盗,
早就被砍了头。传得最凶的那个版本,说她亲爹是个戏子,当年在府里唱堂会的时候,
和她娘勾搭成奸,这才有了她。老爷——我那个便宜爹——当场就气晕了。醒来之后,
他让人把婉娘的娘,我那继母,捆起来打。继母被打得皮开肉绽,哭着喊着说自己冤枉。
可有什么用?满城都在传,府里的老人一个接一个地站出来作证,连老爷自己都开始怀疑,
婉娘那张脸,到底像不像他。王爷那边也不好过。和离书还没签,
新王妃就出了这种事——他成了满京城的笑话。我听说,他在书房砸了一夜的东西,
天亮的时候,让人把婉娘送回了娘家。婉娘不肯走,跪在他脚边哭,说这些都是我陷害她的,
她是冤枉的。王爷一脚踢开她,说:“冤枉?你肚脐上那几个字是我刺的,
你娘偷人的事也是我陷害的?”婉娘哑了。她被塞进轿子,抬出了王府。